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个跟小雨跳舞的男人是谁?”
面对苏雪的询问,沈旭轻轻摇头,目光锁在场内,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而他那个看不透心思的小妻子竟可以对那男人笑得那么甜,那么毫无防备。
“那个是我弟弟!”
冷不丁地冒出个声音,苏雪回头,而后对着来人纯纯一笑,“韩企,你好!”
韩企痞痞地走到沈旭的面前,伸出手来,“沈总,幸会!”
沈旭选择无视,只是问他想知道的问题,“那个人是你弟弟?”
“没错,小我两岁的韩业,f大金融系四年级。”韩企无所谓地放下不被沈旭青睐的手,可是又不甘就这样被忽视,他突然抓住一旁苏雪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苏小姐,你好。”
动作猝不及防,苏雪不由惊呼。
沈旭皱眉,“你真是贼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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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企悄悄抹了抹手心,终于摸到了天使的手,可是感觉也不像想象般美好。
“沈总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们韩家现在也是经商大户,而我韩企本人,更是绝对的安分守己!”他为自己辩护,谁都知道他在校园是凡女色都不亲近,那是因为他要为苏雪守身,这个不成文的誓言是从苏雨进了f大才被打破的,而打破的原因,还是因为苏雪。
沈旭轻哼,又将视线转向舞场内,——苏雨和韩业的舞姿,倒也和谐。
一思至此,他微微拢眉,心里莫名有点堵,看不出来,她倒挺会招蜂引蝶?
他强迫自己别过视线,温柔地笑对苏雪,“小雪,要跳一曲吗?”
“我……”
苏雪还未说完,韩企无赖地打断,“沈总,刚刚跟老婆跳了不累?苏小姐,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嗳嗳,沈总你……,沈旭!”
韩企无语。
这沈旭是什么意思?没看见他也有邀美跳舞?居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携美而去……
一对陌生男女恰好从他身边经过,看他被无视,不由吃吃地笑,眼里满是嘲弄。
“笑什么笑!”他韩企可是黑道出身,惹火了他,他可是会捅他们全家!
陌生男女噤了声,白了他一眼离去。
韩企对着场内的沈旭比中指,自言自语,“守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早晚我们韩氏兄弟把苏家姐妹都抢过来!老弟,加油!”
韩业自然是听不到自家老哥的这番豪情壮志。
此时,他的眼里、心里都满满地被面前的女孩占满。
女孩毫不羞涩地与他对视,嘴角的笑容很邪气,“你喜欢我?”
韩业的笑容一僵,脸皮又不争气地爬满了红。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苏雨看着他,竟有些怜悯,单纯无害如他居然喜欢上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压抑着紧张,据理力争,“我相信!因为我就是个例子。”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吧。
苏雨摇头,眼中的怜悯更甚,“你该知道,我已经结了婚。”
韩业的脸垮了下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苏雨不禁挑眉,什么意思?“你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韩业笑了,两颊竟各有一抹可爱的梨涡,“新生入学的那天,我见过你,而一见钟情……也是生在那天。”
大男孩的脸又红了。
苏雨也终于明白韩企隐瞒了什么,那家伙骗了她和自己的弟弟二人,口风够紧。
“哦——”苏雨长长应了声,眼睛锁住他的梨涡,有些出神。
她不是色女,可是,他真的很好看呢。
“原来,你也会露出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耳边突然飘来很惹人厌的低沉声音,苏雨的好心情瞬时消失殆尽,她视线不转,对着拥着她的韩业轻道,“我们舞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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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暗示。
暗示她和某男之间的恶劣关系。
而韩业本身也因这种暗示而雀跃不已,他的黑眸闪亮耀人,女孩的话他更是言听计从,“没问题!”
沈旭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他的出声而落荒而逃的那对男女,薄唇抿紧。
“旭哥哥,你握得我有点疼。”
沈旭一怔,忙歉疚地回神看向苦着小脸的苏雪,“啊,对不起。”
苏雪体贴一笑,“没什么。——旭哥哥,你……是在看小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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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闻言,直觉地否认,“没有!”
“哦……,刚刚,我看见你们……”纯纯的苏雪小姑娘也会露出暧昧的笑容,虽然美,却让沈旭涌起烦躁,“旭哥哥,你和小雨的感情真好。(.)”
好?
该死的苏雨!
刚刚那一吻果然让苏雪误会了。
“还记不记得我在结婚的前一晚跟你说的话?”
苏雪眨眨眼,茫然地点头。
“我说过,女人与我来说,爱的、疼的、关心的,只有你,苏雨只有名分,记住,她只有名分!”尾音很重、很沉,不知是在说服面前的苏雪,还是说服他自己。
苏雪呐呐地点头,脸上没有沈旭期待的羞赧和欣喜。
拳头永远如同打在棉花上,那种压抑的心情难受地很,沈旭突然现,向苏雪暗示或表白,竟远远比不过和苏雨斗嘴争吵来得痛快。
沟通障碍的结果,是沉默。
良久,苏雪小姑娘也受不了僵持的别扭,她突然有些怯怯地觑了眼沈旭,“旭哥哥,有个问题,想问你。”
看着她娇羞的眉眼,沈旭不解,“有问题尽管问,我不会对你隐瞒半个字。”
“嗯,爱情……是怎样的?我指男女之间的那种爱。”苏雪说完,面色潮红如霞。
沈旭心头一热,这丫头终于开窍了吗?
“爱情是……”沈旭很想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一番,纵容他觉得爱面前的女孩会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可是当真的要让他表达的时候,却是诡异的词穷,他陡然觉得竟无从去诠释,“是……是想要和她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爱她、疼她、关心她……”
从他嘴里描述出来的情感是那么的苍白,连他都不禁蹙起了眉。
苏雪一脸虚心地倾听,却懵懵懂懂,“会不会是……面对他时就心跳加,直觉地想要逃,却又想偷偷地躲在一边关注着他、看着他;看不见的时候,会想着,看见的时候,却又怕见……”
沈旭的眉蹙得更紧,这一切的症状,他竟对苏雪都没有,如果真要说沾点这种矛盾心理的话,他倒是想到了苏雨。
看到那女人时,他烦,他想对她冷嘲热讽,他想一脚把她踢得远远的,巴不得此生再无交集;
可是看不见的时候,他又很焦躁,不知道她又惹出什么麻烦、做了什么坏事……
沈旭不自觉地抬眸,看见人群边缘和韩业慢舞的苏雨,烦躁立时涌了上来,他挥去杂念,看向苏雪时带着诱哄,“怕见面、想要逃,还叫什么爱情?爱情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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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苏雪半信半疑。
沈旭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笑得柔和,“爱情……应该是我对你这样的。”
苏雪一怔,脸色白了下来,“旭哥哥……,你说什么?”
见她神情不对,沈旭不明所以,“我说,爱情应该是我对你的这种,永远如一地爱你、疼你……,小雪,你怎么了?”
苏雪的脸上有些惶恐,“你对我,不是亲人的那种爱吗?”
“亲人……?”见鬼的亲人,“我没把你当作妹妹,从小,我就只把你当作异性,当作女人……”
“不!”苏雪的身体开始僵硬,“别说了,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再迟钝,沈旭也明白了语言的障碍所在。
难怪他的表白永远都如石沉大海,那是因为对方根本就不认为他在表白!
他开始慌乱,而带着急切,“小雪,我……”
“呵呵……”刺耳带讽的讥笑,突然飘入沈旭的耳朵里。
他沉下脸来看去,就见他的那位原配小妻子不知何时又舞到他的身边,而显然,之前他狼狈被拒的一幕尽收那女人的眼里。
见他看向自己,苏雨恶劣地咧开嘴角,那毫不收敛的笑容分明像是在说,——被拒了?真好!
沈旭向来沉稳,尤其公众场合。
面对小女人的挑衅,他抿了抿唇,冷不防地放开苏雪,伸出手臂,抓住苏雨的肩头。
动作太快,韩业来不及英雄救美,苏雨已被扯回沈旭的身边。
面对变故,苏雨不骄不躁,反而双手搭在沈旭的肩头,笑得更欢,“干嘛呀,旭?”
之前她躲他,是因为他想笑话她;如今她不介意凑回来,是因为找到了反笑话的立足点。
沈旭扫了眼有些怒意的韩业,淡淡地说,“换舞伴!”说着,已勾起了苏雨的腰际。
会场内,人来人往,呆呆的站着只会引人侧目。
苏雪面露尴尬。
韩业见喜欢的女人已被拥入别人怀里,只得绅士地为苏雪和自己解围,“愿意和我跳完这剩下的舞曲吗?”
苏雪含羞一笑,搭上自己的手。
两个本性纯良的人,别别扭扭地舞起来,同时又默契非常地看向那对一舞再舞的夫妻。
他们……好“亲密”,拥得那么紧!
外人无从得知沈旭夫妇间在搞些什么,甚至连沈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只知道,在得知苏雪竟从来对他无意之后,他是有些失了颜面的,偏偏对她不了火,而苏雨又巧巧地不怕死地挑衅……
大脑回神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女人已然在他的怀里。
他不解恨。
他在拥着她腰际的同时,似有若无地猛掐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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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苏雨疼得偷偷呲牙咧嘴。
这男人对她泄愤呐。
苏雨笑容不改,搭在他肩头的手滑向他的颈间,阴险地掐住一小块皮肉。
沈旭瞪她。
苏雨挑眉,手劲十足。
这可是他动手在先!
她被打惯了,耐痛等级较高;可是他不同,从小也算养尊处优,被她掐起那么一丁点皮往死里拧,不疼才怪!
他冷哼,“这么懂得四两拨千斤?就怕你玩不了持久战!”
想用激将?
苏雨不屑地撇唇。
从小在恶劣人文环境下长大的她,偏激而喜怒无常,当她兴致来时,疯狂的程度无法想象。
她笑容刺眼,语气却娇媚,“旭,不怕见血的话,我一定和你奉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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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面无表情,深邃眼眸中却波涛汹涌。(.)
她不疼吗?
看她笑得那么灿烂。
那纤细腰肢明明不盈一握,他虽未使出十足力气,但是想也知道她那腰间皮肉应该被他捏红了,当然,他颈部估计更是快要残缺一块……
他突然轻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怎么忘了,你是不怕被打的!”
“我也没想到,你的皮……这么厚!”她可是没有手下留情,“不知道你的脸面,是不是和你的颈部一样?”
换着方式骂他吗?
他不怒反笑,心里竟有些畅快,“我的脸皮再厚也比不过你的无情,这么快抛弃凯子了?中途弃舞,你居然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他可是一直在看你。”
苏雨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刚刚才说要爱某人永生永世,几秒不到,就跟我‘掐’得火热。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姐姐?”
“我爱她!”他沉下脸,他的爱情从不允许别人质疑。
“可是她不爱你啊!”苏雨幸灾乐祸,“只可惜现在才知道……”如果早知道,得到他并不会让姐姐心伤痛苦,她当初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
听出她话外有话,他猛地勾紧她的腰际,冷道,“什么意思?”
苏雨水眸流转,笑得妖媚,“没意思,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刻意地隐藏我对你的感情了,旭——”
看着她的两只手臂都勾上他的颈项,他不由地向后仰了仰头。
又来?!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她会对他有感情?相信的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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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的话无效。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唔,你真的很帅。”
男人一僵,“你又疯言疯语什么?”
“五官分开来看好看,凑在一起更有味道。”
她的目光纯属欣赏,他却觉得头皮麻,“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年轻又多金,地位又常。”
沈旭选择沉默,等着她自己把话说完。
“天之骄子、地之宠儿,只要你想要的,应该没有得不到的吧。”
沈旭沉下眸,他想,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你可以闭嘴了!”
男人的口气很冷,冷到让人窒息。
苏雨不怕死,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真诚,“可惜啊,你得不到你爱的女人。——以我对那纯情姐姐的了解,她虽然单纯,却认死理,如果她能爱上你,早爱上了,所以,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
沈旭微微眯起了眼眸,声音变得轻,却令人恐惧,“我不是让你闭嘴了么?”
“它想说,我闭不上,想让它闭嘴,你自己动手啊。”
“你以为我不敢?”
苏雨冷笑,“你当然敢,我只是好奇,你用什么来堵!而且,就算堵住了我的嘴,结果还是一样,你永远得不到她!”
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陡然一紧。
苏雨闷哼,眼底却是倔强和不服气。
她知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心里的伤。
如果说她乐此不疲地去一次次激怒沈旭,那么今晚,则是她最成功的一次。
男女对视着,沈旭抿唇在忍,忍着他想要将耳光招呼上她那白皙的脸颊。
苏雨也抿唇在忍,忍着腰间火辣辣的疼痛。
直到舞曲声止,他们还在对视。
人们开始纷纷侧目。
沈旭终于重拾冷静,沉沉地说道,“你真残忍。”说罢,扭头离去。
是,她残忍!
因为从小就有人对她残忍,所以她心里不平衡地想要对别人残忍!
沈旭是不幸地,他娶了她。
她带着作弄的心理去惹他,她无情地一次次戳他的伤疤,下手狠辣,她本是抱着恶毒的心态去挑衅,可是到最后……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最后的那些话时,她竟只是单纯地想要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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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
不知何时,韩业来到她的身旁。
她扭过头,想要jj地笑,可是却像哭。
大男孩的脸上有抹痛意,而他的大手也慢慢抬起,欲探向她的眼下,“你的眼睛……”
她眨眨有些模糊的双眸,眨回泪水,“唔,飘进了一粒沙子。”
伶牙俐齿如她,也会说出这么低劣的谎话。
韩业笑笑,笑容里满是疼惜,他放下手改环住她的腰际,“去一旁休息?”
“嗯。——嘶!”
韩业惊慌地放开手,“你的背……”
苏雨无所谓地笑笑,“呵,意外之伤,——被狗抓的!”
韩业毫不掩饰的黑眸染上怒意,“他竟然这样对你?!”
“啊……”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她虽然爱惹事,但是只想给别人惹事,这位阳光小伙千万别把麻烦惹上她的身,“不要光看我,他也很惨,真的!不信,你看我的手指。”
苏雨伸开左手,拇指和食指粉红色的指甲上有着刺目的一抹鲜红。
韩业没明白,“你的手……”
苏雨无力地翻翻白眼,“你应该说‘他的脖子……’!”
韩业眨眨眼,懂了。有些不敢相信地抓过她的手,细细端详,终于,叹为观止。
“你……”太强了!
手被握在他的大掌里,暖暖的,很踏实、很安心,苏雨有些眷恋,却不贪恋。
她对着二人交握的手努努嘴,“研究完了?”
韩业面色一红,忙尴尬地松开,“对不起。”
“咳,咳咳!”苏雨被呛住了,只是握握手,就要说对不起?“韩业,你是韩企的亲弟弟吗?”
韩业不解,“当然,货真价实!”
“他那么痞,你怎么这么纯?”
韩业有些窘,“你知道,总有基因突变的时候。”
“……”苏雨想扭头爆笑,好容易才憋住,沈旭留下的不快已烟消云散,“说实话吧,我对你这种干净的人物……向来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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