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地搂住她的身子,焦急的呼唤:“丫头,你怎么样?丫头……”他拍着她殷红的脸,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见她喉咙抖动,身子前倾:“呕”红色的鲜血带着点青黑色从她的口边流下。
此情此景,让他的心瞬间破碎,他大喊:“史思明”史思明自然也看到了,他双掌拍在蓝琳的背后,殷红的血浸染了他的手掌。
他慢慢地将内力缓缓地往蓝琳的身体里送去,蓝琳的体质并不是特别的好,他不敢稍微弄得太大力,生怕一个不好,将她经脉弄出问题,那样,只怕他这个施术者会遭到强烈的反噬,而蓝琳则会一命归西。
他很小心的慢慢地控制内力,将散步在蓝琳体内的毒素往一块赶,并且阻住背上的伤口处继续流血。现在蓝琳神智不清,安禄山无法,只得扶住蓝琳的身体,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内力窥视蓝琳的情况。
时间在夕阳的印照下,慢慢地渡过它金色的时光,万平寨的人们闻讯赶来,男人们拿起武器,这些武器不过就是些铁锹,锄头,不过,仍然有五十多人的壮丁,他们赤露着赤铜色的胳膊,拿着制作精良的武器,守在万平寨的寨门口,将寨子整个守护起来,也有些老人,不甘示弱,拿起自家的砍肉菜刀,凶神极恶的与年轻人一道站在那里。
女人们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她们搂着自个的孩子,聚集在蓝琳的帐篷前,双手合什,跪在地上,为受伤的蓝琳祈祷。
丽珠节日的彩服还没有换下来,她打头跪在蓝琳的帐篷前,身体面现雪上的方向,她双手合什,口中呢喃:“雪女神,请保佑蓝琳姑娘,丽珠定当献上最好的牛羊。”小卓尔泪眼模糊,跪在他**的身旁,他小小的,胖乎乎的还带着点泥巴的手,扶在额头上,然后,向地上嗑去,他嘴里呜咽的念叨着,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包括他的母亲。
老寨主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手中捧着个用黄布捐包裹的盒子,盒子成长方形,看起来颇为贵重的样子,丽珠泪眼看着自个的爹爹,爹爹手里的盒子可是装着当年大哥为他寻来的救命千年人参,可以在危机时吊着人的一口气,算是救命之物。
她的心很疼,不过,现在救人最要紧。老寨主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看向她:“丽珠,你不会怪他吧。”
她怎么会怪他丽珠摇着头:“蓝琳是他们万平寨的大恩人,她治好了许多人身上的旧疾,便是连女儿的腿疼也治的差不多,还不厌其烦的教女儿医术,让女儿也可以行医救人,这样的好人,他们一定要救她,女儿支持你”她坚定的向着老寨主点头。
老寨主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没有在说什么,轻轻地掀开布帘,走进去。
各家的女人,似乎看到一条能够帮助蓝琳的路子一般,她们几乎家里都有点存货,全部一咬牙跑回家里,将珍藏多年的什么偏方草药,珍贵草药,还有七七八八年代各异的人参,甚至还有一个熊胆,另外丽珠那里,她从家里拿来个盒子,那盒子外观很奇特,是玉石做的,看起来清脆喜人,她没有打开,旁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夜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天明,丽珠熬夜将老寨主的那枚人参给煮了,第二日一清早,她便端着熬好的人参汤,扶着蓝琳喝下。
蓝琳昨个半夜,被安禄山他们救醒,写下能够救自个性命的药材,另外她还写下一个男人的名字,听安禄山的意思,这个男人是蓝琳的哥哥,也是一位名医,如果能寻到他的话,蓝琳的小命自然是能够救起的。
蓝琳说完这些,便昏倒了,就在没有清醒。丽珠看着蓝琳伏在软榻上,她背上那尖锐的弯刀,就这么插在她的身上,心疼的很,真是恨不得自个替她才好,她望向一边严肃的安禄山:“可以开始了”
安禄山点点头,他国字脸上带着肃然,他还没有动手,一边的史思明拉住他:“要不?他来。”他摇摇头,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他又何谈救她。
手附在插入蓝琳身体的弯刀上,红色的绸布紧贴着刀身,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平缓自个因为紧张而加剧的心跳。史思明准备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猛地发力,没有任何偏差,将刺在蓝琳身上的弯刀拔下来。
“叮铃”弯刀应声落地。
史思明迅速的将弄好消过毒的白布附在蓝琳的伤口上,连点数出大侠|岤,他则将手搭在蓝琳的左手腕上,用内力维持她身体的状况,丽珠站在右手边,握住蓝琳的右手腕,她用自个学到的有限的把脉方法,注意着蓝琳脉搏的变化,并且注意着放在蓝琳口里的人参片是否掉出来。
待一切弄毕,已经是日上三竿,直接到了中午。
安禄山看着桌子上许许多多的各式各样的盒子,心里不禁感叹,这个丫头的人缘还真是不错,连老寨主都将自个救命的人参给拿出来,还有这么多家人送的些其他的草药。
突地,他在桌子上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盒子,这盒子为玉石所致,他心里咯噔一下,从众多的草药盒子里将它拿起来,找到正在替小卓尔做饭吃的丽珠,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嫂子,这东西你怎么能送出来”
丽珠白了他一眼:“为何送不得?”
安禄山急了:“这是……这是……这是卓尔冒死为你摘得,况且蓝琳开的药单上并没有此物,想必于她的伤口也没什么大的作用,你还是自己收下。”丽珠默然,似是想起故人,看着玉质盒子的眼湿润了,半响她才道:“这东西是死物,他想卓尔在天之灵,也愿意将这美丽的雪莲送与好人。”
“可是……”这可是卓尔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染着卓尔的血,这么珍贵的东西,可拗不过丽珠的脾气,这女子平时挺好说话,可一旦做了决定,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了。
安禄山只好道:“那他先保管着,若蓝琳用的着,便罢了,若用不着,他还是要还回来的,对了,嫂子,他不认识草药,你帮他认认去。”
检查完万平寨各家送出来的草药,有的草药安禄山便在蓝琳开的药方上打上个勾,没有的东西,为了稳妥期间,安禄山重新抄了一份,又外带着让丽珠简单的画了下这些草药的图谱以及特征,待弄完之后,他拒绝了丽珠为他包扎伤口的要求,揣好抄写的药单子,骑上他那匹又黑又瘦的黑马,连史思明也没通告一声,便径直出了寨子,他必须要快,他知道那一只熊胆和那些年份并不怎么高的人参,并不能吊住蓝琳那口气多少时日。
丽珠乐观的估计也就才十五日罢了十五日,十五日以及是极限,缺少的药材一共十味,安禄山先去军营里走了一趟,因为他算是没有任何手续便离开军队,也不敢白日里回去,便彻夜里爬墙,依靠着对军营的熟悉,他进入军营,军营里的杨大夫与他的关系还算是可以,故而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帮助,至少从他那里,安禄山得到了十味药力的其中六味。
并且,这位杨大夫指点他去马市的哪个药铺去买药,基本上剩余的四味药都有,安禄山差点抱住这位可爱的甚至有点唠叨的杨大夫亲上一口,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的顺利。要知道蓝琳的伤,那可不是小伤,用蓝琳的话就是说:那刀尖在差一一点,就可以直接送掉她的性命。
骑着马,走在去马市的路上,安禄山的心感觉稍微放下一点,只要这些药材都好找,便可以先治着蓝琳的伤,至于她的那位叫做许致远的哥哥,可以在来慢慢地寻找,只要他真的是想在这片草原上寻找到雪莲的话,安禄山相信,这个人他肯定要到马市这边来走一遭,马市的雪莲可是连大唐的皇帝和契丹的可汗,都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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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不休,基本只是吃点干硬的肉干和馒头,他便再次上路,直直走了两日,终于在太阳就要落山前,赶至马市,可惜,马市只做早上和晌午,一般到了晌午过后,这里的大多数的店铺便会关门,那些摆摊子卖东西的流动商人便会收摊不干。
安禄山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他径直骑着黑马走到杨大夫为他指的那个店铺,名为宣和药房,此时人家已经关了门,只有两盏灯笼挂在门边上。
他上前,“啪啪啪啪”使劲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看起来心情那是着实的不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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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进入虎|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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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种药草都没有了。”散着头发的药店伙计,挠着头,颇为不耐烦的拿着手里的药单。
安禄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明明就是这个小二不想卖于他。小二看面前的安禄山这般凶恶的模样,心里也害怕几分,忙放软了声音,连连告饶:“这位英雄,本店确实是没有了啊,原本昨日都还有整整一抽屉,可今个早上,来了一伙人,将这些药草全部买走了。”
什么?安禄山心中一凉,感觉事情似乎有点蹊跷,他接着问:“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小二说了半天,又是比划又是做手势,也是这些人买药太过于奇怪,这才让小二多多留意了他们的面目,此时讲来,确实清晰的很。
不是英卓他们又是何人!安禄山一掌劈在柜台上,“啪”木质的柜台受不了大力,裂成纹路,小二欲哭无泪,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连声大喊:“英雄,别杀我”在抬起头来时,眼前哪还有来人的身影,只有空荡荡大开的门,显现在面前。
原本抱头蹲在地上的小二,冷笑着站起身。就在他身后,有人掀帘而出,黑色的大麾,遮住了他的容貌,只听他阴冷的声音响起:“都准备好了吗?”。
小二转头躬身行礼,咧开森森白牙:“老大放下,这次准保让他又去无回”
安禄山依旧在马市里转悠,他拍开一个又一个的药方,最终都是失望而出,所有的人都在说,今日一早有一伙人将这些他需要的草药买走,他知道,只要英卓出了手,他便不可能给自个机会,可是,他如何甘心,总想着或许有那么一家,会被英卓他们忽略。
疲乏的身体,在夜风了,慢慢地游走,他就像是个无主的幽灵,走在空荡的街市,月无垠,像一个大圆盘一般,挂在天际,明日就是十五了。
他坐在角落里,想着蓝琳痛苦的身影还趴在褥子上,可他却有点无能为力,英卓马贼并没有固定的住所,他们像是草原上的风一般,让人无法摸清他们的踪影。
夜静了,心也静下来。
忽地,不远处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后面明显被人给捂住嘴。
安禄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他循声走过去,见三个赤臂大汉,正将一个小姑娘逼在墙上,这三个大汉,均赤luo着上臂,臂膀上画着狼头标志,马贼?他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一枚朱红色的药丸,丢进嘴中。
“住手”他上前,阻住三人。
这三个马贼同时转过身,似乎一下子就对被按在墙上的小姑娘失去了兴趣,这极大的兴趣转移到安禄山的身上,只听他们鄙夷的道:“呦哪来的英雄,小心英雄当不成做了狗熊”
“废话少说”安禄山出手就不客气,他“噌”的一声拔出弯刀,向三个马贼砍过去,这三个马贼似乎身手极差,不过就是马贼组织里的低下人员,在他的手上,就算是以三敌一,也才过了几个回合,便被安禄山砍出伤口。
痛的他们哇哇大叫,落荒而逃:“你等着”他们放过狠话,一溜烟的跑过干净。安禄山也被追他们,被欺辱的小姑娘看起来情况相当的不好,低着头靠在墙边上。他走过去扶起小姑娘的胳膊,问道:“姑娘,没事了。”
面前的小姑娘,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泪眼模糊,欲开嘴唇,似乎要对安禄山说什么,他靠的近些。小姑娘忽然发难,嘴里吐出青色的烟。
“你……”安禄山瞪着眼,指着冷笑的小姑娘,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阴暗处,走出披着黑色大麾的男人,他清瘦的身子隐隐在大麾中隐现,望着地上的安禄山,他发出“嘿嘿”的冷笑,嘲笑安禄山的愚笨。
“带走”他一挥手指,从黑暗里走出三个赤膊大汉,他们上前去拖似乎已经在地上昏迷的安禄山,为了不引起他们人的注意,他们特别准备麻袋,将昏迷的安禄山装在里面,放在马背上,彻夜离开马市。
一路颠簸,道路难行,一直走到黑夜,他们一行人将装着安禄山的麻袋从马背上卸下来,披着黑色大麾的英卓走在前面,这里极不好走,有沼泽等在他们的前面,不过,这里是他们回家的必经这路,早已走的很熟,也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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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走过沼泽,便到了他们一直隐藏的马贼窝,一处草原丰富,有绿地大树的好地方,通过建筑的堡垒,进入秘密基地。英卓一抖黑色大麾,早有俏丽的女子上来接过,露出他消瘦的体魄,精干的体型与他瘦的几乎露出颧骨的脸,真是相得益彰。
接过侍女奉过来的茶,他平声问道“老三,还在闹着?”
“是,大哥,三哥他今天没有吃饭,怕在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旁边侍立的马贼上前道,看起来颇有点担心,也能看出这位马贼老三在这里人缘还是不错。
英卓摆摆手:“知道了,我下去去看他。对了,我走到这几日,老四的身体可有什么好转?”
“四哥的身体还算是稳定,那个中原来的年轻大夫说,只要四哥能撑过七天,正危险期就过去了,不过,……”回话的马贼皱着眉头,似有什么话说,又不好开口。
“什么事,你说?”英卓问。
他想了想才道:“那中原大夫说,要想彻底治好四哥,还需要一朵刚刚盛开不超过十日的雪莲。”
英卓闻言,也是忍不住一惊,这雪莲本来就算在他们草原,也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何况还必须是刚刚盛开不超过十日的雪莲,实在太过于难找,可不管怎么样,花费多少的力气,也要将四弟救回来,否则,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父母。
“还有一件事,那中原大夫说要去寻找妹妹,想要离开一段时日,不过,他会每隔七日回来一次……”马贼的话还没说完,英卓已经打断他:“不行,用尽一切手段也要给我留下他。”
说话的马贼苦着脸,道了声是,英卓老大要去看躺在病榻上的四哥,他忙在前引路,说中原来的大夫说四哥原来住的屋子太过于潮湿,他们已经将四哥搬到了半山腰上,因为上面并没有房屋,只好简单的搭了个篷子,不过,这篷子搭的极为厚实,里面宽敞的很,不比山下的差几分。
谁不知道,四哥阿扎木是英卓老大最喜爱的弟弟,平时宠的了不得,几乎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自然不敢怠慢,英卓的手段,可不草原上最毒的毒蛇狠多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爬坡,他们来到半山腰上,一直负责照顾阿扎木的马贼个子挺矮,他当先一步首先撩起厚实的帘子,英卓跟着走进去,一眼便看到躺在厚实的毡子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弟弟——阿扎木。
“扎木”他上前握住阿扎木明显已经瘦了一圈的手,心中酸疼,还好,看起来阿扎木的脸色不错,虽仍旧有点苍白,可也算是有点血色。替阿扎木仔仔细细的掖好被子,他转过头,问道:“那中原来的大夫呢?”
矮个子的马贼被英卓凌厉的眼神,激的满背都是冷汗,他低下头:“可能去配草药了,我这就去找”转头,他掀帘出去,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巨跳的心才恢复,他骂骂咧咧的向旁边一处小一些的帐篷走去。
就在英卓还在看自个的弟弟时,在这平静的草原深处,一处阴暗的帐篷里,角落边的麻袋钻出个硕大的头来,他国字脸,粗眉毛,正是被迷晕了,带回来的安禄山,且看此时他哪有一点晕的模样,两眼炯炯有神,在阴暗的角落里,如一头潜伏的野狼。
只见他搓搓沾满泥巴的手,如一只灵巧的猫轻轻地翻出帐篷,帐篷外看守的马贼,恐怕是由于连日来没有睡觉,正低着头靠在一边打盹。
安禄山身子伏的低低地,摸起地上一块小石头,“咚”他扔出去,正好砸在睡着的马贼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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