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苏安宁一同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李捕头,与另一位捕快夹着带着木枷锁的蝶采迎面而来。
“李捕头,你这是要去哪里?”书白问道。
李捕头仰首得意道:“能捉到祸害百姓许久的蝶采是一大功,上面要求移交到京城,顺便领赏”。
说道领赏二字,李捕头双眸放光。
“书公子,久违了,那次真是遗憾呀”,蝶采细目一弯,笑道。
听罢,苏安宁想起书白为了她险些被蝶采占了便宜,心里颇为不悦,走上前来说道:“公子,我们回府吧,时辰不早了”。
“美人,还记得我么”,蝶采直勾勾的盯看苏安宁,伸舌舔了舔嘴唇。
书白眉头微蹙,说道:“李捕头,我们走了,告辞”。
“告辞,快走,滛贼”,李捕头推搡着蝶采离开。
“苏小姐,若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蝶采回首调笑道。
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冷。
深夜,弯月在墨云中若隐若现,薄雾飘散,给漆黑的夜晚带来诡异之色。
突然,三个黑影一起蹑手蹑脚的摸索到墙根下,头挨着头蹲在角落里轻声低语。
“小三,给他下药了么?”
“下了,按公子给的量下的,估摸再过一会儿便会醒来”。
“小宁,你说要准备的东西都拿来了么?”
“拿来了,这是鸡血,这是三件白色披风,这是树皮,还有面具”
“小宁,这些都有什么用?”
“公子,白色的披风披在身上,会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这树皮我撕成了条状,绑在手指上做长指甲用,鸡血涂在面具的眼角嘴角之处,看起来更吓人,令人惧怕”。
“娘呀,姐,姐,你是怎么想的,如此吓人”
书白盯看苏安宁,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小宁,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
随即,书白咧嘴露出大白牙,诡异一笑。
苏安宁满头黑线,不知道书白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了,那个霸王的药效快过了,我们各自准备一下,小三,你去茅厕蹲守,我与小宁回各自的屋内”。
“好的,好的,公子”。
语毕,三个黑影快速分开。
一片寂静后,不稍片刻,陆嫚的房门微启,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来,向苏安宁的房间摸索去。
陆嫚轻轻推开苏安宁屋子的房门,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猛地一掀被,“哈哈,小宁……”
陆嫚见被下没有人,瞬时呆愣住。
蓦地,他感到肩膀被人碰了碰,一股阴风从脖颈处掠过,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个人,他僵硬的转过身,见到一白糊糊的身影站在身后,抬首一瞧,那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娘呀,鬼,鬼!”陆嫚顿时浑身汗毛直立,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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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哥哥,书哥哥,有鬼,有鬼”,陆嫚跑进里间,掀开床 上的薄被颤声道。
“你是说我么?”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七窍流血,伸出长长的不停的抖动的指甲说道。
陆嫚借着月光定睛一瞧,险些瘫坐在地上。
“娘呀,鬼,鬼,书哥哥,小宁,你们在哪里?”陆嫚双眸飙泪,连滚带爬地向门外。
突然,陆嫚尿急,直奔茅厕。
弯月隐入墨云中,阴风乍起,陆嫚颤抖地摸索进入茅厕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松了口气。
陆嫚暗想今夜就在茅厕呆一晚,打死也不出去,不料,茅厕的门自己敞开,长长的指甲伸了进来,随即一个满脸鲜血的白影跳到陆嫚的面前。
“娘呀,鬼”,陆嫚吓得顿时裆下一片湿热,他一蹦三尺高翻过茅厕的木板逃了出去。
来到院子中央,两个飘忽不定的白影从不同的方向向他飘来,他一个转身欲回跑,却见茅厕那边的白影也向这边飘来,陆嫚浑身热血瞬间上涌,他双眸一翻晕死过去。
霸王离开
书白懒洋洋地坐靠在床边,双眸含笑地盯看着正在忙碌地苏安宁。
“小宁,那个霸王真的不见了?”书白问道。
苏安宁听手中地活,来到书白身边坐下说道:“小三一早去他的屋内就发现他不在,他的随身物件都没来得及带走,小三跟府内的其他人一打听,原来陆公子清晨一早便匆匆的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告诉那些下人说院子里有鬼”。
书白嘴角上扬,轻笑出声,他握住苏安宁的手有意无意的玩弄,道:“书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个霸王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过段时日就忘得一干二净”。
“陆公子心思倒是宽,这样也能忘记”,苏安宁惊讶道。
书白抬起眼帘看向苏安宁,笑道:“你认为呢,吓他多次,他还是死性不改,依旧来书府”。
苏安宁想了想,好笑的颌首赞同道:“的确是如此,其实陆公子人不坏,就是任性霸道了些”。
听到苏安宁的话,书白一顿,道:“小宁,别轻易下结论,我曾经有个随身侍从,被他以权势抢了去,知道那个侍从怎样了么?”
“怎样了?”苏安宁疑惑道。
“残了”书白缓缓吐出两个字
“怎么会如此”苏安宁震惊道。
书白无奈一笑:“那个霸王的性子你也领教了,人来疯,一阵新鲜过后便腻了,那个侍从后来被他如牛马般使唤,一次为了取悦他,上房给他取纸鸢,不小心摔断了腿,没有银两医治便残了,还被赶出了陆府。”
苏安宁反手握住书白的手,轻声问道:“那人现在如何了?”
“我派人给送去了些银两,现在温饱不愁”,书白答道。
沉默半晌
书白看向门外问道:“小三呢?”
“去陆府送陆公子没来得及带走的物件去了”。
突然,书白伸手搂住苏安宁的腰,另两人贴近,凝睇着她,道:“小宁,还记得我昨晚的话么?”
苏安宁一怔,问道:“什么话?”
书白的双眸闪过一丝坏笑,他靠近苏安宁的耳畔,说道:“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你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有趣的书籍,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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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书白的双手在苏安宁的身上摸索。
苏安宁面色绯红,躲避道:“书白,别闹,会被人瞧见”。
书白眨了眨黠目,道:“不怕,都不在,那个霸王也走了”。
语毕,书白将苏安宁猛地拥入怀中,一口含住苏安宁的耳垂,引得苏安宁身子一颤。
“书哥哥,小宁,我来了,你们在哪里?”
苏安宁一惊,猛地推开书白。
咣!门被踹开。
陆嫚身上挂满符纸,手持桃木剑跳进屋内。
苏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嫚,这小子神经还真是大条,书白不是说他不会来了么,这次怎么又回来了,苏安宁侧目看向床上的书白,只见书白双拳紧握,眸中带着不解和愤怒。
书白下床来到陆嫚面前,眉梢微挑盯看着他。
“书哥哥,昨晚你们去哪了,看没看见满脸是血,有着长长的指甲,飘在半空,没有脚的”,陆嫚边回忆边说道,面部逐渐扭曲学着鬼的样子。
看着陆嫚扭曲得变形的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苏安宁想笑却不敢笑,她来到陆嫚身边,开口道:“陆公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昨晚一直在”。
陆嫚一怔,忙扑进苏安宁的怀中,抬首,睁大如水的双眸,可怜兮兮道:“小宁,你不知道,我昨晚多么的担心你,以为你被鬼吃了”。
眼见苏安宁被陆嫚占便宜,书白额头青筋突起,他伸手将陆嫚从苏安宁的怀中拎了出来,冷言道:“陆公子,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陆嫚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符咒,神秘道:“书哥哥,你知道的,我幼时总遇鬼,前不久我遇到个仙道,买了他的符咒核桃木剑,据说可以防鬼”。
“书府没鬼,要闹回你府上闹去”书白厉目道。
“公子,公子,陆公子他……”小三跑进屋内惊愕地看着陆嫚。
“小三,小三”,陆嫚摆着手,眉目弯弯地笑看向小三。
小三身子一抖,转首看向书白。
书白将陆嫚拎到小三面前,说道:“小三,送陆公子回府”。
陆嫚紧抱着书白的腰,哭诉:“书哥哥,你一点都不疼人家,人家这么喜欢你,我不走,我要跟书哥哥在一起”。
书白眨了眨黠目,盯看着陆嫚开口道:“你喜欢我?”
陆嫚双眸含泪颌首。
“那好,你若是喜欢我,心疼我,就让你姐姐退婚,解除我们两家的婚约”,书白正色道。
陆嫚一怔,松开紧抱着书白的手,看着窗外,叹道:“昨晚没睡好,我回屋歇息去”。
说罢,陆嫚快速离开。
苏安宁见陆嫚如此反应颇为不解,既然陆姮嫌弃书白,为何不解除婚约,拖延至今,她看向书白,见书白若有所思的盯看着陆嫚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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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气闷热,无一丝风,蝉的鸣叫声令苏安宁分外烦躁,汗水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她难受的轻拭额上的汗水,转首望向在一旁对着书白不停唧唧哇哇讲话的陆嫚。
书白发现苏安宁似乎有些不适,便开口道:“小宁,你若累了就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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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鬼,我陪小宁去歇息”,陆嫚忙起身向苏安宁这边奔来。
书白一把拽住陆嫚的衣衫,眼角抽搐道:“你不是喜欢我么,留下陪我,小宁你去吧”。
“不要”,陆嫚挣扎着大喊。
苏安宁与书白无奈的对视一眼,起身道谢退下。
苏安宁打了盆水回到屋内,关好门,吹灭油灯,一阵悉悉索索声后,她将身上的衣衫褪下,此时,她无比怀念现代的热水器,在古代做下人的,冲凉也只能打桶水了事。
苏安宁借着月光浸湿布巾擦拭身体,井水的清凉消去了她身上的燥热,舒爽了许多。
苏安宁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她沾湿木梳轻梳着发尾。
咣!门被推开。
“小宁,我来陪你”
苏安宁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拿着桃木剑的陆嫚,忘了遮挡不着片缕地身躯。
陆嫚呆滞地看着苏安宁,双眸紧盯着她光洁匀称的身体,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又……”
书白走到门口,刚要教训陆嫚,却瞥见屋内浑身赤裸的苏安宁,书白盯着苏安宁的身躯僵住片刻,立马伸手遮住陆嫚的双眸,将房门关上,钳制着陆嫚离开。
苏安宁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渐渐回过神,想起方才被书白全部看光,脸颊上的温度骤升。
深夜,一个娇小的黑影蹑手蹑脚地摸进苏安宁的房内。
黑影来到苏安宁的床边,凝看着熟睡地她,眸中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的目光停留在苏安宁的面庞上,视线缓缓下移定在了她的朱唇上。
黑影脸颊微红迟疑了片刻,缓缓俯身,伸手攀上苏安宁的肩,将自己的唇贴在了苏安宁的唇上,他不知如何亲吻,只是如此紧贴着双唇,不多时便紧张得呼吸纷乱。
感到面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苏安宁瞬间惊醒,推开眼前人。
“哎呦,小宁,好疼”,黑影轻叫。
苏安宁一怔,道:“陆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嫚站起身,揉了揉跌痛的屁 股,走上前来,说道:“小宁,你比男子还要美”。
苏安宁满头黑线,道:“陆公子,大半夜的你就是为了来说这个?”
“小宁,做我的女宠吧”,陆嫚猛地上前将苏安宁扑到。
苏安宁气怒,陆嫚任性妄为,竟会有如此想法,三番两次的偷摸进她的屋内。
苏安宁用力推开陆嫚,厉声道:“你一个男子,依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我虽是下人,但我也是人,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嫚眨了眨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 你怎么大半夜的又跑进我下人的屋内”,书白此时话语不悦地走进屋内。
陆嫚转首看了看书白,沉默地起身,快步奔出屋外。
见陆嫚如此痛快地离开,书白不解地看向苏安宁,问道:“他怎么了?”
苏安宁也纳闷地看着陆嫚离开的背影,讷讷道:“我也不清楚,我方才醒来见他对我……后来我不过说了几句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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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白眉头一蹙,坐到苏安宁身边,问道:“他对你什么?”
苏安宁面色一红,窘道:“没什么,不早了,你去睡吧”。
书白环住苏安宁,在她耳边轻语:“今晚见到那样的你,你觉得我能安然入睡么?”
语毕,书白轻吻苏安宁的脸颊。
苏安宁想起今晚那一幕只觉得面上火热,她轻轻推开书白,垂目细语:“不早了,快回房歇息,不知道陆公子还会不会折回来”。
书白无奈地重叹口气,起身开口道:“我明日就赶他回府”。
翌日
苏安宁侍候书白洗漱。
书白用布巾边擦手边向屋外张望道:“那个霸王今早怎么没动静?”
苏安宁也颇为奇怪的摇首道:“我也不清楚,昨晚他没有再来”。
“公子,公子,那个霸王走了,随身物件也都带走了”,小三跑进来欢喜道。
苏安宁与书白惊异对望,甚是奇怪。
“小三,你确定?”书白问道。
“确定,确定,东西都带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小三高兴道。
“也好”,书白松了口。
“对了,小三,我想吃李记的红豆糕,你去买些来”,书白吩咐道。
“哦,好”
书白见小三离开,快步关上房门,回到苏安宁面前,别有深意的笑道:“小宁”。
苏安宁身子一颤,开口道:“书白,现在是白日”。
“小宁,我……”
“公子,公子,花姬有急事找你”,小三推门而进。
书白面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他敛住面色,转首看向小三,道:“何事?”
“花姬说秋雯不见了”
解救秋雯(一)
书白面色无波的轻扇扇子,时不时侧目瞥向站在一旁的苏安宁,目光中的暧昧一闪而过。
“花哥,你先喝口茶水,再将事情缓缓道来”,小三满脸兴奋毫无担忧之情。
花姬掏出巾帕擦拭额上的汗水,捧起小三递过来的凉茶猛灌两口,重喘口气,拍了拍胸口重喘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苏小姐被放两日后,秋雯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说因为相亲让苏小姐入狱颇为过意不去,要到书府看望一番,可谁知那天他出门之后就一直未归,这都一日一夜了,我这个着急呀,便来看看,可谁知小三说根本没见到秋雯,这可如何是好”。
得知秋雯出事苏安宁心里甚是担心,她出来这里多亏秋雯,秋雯一个柔弱男子,万一发生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苏安宁看向花姬,问道:“花君,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花姬捧起凉茶的手一顿,嘴角不自在地咧开,讪笑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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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书白的扇子一合,他不疾不徐道:“花姬,李捕头去京城不在慈州,此事非同小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不说,若秋雯真的出事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我想……你定是有什么在隐瞒我们”。
花姬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睫沉吟片刻,面色沉重道:“前两日,秋雯在时的确发生了一件事”。
小三忙好奇的问道:“何事,花哥?”
“陆知县曾派人来寡夫院看望秋雯”。
苏安宁听罢脑中瞬间闪过堂审时陆知县不停地在秋雯身上打转的眼神,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书白面色一紧,道:“花姬,你话未说完”。
花姬重叹口气:“唉,陆知县是派人来提亲的,让秋雯给他做侍君,因为堂审上得知秋雯到了婚嫁之龄,而且正在相亲,便来提亲,连礼金都准备好了”。
“秋雯是何态度?”书白紧盯花姬问道。
“能够嫁入陆府是好事,寡夫院的男子都艳羡不已,可秋雯以有心上人为由回绝了陆知县”。
书白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双眸明暗不定。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便知秋雯凶多吉少,心中甚是着急,她明白此事多半与陆知县有关,心中暗暗着急,若是陆嫚还在兴许能打听些什么,可偏巧的是陆嫚今早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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