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做了一个“踢腿”的假招式，吓得那个人慌忙捂住自己的裤裆，扑通一下趴在地上。
瘦子见此哈哈大笑，好像自己有多厉害。
小鹜女也笑起来。
第五章 隐忍9
跟随“瘦子”的三个人都叫他“主子”，看起来他是个神秘人物，他自称自己叫“乌兰巴日”。乌兰巴日是蒙古人的名字，这与他的长相很合拍：他的颧骨很高，眼睛大大的，鼻梁挺挺的，身材扁瘦扁瘦的。
他们是蒙古人吗？小骛女不知道。但她感觉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古怪。他们有时突然消失，小骛女一连几天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但，几天后他们又回来了
有一天，小骛女看到他在收拾自己的破行囊，小骛女以为他们又要消失了。可他却从那破行囊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很欣慰的把它举起来。然后他把它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枚金质徽章。他拿起那枚栓在丝带上的徽章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又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低低的咕哝了几句什么，就轻声地哼起了歌。看样子他很激动…。
小骛女感觉他对待那个徽章很奇怪：不就是一枚用金子做的硬币嘛，它看上去与自己胸前挂着的银币没有什么不一样，那只不过是饿肚子时可以用它换面包吃的东西，它有那么重要吗？
“大叔，那是金币吗，是不是可以换很多面包？”
瘦子听后瞪大眼睛：“no no no ，这是我祖先的荣誉，不可侮辱。你不会弄懂的，我还是把它收好吧，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记住喽。”
小骛女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很愧疚的说了一句：“大叔，对不起。”
瘦子听后很高兴的抱起她：“哦，我的小公主，你真有礼貌，你这样我很喜欢。”
瘦子会谱曲会跳舞。他情绪低落时就用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一件金色挂饰，说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鸟语。他的那件挂饰很特别，是一串看上去像用半透明的玻璃球球穿起来的项链，那项链上有一个黄|色金属做的圆形太阳。太阳的右下角，是镂空的一弯月牙。他总爱伸出一根手指，从那月牙形的空挡穿过去，“呼鲁姆，呼鲁姆…”的说着鸟语望着天空掉几滴眼泪。
每逢看见他如此的伤心，他的伙伴们就默不作声陪他呆呆地看天…
他的歌唱好，舞，跳得更是柔美刚劲，带着别样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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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瘦子突然想起什么，他把自己的破行囊翻了个遍，从中找出了一串铜铃系在自己的腰上，他一动，那铜铃就“哐啷哐啷”响个不停。他戴着铃铛猴子一样轻巧的窜到附近的树上，折了几根嫩树枝编成头冠，又找来几根鸡毛插在上边，他把头冠戴上就跳起了舞，那舞酷极了。
小鹜女喜滋滋的摇摆着自己的小屁股，为他打着拍子跟着他跳。瘦子看到小鹜女也会跳自己本民族流传下来的古老舞蹈，他停下来吃惊地问她：“小公主，你也知道今天是‘那达慕’？”
小鹜女也停下来，问他：“为什么停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萨满、萨满，你会跳？！”瘦子一字一顿的大声说。
“呀！吵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跳的舞，在一个叫什么的‘大会’上，有好多人一起跳…”
“噢！小公主，你真聪明，‘那达慕’就是‘那达慕大会’。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小鹜女指着车站广场对面的电子墙告诉他说：“从那儿——”
瘦子盯着那块屏幕，又看看小鹜女：“哦，我怎么把这么耀眼的信息渠道给忘了呢。我的小公主，你真有灵气，我崇拜你！来，咱们一起跳…”
“不。”
“为什么？”
“你跳得棒极了，你是舞王！”
“哦，小公主，你刚才叫我什么？”瘦子突然停下问道，他很激动。
“我说你是‘舞王’难道不是吗？”小鹜女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激动。
瘦子瘦得皮包骨头，一直被那些流浪汉们戏虐的叫做“瘦子”，他非常不喜欢这个绰号，但是，不管他怎么不喜欢，他的伙伴就愣是叫他瘦子，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今天，小公主郑重其事的称他为“舞王”，他高兴地不知天高地厚的边舞边叫：“啊，美啊，你们都听到了吗？今后都叫我‘舞王’，谁再敢叫‘瘦子’试试。小公主，你终于给了我体面，我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
“你真的崇拜我吗？”她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非常舒服。
“真真正正的崇拜，五体投地的崇拜！”
小鹜女佯装严肃的说：“那我就为你摸顶祝福吧…”
瘦子激动地捧住双手，眼睛巴巴地望着小鹜女说：“啊，我太幸运了，我向您低下我高贵的头，请您赶快给我赐福吧…”
她当真把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模仿着大人的浑厚声音说道：“你是认真的吗？那我也认真的摸一摸你的头顶吧，愿你成为一个英俊智慧和富有的国王。”
小鹜女很有才，她模仿的唯妙唯俏。几个流浪汉像看稀罕一样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举动，乐得忘乎所以哈哈大笑…。
“我再重复一遍：大家都给我记住，今后谁也不准叫我那个，要叫我‘舞王’，谁要是再叫我那个，我就拍死谁，我可是说到做到。反正你们死了就像死一个蚂蚁，没人过问，没人在乎。听到没？”
瘦子摆出“王”的架势：“我是当真的在下旨，你们必须领命遵从…”
“是，我尊敬的主人…”那些流浪人垂头丧气的回答。
“看到没，他们都是我的侍从。”
自那以后，小鹜女发现，那些跟随他一起来的，都乖乖的叫他“舞王”。
有一天，舞王当着那些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流浪人奇奇怪怪的说：“小公主，我一定要为你做一点有益的事情。”
说完，他看着北方激动而又严肃。
人们看到，他那白得有些发蓝的眼珠在他的眼眶里来回转，不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鹜女想，舞王大叔，你都没有立脚之地，能做出啥有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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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是应该。但不知道什么是有益的事情。”鹜女煞有架势地说。
“嗯…我来想想…我的脑袋是个人人都比不过的聪明脑袋，它被灌过好些年的迷魂汤，已经被佛主洗过脑了。嗯，我想我的脑袋它是一颗全新的…嗯…跨时代的大脑了。我想让它发挥作用，嗯，我想办一所大学怎么样？对，就这样，办一所大学…。”
“嘿嘿…”
“嘻嘻…”
“呵呵…”
“汪、汪……呜~…”微笑天使也凑热闹的欢叫。
懒散自由的人们爆发出各种嘲笑声打断了他的白日梦。舞王感到沮丧地用手托住下巴，眼睛求助似得看着鹜女：“喂，他们都不会明白，所以才发出那样奇怪的声音。我的小公主，你比他们尊贵多了，全看你了…”
小鹜女没有笑。舞王的话，触动了她埋在心底的求学的愿望。她早就渴望上学，“学校”的神秘神圣，在她的心里已生成为挥不去的诱惑。不管谁提到“学校”二字，她都会激动一阵子。所以，她相信舞王说的话，即便他说的是做游戏，她也愿意跟他在叫做“学校”的地方进行游戏。单凭他的舞姿就是一个很好的教师，跟着他做一场游戏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同意。”她急忙举起双手说道。
舞王惊喜的不得了：“看吧，我们的小公主是最具有聪慧头脑的女孩，你简直就是女神拉特现世。哦，我崇拜你！”他把小鹜女抱起来举到空中欢呼了一阵又把她放下来。
“我们得给大学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舞王认真的琢磨着。
“叫那达慕大学！”一个流浪汉叫。
另一个反对说：“不，‘那达慕’是我们的节日，那太不时髦了了，‘犀利哥’太酷了，就叫‘犀利哥大学’。”
舞王一拍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脸色大怒道：“放什么屁。去去，这儿没你们的事，不要瞎参合。我的大学就叫‘那达慕’，这比别的名字让学生更受益！”
“你说的对极了！”小鹜女拍手称赞。
舞王得到她的赞扬高兴起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跟拿破仑当年攻克了埃及一样，骄傲自豪。
第五章 隐忍10
“喂，舞王，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以为你现在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成了孙悟空啦…啊…。”
“不长记性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徒弟的嘲笑还没说完，舞王一个闪电般的踢腿，那个人就摔出去了好远
舞王好像对“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句话不甚理解，眨巴了眨巴深邃的眼睛问：“石头缝…是什么意思？”
手拿马头琴的胖子笑着解释道：“嘿嘿…是…《西游记》里的故事，意思是…不是爹生娘养的…”
舞王听罢愤怒的上去踢了他两脚骂道：“呔！你这万恶不赦、肮脏丑陋、蠢了又蠢的蠢猪，你真真是个不知回头的一根筋。我真想咬你一口，可是，从我老老老的老祖宗起，一直到我子子孙孙再子子孙孙都将是纯正的大汗子孙。‘阿拉弹仓’，你要是再敢对我说出此话试试，我不踢断你的腿让你永远跪着走路才怪。”
“是是，我记住了。”马头琴手立即收敛嬉笑的面孔，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我不打你，你就不知道我文武双全。”舞王说。
“舞王大叔，不要把他们的话当人话，你只要好好教我就行了。”鹜女说，她的眼睛露出认真的喜悦。
“噢！我的‘格日勒’噢…。我的小公主！”
舞王看着小鹜女转怒为喜，一把抱起她激动地转起圈来。他热切地亲吻着她那辨不清肤色的小脸蛋：“我要教你学会一万个英语词汇，教你跳舞唱歌，让你成为一个出色的姑娘，等你长大后嫁给一个真正的王子！”
“真的吗，舞王大叔？”
舞王故作天真的用标准的英文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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鹜女仰脸问：“大叔，你说的是英语吗？”
“哦，你真聪明。汉语‘真的’用英语说就是‘真的’。你这么聪明又善解人意，长大后一定会有白马王子向你求婚！”舞王激动而高兴。他想，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小女孩呢，我的女儿要是活着，也该和她一样聪明吧…
“我才不嫁给白马王子，我不要嫁人。我也不想一直就这样流浪，我要长本事，我很有力气，我要去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盖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让你们全都住进去，你们在大房子里跳舞、唱歌、睡觉，我给你们做饭吃，那样就不会挨饿受冻了。”
鹜女认真地对舞王他们说，她的眼神流光溢彩；她的口气好像明天就会实现了似的充满了自信。
舞王看着她，他的眼睛突然炯炯发光，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嘴巴大张呈“o”型：
“哦，哦…我就说嘛，我们的小公主本来就漂亮聪明，又长着一副富贵吉祥的尊容，还这么喜欢关心别人，你更叫人尊重了，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真正小公主。哦，我快激动死了，我快感动死了，我快幸福死了，我快…死了…就算我现在死了也不遗憾了。我的小公主！我们没有白疼你，我们没有白敬你，我们没有白追随着你…哦，梦想万岁、友谊万岁、真诚万岁、米斯尔万岁、小公主——万岁！”
舞王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在他的脸上横流，直惹得刚才不经意说错话的吉他手“阿旗勒图”在边上一个劲地用嫉妒、撇嘴、搞怪，来发泄内心对舞王踢了他那两脚的不满。而小鹜女却高兴地撒着换的呼叫…
第二天，太阳还在美国的西海岸赤红着脸与爱玩的美国人“吵架”，就是不肯轻易地落下傍晚的帷幕，让东方的黎明迟迟不现…而舞王，就在这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他从破烂堆里爬出来，跑到广场喷水池边，脱光衣服“咕咚”一声跳下水池认真的洗了起来。脖子上挂着的玻璃球球像金牛座的符号在水中发出金灿灿的光亮…
洗了好大一会儿，见东天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他知道太阳就要出来照耀他们了，于是，赶紧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吸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的漱了口，把水如雾般喷出了好远。接着，他跳出水池，拿起衣服穿上，然后双臂微微弯曲高举起来，神色庄重的向着太阳升起的东方默默念诵：
“神啊，且使他们入乐园吧——您已为他们说明那乐园了，在您的乐园里没有歧视、没有贫穷，大家一起享受您公正的待遇…”
他说了一通后，收起那庄重肃穆的神色，无奈的看看自己的破旧衣服，叹了一口气，用两只手左顺顺右顺顺，前拽拽，后抻抻。如此的整理一番后，他审视着自己。最后终不满意似得直劲摇头：
“不够酷，身姿不美，太没形象了，我原来的样子算是找不到了。小公主，对不起，我只能这样了。”
鲜红的朝阳越过如林的高楼放射出万丈光芒，晕染着整座城市。舞王身披霞光像一个国家朝臣赴朝议事一样，庄严的、郑重其事的迈开大步朝小鹜女居住的“蝙蝠弥宫”走去…
第五章 隐忍11
自流浪以来，舞王的徒弟们第一次看到舞王的脸是那么干净，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也没有了。而他的神色既威严而又端庄，威严的如同王子觐见父皇；端庄的犹如接纳王妃进宫…
他们被他的这种以往的面貌震慑住了，一个个乖乖的顺从着舞王的命令站在“蝙蝠弥宫”的外边等待着小公主走出“宫殿”…
小鹜女被舞王的话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从蝙蝠弥宫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道：“舞王大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起这么早啊。”
舞王看着睡意缠绵的“小公主”美丽至极，他激动的就要冲上去吻她，但就在这时，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串玻璃球球突然闪闪发亮，他发热的头脑重新洗过一样，清晰冷静下来。他摇晃了一下头说：“看我想哪去了，哎，佛祖保佑，大汗保佑！”
听到这句话，小鹜女打着哈欠好奇的睁大眼睛。当她看到，舞王今晨不同于以往的打扮“噗嗤”一声笑了：“哦，舞王大叔，你可不许说，你要带着我们一起穿越了…”
舞王清理了一下喉咙，冲天举起右手的食指正色说道：“小公主，只有傻瓜才相信‘穿越’。不，我要你真真正正的重生…。”
嘿嘿…
他的话立即引起一片讪笑。
“笑什么？我宣布：现在我们“那达慕”大学就正式开学了。我的课程不分门类…。嗯，也不限时间。但，学生你，学习我的东西必须达到我的要求才能通过。不然，我，这个唯一的校长就要行使权力…行使权力…就是：你要学得不好，就轮到我来‘咝…’咬你了。听到没有？”
他用一本正经的腔调说话，可他的表情动作却夸张的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舞王大叔…”小鹜女和他的伙伴们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
这回舞王真急了，他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认真：“我说的都是事正经事，作为一个女孩子首先要有智慧、礼貌，还要有技能。智慧和技能就藏在文化里，你没有文化，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搞不定现在的事情。‘搞不定’就不聪明。一个公主，起码能搞定自己，才能博得大家的尊重。”
小鹜女看着他那干净的脸，看着他那整理的顺顺贴贴的衣服，看着他眼睛流露出真诚的目光…她忽然觉得他是那么尊贵，他的身姿那么酷，酷得顶天立地！
“舞王，你说的话，我全懂，我自己的事情一定会搞定！”
小鹜女激动地攥紧小拳头看着舞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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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高兴得忘乎所以，刚才的端庄威严即刻被不羁的兴奋与自由替代，他叫道：
“哦，最伟大的时刻来到了，来，我们放鞭炮庆祝！你们都给我站起来，站起来放鞭炮。就像我这样用嘴：啪啪啪…啪！”
“来，舞王放炮，我们就放‘二踢脚’：噼里啪啦咚——”小鹜女欢快地叫着…
此后，白天，只要是太阳露着笑脸，舞王就哪儿也不去，他教她怎样做一个淑女；给她讲世界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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