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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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7部分(2/2)
里的兴趣更浓。“你们打架,是你们的事。在这里争风吃醋、争强好胜的事,我见得多了。能打的,就索性打个痛快!”

    我愕然地看着他。

    这个社会的确很复杂,像这样的规矩我的确闻所未闻。但不管怎样,听他的意思,我可以走人了,没事了,一时间,我居然身心轻松,快从心底里笑出来。

    但接下来他的话又令我一惊,“既然来我这里,就不能乱我的场子。你今天的事,总得给大家个交代。”

    哦,我低头暗想: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儿——他出手了。

    夜来香(二十六 拒入囚笼1)

    二十六 拒入囚笼

    “你在走台是吗?”他轻描淡写地问,但我听来,却是杀机四起。

    但我除了答“是。”,没有选择。相信今天我勇猛好战的故事,会随着我的人,一起回华天去。

    “那好,以后留在这里。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能再去别的地方坐台。如果同意,从今天起就留下。”

    啊?我有没有听错?这就是给我闯祸的惩罚吗?

    也许在我看来,比较轻。但这绝对是我不能接受的条件。

    我不愿刚刚脱离束缚的自由,再次被紧缚入另一个牢笼。华天我呆惯了,毕竟这里我不熟。而且,他们跟华天也不是一个做派,至少面前这个男人的阴骘,就让我感到有将被控制的危险。

    我抬头审视他,发现他居然神色冷峻。语气之坚定、表情之笃定让我无法怀疑:跟他还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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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同意?”他见我不出言,目光一凛,语气变得强硬。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也不过是场面中人,在我的眼里,和纸老虎般的牛鬼蛇神没有任何区别。干嘛?逐客令还要下得如此威风凛凛?充满着虎对羊的威胁意味?

    可我不吃这套。不过是一个夜总会,这里不来,还有别家。我瞟一眼他身边一袭黑衣的打手,心里暗自猜想:如果我实话实说,他是否会指使这些人揍我?刚才的事给我教训,毕竟这个黑暗世界,我并没有完全读懂规则。

    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又上来了。怕有何用!

    想到这里,我放开了大声说,“我不同意!天底下夜总会并不是你一家!我要走就走,要留便留!再——见!”

    我示威般的冷漠眼光看向他:人与人之间的交手,强者永远会被弱者尊重。我不想示弱,虽然这里有令我感兴趣的东西,但适当地放手,海阔天空。

    我是不是看错了?他那阴沉的面容下,竟然露出一丝偷笑。

    “好啊,你可以走,试试看?”

    我真的转身就走,却不料他在身后只一伸手,便扒去了我的西服。

    我惊呼出声,同时也迅速护住衣服破碎处的胸前。

    干嘛?不同意就耍流氓啊?

    我鄙视他,同时内心深处升起无名的一丝委屈。我从来不曾受过这种屈辱,一个男人如此对待我,而我居然手无寸铁、毫无能力保护我的身体,此时是这般无助。

    我怒目向他,准备破口大骂。我妈是个骂人的高手,我虽然从没认真学过,但未必真骂了,会继承不到其精髓。

    他摆手叫那两个人出去,转过身来看着我,“人走可以,衣服留下。”

    “又不是你的衣服!”我脱口而出,恨恨地。

    “那是谁的?”他也脱口而出地反问,目光中射出几许深意。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着装,与刚才那两人有何不同:人家都穿了西装,他没有,只穿了白衬衫。我还以为他是经理,所以不同。

    想到刚才那走掉的背影。这么说,那衣服是他的?

    刚才我在如隆冬般的寒冷中,感受到的那丝温暖,竟来自他?

    而他,居然将那衣服放下,而后向我逼近。

    夜来香(二十六 拒入囚笼2)

    “你,你干嘛?”我一边护住身子,一边被逼得后退几步。极度的恐惧令我害怕得失了声:“你站住!”

    他却一把抓住我。

    就那么快,快到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已被他拥入怀中。男人的怀抱,我不会感到陌生,但那些逢场作戏,让我从没有慌乱的情绪。为了钱,我早已做到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从容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是他不同。明显地,他根本不在意我的力量,一味地展示着他的强大。他的胸怀坚实而宽阔,将我紧紧地囊括在内。我发现挣扎竟是徒劳,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钳制。而他的手竟然意不在我裸露的胸,而在我的头发。

    感到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突然被疼的感觉惊住。是头皮在痛。原来我头上有伤,有粘结的、干涸的血,只不过我自己丝毫没有在意。

    可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知道这个结果,他不是色狼,我大放其心。但是我的手,始终护住我的前胸。即使知道他的目的单纯,我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亲密。

    “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他在我身后的耳边,声音温柔。

    我始终背对着他,不敢回转身去。他比我高许多,可轻松地看到我头上的伤。感受他非常轻柔地帮我拣出断发,虽然痛,但我相信,他已经轻柔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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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他离开去取什么东西,还是要我别动。

    又再回来,依然拥住我,似乎又往上面抹一点什么药膏,清凉的感觉减轻了伤口的烧灼感,我感到舒服了许多。

    但我无法否认的,一种从没有过的痒痒的感觉,涌上我的身体。那种感觉实在很微妙,微妙到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一个充满着男性气息的年轻男人,在我的身后紧紧拥住我,他的呼吸在我耳畔;也许沉稳,但我听来似乎:却充满了某种*的意味;身上的香水味暗暗传来,却混合着他独有的味道,他的身体,与我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我长这么大,从没有和一个男人能如此亲密,而我却狼狈到:双手只能那样无力地护住自己……

    而依然不可预料地,我还沉浸在这种温柔里,直到那一袭外套再次覆上我的背。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得到指令:我迅速地穿上,合上前襟,回头。

    “不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转过来?”我听出他话里的那丝嘲笑。

    那丝嘲笑让我认清了现实,这个男人,刚才给我摆了一场温柔阵。我才不要上他的套。

    “怎么,衣服送我了?不会再收回去吧?”我赶紧先发制人。

    他点头。目光里有着深邃的笑意。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关在这里。”我轻声说,同时观察他的反应。毕竟他刚才的举动,还是在我的心里赢得了好感,故而语气平和:“我不喜欢被人控制。所以,别强迫我。如果我觉得这里有意思,我肯定会再来。”

    他目光平静,似乎丝毫不为我的话所动。但显然我所说的,都在他意料之内。

    “那,我走了啊?”我试探性地问一句,同时,脚已开始打转要往门口去。

    “再见!”他居然说了这句,同时冲我挥手,目光炯炯有神,却闪着让我无法小觑的笑意。

    这下轮到我傻了眼:太让我意外了。从他的外表和做派,哪里都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没想到这句再见说得如此轻松,这么容易就放过了我。

    但我哪里还敢停留。万一再旁生枝节,今天我真是回不去了。我脚底抹油,飞快地奔出,逃离此处。

    二十七 遥望芳草萋萋1

    二十七 遥望芳草萋萋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生物钟已发生了彻底改变。几乎每个夜晚都被我视作工作时间,白天、往往是上午,变成了我从前的夜晚。

    夜猫子的习性,也许对我这样年轻的体质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连日生活在舞厅灿若繁星的灯光下,我几乎已经忘了,真正的皓月星空、月朗星稀是什么样子。

    今晚,的确是个可怕的意外。但因为这个意外,我却可以在这黑暗、分秒是金的生活中放个假,有了可以松口气、休闲一下的时间。

    即使刚打完这场架,又和那男人斗智斗勇半天。但看看bp机,才不过8点。即使如此,我顶着头皮上的伤,实在没有心绪,再去那个地方,和某个龌龊的男人周旋。

    我甚至需要时间,走一夜的路来思考,想对我自己这样残暴的所作所为、令我自己都心惊胆寒的狠毒,把它的前因后果,来个了断。

    只能坐摩的,我不会忘了:它在任何时候,都是可以保护我这种人的唯一公共交通工具。

    如果我真的敢以这身奇装异服在大街上压马路,回头率肯定100%。沿途会有无数人吹口哨,有的是为我恰到好处妆容下的艳丽外表;有的是为了我这双异类的鞋和招摇的舞裙。虽然有一身修长、宽阔的男士西装,将我*伶俐的身躯包裹在内,但那些猜测的目光,在我的面前和背影后闪现,会让我有如芒在刺的不安。

    现在我非常想,非常想去一个地方。

    这一阵子,我奔波在那永远充斥着热度和繁华的世界里,忙得没有时间去思考人生。我的心,一直被刺激和兴奋、冒险得逞的成功喜悦占据,沉醉于脱离苦海的自由,几乎完全忘了:我曾经是谁?

    今天这场架打得,表面上看去,是发泄了我童年的积怨,实际上我内心深处却升起了无尽的疲累感受。冲动之下那个疯狂、暴戾的我,与以往完全不同,展露着罪恶与魔性的我,令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灵魂似乎是不受大脑支配的,还偶尔停留在那种嗜血的兴奋里面、偶尔又陷入另一种沉思。即使现在我想安静一下,都是奢望。

    渐渐迷惘:我的人生,究竟要前往什么方向?

    ——我是谁?

    ——我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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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要如何?

    胡思乱想了一路,我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依然没变,还是青春年少、脆弱敏感的16岁。但仿佛一瞬间之后,我对自己生存的意义,有要重新思考的打算。

    自古正邪不两立。但同一座城市,光明和黑暗永远是不可缺少、相互依存的景观。

    摩的司机见多识广,这年头小姐开始象蚂蚁般成群出现。在如此黑夜,一袭艳装,又如此丽质的女子,想想也能知道我的身份。

    但是当我告诉他,“去耀翔中学”时,我发现他很直接地,露出了一丝惊讶神色。

    是的,我要去的地方,是曾被我视为乐土的校园。

    二十七 遥望芳草萋萋2

    如果我没有那样的家庭,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乖乖女。

    上天生我,如降大任者一般,一定赋予我某种天赋。而我的天赋,在于文字。四岁熟读唐诗宋词、10岁开始涉猎古今中外名著。但凡家里有的书,我无所不能过目。一目十行、博闻强记。通史、古文、地理、政治无一不能得其精髓。

    如果没有母亲在理科学习的方面,对我的苛刻要求,我也一定能感受到家庭的爱,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偏科的才女,即使不能考上大学,也会有不一样的完美人生。

    文科气质的敏感,让身躯也逐渐趋向瀛弱。在母亲的暴力征服和高压政策面前,我的性格曾经一度懦弱、温柔。我没有选择,无处可逃。即使我经常被驱出家门,但幼小的我,实在没有勇气放弃。

    那个家,即使令我百般难堪,但至少还有衣食父母。

    我用诗歌和散文,用我如同孤雁般自由而飞的灵魂,谱写着属于我自己的世界。生活在多愁善感里,将那些伤害遗忘成美好,让它在我自我疗伤的过程里烟消云散,告诉自己:这是命运错误的安排,欺骗自己我与其他人的幸福或痛苦一样。我幻想在那个世界里,能拥有别人甚至都没有过的爱与关心。

    但母亲立即打碎了那个自欺欺人的世界。

    她逼我面对现实,面对学业竞争的残酷。只因为,她说“自古穷文富武”,那些风花雪月的文字,写来何用?读来只会误人前途!

    于是,我所有的文字,通通被母亲付之一炬。她认为我可笑,认为我渺小,认为我没有自尊和人格,所以肆意践踏我的思想,因为她知道我无力抵抗。她强迫我接受她所有的伤害,却不忘嘲笑我,“我就是这样对待你!受不了,你可以滚出去!”

    我流血受伤的心,从此真的留下一生的痛。

    在身和心,都已经到了对痛苦忍耐的极限时,我决定离开。

    哪怕,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中,再也没有屋顶可以遮挡;哪怕我的身体,面对寒冷冰雪,再也不能得到温暖。

    放弃了家,连我曾经最爱的文字,都决定一同放弃。

    因为她给了我16年的生命,一报还一报的天真和纯粹。我只能决定:把她曾给过我的,都还给她。

    年少时,爱与恨就是这么绝对和强烈。我以为,这样我就能离开得一身轻松;我以为,这样我就能全然放下。在放下那些伤害的同时,也放下那些我曾经最爱的。这样,我才能两袖清风,问心无愧。

    但是,我真的放得下吗?

    我的生命,早已与文字融为一体,血肉相聚,不可离分。是文字让我在疼痛中忘记哭泣,在冷遇中忘记心酸,在寂寞中得到友情,在伤心时得到慰藉。我不以为,考大学是我追求的目标。但,对于文字,写书,那是我的梦想和爱好。

    当那些可怜的、可爱的人物在我的笔下被赋予生命,当我能用想象中的故事让他们哭泣或欢笑,当我也能与他们同欢喜共伤悲,我就知道:我爱它,永远爱它。

    无论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我都爱它。

    它是我的心情,我的梦,是我人生的伴侣,爱的起点和终点。没有它,我没有动力;没有它,我不会快乐。

    就像现在,我开始不快乐。我发现我无法分享心情、不能从分享中得到解脱,我开始不快乐。

    但是,我能回得去吗?我能重新拥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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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校园,灯光星闪。

    莘莘学子的希望,不过是出人头地。

    高年级班,每间教室都亮着灯光。昔日同窗均处在高三的上学期,现在正上晚自习备战高考。有谁会想到:那个离家出走,突然有一天就从校园消失了的我,现在正用痛苦的情绪,热泪盈眶地看着:那与黑暗世界一样璀璨的灯火?

    我静静地站在空旷无人的操场,夜黑风高。靠夜幕的掩饰,任风吹乱我的一头长发。我的身体,即使是在8月份酷夏的夜风吹拂下,一样地感到了不可言喻的寒冷。

    我最爱的书和文字、我的理想和人生目标,它们真的离我那般遥远了吗?我的命运,难道真的与你们再无交集了吗?

    我选择了放弃,不能后悔。在黑暗世界里,我过得一样陶醉。

    “回不去了吗?回不去了吗?”我晗着泪自问。

    我只能听到风的回答:“是的!是的!”

    “因为你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你属于黑暗,你将在那里沉沦……”

    二十八章 厮磨舞场1

    二十八章 厮磨舞场

    回到华天,我没有进歌厅,直接回到宿舍里。

    我累了。很想休息。命中注定今天不开张,索性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但甫一梳洗躺下,却看见岳惠推门进来。看见我,显然一愣。

    “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哦,有点累。”我轻描淡写地答。

    她却瞟向我扔在上铺的西装,像是恍然大悟,“我说呢。”

    感到里面有文章,我不由得侧身向她,“怎么了?”

    “鹊桥的大堂,打电话给大军了。”

    见我一脸诧异,又笑道:“今天很过瘾啊,听说你在那边大打出手,把场子都快掀了。”

    我就知道那个人,肯定会这么说的。如果放在往常,我一定会添油加醋,把我的英雄壮举再渲染一遍,但今天心绪不佳,累了。

    我没有说话。没有心情说。

    岳惠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么沉默,与以往的张扬活跃不同。不由得也配合我的情绪,“怎么了?”

    我瞄她一眼,“你在坐台吗?在坐台就继续忙你的去;没坐台就留下,坐我的台!”

    “嘿!”她哑然,却也被我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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