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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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28部分(2/2)
如瓶。不过就算没他的事,我一向也很少跟家里人说话的,尤其在她面前,越来越像个闷葫芦。

    “说什么了?”我面无表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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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你有事,说给他家里回个电话。”她飘忽躲闪着揣测的眼神,打量着我的神情。但我一点儿都不想让她得到任何捕风捉影的信息,因为不信任。

    进自己的屋,砰地关上房门,将她所有欲言又止的征询挡在门外。终于,将头渴望窒息般地钻在被子里,在憋闷的环境里,心痛欲绝地开始哭泣,大张着口,哭得歇斯底里。

    啊,我把我的初恋弄丢了!我把我爱的人弄丢了!把我最喜欢最喜欢的感觉弄丢了!

    直到此刻,我才尝到失恋的、无助的、失魂落魄的滋味。

    哭够了,抹抹泪,想起还要打个电话。

    那个人似乎是等在电话边似的,才打过去,就立即接了起来。

    声音、语气热烈:“是你吗?冰然!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在家?”

    “你找我,有事吗?”我淡淡地,刚刚发泄过那么痛彻心扉的悲伤,还不能一时之间让转变自如,无法回应同等的热烈激动,因为实在做不到。

    “今天考中的人,大家都想庆祝一下。大家都约齐了,准备东西烧烤,五点钟,在团结湖,你来吗?”

    我拿着电话,突然觉得那种企望渴盼形同天籁,离我那么遥远。我此刻凄凉、绝望的心境,怎么会有一丝及时寻欢的兴致。觉得心里和嘴里都是苦涩的。

    “你们玩吧,我不去了。”

    “怎么了?”他的语气转得平静,似乎体会到了什么,“你怎么了?”

    “跟你无关。别问。”我淡然地说着,那突然转变的关切语气,让我忽然有了欲对他倾诉委屈的脆弱,但狠狠地,似要保护自己灵魂深处的宝藏似的,挂了电话。

    颓然地躺在床上,抚弄发梢,了无头绪——

    不过两个小时后,听见有人敲家里的门。有人去开,听见是母亲的声音,“你找谁?”

    “阿姨,廖冰然在家吗?”

    我一激灵,猛然起身,下床走到门厅,看到不速之客居然是白天龙。

    他竟然敢来我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气质不俗,长相一表人才,言谈举止彬彬有礼。白天龙的表面功夫,第一感觉做得非常到位。第一次有男孩子上门,不知我妈对‘我家有女初长成’是欣喜还是其他意味,总之,我看到她居然笑得热情,合不拢嘴。

    她一向对我的同学都尊称为狐朋狗友,谁来我家,最后的心得都是‘你妈太凶’。她能笑成这样,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冷眼看她将白天龙奉为座上宾,丝毫没看出她有任何做作和虚伪。还是?——白天龙看上去就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学生,举手投足间都有良家男子的沉稳气质,是她成天挂在嘴边、欣赏的那种。

    冷冷听他们寒暄。

    “你叫什么名字?”

    “白天龙。”

    “哦,跟冰然是同学?”

    “是。同班。”

    母亲看我一眼,“你站着干嘛,同学来了,你招呼一下啊。”

    我象某种权益被侵犯了一般愤怒。突然走上前,从座位上把他粗鲁地拽起,不理我妈愕然的目光,拉着他离开她的视线,面对他,目光中含了凉意,咬牙切齿、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质问,“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

    他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深盯着我的脸看,仔细认真的程度,几乎让我停止呼吸,担心他真的看出什么端倪,忽然将目光躲闪开去。

    “今天的聚会一定要去!”他的语气里出现了对我从没有过的坚定,有一瞬间这霸道的命令让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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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看他,模糊中分辨、想努力回味那种错觉,神情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坚定地看着我,“过两天我就去美国了。我拖着,就是为了等你。”

    “等我?”我自语地问,看着他,目光犹疑。

    他语气笃定,“是的,等你的结果。如果如意,我就放心。”

    六 情断渭河2

    我明目张胆地拉他的手出门,脸色铁青。我妈见我发狂,却怔怔地站着,不知如何以对。

    他跟着我飞奔下楼,一路上我欲速即达,不说一句话。到楼下,我跨上自行车飞驰而去。白天龙骑着山地车,也紧紧跟上。我们相随一路,直到离开单位大院,才在无人的道路处,停下。

    白天龙默默地看着我,感受我突如其来的怒气。他的阳光形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是沉默的、冷静的,跟以前幼稚、随和、喜欢调笑的那种状态有所不同。

    我回头看他,神情清冷,突然出言,“我不去。如果你有话说,就在这里说。”

    他推着车上来,打破了一直的沉默,“冰然,你知道,我并不只想做你哥们。”

    “不要得寸进尺!”我大怒。

    他看着我,沉稳而又宁静,似乎丝毫不以我的怒为怒一般笃定。

    “一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不算冒犯,也不算罪过。冰然,你不要那么偏激、那么自闭。你身边的世界,包括你自己,都是很美的。你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戴上沉重的面具,非要活得那么累、那么辛苦?”

    “我愿意,要你管!”我气呼呼地白他一眼。

    他没有笑,也没有不悦,只是依然目含深意地看着我,“对哥们而言,你这样不称职;对追求者而言,你这样太残酷。我喜欢你有个性,但是也不愿意被你伤害。冰然,我有多喜欢你,想把你的世界当成我的世界,在我19岁生日那天就想做一个重要决定,你不让我说出口,但不会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竖起一道墙,非要把我挡在你的世界之外?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你能不能现在面对我的时候,也勇敢一点?”

    勇敢?

    他认为我逃避?认为我懦弱?可是,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和我隔了两个世界,我们的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的过去不可能和他有交集。

    我恶狠狠地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

    他微微颔首,冷静地答,“是的。谨听指教。”

    我冷冷地笑了,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思。他要了解我,他居然想了解我。了解我背负这么重的枷锁、了解我活得那么沉重的原因。

    那好,我就让你好好了解我!

    你这生在蜜罐里的富家子弟,我给你讲这个故事,说出来——吓死你!

    “你跟我去个地方吧,或许我能触景生情!”——

    渭河岸边,夕阳如画。我来过这里,那时远山氤氲的黑影给了我梦想开启的希望,我寄望于一份感情、一个男人给我带来家的温暖和幸运的重生。我永远记得那夜的灯火璀璨,它们就像我的心灯,在被绝望扑灭后又被热情点燃。

    他穿着风衣的背影,高大地笼罩在我孤苦伶仃的心上。那一刻,我所有的依赖,都只奉献给他,所有的信任,都只肯专注于他。那份初恋的情,于我而言,就像这永无止息的河水,河水浪涛不绝于耳!就像远处层峦叠嶂,山峦回声不绝于世!

    可是,我们却误会了彼此的真心,初恋的纸船就这样夭折在命运的河流里,被大浪和漩涡合力吞噬。虽然我也知道第一次,永远会是脆弱的试验和败笔,但我总固执认为——我们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因为我们真的是一类人,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一类人。

    总要找出理由,为不甘心、不放弃找借口吧;

    总要黯然神伤,为了某种打击和失落,找到心灵的出口吧;

    和着夕阳不再令人窒息的热浪,和着桥上呼啸而过的车流,和着尘世间纷纷扰扰的杂乱。我站着,不停地讲。语气时而热烈、时而忧伤,但是,只想倾诉,只想象一个主角,尽力地去诠释、去上演当日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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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黯然地结尾,“你都听到了吧,都听到了吧?”

    “我曾经做过小姐,在哪种地方过了4个月。我不自卑,是因为有这个人,始终为我挡着伤害,即使他消失了,但在我的心里,他永远存在。我丢失了那份情,觉得自己很无助,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做,才可以让我的心宁静、好过一点,我不是没有爱过,只是这份爱情让我很受伤。最初我离开,心里有不舍,但是体会不到疼。我梦想着,他一定会守着诺言等我,我相信在我最不值得爱的时候,他爱了我,那么,在我完美的时候,他更不会放弃我。所以,那时的分离,我只认为是个玩笑,是对我们的考验,是小别,是为了重聚的小别;”

    “直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为我还想爱,还是很想很想去爱。但是,却找不到了,发现世界上最让我留恋的东西,居然消失了!不见了!所以,我很害怕!”

    六 情断渭河3

    “我害怕这种失去!我恨不能它从来就没有过!那样,我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脆弱,象现在这么依赖!”

    “你懂吗?你懂吗?你只是说喜欢我,可是你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类人,你总是不当回事!我说的够清楚了吗?我不是个好女孩儿,从没想过会有人欣赏我,你肯跟我做哥们儿,我心里都觉得很幸福!请不要让我再扮演别的角色,我会觉得很累!很累!”

    当过去的一幕幕,象潮水一般将我情绪淹没的时候,我以为面前的男孩子,一定会面有惊惧之色,听到结束,肯定会落荒而逃。他这样养尊处优、家境优越、生来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吃过苦、过得那般惬意的男生,是不会懂我内心的苦楚的。

    或许,他会冷冷地走开,然后嘲笑我,给我一个屈辱的背影,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人。”

    可是,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听得认真、听得投入。盯着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种真情流露的表情,我的脆弱、我的无助,居然勾出了他目光中的怜惜;我的歇斯底里、我的愤怒,居然让他心生同情。他目光中的宽容毫不隐藏,整个人,都似乎经历了我的故事之后,稚嫩年轻的脸庞显得更成熟,或者说,更有男人味。

    他对着我形同崩溃般的无助,居然伸出了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冰凉的体肤,触之生温。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某种强硬正在现出柔软。

    他站到我的身边,跟我距离很近很近,目光中有坚定的、肯定的情绪在燃烧,“能做到象他那样的男人,世界上不会只有一个。冰然,如果你早先遇到的是我,我也可以一样,只想到去保护你!”

    “谁说你不是好女孩?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我以遇到你这样的女子为荣,我真的感到曾经做你的哥们非常荣幸!”

    他伸出另一只手,为我拭去了因激动而忍不住流下的泪,“永远不要怀疑你自己、也不要轻视你自己。冰然,我喜欢你。知道这一切,我只感到我更喜欢你了。是那种着了魔的、全世界的灯光加起来,都不及你的光辉让我感到心里明亮的喜欢。”

    “不要非要给自己理由,去拒绝我。那样,对我不公平。我不知道他的事之前,就已经喜欢了你,你要拿他的消失惩罚我,对我不公平。”

    天边渐有暮色,我抽回手,转身默默地看向桥下的河水,也蜿蜒着无尽的暗色。似乎无声无息地,湿润着这片土地。热风吹着我的头发和脸,山峦深处似乎冥冥中有声音,用遥远的耳语着提醒我:生命终将继续,过去的已是历史。我可以追悔,可以伤心,但是发生的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粘在我身上的风尘气息,已经慢慢消失。黑暗的尘烟落尽,为何我的心中,无法摆脱那彻头彻骨的寒意?

    尘烟落尽寒意生,我望向他曾用想象向我描绘过的那片土地,暗暗地想:他不会回来了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倔强着唇角的笑意,转身面向那个给我温暖的男生,柔柔地笑了,“这不是惩罚,天龙。这是等待。如果我以后真的再遇不见他,我就不拒绝你。”

    他比我更倔强,几乎是立下重誓般地斩钉截铁,“你等我7年,7年之后,如果他没再出现,你就不许再拒绝我。”

    7年,形同魔咒。这么漫长的岁月,谁还会记得此处年少的誓言?白天龙,我终归只能把你此刻的痴情,在心里收藏。也好,即使我们将来不能再相遇,我也会把这句话,当作心灵中最美丽的回忆。

    别了,渭桥,从今天起,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人一生中还要探索多少陌生的地方、奇妙的风景,你是让我最初初动情的角落,我会永远地,把你和那个男人,在我的心里珍藏,永不遗忘。

    第二卷 背水一战傲红尘

    十一 职场独舞1

    职场独舞

    2004年,北京

    中国有两大最举足轻重的城市,一南一北,南为上海、北为北京。而北京是一国之都,欲望、繁华之中似乎又不失传统、人文的气息。毕竟相较于上海,这里,一街一景、胡同大院、满清皇家园林遗迹还是凝聚了千年文化沧桑,耐看,也有沧桑感。

    大学毕业之后决定来北京,心底里是被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吸引。其他的城市,虽然繁华,但终归缺了人文气息。明清朝代虽然销声匿迹、如滚滚东逝水,北京却是与现代社会渊源最近、记录历史风云最完整、最能让热衷文学者、历史学者魂萦梦牵的城市。一部《故宫》就令人百看不厌,皇家故事演绎千遍,依然让人身临其境、热血沸腾。尤其是对我这样热衷历史的人来说,其饱满的文化底蕴着实耐人寻味。

    虽然学经济出身,但骨子里不放弃对文学的热爱。这种热爱,也包括了对现实生活有目的的选择。毕业前摩拳擦掌,对即将能大展伸手跃跃欲试,出笼心态如久饿之虎,过五关、斩六将,阴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最终能到达我梦想到达的城市。其中坎坷,之后便叙。

    今年,我24岁,刚刚跳槽至著名跨国公司金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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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来北京后,曾就职于普通金融企业同为达4年之久。自己美其名曰‘按兵不动、专职蛰伏’,2个月前,被同事童欣拉下水。

    “廖冰然,这年头还考验企业忠诚度?你脑子秀逗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到我们那儿都是经理了,你还在那边混成光杆司令一个?”

    “小生不才,无德无能,就这样吧,挺好。”我一边接着手机,一边警惕地四顾左右。同为职场规则苛刻,上班时间不能打手机、聊私事。

    “我看不过去,你知不知道那个老chu女主管,都要跳了?你还能呆得下去?”

    这我倒是没想到。她说的老chu女,其人性格诡异,气质超群,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刻板形象—:不戴眼镜,不穿黑西装,穿着时尚,打扮新潮,周一至周五全面宝姿、fornari、etam品牌,外表上轻描淡写的雅致化妆看去,绝对不会让人联想为老chu女,就是行事阴险,强迫员工加班,任何工作业绩、报表通通让手下搞定,她上报时还不忘踩你——说你此处彼处处理欠妥云云。

    “真的假的?”

    “我还骗你?她要去全通,那边人力资源部的人是我高中同学,听说,新的身价不菲。”

    “哦,那是当然。”

    她是那种把事业视为生命的人,有家不归,不结婚,没孩子,没男朋友,她不嫁给工作,还能嫁给谁?

    “机会难得,金盛刚刚入住金融街,正在抓紧时间招人。今天刚刚正式发布招聘公告,我刚刚知道,第一个通知你,赶紧决定!”

    此刻,那老chu女正打开办公室门,骇人的目光从远处的写字间直射过来:

    “廖冰然,请来一下。”

    “不说了,下班约你,bye!”我匆匆挂了电话,将手机扔进书桌抽屉。

    职场生涯简直就是连轴转,公司制度让你任何时间都不可能留给自己。数不清的报表、处理不完的邮件、文件,接不完的电话,身子骨差点的女孩子,我认为根本就不适合在公司做,肯定会得发烧、感冒、免疫力下降的职场综合症。

    一进老处的办公室我就犯憷。

    她向来找我,无非是两件事。

    一是我负责的部门业务品质报告,二是我主制的财务报表。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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