《星宿女孩》
第一章 天缘1
我智慧的小船高扯着帆,行进在平静的水面上 把苦恼的海抛在了后边。 ——但丁语
万物有缘!
初春之际,窝在房子里跟人打赌的我,天黑之前,突然有一种要冲出“宅”的欲望,那欲望,就像酒鬼闻到烧酒的香味,瘾得不行,并且控制不住…。
我不禁抬头望了一下“预言者”装在门口的监视器,它正诡异的看着我笑。我指着那破玩儿骂道:“狗日的,你给我下了什么蛊?今天,就算我再次沦为‘无产阶级’,也管不了那么多啦…”
于是,我打开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我看见了夕阳!
它不同以往,如火神祝融,不知被哪个大仙惹毛,怒冲冲的驾驶着火云战车,在天边奔腾。哇呀呀,烟气升腾,红涛滚滚,把山河疆土搅得铁红铁红…
我立刻感到如同被扔进烤炉里的红薯,一阵瑟缩,仿佛听到自己皮肤发出的爆裂声。
“哇,‘大神’发怒,要火烧地球啦?”
大街上所有的行人,如同我一样,眺望着西天的“红色火焰”,把惊诧骇异的表情印在空间的屏幕之上。
火神凝眉跳跃,不以人们的惊骇为动摇,劈山跨海,烟云缭绕,风雷滚动。红尘阡陌即刻又变作了紫玉成烟…
异样的傍晚,格外引人注目,它让人陷进惊奇、恐惧的猜测中…
输掉房子的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灵魂从躯体里也逃之夭夭,只剩一副驱壳轻飘飘的。我空落落的注视着夕阳,产生了虚妄的幻灭:那是不是象征着将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明天?亦或是预示着我今晚就难逃一劫?
我无法预测将会发生什么。但,我明确的知道我丢掉了什么。于是,一丝“恐怖”的气息渗进我的骨髓,我睁大眼睛,似乎闻到了自己被烤焦的味道。
“哦,灾难:这个世界上刚刚产生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穷人…”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方飘来,灌进我的耳朵。
“说谁呢…”循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于傍晚的颜色浑然一体,站在我的背后,把头上的帽子压得低过眉毛,挡住了我的注视。
我颇感奇怪:她了解我?!
不瞒您说,我吃饭的行当被“黑掉”了有些时日,一气之下,我什么都没干…就在大前天,一个老客户给我打电话,要我为他挑选几名顶级保镖。《 href=〃〃 trget=〃_blnk〃》我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损我?我的训练场被人‘煎饼’了,我做了一把人家的柴火,都落到这种地步了,你不过问关心也就算了,干嘛还装!”
我的吼叫,让他沉默了几秒,而后,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过,我很快就会知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悟出了一点奥妙…。也许正因为如此,有人预言你不出三天会转运。”
焦躁中的我没有捉住“我倒悟出了一点奥妙”,那句话中所含有的玄机,只听到“三天转运”的话,气就上来了:
“转运?真是瞎扯淡,别再拿我开涮。”
他很冷静:“嗯…可能是天机开启…我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他为人豪爽,在朋友圈内,他以真诚为本。以前,经我训练的保镖,他几乎帮我订约走了过半。所以,他不仅是我的老客户,我与他还成为了朋友。他的口碑与豪爽使我对她百般信任,此番话,叫我突感神来之助般的惊喜:“哦,好运厄运?”
“嗯…佛家说,‘好坏皆由心造’……”
“佛家”?这是滑头该说的话。
听如此说,我顿时泄劲:“喂,朋友,你这是点火还是灭火?真让我无语。我一个刚满四十岁的大老爷们,除了部队给我留下的一套擒拿格斗技术啥也不会,就靠这点本事吃饭,还被坑蒙了,我郁闷着呐,你别再拿我来开涮…”
电话的那头,他很认真的跟我说:“给朋友伤口上撒盐,那不是我的作风。不信,咱就打个赌吧:如果三天之内,你不自行走出家门,我在锦城的俱乐部就更名归你。反之,你的房子归我。”
我差点惊出一身汗:“哎呦我的那个妈呀,你那个娱乐城在全东北都数的着,你敢拿它跟我赌,你不是疯了就是开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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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受朋友之邀…玩真的…”
“哪个朋友?你们想在我身上来一次《百万英镑》中的游戏?你这样做绝对不是‘朋友’所为!”
我心之急,竟没有听出他也被卷进这个“赌局”里来,很生气的把电话挂了。对方很执着,随即又打了过来。
听得出,对方不高兴了,电话里传来几声“呲呲”的嘘气,而后语气质疑地说:“我的品行那么不值钱,那么不叫人信任吗?我怎么在你的态度里突然有一种白活了的感觉呢。我看你除了有一身硬功夫外,脑袋里的东西全是浆糊!”
我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看来他真生气了。我又有点受不了。电话里他还在喋喋不休的撒气,我赶忙道歉:
“不,不是那个意思…行行,你不要说了,不就打个赌嘛,我的房子值几个?你的娱乐城可是值大发了,我就不信光脚的还怕穿鞋的。这赌我打:我在自己家窝三天,就能赢一棵摇钱树,我就不信了我不能赢你…”
窝三天就能赢一座娱乐城?人家是傻子吗!?
说完这话,我感到自己确实如他所说:“脑袋里的东西,全是浆糊。”我犹如咬破了一枚苦胆,苦的难以下咽又不能吐出来那样,有一种落难后又被人打一闷棍的无奈感,于是,我沉默起来。
“你确信自己会赢吗…”他猜透了我的心思,低沉的声音里似乎藏着某种担心。
我苦笑着回答:“不就窝三天嘛,试试才知道。”
“好,一言九鼎…”
“逢赌必输”我母亲曾这样说,但,我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章 天缘2
在国人心里,“赌”是一种快速发财的愿望。在西方社会中,则预示着对一个事件产生的不确定的经济价值进行赌注似的投资。由此看来,“赌”已被西方人演绎成具有经济定义的游戏。
我的“赌”属于哪一种呢?
赌资里仅剩的那个容身蜗居,就是我的全部财富。那笔“财富”对于我来说,就是继续生存下去的大本营,对它,我非常执着。现在,一个电话就让我陷入“绝境”,我无奈又能怎样?唉,豁出去了,输赢都有烂命一条顶着。赢了,那笔“财富”就是天上掉的馅饼;输了,权当天塌地陷活该我倒霉…
人说,越执着失去的越多,越盲目失去的越快。我的“豪赌”在第三天的傍晚决出了结果:在距离三天的期限还剩最后的六个小时,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完全失去控制地跨过了那道门槛。结果是:人家的娱乐城仍是人家的,我的房子也成了人家的…。
我想发财,竟是“天要灭我!”
房子,输给了人家,我的身价第二次沦为“无产阶级”。
“无产阶级”,这个称呼,在妈妈正值当年,曾经红得发紫。毛zhu xi曾经说过:“除了别的特点,中国六亿人口的显著特点是一穷二百。这些看起来是坏事,其实是好事。穷则思变,要干要革命。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看,多么自豪与励志的穷人。那个时代,人人以“无产者”自居自豪。
现在,谁要是再拿它自居,恐怕被人骂成神经病而成为一句笑柄。我极其不想成为无产阶级…
但,这女人刚才却一语揭穿我的遭遇:这个世界上刚刚又产生了一个穷人。“一个穷人”就是一个无产者。
她说“穷人”不说“无产者”还真给我留了一点面子。
我望着女人傻笑:怎么失败的这么成功。苦逼的真悲催啊!
咦?可她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我逼近她说。
“意思?”她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接着说:“哦,你看西边那涛涛紫云,那意味着‘死亡’信使驾到。”
“死亡信使…是指你吗?”我看着她的后背说…
她没有回应我的问题。
这时候,大地已被笼罩在紫色烟尘中,她的裙摆被微风吹拂,发出“沙沙”的响声;她的背影,如玻璃板上的一幅沙画,在烟尘中虚幻飘渺的如一股烟雾。
“喂,你不怕吗?”她依然背对着我,略略提高了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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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了一下,难道这女人真的就是“死亡信使”?亦或者她就是个“勾魂鬼”,我已经跟她来到了地狱?
纵然如此,我还怕个鸟:“怕?,我生来就没有学过‘怕’字。”
我的眼睛逼视着她的后背,希望她转过身来:“你怕啦?放心,你不会死,灾难面前少不了英雄救世,奇迹总会在山穷水尽之时发生。”
她没有回头,或许她根本不想看我:“你不是那个英雄…”
在她面前,我微不足道吗,所以被无视?我很沮丧:“彻底完蛋吧,或许更好…。”
“转换一个角度,就是另种活法,没准你感到新鲜…”
“你是人是鬼?真无聊…”
我纳闷:哪里来的鬼女人,好像一缕鬼气,跑这儿来指点我的江山,真晦气。
据说,潜伏着的灾难,常常是通过紫色突然爆发出来。我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上天早就为我安排好的命运:赌博…撞见火烧夕阳…丢房子…突遇紫衣女…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或许,这就是我的噩梦真正的开始?
想象着今后无家可归的懊恼,我由不得火气大发,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利令智昏不够淡定。此时此刻,压抑的紫色逼迫的我更不淡定。真想冲那女人挥一挥拳头,但关人家什么事,于是压了又压的忍耐着。
西天的燃烧越来越烈,忽而鲜红鲜红,忽而又黑紫黑紫…反反复复,俨然《烈焰战场》的决斗。烈焰女神与黑暗侠士粉墨登场,激烈的战斗,把个漂亮宁静的傍晚搅得一塌糊涂,让人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压抑与毁灭的愤怒…
“搏斗吧,红与黑,我绝不能输!”我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向女人站立的前方猛力出击!
空气被力量撕开,气流向女人冲去…
“英雄来了…”女人轻声说道。
我全然没有理会她的话,愤怒、迷茫、期冀等等,漫无边际的思绪,如潮般汹涌袭来。这一切,似乎都与今天的傍晚不无关系,我禁不住旁若无人的发泄出来:
“啊——我的命运之神,我真想揍瘪你,让我重获新生!”
“哦,这就对了。要想重生,只有先做欲火的凤凰…”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又是一场骗局…”
女人没有说话。此时,天空忽然黑暗下来,屋宇楼阁被虚化成影,只见西天的紫云,忽然被一片黑色覆盖。两色相互渗透又相互拒绝,犹如两只猛兽厮杀那般,它们相互撞击、厮打、吞噬进而绞在一起…
大地传来阵阵擂鼓之声,天地都在震动…
我的眼睛再次瞪大,它流露出被利剑穿透胸膛般的惊骇与麻木,任凭那隐藏在心灵内的东西,被擂鼓之声一点一点的从“窗口”震荡而出…
眼看着那“紫色火焰“衰弱下去,黑色的云团汹涌着淹没了天边的最后一抹亮色,黑夜来临,吞噬了整座城市…
就在这时,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突然再一次闪出一条耀眼的彩色光芒…。
我看到:一颗星星划破黑暗陨落大地,天空刹那间骤然光明…
众人惊叹:“噢!原来今晚非同寻常——星落人间!”
随后,仿佛空中响起浑厚的朗诵声:“我忙忙碌碌的人类啊,你们不会知道,不久,她就要诞生。在她诞生之际,这个世纪将闭上眼睛…”
黑夜降临,路灯提前点亮,如条条光带,划出纵横交错的弧线包围着城市;霓虹灯,瞬间闪烁成网,让城市顿时活跃起来;高楼大厦亮起的点点灯光,透过玻璃如繁星密布在城市的上空。
此时,凉风习习,城市俊美,平平安安的钟声响彻九霄…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人们终于在熟悉的灯光与喧嚣中清醒过来,继续匆忙而又赋有新希望的行程中…
我,冷静下来。恰在此时,眼前神秘的女人转过身来,取下宽边帽子,一双明眸,在黑暗中闪出一束如妖孽般的明亮,令人恐惧却又极富魅力。她声音清脆的冲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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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人二十年前曾经对我说过:‘是不是书读的多了,读成了脑残’还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当时我好感动…现在,我想说一句:如果你无法预测别人,那就坚定自己…”
这话、这声音听来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跟什么人说过。
“奇了怪了,人若倒霉,就连路边的苍蝇也敢踢你一脚。你是谁呀,想找茬…”
路灯昏昏之下,我的晦气正无处发泄,看着这个妖孽似的女人想借机发泄一通。当我面对那张脸时,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但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啊,不可救药,救我…”女人柔弱的叫了一声,之后,晕了过去…
第一章 天缘3
泰山,一九九三年春,北方玄武女宿的占位时空。
太阳东升,一男一女开始从红门向泰山极顶攀登。朝觐的路上,他们见庙就拜,月牙西斜,他们到达了天柱峰。
此来,他们有一个目的:还愿玉皇帝。
玉皇帝又称:“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
伟大吧,他是统领天地人三界所有神灵的总领袖。传说中,他是鸿钧道人的看门童子,名曰“昊天”。鸿钧道人消逝后,昊天坐上了玉皇大帝的位子统领三界。他上掌三十六天,下握七十二地,是真正的宇宙之神。
神的宇宙,是不可用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太空科学来阐释的。它既存在于自然与太空,也存在于无穷的冥冥之中,就连我们呼吸的空气中都有神的味道。
玉皇大帝的无形之威,引得下界凡是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给这位玉帝老儿建立庙堂顶礼膜拜。
神圣呀,难怪这对男女对玉皇大帝崇拜得五体投地,敬畏无比!
他们眼望巍峨雄壮的玉皇庙,好像看到了世界的顶端,那里闪现着一束神之光…。
两人牵着的手顿时分开,心,不由得像在刀尖上颤动:神啊,您的神眼能穿透三十六天吗?您在七十二地的芸芸众生中能看到我们吗?我们在祈求,祈求天道垂青。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一缕缕神香的气味…他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眼神中,传达出同样的心悸:哦,我的心怎么那么不安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赶快祈祷吧,看在神的份上。
他们慌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然不语的进行着神圣的祈祷…。他们闭着眼睛,神思专一。眼前仿佛透过一层水雾,看到了一个怀抱莲花的女孩微笑着向他们走来,他们顿觉有了某种神圣的需求…
为了那种“神圣的需求”,他们不惜披肝沥胆!
虔诚,不仅是“还愿”的灵魂,而且,也成为了“需求”的虔诚。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仰望高高在上的玉皇庙,他们忘我的跪了下去——双手匍匐在地,面吻冰冷的石阶,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他们肃穆谨慎,一步一拜,拾级而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的额头已经微肿发红,膝盖已经麻木疼痛时终于拜在了正殿——玉皇大帝的铜像前。
香坛里,十万元请来的百柱佛香已经上好。
身着红色袈裟的方丈,神色泰然凝重的从内室来到大殿。他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闪动着某种掩饰不住的凌厉之光。那缕光,仿佛一把尖刀,刺破笼罩在殿堂上空的神圣与静谧,潜进一丝世俗的寄望。
一个小和尚,面带被佛化了的纯净笑容,小心谨慎地把半根跳跃着火苗、已是泪痕斑斑的红色蜡烛,恭恭敬敬的递给方丈:“师傅。”
方丈神色宁静的接过蜡烛高高的举起,面对玉皇大帝深深地鞠躬作礼,然后亲手点燃起那些如林的香火…。
第一炷香火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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