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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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相思-第13部分(2/2)
,当今皇上身边极为受宠信的人。”素月笑语吟吟,横跨整个脸的伤疤被拉成直线。

    霸道,实在是霸道。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什么叫捅你一刀还让你笑着道谢。眼前就是,看那笑意,就如一只诡计得逞的老狐狸,看那气魄,笑意当真带着压迫性的威胁,让你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

    可是,陈玄礼是什么人,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年纪可以当她的父亲,更是陈亦知的亲生父亲,如果她当真听素月的话,那她和陈亦知之间,又该如何相处?

    “夫人,这件事清溪万万不能同意。”她直接拒绝。

    手上一疼,蓝琳知道那个素月尖尖的指尖陷入她的肉里,不吭声,不退缩,昂着头看素月,表现出坚硬的一面。

    “别忘记,你还有姐妹。”素月冷笑,如毒蛇吐芯。

    蓝琳知她点出与自己相好的碧波,馨馨,甚至是那只啰嗦的小白兔。心里挣扎,但事到临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身中剧毒,连自由都没有的可怜家伙。

    “夫人,清溪的心里早已有人,除了他,清溪谁也不跟。”

    瞧着面前倔强的小脸,不由得浮起儿子苍白的面孔,心里火苗“蹭蹭”往上窜,这个丫头片子,好酒不吃吃罚酒,原本看在她上次并没有出卖儿子的份上,饶她皮肉之苦。又碍着儿子的面子,不曾给她脸色看,她倒是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好说话了。

    手一伸,捏住面前人儿纤细的脖子,靠在墙上:“是想着陈亦知吧,我告诉你,那不可能!……进了我摘月楼的大门,你的生死就握在我的手上,今日个,便是你不答应,也得去。”

    “清溪,不去。”蓝琳的面上浮现出淡漠,竟没有初来时的惶恐和小心。

    素月有点意外,她以为给点枣子,在打一棒,这个看起来软趴趴的丫头自然手到擒来,没想到她的判断居然失误。这样的结果,更是刺激她的心神。

    “嗖……”抽出鞭子,用鞭梢勾起蓝琳的头:“再说一遍,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嗯?”

    蓝琳摇摇头。

    “啪……”

    鞭子横飞,打在蓝琳的肩膀上,蓝琳面色一白,几乎倒在地上。但是,神色并没有几分改变,手撑在地上,抬头望向素月:“夫人,寿王说这几日便要来看我,夫人最好下手轻一点,要不惹起寿王的不快,清溪无法承担,不如夫人现在就打死清溪,清溪也落得干净。”

    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丫头还有一副伶牙俐齿,如果是常人,定然被她压住,如果是别的事情,她也会放她一码。不过,这关系到她唯一的儿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被这丫头给迷住教坏。

    “哼……”素月冷笑:“好,今日就打死你,也省得寿王日日惦记,伤身伤心。”

    甩鞭落下,蓝琳闭上眼,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半晌,这鞭子也没有落在身上,鼻尖传来熟悉的兰花香味。蓝琳猛地睁开眼,见到清瘦的身子拦在她的面前,苍白的手指捏住染血的鞭梢。

    这一刻,空气彷佛凝固住。

    她以为他遇到危险,她以为会有很久才会见到他,没想到,在她落魄无助的时候,他再次拖着重伤出现,清瘦的身子犹如一座山一般挡在她的面前。

    傻瓜,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来救她?

    眼见素月的眸子里闪着极怒的火花,拿着鞭子的手不停的颤抖,好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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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知的身子摇摇欲坠,仿若下一刻就会跌倒,却依然捏住鞭梢,不后退一步。

    他这样的身子,怎么可以在经受住素月的鞭子。蓝琳咬牙,上前一步,也用手捏住鞭子,向素月道:“我答应你,我……”

    话未说完,陈亦知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唤:“一切有我。”

    温暖的笑容,如昙花绽放,集聚所有的美好,蓝琳一瞬间软了下来,胃部的痛,肩膀的疼,让她无力的靠在他瘦弱却有力的肩膀。

    这样的场景,让素月极怒攻心,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你确定要这么做。”

    陈亦知点点头:“请素夫人成全,所需要的银子改日自当送来”。

    冷漠的气质,倔强的坚持,在母子二人之间形成一道不能逾越的沟壑。

    素月那一鞭子最终没有下去,昨日的行为已然让她后悔心疼,今日又怎会再度出手,只是儿子定然不能和这个丫头在一起,若不然,假以时日,儿子的心里哪还会有她的一分地位。

    “给我走,我倒要看看,你的坚持能有多久。”素月冷声冷言,甩袖而去。

    春园,已是漆黑一片,星星点点。

    蓝琳扶着陈亦知走进去,路上碰到脸色发白局促的“小白兔”,也幸好有她,不然蓝琳都不知如何才能走回来。

    从小白兔的口中得知,大胡子阿扎木和那个狗腿子王富贵依然在梅园里,蓝琳没心情见这二人,便悄悄地带陈亦知进入春园,梅园那里自有馨馨照拂。

    “这是怎么了?”碧波扶住摇摇欲坠的蓝琳,担心的问。

    蓝琳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胃部,肩上火辣辣地疼:“碧姐姐,救他,一点要帮我救他。”脑袋一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干什么?”碧波瞪眼瞧着正缩手回去的王雷亭,王雷亭一个哆嗦,陪着小心的道:“妹子情况不太好,我点了她的睡|岤,休息一下。”

    碧波眸子里划过一丝异色,不过瞬间掩盖而去,只将被点睡|岤,昏迷的蓝琳抱进屋中。

    陈亦知也将王雷亭背着进入屋中,放在榻上。“小白兔”早不经吩咐,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用具,药粉,甚至还有熬药的小锅。

    看的碧波和王雷亭二人一愣一愣的,真不知这个娇小的身子里怎么能藏住这么多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天拖走夜的尾巴,夜又遮住白天的余晖,天气慢慢转暖,人们已脱去夹袄,换上更为轻便的衣服。

    “慢点,你身体才刚好。”

    “哎呀,是不是才好了一点就忘了疼?”

    ……

    “小白兔,你干什么?这碗里又放了什么东西,好难吃。”

    “好啦,好啦,不要对我放电,我吃就是了。”

    梅园当中,某人苦着小脸,捏着鼻子将手中乌起码黑的东西一口喝掉。

    又一天。

    某人将可怜的小白兔堵在墙角里,恶狠狠地道:“不许在陈亦知面前说我身体差,知不知道?”

    “可是,你本来就差嘛。”小白兔扁着嘴,委屈极了。

    “嘿,还敢顶嘴,一会陈亦知醒来,你要说我的身体像老虎一样棒,知道不?”某人张牙舞爪。

    “骗人是不对的,老天爷会劈死我的。”小白兔继续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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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气急败坏,捏着小白兔柔嫩的小脸:“你要是在敢说我身体不好,我现在就劈死你。”

    “我……我……呜呜……亦知哥哥,姐姐她欺负人……”小白兔眼神一亮,趁着某人愣神的功夫,一下扑向后面。

    某人黑着脸转过身,瞧着陈亦知肃穆冷漠的脸,顿时堆满讨好的笑意:“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啊,小白兔,陪我去晒太阳。”

    这只小白兔,肯定早都看到陈亦知来了,居然敢不提醒她,还引她说这么多话,改天定然好好惩罚她。

    咦?这只小白兔居然像章鱼一样扒在陈亦知的身上,不满意,非常不满意。蓝琳眯着眼,笑着对小白兔亮出白森森的牙。

    小白兔居然不识趣,两只胳膊都缠在陈亦知的脖子上了,她到底有没有脑袋,男女授受不亲啊,这样对她也就算了,还要黏上陈亦知,不答应,决不答应。

    “远芳啊,今天晚上,我们姐妹两个睡,好不好?”蓝琳笑着凑过去,好像是碰着小红帽的狼外婆。小白兔一个哆嗦,飞快的从陈亦知身上下来,一边摆手,一边往屋子里跑:“不用了,不用了,姐姐还是陪亦知哥哥吧。”

    蓝琳很满意,总算是上次的床上教育课非常成功,小兔子在也不念叨的要爬上她的床。

    “咚……”额上一疼,蓝琳双手捂住,不敢看陈亦知。

    “下次在这样,我就让远芳给你开最苦的药。”陈亦知拉着蓝琳的小手,轻轻揉搓:“穿的这么少,还要出来晒太阳,我看时晾鱼干还差不多。”

    难得,不怎么喜欢说话的陈亦知来取笑她。虽然鱼干的比喻让她很不满意,可也算是受宠若惊,她一把抱住陈亦知,脑袋在他的胸前蹭蹭:“谁说的,人家一点都不干,要不,你试试看?”

    俊秀的脸上拂过红霞,眼睛别向他处:“有人来找你。”

    “谁?”蓝琳贪婪的吮吸怀抱着淡淡的兰花香,不愿放手。

    “阿扎木。”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么些日子,她一直刻意躲避这个大胡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不死心,不想去见:“亦知哥哥,我们去晒太阳吧?”

    第四十四章 错的时间对的人

    漫步于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搀着陈亦知的胳膊,小心的前行,小白兔的医术算是了得,陈亦知身上的伤口终于好了很多,除了他胸口上还有一点毒素残留,其它的都已经好的差不多。

    苍翠的松柏,立于小径两旁,白雪不再,昭示春天的临近。

    陈亦知没有说话,眼神淡淡的,缕缕兰花的香味从他的身上传来,蓝琳心里安宁,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够到幸福的把手,只要在使一下力,将这扇门推开,就可以得到她最想要的宝藏。

    她一直在等待他近一步的表示,可是没有。

    一步一步在阳光的映照下走过。

    转过小径,蓝琳在荒芜的花园前停步,指着满地的苍凉:“不知道在土地里沉眠的种子,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春天的来到。”

    她想要告诉他,她就是这颗种子,一直都在等待。

    陈亦知眸间一闪,撇开头,轻轻地道:“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要时间正确,春天便会来到。”

    这是让她继续等嘛?等到合适的时间,他才会在靠近她一步。

    “梅花依然可以在冬天绽放,无人能够忽视她的美丽。”蓝琳继续争取。

    陈亦知微微一笑:“梅花在冬天开放,因为那是适合她的季节啊!我们不说这些,还是回去吧,若不然,你院子里那棵梅树可要倒霉了。”

    好吧,她继续等,等到拿到解药,从摘月阁顺利脱身,在谈这些。至于阿扎木,她当初只是顺手一引,并没有想到这个大胡子居然这般难缠。

    一阵狂风吹过,扫起地上的尘土和**的叶子,蓝琳没注意,眼睛里不知飞入什么东西,咯应的难受。

    禁不住用手去揉,才揉了几下,便被温暖的手握住:“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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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琳听话的使劲将头往后仰,陈亦知一手扶住她的头,一手轻柔地拨开她的眼皮,嘴唇嘟起,轻轻地吹着。

    好看的唇形,如最鲜美的荔枝,柔嫩可口,闪着晶莹的光。蓝琳吞吞口水,她不由的想起那个香艳而血腥的夜晚。

    他的手总是这么暖和,时常会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温暖。他的手好柔好柔,就如春风一般,让人舒适无比,贪恋沉溺。

    “好了吗?”耳边响起陈亦知金石相击的声音。

    蓝琳点点头,随即摇摇头,如此待遇,怎能不在多享受一会,好香好软好柔。

    “你是谁?滚开。”静寂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阿扎木的身影闪现,如凶猛的狮子一般,凶残的瞪向陈亦知,如果不是蓝琳靠在陈亦知的身上,他早都扑过去,毫不犹豫地撕碎这个病怏怏的小白脸。

    蓝琳将陈亦知挡在身后:“公子,这里是摘月楼,请注意言行。”

    什么?阿扎木瞪大眼睛,瞧着心爱的女人护在别的男人身前,气喘如牛,全身的血液都被愤怒点燃,他不理蓝琳,手中一指站在蓝琳身后的陈亦知:“有胆就不要躲在女人后面,我们打一场,谁赢了,小雪莲就归谁。”

    阿扎木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在他们那里,只有强者可以拥有女人和财富,自然看不起面前弱不禁风的陈亦知,而且,在他的思维力,女人是可以抢的。

    蓝琳脸一黑,任谁被当成赌注,心情也不会好,拦住陈亦知的脚步,她笑语吟吟走到阿扎木面前,靠的很近,手指拨弄他下巴上胡子,乱蓬蓬的好似鸟巢。

    “赢得人可以得到我?”蓝琳嬉笑,亮闪闪地牙齿在阳光的印照下入贝齿一般。

    阿扎木激动的点点头,满眼都印着妖人儿的巧笑:“小莲花,我一定能赢,相信我。”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慵懒的模样好似猫儿:“那……你跟我赌如何?”

    “好。”阿扎木脑袋里好似有无数的蜜蜂在飞,“嗡嗡嗡……”所有的思考全部停止,满脑子都是眼前女子的娇俏模样。

    “那……我们赌下棋好不?”轻声软语,媚意荡漾。

    阿扎木愣愣地刚要点头,旁边的王富贵拉拉他的衣角,他的表情猛地一阵,使劲摇头:“真的勇士才不玩小孩子的玩意……”他手指向陈亦知:“敢与我一战否?”

    蓝琳担心的瞧着陈亦知,他一身青袍杉,清瘦的影子落在鹅卵石的小路上,疏淡的眉目间并没有带上几分感情,只是略显苍白的唇,显出病态。

    对上蓝琳的眼,他忽然笑开,宛若整个天空都亮起来,眉眼间带起比身边苍翠的松柏更为生动的神态,灵动如风,变幻如云。

    “请。”没有多余的话,一只手打出常用的起手式,一只手很自然的放在背后,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蓝琳只觉他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从疏淡默然到舒朗俊逸。

    强大的自信,寓于言表,便是蓝琳也感觉心里一松。

    有人松了,有人可就不那么轻松,阿扎木眼看身前的小白脸,竟然在眨眼之间爆发出压迫人的气势,简简单单地姿态,带着几分傲气。

    “咚……”阿扎木脸红脖子粗,扔掉腰间的蒙古刀:“别说我占你便宜,看招。”身子如猛虎,整个人完全扑过去,没有任何技巧的展示,完全是蛮力,可便是这点蛮力,也不容小窥,若是被他的拳头打到,估计没几个人能站住。

    当然,前提条件是打到。

    陈亦知如同风一般,灵动非常,只是简单的走几个步子,却总是让阿扎木扑个空,明明手掌眼看就要挨到衣角,又被躲闪开。

    几十个回合下来,阿扎木居然连衣角也没有摸到,反而累的自己如狗一般,他的周围,被劈砍断的松柏躺在地上,显示出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亦知整个过程从来没有出手,只是负手而立,淡然微笑,见阿扎木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立在蓝琳身旁:“还需要打吗?”淡淡的,不是很大声,却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力量。

    “啊!”阿扎木铜铃样的眸子,通红通红,仿若发狂的野兽,张开粗大的手掌抢身过来,速度之快,犹如猎豹。

    “小心。”蓝琳心惊,欲要挡在陈亦知的面前,腰间却是一紧,整个人被抱着飞上天空,带着兰花的香味飘散在风中,他的眸间含着脉脉温情:“我说过,一切有我。”

    秒杀,什么是秒杀,就算是无数次看过陈亦知的笑,蓝琳依然被镇住,心里有酸酸甜甜的暖流流过,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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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该下来了?”陈亦知松开她的腰,侧目朝脸色灰败,捂着自己手脉的阿扎木道:“兄台,你可以走了。”

    输了,输了,阿扎木简直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明明对方就是个病怏怏的小白脸罢了,他如何会输,怎么会输,便是输了,他居然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闪身过去,又是如何敲在他的手腕,震散他一身的力气,让他无法移动一步。

    这样的耻辱怎能轻易放过。抬目送那缕如风一般清瘦的身影,带着心中所爱离去,阿扎木捏的骨节“咯嘣,咯嘣”直响,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没有人。

    铜铃一样的眸子划过狠厉:“我们走。”说话的对象是王富贵,他早吓得腿脚发软,心胆俱裂,同时明白,那件事的发生时不能幸免了,心里不由的泛起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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