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急急忙忙离开网吧打的直奔曼哈顿,快到曼哈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应该带一件礼物给宁阳溪,于是就近下车买了三枝玫瑰。 进了曼哈顿,陈合谷就把手机关上了,他怕曲池红会突然打电话来。陈合谷手里攥着三枝玫瑰直奔一楼的15号台。这是他定的台子,也是他和曲池红经常做的台子,这个台子在一幅装饰油画的旁边,油画上一个长着浓密胸毛的西部牛仔的腿上坐着一个露着丰|孚仭降慕鸱⑴桑谕獗呖磁傻拇髚孚仭叫涯浚诶锉呖磁w械男孛匝邸3潞瞎燃返5号台前,看看宁阳溪坐在里边。灯光昏暗,宁阳溪戴着墨镜,像一只神情幽幽的猫。 陈合谷这一次非常放松,因此动作显得非常潇洒。他先跟宁阳溪点头招呼,然后为迟到做一些简单的说明,也不管宁阳溪接不接受道歉,接下来把三枝玫瑰递到宁阳溪的面前。 宁阳溪说声谢谢。陈合谷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宁阳溪果然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一点也不慌乱,镇静地把花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光洁漂亮的鼻翼一开一翕,确认了花的香味。 宁阳溪说:“这是刚采的花。香得很纯。” 陈合谷不懂花香与早迟的关系,稀里糊涂地跟着点点头。 宁阳溪说:“小陈,这一次,比第一次见,帅多了。” 陈合谷说:“差不多吧。” 宁阳溪说:“不,还是有区别的。小陈,这一次,你不仅人精神了,而且显得成熟了,加上你气质里天生的清新,给人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合谷张着嘴认真地倾听宁阳溪像主持节目一样奉承他,一点也不觉得是奉承。 宁阳溪接着说:“这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我的体会,应该是一种魅力,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的清新的魅力。” 陈合谷迷上了宁阳溪的嗓音,目光直直地盯着宁阳溪的嘴唇启启合合。这张嘴让他想到了录像里的宁阳溪,想到了录像里宁阳溪的身体,以及在那个身体上发生的各种动作,浑身的血似乎变得黏稠了,嗓子变得干燥滞涩。陈合谷不停地喝酒,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一杯接一杯地喝。在酒意中,结合着对那盘录像的回忆,陈合谷的性幻想无所顾忌地蔓延,一个个画面又跳到眼前,陈合谷的手心和脚心都沁出汗来,裆里的那个地方有了动静……
35、说话算数(3)
突然,陈合谷放下杯子,忽地站了起来,目光辣辣地看着宁阳溪。 宁阳溪以为他喝醉了,也站起来,伸出手来扶他。陈合谷一把把宁阳溪的手抓住,用两只手握紧,慢慢地坐下来,宁阳溪想把手缩回来,但是都没有成功。 宁阳溪说:“小陈,你喝多了!” 宁阳溪的口气是长者的口气,也是心疼的口气:“不要再喝了噢!” 陈合谷缓缓地把宁阳溪的手放开,摇了摇头,干干地笑一笑,说:“喝多了,多了!” 宁阳溪试探着问:“小陈,约我到这来,不是让我看你喝酒吧。” 陈合谷抱歉地说:“录像带,今天没有带,她在家,没法搞出来。” 宁阳溪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说呢?” 陈合谷说:“是,下次一定。” 宁阳溪笑笑,取下墨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陈合谷,说:“我相信你,小陈。” 陈合谷说:“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从包里取出一沓钱,放在陈合谷的面前,说:“这些钱你先拿着,把带子拿来,再给你。” 陈合谷身子往后一靠,说:“我不要钱!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站起身来要走。陈合谷知道宁阳溪今天对自己失望了,不禁有些自责。他一把抓起钱,塞回宁阳溪的包里,气鼓鼓地说:“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也没有和陈合谷再争,笑着拍了拍陈合谷的手,说:“我相信你!” 说完转身走了。陈合谷在她的背后,突然说:“我送你行吗?” 宁阳溪戴上墨镜,优雅地摇摇手。 陈合谷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两下。
36、阴阳相生(1)
从省委办公大楼的电梯里走出来,冯太渊像虚脱一般,觉得一点气力都聚不起来。雨还在下着,他的那辆加长红旗车停在最外面,车身上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流,像一个弃妇流不完的伤心泪。冯太渊刚刚走下台阶,黑色的皮凉鞋上就溅上了雨水,弯腰掸水的时候,红旗车嘎地一声稳稳地停在身边,随后车门便打开了,冯太渊踅身坐进车里。车子启动,像被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驶出了省委大院。 冯太渊觉得很累。 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谈得很累。冯太渊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累的一次谈话。一大早,冯太渊就被省委组织部找来了,说是谈厅里的领导班子调整问题。确切地说是谈厅里的“一把手”马上上任的问题。事实上,冯太渊对谈话的内容早就摸得八九不离十了,传言也早就出来了,组织部之所以还要找他谈话,也只是履行一下组织程序,这一点冯太渊是清醒的。不过,谈话也有谈话的好处,谈话让他被传言搞得乱糟糟的心情得以平复,他从组织部门得到了确切的信息,新来的“一把手”是省社科院的副院长,人很年轻,刚过四十。 此人姓顾,是前几年省里从全国公开“请回来”的几位博士之一,北京某名牌大学哲学博士,有能力是不用说的,听说还给本省引进过几个大的项目。有传闻说,顾博士城府很深,颇精于官道,而且目中无人,在省委省政府两大机关中,除了几个常委,其他人谁都不在他眼里。更有人说,顾博士到本省来就是过渡一下,在京读书时他就是该校几个少壮智囊之一,所以,这样的人想上,谁也挡不住的。冯太渊就认为,像这样的人才不如赶紧把梯子给他扶正了,让他快快爬到上面去为好,不然会挡住很多人的升迁之路。 顾博士现在北京学习,十一月初可能会正式到任。根据这些情况,如何与这个“一把手”共事,并且相安无事,成了他必须尽快考虑的问题,也是他比较头痛的问题。 冯太渊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送他回家。他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也要好好地想一下。冯太渊回到家里,陈迎香正在擦地板,可能是地板上粘上了很难擦的东西,所以陈迎香很用力,整个身子都随着手的运动来回抖动,身上的青春活力便在抖动中放射出来。 冯太渊并没有太在意陈迎香,直接回到卧室换了身便装,然后让陈迎香不要擦地板了,他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一想。 陈迎香见冯太渊这么早回来,而且脸一直绷着,猜出来一定有什么事,便去给冯太渊泡了一杯茶,然后躲在冯太渊的身后,试着给他揉肩膀,冯太渊摆摆手,示意不要。陈迎香便知趣地躲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冯太渊捏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被窗外一个炸雷惊了一跳,思路也随之发生了转移。现在,冯太渊想练书法。书法是冯太渊一直喜欢的,但是,他的书法技艺却并没有什么长进,甚至跟白鱼际还差着一大截儿呢。 冯太渊在书房里展开文房四宝,开始书法。冯太渊写的第一个字,是“雷”,这可能是刚才那个炸雷的原因。第二个字写的是“雨”,因为外面下雨了。因着毫笔蘸墨太饱,“雨”字写得有点糊,不经意看不出是什么字。 冯太渊接下来随便地写,接下来写下的是自己的名字“太渊”,很熟练,也很好看。于是又写了一遍。再接下来,冯太渊又专门写了一个“渊”字,字大如碗,倒也有点气势。可能是写得顺手,又在“渊”字后面写了“博”字,构成一个词“渊博”,这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冯太渊写过“博”字以后,又写出“士”字,又组成一个词:“博士”,写出这个词,他马上想到顾博士。 这时候,陈迎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旁,随着他的笔锋停驻,陈迎香就把他写的字念了出来。 “太渊、渊博、博士。”陈迎香像小学生学组词接龙念着。 冯太渊停下笔,抬头看看陈迎香。陈迎香啜着小嘴说:“字写得多好呵,再写。” 冯太渊就写,陈迎香就念。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哇!写得好好哟,再写,写我的名字好不好?” 冯太渊就换了一张纸,写下“陈迎香”。 陈迎香好激动,把纸拿起来看,喜欢得不得了,小脸儿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胸脯起起伏伏的。冯太渊看着,觉得甚是可爱,一阵激动,趁陈迎香不注意,用笔尖在她的嘴角点了一下,一颗痣一样的墨点便留在她的嘴角上,面白墨黑,看上去很是俏皮。 陈迎香惊得“呀”了一声,正要用手背去把墨迹抹去,冯太渊将她拦住,把她拉到镜子前。陈迎香从镜子里一看,也觉得很好,头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美得不得了。 一转身,冯太渊正笑着盯着她。陈迎香仰起脸把点墨的脸仰给冯太渊看,冯太渊低头在墨点的旁边亲了一下。 白鱼际是冯太渊找来的。 白鱼际最近的日子过得比较寡淡。上次遭到韦少商的怒斥以及朱三里和陈迎香的攻击之后,白鱼际不再到处乱跑,就连冯太渊也很少联系。白鱼际也不想让冯太渊知道自己和韦少商、朱三里、陈迎香之间的矛盾,这样对自己不好。当然,白鱼际也相信,他们也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冯太渊的,因为毕竟那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36、阴阳相生(2)
现在,除了上下班,白鱼际就窝在家里潜心钻研他的偏方。偏方治大病,可见偏方里的学问很深,要不怎么说中医是世界文化的瑰宝呢。按照世事相通的理论,白鱼际在研究偏方的同时,积累了不少人生哲学,正所谓触类旁通。 冯太渊的电话是在白鱼际下班的路上打来的,让白鱼际晚上到他家,什么事没说,白鱼际估计大概冯太渊不是痔疮犯了,就是又要壮阳药了。他想先回家一趟带点药再到冯太渊家去的,但是冯太渊要求他速来,晚上就在他家吃饭。 白鱼际来到冯太渊家的时候,陈迎香已经把饭摆在饭桌上了。陈迎香没有跟他打招呼,白了他一眼,白鱼际主动跟她说话,陈迎香却当没听见。幸好冯太渊没太再意,不然,白鱼际还不好解释。 少喝了一点酒,草草地吃过饭,冯太渊就把厅里的形势介绍了一下,希望白鱼际能给他一点主意。白鱼际喜欢当人家的智囊和参谋。在这方面,白鱼际是有天分的。白鱼际把冯太渊现在面临的事比喻成胃病,然后才开出偏方。 白鱼际认为,冯太渊现在在官场上属于得了胃寒,寒属阴,阴消阳,如果要消寒,就要把阳气调出来。阳来自主动,阴源于被动,对于冯太渊来说,目前,凡事都要主动。比如,在工作上,冯太渊既然主持全面工作就要把工作做出来,张扬出来,反正现在“一把手”明确了,也不会有人说你干工作是想抢位子了,只会说你有责任心。等到顾博士上任以后,也会为比较顺手的形势而满意,会在心里感谢你。所以,要主动。再比如,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顾博士要来当“一把手”,组织部也找你谈过话了,你现在就要主动去找他谈谈,先把自己的思想亮给他,作为一个年龄比他大、工作比他早的老同志找他谈心,他再狂也会高兴的。这样一来,他就了解了你的情况,也会透露一点自己的情况,所以,到一起共事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思想不能沟通产生矛盾了,有些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这就是阳起阴退,以致阴阳调和,百病而消也。 冯太渊觉得白鱼际说得有理,不停地点头。白鱼际得到冯太渊的认可,兴致受到鼓舞,于是又发挥了一通。 白鱼际说,主动不是乱动,该动的动,不该动的,要培养到能动的时候再动。比如,厅里的工作,日常工作可以放一放,重点项目要加大力度,现在不是流行讲“三个代表”吗,就把它做成符合“三个代表”的事,像那个马上要搞的工程就是符合“三个代表”的。再比如,顾博士现在不是在北京学习吗,那就找机会到北京跟他见个面,这份心意他肯定会领的。你一个大他十多岁的人到京看他,肯定能把他感动了。冯厅长,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啊! 冯太渊听完连连说好,好一个主动生阳,好一个以阳克阴!高!高明! 冯太渊让陈迎香给白鱼际准备礼品,两条中华香烟、软包的,两瓶五粮液酒。陈迎香把东西准备好以后,放在客厅的门口,然后就退到冯太渊的房间里给他铺床。 白鱼际看见了,冲冯太渊笑一笑,冯太渊也笑一笑,心照不宣。 白鱼际起身说:“我回去了。你们忙吧。” 冯太渊说:“鱼际,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 白鱼际说:“冯厅长,我是瞎说的,个人浅见,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冯太渊拉着白鱼际的手,送到门口,白鱼际说:“东西太重,我就不带了吧。” 冯太渊说:“让小陈送你,送到门口,打的回去不就行了!小陈,快,送送你白叔。” 陈迎香很不情愿地拎着东西送白鱼际下楼,白鱼际小声说:“小陈,你还生气呀!?” 陈迎香说:“我生什么气?” 白鱼际说:“就算我不好吧。” 陈迎香说:“怎么叫算你不好,就是!” 白鱼际说:“就是,就是!” 说着,伸手去接陈迎香手里的东西,顺便把陈迎香的手抓住。陈迎香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白鱼际说:“你跟小朱说,我对不起他,哪天,我请他吃饭。” 陈迎香说:“你自己不会说?” 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白鱼际冲着楼梯上的陈迎香叹了口气,想起过去很多事,不禁心里黯然一片。
37、生日,或求爱(1)
朱三里手里握着两根大葱,对陈迎香说:“我们结婚吧。” 朱三里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怕陈迎香听不到,于是又大声对陈迎香说:“我们结婚吧。” 陈迎香一直在厨房里忙着,抽油烟机的响声混杂着油煎的声音,给朱三里的爱情表白带来了一定的障碍,同时也蒙上了一层人间烟火的气息。 陈迎香的前胸后背都有汗的痕迹,但她忙得浑身是劲。陈迎香正在做一道菜,辣椒炸酱,用许多的红辣椒和很多的油炸很少的酱,看上去让人生畏。但是,这却是陈迎香最喜欢吃的东西。辣椒炸酱是陈迎香家乡地道的土菜,吃这道菜是陈迎香思乡的一种方式。平时,冯太渊因为有痔疮,不敢碰辣椒,所以,陈迎香就不能做这道菜,在主人面前吃主人不爱吃的菜,是一个保姆最愚蠢的表现。 辣椒的气味在油的煎熬中快速地弥漫开来,陈迎香被呛得接二连三地咳嗽,眼泪也被呛出来了,脸上却洋溢着满意的笑意。小巧的铲子在陈迎香的手里不停地翻动,陈迎香在热辣辣的气味中咽下一股口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沸腾的辣椒炸酱里。 朱三里手里握着两根剥得光光的大葱,愣愣地站在那里,在这一时刻,他意识到自己远没有锅里那份辣椒炸酱重要,所以,他刚才由衷的表白也就蒸发在那浓浓的辣味里了。朱三里相信陈迎香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因为在这种情景下,不应该说这种隆重的话题,也许陈迎香以为他在说“味道好辣呀!” 朱三里把手里的葱洗了,放在陈迎香随手能拿到的地方,然后退出了厨房。 舅舅冯太渊今天到北京去了,去看即将上任的广电厅“一把手”顾博士。陈迎香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朱三里,让他晚上来吃饭。陈迎香主动邀请她吃饭这还是第一次,朱三里一天都在想着这顿晚饭,想象晚饭时,在舅舅家里跟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共进晚餐的美妙的氛围。朱三里也想过,陈迎香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但是这个问题,对朱三里来说至少有五种答案,而每一个答案似乎都能让他的目的实现。 一段时间以来,朱三里慢慢体会到陈迎香对自己“好”起来了,这种“好”比过去的好更真实、更接近。陈迎香心肠好,有时候比他朱三里心肠都好;陈迎香敢作敢为,有时候比他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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