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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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20部分
    的,一般刚学会玩儿的,在几分钟就能把几万块输的一分不剩。手里有点闲钱的人,小富即安,几乎是全民赌博。

    而就有那么些生性愚昧的人,死性不改,妄图以赌发家,结果满盘皆输。赌场的高利贷,多与黑社会有瓜葛,一旦惹上他们,致残、丧命都是难免的事。

    我看着他,一脸好奇,又躲闪着不想让他看见。而他看见我那种眼神,忽然心里做了决定。

    带着邪魅冷酷的笑意牵住我的手,“想去?”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目光中有些许的期待。我非常想看看、想了解。

    “跟我走。”他沉声说着,又叮嘱一句,“别乱看!”

    黑暗的长廊,比歌舞厅更甚,过道赢弱的灯光形同虚设。还好有他高大的身影在前面指引,不然我真怀疑我这样的小心脏是否经得起这种恐怖的压力。

    隐隐地有踢打声传来,带着人声的惨叫。但奇怪地是:沿途经过的其他包厢门锁紧闭,明显能听到里面粗话连篇、搓麻声嘈杂。但那些赌徒似乎对那个包厢正在发生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漠不关心,没有一个好奇心强的看客。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恐怖狰狞的惨呼。我忽然感到心悸,不由自主地上前攀住他的胳膊,企求他不要那么快,别在这种地方丢下我。

    他停步一怔,在昏暗的灯光里,用不可思议的柔情面向我,嘴角撇出迷人的微笑。惹得我不由更痴痴、恋恋地看他。那眼神中昭昭然的幸福,曾是那样熟悉。

    他伸出左手过来,紧紧握了我攀住他右臂的手一下,低声道,“我在呢,别怕。”

    一句话几个字,让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似乎这令人窒息的环境,真的在一瞬间后失去了折磨我、让我恐惧的能力。

    五十六 赌场惊魂3

    昏暗的包厢,四五个穿着放浪的小伙子,显然正在殴打地上呻吟的伤者。

    见唐博丰来了,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裤子拴着无数条沉重亮粗的金属链,上前来招呼:“唐哥!”

    唐博丰走上前,我不好意思地放了手,静静等在他身后。

    “差不多行了,怎么,真要在我这里出人命啊?”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步履缓慢地向地上的人走过去。

    “欠你们多少?”

    “1万五呢!”那小子嗓音尖细,很是不甘,“他妈的,连输5天!这孙子运气真背!收不回来钱,马哥那我都没法交代!这钱还等着下家呢!”

    唐蹲下,仔细端详那男人的伤势,审视一番,站起身双手插兜,却是气定神闲,“你要再动手,他肯定撑不住。要么留条命,以后催债;要么,带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你们自己选。”

    “唐哥的话,我们哪敢不听?”那小子诚惶诚恐,不敢叫板。

    一边自顾自地吩咐手下,“带走!带走!照咱们的标准,1万五得下来两条胳膊!”冲地上的人嘿嘿毒笑,“小子!你也别怨我们!谁他妈叫你不走运呐!”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乱颤不已。这么恐怖,他们来真的啊?

    地上人也是惊恐无状,挣扎着起身求饶,“兄弟,别!别!我筹钱还你们,可别!——”

    但那些人已狞笑着上前,根本不听他语无伦次的叫唤。

    唐博丰似已解决了问题,转身拉我要走。我回头再看那人绝望落魄,一时心生不忍。

    “他们真的要砍他胳膊吗?”我贴近,小声问他。

    他低下头看我,一瞬间眼里凝满沉重。他紧握住我的手,将我紧紧挟制在身侧,出了门,低沉着呼吸错乱了步伐,似是我一句话问得他心事重重、心神不安。直到走离了那包间好远,才停下脚步,沉声回答我,“真的。”

    对上我的眼,执着而又肯定“我们,都是这么做事的。”

    我心里霎时阴云密布。这个世界的诡异血腥法则,真是让我越来越难以接受了。

    唐博丰,你就是最大的黑社会流氓。当然你不是杜月笙在世,但在我心里,也跟他差不离了。心里暗暗涌起一丝厌恶,那是对我手足无措的势力,开始生出了莫名的反抗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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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得飞快,他在身后追赶我。终于在拐角无人处,伸手将我拉住,“你怎么了?”

    我停住。看见他脸上疑惑不解和焦虑交织,似乎很想弄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也好,我有话直说。站定了,面向他开口。

    “这么大的场子都是你看的?”

    “是。”

    “这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是你摆平的?”

    “也是。”

    “你真了不起,”我脸上一脸崇敬,一本正经地下着结论,“怪不得赵婉婷说,你是她爸爸的一条狗。原本,你真的这样尽忠职守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明显被我戳到痛处,却看定了我的眼睛,在内心世界里闪过受伤、平衡、宁静之后,用认真、笃定的语气,吐字沉着阴郁:

    “没错,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过去3年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甚至在某一天,比今天躺在地上那个人,还不如!”

    我深觉到他内心世界爆发出的某种疯狂的情绪,刹那间嗅到危险的气息。这*的目光,与那晚令我难堪的一幕如出一辄。我不由得慌乱起来,想速速离开此地。

    五十六 赌场惊魂4

    但被他大手一牵,拽回并被钳制在他的双臂里。他言语中有着与某种即成事实抗争的不甘,因此咬牙切齿:

    “我要你了解我的生活,我要你用你的眼睛、耳朵,用你冰冷着要拒绝我的心去了解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冷漠、为什么要这样残酷。我生存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满了凶险阴谋,我不得不权衡、不得不伪装!我要的东西,是要拿命去换的!”

    “你骂我是狗,或者是猪也好,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活在奋斗,我在奋斗!是为了赢得一个女人的心,为了得到一份珍贵的爱情在努力!你活着为了你自己在找意义,我也一样,我也是在——找我活着的意义!”

    他的坚决神情中,露出些许烦闷的情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廖冰然,从你进来,一直到现在。你在沉默,你嗅着这里猥琐的气味,一脸鄙夷。我从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厌恶。这是我身后赖以生存的世界,但我在你目光里只看到了厌恶!你觉得我身后的世界恶心?还是觉得我恶心?廖冰然,你说话,你说出来!但凡你能对我的生活给个评价,我就能满意,我就能放过你!”

    他刻意收敛,不让火气过于猛烈,似乎怕吓着我。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发泄熊熊的怒意,对我忽然缄口沉默的举动很是恼火。

    我默然地开口,“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我的评价。你的世界和我的,本来就是两码事。你要觉得你这样活得好,大可以继续。”

    “我不拦你。”

    “啊?哈?这就是你的态度?”他气晕,嘴角浮起讥笑,“你总是把自己看成救世主,要救这个、救那个,把你身边值得救、不值得救的人都救到了。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救救我?”

    我心一沉,对上他变成一本正经的脸,带着疑惑的恳求。

    “我不了解你。又不了解你的痛苦。我觉得你在这里安之若素、怡然自得,通俗地说,混得很好,实在看不到你有什么不如意。如果真的痛不欲生,那你就来求我。”

    我实在想不到明明针锋相对的战局,怎么会因为这不经意的俏皮话变了味。我来不及收口,但分明看到他脸上的阴霾和愤怒一扫而尽,他咧起了嘴,嬉皮笑脸。

    “那我就求你,——救救我。”

    我黯然气恼,这一回合的斗争,我又没有占尽上风。

    五十七 情定冰刺青1

    五十七 情定冰刺青

    任何新鲜的感觉经历时空潜然,到了某种状态,都会归于平静。三个月前,我看尽黑暗世界的美好,现在,却充满了疲惫。索然无味、平淡宁静。我不再有张扬舞爪,想去改变黑暗世界,什么不合情理规则的所谓野心。

    只因为,我懂得:为了生存,我必须懂得淡泊处世。所谓个性,并不完全是独树一帜、标新立异;有时是一种做作的标榜。在生存的需要面前,它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唐博丰小心地呵护着我们的那段感情。

    因为一时无外物马蚤扰,居然我们的关系非常亲密。每天他都放任我随心所欲,不对我坐台横加干涉。反而在幕后,淡了嫉妒和占有欲,静静地看着我自由发挥。我非常感激上天,我曾经的挣扎和努力都有了结果。至少那个人的心里,不再有控制我、伤害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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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爱到现在,已经步入黑暗缓慢的河流。隐隐看去不动声色,细细咂摸毫无起色,深究起来并不热烈。不知道唐博丰还在执着什么?我曾经驿动、柔情交付的心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下一步要怎样去爱,既然他坚持,那么我就随他去。

    可以说我开始冷血,因为不愿意跟他彻底断裂,有时他的温情让我感到温暖,所以我暗暗笑纳,采取了冷漠又刻意逢迎的自保。

    因为那场生死,我与陈琳的关系变得非常铁。所有我坐台的场合,必定都有陈琳在场。当然凡是小费好挣的台,我也不再和谁谁去故作清高地谦让。

    那属于文人式的清高,在这种地方只能现出迂腐的可笑。既然做了表子,就不要梦想去立什么贞节牌坊!我已经失去了清纯和童真,那么就不要梦想重拾旧梦。过去的一切都是远的、淡的、无影无踪的。

    我的观点转变得非常铁血:挣钱的机会很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唐现在没有跟我翻脸,我一定要赚得盆满钵满。

    对任蕊、裘阿姨之流,学会了表面应承景仰,但幕后却抢其肥差。我训练陈琳长成岳惠一样的毒眼,对那些高官富贾决不放过。往往任蕊她们盯上的,早已经掉进了我们的迷人圈。凡事都有竞争,即使在歌舞厅坐台也不例外。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总要争取时机、先下手为强。

    经历过死亡,什么都能再豁出去。我不怕任何人的虚伪和做作,反而也学会了冷漠、锻炼了恶毒阴险的功底。

    唐博丰对我的不露痕迹的霸道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感到幕后肯定有怨恨和恶毒的目光,从那殷殷红唇里吐字清晰,对我的种种行径大肆诽谤。但唐,是铁了心地什么都不与我提、将一切投诉置若罔闻。

    如果他是某人的狗,那我又何曾不是?——一样地凭借东风之力,狗仗人势、欺人太甚。

    五十七 情定冰刺青2

    今天,岳惠打电话来说华天那边生意冷清,想过来。我当然欢迎,早早地就要准备着去鹊桥。

    一边等着陈琳一起走,一边对镜化妆。

    唐博丰倚墙而立,神情带着莫名的笑意。看了一会走过来,手抚上我的长发。

    我安之若素,他要能停止对我动手动脚,才怪。

    看向镜中继续描眉,不小心偏了手,细看效果不佳,不免回头对他满脸嗔怪,“都是你!我化妆呢!动什么动!”

    他收回手,脸上漾起甜蜜的笑。不置可否地从我手里拿过眉笔,“我赔你,我来画!”

    他弯腰向我,神情专注。那英挺的鼻,细腻的棱角自然而然地逼近我,唇与我相距不过短短几厘米。令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速度加快,却只能干睁着眼。一边担心他会不会失手;一边又担心这个距离容易让他想入非非。

    他一只手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仔细地为我描画曲线。我忽然看到他半敞着领口的胸前似乎有块刺青,不由好奇心陡起,上前一把就扯住他的领口,“别动,是什么?”

    他居然本能地躲避,直身向后,离我两步远,神色慌乱。

    我更好奇,瞬间站起,语气迫切又强硬,“让我看看!是什么?”

    他无奈,眼中闪过犹豫,憨直火热的目光盯我好久,才慢腾腾地过来。

    我兴奋地上前,此刻凶狠表现非常象色狼,直视猎物深含渴望。恨不能将他一秒钟之内扒光了才痛快。他无奈地任我摧残,无法抵抗。

    解下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左胸前他心脏上方的位置,赫然有一块刺青。

    看到的是一块冰的纹身。

    一块透明的冰,夸张地闪烁着:象钻石一样晶莹的光芒,与它一样有着棱角和震慑力。飒然地出现,醒目却也触目惊心。在男性孔武有力的肌肤上浮现,本身令人感到震撼。我不由得愣神。

    见过身边很多人,无论马仔还是小姐都有纹身,似乎不借此张扬点个性,就怕人家不知道他混黑社会。但印象中他一直没有,直到今天我看到它。

    面对我呆滞的注目,他平静地笑,“为你纹的。”

    “你的名字,该让我纹什么呢?真是让我大伤脑筋。”他居然有秘密被我发现后,赧然的笑,“我一直在想,廖冰然,我怎样才能——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心里?”

    可我只能怔怔地,目光执着地看着他,把他看做从天而降、为我带来梵音的怪物一样看着他。有一刻心上漾起无数波澜,触痛、疼惜、感动无以复加,甚至有想哭、想上前对他紧紧相拥的冲动。在这个位置忍受千针钻孔,一定会很疼吧?我怎么也不能把这种疼痛安到自己身上。即使我爱一个人,我也不能为他受这种锥刺般的苦楚。想想都是一种折磨。

    这就是我的底线,也是我自私心理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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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是怎么爱我的?用这种血腥又让人惊栗的方式?而他一定要用黑社会独有的方式、忍痛、自虐、对自己血腥、残忍,来表明他的爱情观吗?一定要让我的心灵被血液和狰狞洗刷、从而和他产生一样翻天覆地、雷鸣暴雨般的共鸣吗?一定要蹙着眉、咬着唇、忍受着那种彻骨的疼痛,非要把我的名字刻在柔软的、温暖的肉体上,阴柔地把爱的记忆刻入阳刚的灵魂,从而才能深深记住我吗?

    我内心明明有深深地惊惧和不安,可为何又对他这块刺青,生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感想和酸楚,生出了那么深那么深的柔情和感动?

    他究竟对我,交付了多么深的依恋?又生出了怎样没有尽头的真情啊?

    我真的不懂,我们从来没有相依相偎的温情脉脉,从来没有共迎过晨阳夕阳的难忘一刻。尘世间一切恋人发自内心的爱情宣誓与表现,与我们所做的都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让我常常生出:我们之间有的并不是爱情的错觉。

    我们只不过总在黑暗世界里携手奔忙,偶尔发生一次灵魂激烈的碰撞,提醒我们:他并不是与我无关。似乎冥冥中彼此有种相握的执着意念,谁也没有逃脱。

    不由自主地,手轻抚向他的冰,他低头意味深沉、目光热烈地看着我,我心神一震,轻轻地将脸靠向他的心胸,听到了——那一声烈过一声的心跳节奏,似乎他的血液,在此刻已经不再汩汩地奔流;只有宁静地、温情的、包容地、慰藉的思绪在我们心中流动。

    他一把将我拥紧,我闭上眼顺从地依附着他的身体。听到他唇间压抑着热烈情绪、奔放着如水神情,涌出着我的名字:“冰然……”

    五十八 情定冰刺青3

    最近一段,鹊桥的熟客我已经混了个脸熟,也大概知道怎样的好对付,怎样的不好对付。其间,程哥来过好几次,每次都一定要点我。

    我在他那里,钱一向挣得轻松。这个人学李白‘千金散尽还复来’,出手相当大方。但自从认识我,据说找小姐非我不可。那些我出事休养生息的日子,他也来过,却宁愿孤家寡人独自唱歌,也不愿找别的小姐,真是极为邪门的举动。

    他的背景我多少打听到少许,应该是官商结合的类型。自己为官,同时暗地从商,与赵哥关系也不错,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品行偏向儒雅,在小姐里口碑不错,属于不动粗、不耍强、玩得起的主儿。但他对我,似乎与对其他小姐不同。这里的人从没听说过:若我不在,他宁肯独身自好也不要小姐相陪的。

    因为岳惠来,我早早地就赶到鹊桥。许多马仔和服务生已对我的身份相当了解,在这里,我虽然不是独霸一方,但至少和任蕊、崔心妍三足鼎立,甚至我是曹操,明显有唐博丰做后台,‘挟天子以令诸侯’,相当跋扈。

    找一处沙龙闲坐,带着我的爱将陈琳和另两个女孩。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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