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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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18部分(2/2)


    我暗暗思忖她的立场。看她笑颜依旧,为何,入我耳的,总有几分刺耳?

    我淡淡地笑,“虎落平阳总容易被人欺,我呢,好歹希望你帮我一把。如果将来能翻身,一定不忘报答。”

    “您倒真是客气!”她落落大方的笑着,四面八方都看不出假意。悄拉我到一处假山附近,低声对我耳语,“廖姐,不是我说你。唐哥怎样对你,大家有目共睹。现在你跟他闹成那样,这边有多少人都要趁虚而入。我帮你没有问题,只不过我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你也知道,我在这里算什么,不过是混一天算一天的主。现在唐哥不罩你了,你知道吗?——”

    她左右观望一眼,凑近我耳语,“要小心赵婉婷……”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激灵。那双恶毒的眼,总有将我生吞活剥了的梦想。她对我,是刻骨铭心的恨。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出现。真的不应该从天上坠落到这里。我不是任何人的天使,但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因我而下了地狱。

    裘姐翩翩然而来,见到我满脸含笑。

    “小廖啊。”

    对这个女人,我向来敬而远之。她扇过我耳光,那声脆响到现在都是不堪的耻辱。但,她的身份我也早知,对她,我还是要有分寸。

    “裘姐!”我淡淡地回应她,知道她无事不来找我。唐博丰一表明态度,看来这些人都在蠢蠢欲动,似乎都要张牙舞爪地向我扑将过来。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此时,我就是那只咆哮于风浪的海燕,带领着我的族群,掠过暴风雨侵蚀的千山万水,带着他们去找寻自我,找寻人生的方向。看一眼陈琳,我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我不能倒下。

    不能因为有人爱我、恨我、抛弃我还是拥有我,改变初衷,忘了我的理想和追求。因为我是廖冰然。

    “怎么,今晚没有客人?”她假笑的虚伪令我生厌。但我还是淡淡地答,“不太走运,我这两天带的人都没有生意。看裘姐能否帮帮忙?”

    “这么客气!”她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来,来,我这刚好有客人,你带着你的人帮我应酬一下?”

    她的客人?我脑海里浮现当初那可怕的一幕,至今让我心有余悸。她的客人?早都贴上了标签,是彪悍猥琐不良之辈。我望一眼陈琳——我可不想把她那样柔弱的女子往火坑里送。

    我的立场很简单,原则很清晰。不知道这个裘阿姨,是否有所耳闻?

    但她主动来叫板,目的也很明显。看看我失去了唐博丰的保护,会是怎样的孬种。我要主动迎敌,还是聪明地退却,保存实力?

    进退维谷,居然很难做决定。

    任蕊已经呼啦啦地安排她的人,莫言她们都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我可笑的权力,简直是小孩过家家一般幼稚可笑。我忽然发现离了那个男人,我居然是这样寸步难行。空有一腔抱负,却根本无处施展。

    考虑了一会我才说,“我的人都不出台,您知道?”

    “哎呀,当然了,小廖,你忌讳什么,我很清楚。”她一脸诚恳,“我呢,也是知道你为难,所以想来帮你。看你的那些姑娘们,个个水灵,别都浪费了,啊?”

    对她的理论哭笑不得。她的心理跟客人的心理一样——女人都是商品。

    但看见任蕊明显地避之不及,暗暗疏远。我终于明白了日久见人心。任蕊真的是个很圆滑的人。

    叫过我的游兵散勇们,一起跟裘姐去。

    五十三 冷若冰霜3

    裘姐的地盘,还是那深邃幽暗的几处包厢。心理上,我早已对此处禁足。

    进去之后,陈琳她们该如何安排,我根本没有先上心。反而带了有色眼镜,心怀戒备地打量四周,唯恐上次的惊险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坐客不过3个男人,我选了陈琳和莫言。剩的两个女孩子,被裘姐安排到别的包厢。我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看看那几个男人,表面看还真算善类。

    裘阿姨也许还是有善心的。毕竟上次那样,也是有唐博丰故意的授意。女人何苦一定要为难女人呢?我宁愿相信她的动机是为了帮我,并且愿意借机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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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进去,那为首的就眼前一亮。

    对着我们直言不讳地赞,“鹊桥就是鹊桥,这么漂亮的小姐,真拿得出手。”

    裘姐一脸得意,她手下的,尽是酒色疲惫的女子,出了我们这样清纯可人的,着实令她有脸。

    “兄弟们好好玩啊!”她打着哈哈出去,回头深看我一眼。

    我没多留意她的目光,为首那男人已经招我过去,让我坐他身边。

    陈琳主动地坐我身侧,挨着我。

    心里泛起了一丝温暖。

    我落泊至此,她对我这般不离不弃,惟命是从,很让我感动。心上双掌合十,愿佛保佑,今晚平安。

    刚刚坐稳,还没唱两首歌,那男人一边拥住我的肩,一边问大家,“陪我们喝点酒如何?干唱歌有什么意思?”

    酒为色媒,向来坐台我都避之惶恐。实在不得已也只是轻点唇舌,能不喝就不喝。但我还未出言劝止,几个男人都热情起哄,“来点!来点!小姐这么靓,陪着喝几杯?”

    几分钟后,服务生就上了一堆酒水。啤酒、零食摆了一桌子。我看一眼面前的杯盏,心下一沉。

    喝酒向来不是我长项。以往这种事,岳惠挡酒相当到位,今天我成了中流砥柱,看看陈琳那般柔弱,莫言那样懵懂无知。我的心,渐渐地生出失望。

    第一次发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环境,让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根本不由你决定。而这么长的一段日子以来,我从没受过这种为难,难道真的是拜那个人所赐?

    又想起了他,心里愁绪万千。望着那酒,有了渴求的欲望。

    也罢,诗仙尚能把酒作诗,喷泄满腹豪情;今日我借酒浇愁,略去牢马蚤烦绪,又有何不可?对着迎面奉上的酒杯,我只是来者不拒。

    身边的陈琳显然是急了,似乎对我使眼色,暗道‘万万不可’。

    我却越来越心碎,越来越迷离。前方的路,我不再能淡然自若地看清;未来的事,我失去了一向安之若素的笃定。人生第一杯苦酒、第一场苦醉就在今晚,让我在失去了一份真情之后,倍尝了无奈的凄凉。

    不知道喝了多少,没有量。只觉得最后,身子越来越沉,思绪越来越迟钝。却冲着陈琳傻傻地乐。

    “她喝多了。”陈琳似乎在向那些人解释。

    “没事。”我身边的男人别有用心,“喝得正在状态,一会儿去洗个桑拿,又排毒又养颜。你们这圈里,流行这个。”

    陈琳还要再说什么,已被她身边的男人拉开,“行了,咱们去跳舞。”

    五十三 冷若冰霜4

    我是那般不甘心,愿意此刻醉死在这里。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有了自暴自弃的本能。当一个人被带过一片姹紫嫣红的山花浪漫,走向悬崖之巅的死亡地。她不会去留意路边那些微笑的花朵,不会去享受迎面而来的清爽之风,她想到的,只是一会儿纵身一跃、一了百了的绝望和解脱;一会儿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时,那种超然脱俗的寂寞。

    我还可以后悔,还可以回去重新拥有吗?那让我无法认真面对的感情,原来是这样早已融入我的骨髓和灵魂。我可以回去,回去安慰那孤寂的身影吗?可以拥抱他,拥抱他那怅然若失的灵魂吗?他的骄傲,他的不羁,他的认真,他的纯情,一幕幕的丝缕温柔珍惜,带着残酷的痛感,在我脑海里萦回。我渴望昨日重现,渴望那些真实的、宁静的、温馨的情感再次包围我,给我力量和勇气,将现在的悲愁和烦乱一扫而尽。

    但是,这里觥筹交错、*的欲望现着真实的狰狞。我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拥在怀里,此刻却是那么迷恋当初他身上的气味。那种沉稳、那种疼惜、那种呵护、那种珍惜,与这里的每一个人给我的都不同。他的笑容从来都是冷的,却那样不可思议地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宽容的怀抱。

    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也无可挽回。他冷然地、视我如无物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我。我真的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已是过去,昨日不可再重现。

    心,沉浸在莫名的伤感里不可自拔。

    耳边响起陈琳决然的声音,“咱们去桑拿吧。她一会喝醉了,就没什么玩的了!”

    她是在救场,怕我烂醉如泥。陈琳啊,陈琳,你可知道:我谢谢你!虽然现在我神志恍惚,头脑极不清醒,但我依然谢谢你的友情,谢谢老天——连爱情都不肯认识我,在它决定抛弃我的时候,我,还有你。

    五十四 暗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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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暗算

    鹊桥是桑拿、餐饮、歌舞厅一体的娱乐场所。在之前每晚,尽情陶醉在歌舞厅的欢声笑语的气氛里,而卸下伪装后,桑拿向来是我享受宁静、彻底放松的地方。

    在那里,我不再是陪笑的坐台小姐,而是尊贵的客人。承接着热气氤氲的惬意,蒸腾着迷蒙幽暗的心绪,往往浴后神清气爽,斗志昂扬。

    但是今天,我却被孤独地弃在池边。陈琳她们下水,交代我等在池边。现在已经很晚,桑拿的客人纷纷结账。大池之内,也不过是寥廖可数的几个人。

    那几个男人一定是还没有给小费,不然,陈琳她们不会还在坐这个台。

    真是可恨,把我灌成这样,还拉着她们过来洗桑拿。真是居心叵测。这个台的钱,也太难挣了。

    头是沉沉地疼,这之前从未知道自己的酒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所以可笑地自吞苦果。我在池边,看着热气蜿蜒升腾,醉后血液飞快地在我体内流转,脸热面酣。

    怔怔地看着一池水,倒印着我的影子微波荡漾。伸出手柔柔地挥动几许,长裙及地,腰容纤细,飘然举止间像极了敦煌的飞天。我若是飞天就好了,一定选择飘飘欲仙,永恒留下上升的姿态,可以脱离这苦海,忘记掉大爱无常,不动心、不了解、不深陷,无欲则刚。

    忽然心上涌起苍凉。

    人生百味,世事难料,痛不欲生也要装成百般笃定。爱过也不肯承认,直到爱已远去,还要伪装自己的不介意和坚强。

    我是谁?我原本是一个热渴爱情的人,原本对爱,就像溺水的人遇到救命稻草一样狂喜,为何,当爱情真正到了我的面前,我却那样愚钝无知,与它相对陌生,冷言伤害,直到与它失之交臂?

    在池边坐倒,任水浸湿我的裙裾,全身火热,其实很愿意下水一解燥意。但陈琳叮嘱我不可,怕我出事。百无聊赖,手撑着地,只能仰天看高深莫测又气势宏伟的天花板。它有着苍穹般的深邃气质,规则地星点分布着大小的装饰灯,每只灯,都光芒四射着柔和的、温柔的、照拂万众苍生的包容力。这宏大的场景,类似银河系的闪闪星河,忽然让我想起了它是什么——无数的灯象淡淡的星光,组成了夜空中纯净、透明的惊人寂静。

    这些璀璨的星光,无法消除我心头难言的寂寞和寒冷。一抹傻笑,沉淀在我沉思又疲惫的心里。

    我对着面前水中这孤单身影,木然地咧开了嘴,傻傻地笑了,“嘿嘿……”

    “嘿嘿……”

    隐隐感到有人过来。

    我睁着视觉已恍惚不定的眼睛,想看清来人。看清了,心里一激灵,酒醒了一半。

    是赵婉婷。

    这场与她明争暗斗的较量,不是靠他的保护就可以解决的。我曾梦想打败她,用我自己的力量。心高气傲的我,恰逢年轻气盛,一样有不可一世的争强好胜。我知道她向来不怀好意,而在这种我酒恨穿肠、脆弱无助的时候乘虚而入,她到底想做什么?

    象刺猬竖起浑身的荆棘,此刻我有了自我保护的本能。我酒醉本不太清醒,但对她有着防护的戒备。

    自保的最佳办法是示弱,装得弱到极点,让对手忽视你反抗的力量。我眯着眼,假装根本看不清她,口中乱言,“你是谁,是谁呀?”

    没发过酒疯,但至少见过人发,学得惟妙惟肖。

    她蹲在我面前,审视我的醉脸,一瞬后似乎确认我症状不轻,嘴角现出冷笑。

    “廖冰然!?”她试探地叫我。

    我装作头昏目涨到听不见。

    她再叫,我依然没反应,瘫坐在地上,头沉沉地坠下去。

    听到她发自喉咙里的冷笑,肆无忌惮地逼近我。

    “你不行啦?啊?你不行啦?”

    我依然沉默着,不敢露出体力不支的马脚。

    四十四 暗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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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已察觉到我的迟钝,嘿嘿地笑着,话语从容地从牙缝中挤出,一瞬间站热了声嘶力竭的*,向我喷泄而来。

    “贱女人,你这么脏,这么无耻,他却看做宝!我这样的,他瞧都不瞧!廖冰然,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嗯?”

    我头痛欲裂,一是被她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愤怒激得脑涨,二是喝得实在太多,体力已经无法支撑大脑的思维。

    她低头附上我的耳,“唐博丰这个骗子,说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我挣扎着,有点想摇头,但似乎又想点头。浑浑噩噩,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知道没有,他哪里舍得!不过,我帮他!”她生出了恶毒又咬牙切齿的语气:“今天,我灭了你!”

    她揪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向水池。我无力地挣扎着,虽然刻意示弱伪装,但我明显体力不如她。借助惯性的同时,她利用了我现在的虚弱无力。

    ‘噗通’一声,将我推落下去。

    池水不深,但我不会游泳。即使我会,我想酒醉的我,在这恶毒的女人面前,也难逃一死。

    她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有极端的厌恶和恨意。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恐惧、挣扎,眼睛都不眨一下,几秒后冷冷地伸出一只手,将我要伸出水面、苦求呼吸的脑袋,用力地往下摁。大气压强狠狠地狠狠地迎面压下来,我却手中空空,没有任何依靠,心尖被挤压地疼痛不止。

    我呛了一口,慌张又气急,同时醉酒的大脑无法支配自己的体力。我来不及说任何话,张大嘴拼命想呼吸,却只是徒劳,反而又灌了一口水。

    “啊?!——”我被她的暴力所制,从心到身体,是那般不情愿就此被水淹没沉埋。我的意志已渐渐丧失,再次被摁入水中,在水下,我拼尽全身力气,用尽心神,声嘶力竭,只为了喊出两个字“救命!——”

    求生是人的本能。当绝望的打击令你万念俱灰;当身体被暴力掣肘压制,在短暂时刻里发现自己奋力能抓到的只是水和空气,你会无助地惊恐、绝望地哭泣。

    远处水声扑腾而来,有女人的声音尖利地响起,似乎是叫我的名字,但很快凌厉的男声压过了她,“你敢去!?——回来!”

    赵婉婷松手让我浮出水面,玩味着我的恐惧。

    “我说过,你惹到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冷冷地看着我绝望的无力,慢条斯理的语气更为狰狞,“你还总是不相信。可我弄死你,就是这么容易!”

    远处陈琳突然拼命大吼,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声音战栗而尖锐,如果一个人的音量有极限,她一定是被极端恐惧激出了潜能。

    “来人啊!”

    “杀人啦!”

    “救命呀!——”

    “啊!——唔!……呜……”

    她的喊声被强行中断,似乎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赵婉婷对她投去恶毒的目光,“臭表子!”

    她回转恶狠狠的身躯向我,带着阴寒的笑,伸出手攫住我的长发,“去死吧!你去死吧!”

    水再次呛入了我的耳与鼻,无能为力的沮丧淹没了我。如果生已是一个童话,那么就让我这样一个天大的错误,就此沉埋进热气灼人的水里吧!我一生就此结束,带着没有被人爱过的遗憾,让这贴身亲密的水,给我持续柔和的温暖,让我对尘世生出最后一丝留恋和感激吧!

    生时,无人与我同胞;死时,亦无人与我同衾。人生来来去去,不过是张开空空两手,贪婪索取之后一一奉回。此时陪葬我的身外之物,竟是平日伴我坐台的白鞋红裙。我的风光与野心,我的理想与抱负,我的爱恨与诗书,我的逃避与现实,在这一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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