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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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之夜-第4部分
    人异口同声打她回票。

    “为什麽?”太不合群了吧!

    “我们要赶报告,愈快交出报告就愈早放假!”

    “那有什麽问题,我三天就可以交出去了!”话刚说完,方蕾就惊觉自己太大意,不小心把足够被丢到电椅上去电死三次的事实说溜了嘴。

    “你说什麽?”那三人面无表情的团团包围住她,三双手都很有掐上她的脖子的趋势。“全世界最多方言的国家,就前三名任取其一做报告,请不要告诉我们说你早已在这方面做过完整的研究了?”

    方蕾无辜的咧咧嘴。“全世界最多方言的国家,第一是印度,第二是巴布达,第三是中国。那我是中国人嘛,闲暇时自然会自己做点研究,所以……嘿嘿嘿!”

    那三人相顾一眼,突然一起伸长手臂掐出去。

    “杀死你!”

    “不要啊,”方蕾又笑又叫著矮身从他们中间缝隙钻出去,拉长嗓门尖叫著逃之夭夭。

    好吧,既然同志们不挺她,她只好找上老公的办公室。

    “不用你陪我去,只要给我建议就够了,不然光是想要买什麽礼物给他们,我就想到头快爆了!”

    办公桌後,奥文扶一下眼镜,摸著下巴沉吟老半天。

    “亚伯特的礼物应该比较容易,因为他还小,不懂得挑剔;至於芙安娜……嗯嗯,既然她爱漂亮,就给她买她最爱的蕾丝小洋装吧!”

    “那还要配上蕾丝外套、蕾丝发带、蕾丝袜子、蕾丝小包包。”

    奥文惊异的睁了睁眼。“小女孩也得这麽讲究?”

    “请别太小看你女儿好不好?”方蕾没好气的说:“说到爱漂亮这点,那个可恶的小鬼最龟毛了,譬如替她绑辫子,如果绑歪了,她要你重绑;绑丑了,她要你重绑;跳了一根发丝出来,她要你重绑;用错丝带,她要你重绑;蝴蝶结绑得不够漂亮,她要你重绑,於是,我每天光是帮她绑辫子就要花上半个钟头以上,有时候我真想把她抓来剃光头!”

    “真那麽夸张?”奥文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方蕾双眉猛然挑一局。“你不信?好,从明天开始,帮她穿衣服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了!”

    “那就不必了!”奥文慌忙摆手拒绝。“我负责亚伯特就够了!”

    方蕾失笑。“胆小鬼!”

    奥文淡然一哂。“你现在要去买礼物了吗?”

    “对,买好了就回家赶报告,三天後交出报告,我就可以放假了。”

    “这麽快?”奥文有点意外。“过两夭才进入十二月呀!”

    方蕾耸了耸肩。“本来教授还安排了两个星期的专题讨论,也就是说,正常来讲起码需要三个星期来找资料做研究写报告,可是对於这次的报告题目,早在两年前我就开始找资料做研究了,现在就可以直接写报告。”

    “运气真好。”顺手拿起菸来点燃。

    “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方蕾得意的笑道:“至於其他教授的课都是学期一开始就讲好期末要交什麽报告,那些我早就写好了,只要交出去就行了。”

    “不用再上课吗?”

    “不必了,浪费时间,”方蕾摆摆手。“我查到的资料比教授上课内容更精深呢!”

    奥文缓缓吸两口菸。“因为你有兴趣,所以才会主动花时间去研究。”

    “答对了!”方蕾弹了一下手指,“那我走了……啊,对了!”又转回来。“我大伯、二伯和大姊都没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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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为什麽,难道他们回美国了不成?”

    “也没有,”奥文神态沉稳地往後靠向椅背。“他们知道不能到家里来找我,因为会碰上你,只要有你在,他们的目的就不容易达成。可是他们又不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因为我告诉过他们说你不是双蕾的员工,”方蕾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必须先查出你在哪里上班,才能来找你?”

    奥文颔首。“不过他们一定查不到,最後只好……”

    方蕾弹了一下手指。“跟踪你!”

    “那也不太容易,毕竟这里是他们不熟悉,”言语又不通的国家。“

    “所以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你在哪里上班。”

    “可是早晚会被他们发现的。”

    “那也没关系,总之,无论如何你绝不能帮他们,不然我一定会生气喔!”方蕾再一次慎重的警告他。

    “我知道了。”奥文说,瞄一下手表。“快两点了,你还不去吗?”

    “要去了,要去了!”她走向办公室门口,边又回头问:“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买什麽?”

    “不用了。”

    “那拜拜!”

    方蕾开门出去并顺手关上门,下一秒钟,奥文的眉头就攒起来了,他燃起一根菸,在层层烟雾中陷入凝重的思绪里。

    他究竟该如何处理方大伯和方二伯的问题呢?

    圣尼可拉斯节过後翌日,奥文又出差到澳洲去了。

    翌日早上,送克里斯和芙安娜出门後,方蕾正在计画如何度过这个寒假,门铃响了。

    “你们……”她吃惊地望著门外那三个人,怎麽也没料到他们会再来找她。

    “我想你也不会让我们进去,所以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方丽唇上挂著最温柔又高雅的微笑。

    “我是特地来告诉你,艾默德已经答应帮大伯、二伯的忙,他要我们先回美国去,等他在澳洲的事情办完之後会到美国来找我们,届时他将尽全力帮我们的忙,所以我们要回美国了,嗯,就这样,再见了!”

    方蕾震惊的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想相信方丽所说的话,但既然方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来向她炫耀,她说的必然是事实。

    奥文真的要帮他们?

    可恶,她明明一再警告过他,无论如何绝不可以帮他们的说,他竟敢把她的警告当作耳边风!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愤怒的关上大门到起居室,想打电话向奥文兴师问罪,不料才刚拿起话筒,门钤又响了。

    “祖母?”

    才刚打开大门,恩斯特老夫人便率领大军长驱直入,有莉莉安、埃蒙特的老婆和奥文的两个姊姊,方蕾连打一下正式的招呼都来不及,那群娘子军就迳行闯入她的地盘里了。

    “祖母,您今天来是……”

    “怎麽?艾默德没有通知你吗?你必须准备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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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引介入家族成员的宴会吗?

    “有是有。但……”

    “有就好了。”老夫人继续带领其他四个女人进入起居室。“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每天过来教导你适当的礼仪,高雅的应对举止等等……”

    “请等一下!”终於搞清楚为何会面临大军压境的场面了。“那种事我不需要人教!”方蕾不耐烦地说:“我很清楚社交上的礼仪应对,也可以保证不会出糗,你们不必……”

    “你清楚?”老夫人上下打量方蕾,目光极为轻蔑。“你真的清楚晋见国王阿尔贝二世的礼仪?不,我不相信你懂!”

    “晋见国王?”方蕾听得一头雾水。“我干嘛要晋见国王?”

    “你不知道?!”老夫人也愣了一下,满眼狐疑。“我不相信艾默德连这种事都没告诉你!”

    “什麽事?!”方蕾愈听愈奇怪。

    老夫人怔愣地注视方蕾片刻。

    “你知道艾默德的全名吗?”

    “知道啊,艾默德。奥文。恩斯特。”

    “不对,”老夫人摇摇头。“他的全名是艾默德。奥文。恩斯特。维丁。”

    “维丁?”方蕾呆呆的重复最後一个姓氏,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姓氏好像是……

    “我想你应该知道,维丁是王室的姓氏,换句话说,我们是王室成员。”

    “王室?!”

    见方蕾似乎更茫然了,老夫人不禁皱了一下眉,旋即挥挥手要她坐下。“坐下,我来向你说明一下。”

    方蕾乖乖听命坐下,因为她迟钝的脑袋已经不太灵光了。

    待其他四个女人也分别落坐後,老夫人才坐到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严肃的清清喉咙,然後开始说明。

    “首先,我们必须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说起,同欧洲其他国家一样,当时比利时也未能逃脱大战的浩劫,直到战争结束前夕,德国人把国王一家人掳走,当盟军解放比利时的时候,国王仍被扣在德国人手中,比利时人民当即另行选举利奥波德三世的弟弟查尔斯亲王为国王……”

    现在是怎样?复习历史时间?

    方蕾愈听愈茫然。

    “但六年後,被美国军队救出的利奥波德三世要求复位,查尔斯亲王很爽快的应允退位,但由於许多比利时人民无法谅解利奥波德三世与德军妥协的做法,所以查尔斯亲王要求由利奥波德三世的儿子博杜安一世继位……”

    某人最好不要跟这位慷慨大度的亲王扯上任何关系!

    方蕾暗暗祈祷,额上开始出现一条条黑线。

    “博杜安一世继位後,由於感激叔叔的成全,於是在王室继承法上多加了一项条文。第一,查尔斯亲王的後裔世代承继亲王头衔和封地,永不废除,而且……”

    该死,不是跟那位亲王有关系才怪!

    “够了!”方蕾呻吟。“请不要告诉我说奥文是现任亲王,那是不可能的,还有埃蒙特在呀!”

    “这……”老夫人咳了咳。“在今年八月之前,埃蒙特确实是亲王,但後来他出了一点,呃,小麻烦,陛下原就不喜欢他,於是拿那件小麻烦做藉口决定要把他的亲王头衔转给其他人……”

    “奥文?”方蕾呻吟得更悲惨。

    老夫人颔首。“元旦时,艾默德将以亲王的名义晋见国王和王后陛下,确认他的亲王身分,往後你们将不时要代表王室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现在,你明白学习正式礼仪是必须尽快进行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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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蕾面无表情的与老夫人四目相对片刻,再垂眸思索半晌。

    “我明白了,但我还不能完全消化这件事,所以,不管还有什麽事,过两天再说行不行?”

    老夫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起身。“好吧,三天後我们再来,”

    方蕾甚至没有起身送她们,仍然呆坐在原位发愣,整整半个钟头後,她才突然跳起来,怒气冲冲的跑上楼。

    太可恶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明明答应她不会帮大伯、二伯的说,却又背著她去帮他们,难不成他真的屈服在方丽的柔情攻势之下了?

    更可恶的是,她以为他不会再隐瞒她任何事了,没想到他不但隐瞒了帮助大伯、二伯的事,更隐瞒了这件天大地大的“灾难”,竟还敢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他们一定能够继续保持平凡的生活。

    听他在说!

    顶著比利时亲王、王妃的名衔,还得代表王室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谁又能平凡得起来?

    真是够了,

    好吧,他要做双蕾的幕後老大就随便他去做,他要当亲王也随便他去当,他想帮全天下的人也随便他去帮,但恕她不奉陪,她只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享受平平凡凡的快乐,其他的,她没兴趣!

    於是,拿了护照证件,再交代保母几句後,她又匆匆奔下楼,出门赶到火车站搭上到布鲁塞尔的火车。

    两天後,她偷偷带著儿子和女儿逃回台湾去了!

    第五章

    阔别五年再回台湾,除了空气品质更差之外,方蕾并不觉得有多大变化,反倒是方妈妈的改变大得令她惊奇不已。

    从前那个懦弱无助,没有男人就不知道如何生活下去的妇人,如今已变成一位乐观、开朗又坚强的现代女性,说话有自信,笑口常开,连外表也年轻许多,方蕾几乎不认得她了。

    “妈,你过得好吗?”

    “非常好。”方妈妈毫不犹豫地说:“独立的生活让我品尝到自由的可贵,更使我有勇气去学习坚强与乐观的意义。”

    “你真的改变很多呢,妈。”方蕾赞佩的道。

    “我知道。”方妈妈显得很开心。“倒是你,为什麽突然跑回来了?”

    “还说呢,奥文那只猪头,从认识第一天就开始骗我,”逮著机会,方蕾马上把一肚子怨气发泄出来。“到现在都结婚几年了,他居然还在骗我……”

    这个说那个也说,这个抱怨那个也抱怨,说到口渴还自己去倒茶来喝。

    不过她很老实,并没有加油添醋,也没有特别为自己说话或刻意污蔑奥文,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实话。

    听罢她的怨言,方妈妈笑了。“你们啊,是犯了夫妻之间最容易犯的毛病。”

    “什麽毛病?”方蕾立刻不耻下问的请教,长辈的话通常都满有参考的价值。

    方妈妈莞尔。“不,不要问我,那种事还是先由你们自己去沟通比较好。”

    方蕾皱皱鼻子。“哼,谁要跟他沟通,搞不好他又要骗我!”

    方妈妈不理会她,迳自抱起芙安娜亲了又亲。“她好可爱喔!”

    一旁,方妈妈的妹妹赵阿姨也抱著亚伯特爱不释手。“小蕾,在你回去之前,他就交给我照顾吧!”

    方蕾赌气的撇开脸。“我才不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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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妈妈笑著摇摇头,“好了,自己去整理一下客房吧,亚伯特跟你阿姨睡,芙安娜跟我睡,你也可以轻松一下。”转头吩咐儿子,“小健,带你二姊去客房!”

    “那店里呢?”

    “有店长、店员,我们十天半个月不去也不会有问题。”方妈妈又亲了一下芙安娜,“再说,我也宁愿待在家里逗这两个孩子。”话落,她感慨地叹了口气。“我是外婆了呢!”

    “那我帮你们看店!”方蕾自告奋勇的说。

    方妈妈想了想。“嗯,你去转换一下心情也好。”

    “转换一下心情?!”方蕾猛摇头,“不不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跟奥文讨一大笔赡养费——反正他有得是钱,然後我也来开家店,这麽一来,我和两个孩子的生活就没有问题了!”

    赡养费?

    方妈妈和赵阿姨相对翻白眼,又好笑又好气。

    她离得了婚才怪!

    三天後,远在西澳的柏斯——

    奥文正在主持一场与当地原住民的协调会议,双方你来我往激辩得正热闹,好几个原住民代表都跳起来用吼的来表达他们必死的决心,狂喷在会议桌上的口水泡沫比文件还多,眼看气氛愈来愈火爆,随时都有可能引发血腥的暴力场面,就在这当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不禁暗暗皱眉,掏出手机原打算转到语音信箱,但小萤幕显示出是比利时家里的来电,他立刻改变主意按下通话键。

    “小蕾?”

    “不对,老哥,是我。”

    “原来是你。”奥文有点失望。“我正在开会,如果没什麽重要事,晚点我再打给你。”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很清楚的叹气。“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晚点再告诉你,不过这件事实在太大条了,如果我不现在告诉你,晚点你一定会直接飙回来活活掐死我!”

    奥文皱了一下届。“说吧,发生了什麽事?”

    “老嫂和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窒息了两秒,“你说什麽?”奥文失声惊叫。

    会议桌两旁,已经摆开架式正准备拚个你死我活的双方顿时静止下来,因为他的声音比谁都大,双方人马都被他吓了一大跳,他立刻惊觉自己的失态,比了一下手势要行销经理代他“领军作战”,旋即起身离开会议室到走廊上。

    “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昨天我从德国回来,老嫂和两个孩子就不在了,我以为她带孩子们去玩,但晚上他们也没回来睡……”

    “也许她赶不回来……”

    “那她应该会打电话回来说一声,虽然你出差了,但我还在啊!可是她没有打电话回来,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条,事实上,她的手机也关机了,我根本联络不到她。後来我发现保母没有来,我想保母也许知道什麽,於是立刻联络保母,她告诉我说老嫂在三天前就离开了,还说……”

    “她还说什麽,快说呀!”奥文心慌意乱的催促。

    “保母说在老嫂离开两天前,老嫂的大姊来过,祖母也来过。我愈想愈不对,就进到你们卧室里去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麽讯息,你猜我发现什麽?”

    “克里斯,”如果弟弟就在眼前,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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