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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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38部分
    到新部门。

    但当然不够,我手下还缺少重中之重的一种人才——经济法专业的人才。

    今天上午正给小组开动员会,部属新部门的工作方针,人事部的陈玉妮叫我。

    “廖经理!”

    她和童欣同一个办公室,却专人专用,专门派来负责风险管控部的人事工作。包括人员异动、新人招聘、人员管理。

    “什么事?”

    “您要求的新人面试10点开始。”她当着大家,小声地提醒我。

    两天前已要求人事部发布招聘通知,至少需要两名经济法律专业人士。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她不提醒,我真会错过了。

    万事开头难,任何创业,都需要重重考验。我不因为我是女人而短视,但我确实,在突如其来的挑战和压力面前,有点手忙脚乱。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我拿起我的公事夹、站起身,“ok,各位,前期工作沟通先到这里。大家可以集思广益、接着讨论,看看还有什么未尽事宜,小蔡负责做好会议记录。”

    蔡桐萍接过我的记录本,点点头,“好的。”

    脚步匆匆地离去,此时的形象风风火火,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行色匆匆,只不过好在没有团团转。

    “icis!恭喜!”在面试室外碰见了林可汗,此夫曾发了个夸张的邮件祝贺,现在更是夸张地要上前拥抱我。

    我微笑着摇摇头,指指面试室,no,我还有正事要做——

    待选的5个人,均是即将毕业的男生。中央财*律系本科、南开大学硕士研究生,头顶的光环闪烁。5年之前,我也正是待选之人,忐忑不安地对着面试官发愣,不知道那份工作会让我效犬马之劳,还是会将我拒之门外。

    面试官除了身为直线经理的我,还有人事部的经理习蕊、整个投资关系部的副总林可汗、国际帐户管理部的bill,组织发展部的enclole,俱是跟这个部门有点业务沾边的。三个鬼子,*人。正襟危坐,气势上就令人胆寒。

    已经过了三个了,我其实暗暗欣赏刚才的那个。

    对生性朴实的人情有独钟,刚才南开的那个江立川,看上去正直憨厚,看过简历、苦孩子出身,家庭没有什么背景。但一心苦读、学业颇精,成绩单让人瞩目。这样的人,总容易让人心生尊重。

    习蕊问了些关于工作条件和待遇的问题,他回答得非常得体。

    林可汗大概也对他的面相有好感,对他比对前面那两个人注意。

    我呢更不免俗,基于业务的角度,问得更细,他的业务知识扎实、功底深厚,让我很满意。

    二十八 狼子野心2

    现在进来的第四个,仪表堂堂、神采不俗。更让人耳目一新、神清气爽的是,他的衣着不俗,很有品味。暗黑的西装外套质地精良、和雪白的衬衫黑白分明,衣饰合体、衬得身材修长。这一点,不止我,连其他的面试官都注意到了。我觉得,他光是印象分,就占了很大便宜。

    他长相端正又很有男子气概,肤色白皙。进门、在我们对面的椅上款款落座,神色纹丝不乱、非常大方,根本没有身为应聘者的紧张不安。我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他左手,赫然发现小指上有一枚戒指。

    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他正在看我,盯着,目光定格。

    被我注视的一霎,他忽然别开了脸去,似乎刚才那一瞥,只是巧合。

    不知为何,我心里现出些微的异样,因为那枚戒指,也因为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

    面试开始,新一轮千篇一律的问题开始巡回。

    我静静地观察他,他始终是淡定、宁静的态度。看不到压力、看不到紧张、没有语无伦次,语速适中、举止得体,总是透露着不一样的、非常沉稳的气质。按理说,他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不应该表现这么成熟,真是不可思议。

    而他的气势与众不同,完全不像个应聘者,而象一个来此一游的过客。但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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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下眼,翻看了他的简历——中央财大,经济法专业研究生,25岁,简历上有一句现在求职大学生通用的话,“学业期间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曾在多家企业进行过法律咨询工作。”

    轮到我,我决定开拓思维,按我的方式提问,我瞥着简历问他,“你曾在多家企业进行过法律咨询工作?都有那些企业?具体都做什么?”

    他笑了,露出整齐又雪白的牙齿。笑得云淡风清,却让人深深体会到拒绝之意,“廖经理,如果我觉得这是隐私,可以拒绝回答吗?”

    他直呼我姓和职位?

    了解我不少嘛。

    触了个钉子,自己尴尬地笑笑找个台阶下,那好,问个别的。

    “安立东,你来应聘这个职位,一定对金盛有比较多的了解。我最后想跟你沟通一个问题:金盛在你心目中的定位,是私人银行还是富人银行?”

    不止林可汗,其他人都动容,这个问题看起来跟面试结果毫无关联,实际上我非常注重问题的答案。风险管控是否有力度,这个岗位的工作是否有成效,都取决于个人对它的定位和认可程度。我认为:只有清楚知道工作方向和定位的人,才能够更投入。

    他黝亮的眼珠看定了我,“私人银行是为私人服务,富人银行是为富人聚富。在我心中的定位,金盛既是,又不完全是。”

    “我敬重这个企业,是它给中国带来先进的投资理念和管理经验。但是外资银行毕竟在中国业务刚刚起步,因此品质良莠不齐。我所了解的私人银行,往往涉足转移非法来源资金,尤其是*行为所得资金,它的业务往来,往往是不透明的一个障碍。而富人银行也不可避免有这种利润导向的偏差,因为富人是大客户,所以银行往往对这些帐户不进行彻底的审慎清查,而且可能协助将其存放的资金再投资。”

    我暗暗颔首,听得入神。

    他接着说,“我希望进入金盛,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协助工作,让它在私人和富人银行的基础上,保持合法合规地经营。如果我能进入风险管控部,我一定会尽力做好工作的。”

    “请各位老师提供机会。”他不卑不亢地站起身,环视我们。

    气势独立,帅呆了。

    这就是我需要用的人。

    二十八 狼子野心3

    周五的清晨,刚办好入司手续的两位加盟新人,到达刚刚整理好的风险管控部职场。公司再不重视,也给我们腾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我离开了窒息狭小的格子间,有了独立的办公室,向阳又空气清新。有男同事帮我搬了家当,第一时间就把团队野游照摆上桌面。

    “各位!各位!”

    我走出办公室,唤出他们的注意。

    “今天我们部门新来两位同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立川,”江立川激动得憨厚笑着,领带系得笔直,毫无布料的柔软度,语气更是通俗“我叫江立川,以后跟大家一起工作,多多关照。”

    我又看向安立东,他着装依然一丝不苟,成熟老练的气度依旧,不用看也知道,我这儿美女的眼睛,一瞬间都聚在了他身上。

    陈桐萍曾经沧海,但看他时眼神饱含认真。安立东,一个看着普通的男人,即使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中总能显露出几分不羁和个性。那种表情,我似曾相识又恍惚不已,说不清、道不明。

    安立东已上前跟大家熟络,“大家好,我叫安立东。学的是法律,性格开朗,喜欢郊游野营健身搏击,有幸与各位共事,希望大家有空多玩!”

    嗬!真是别出心裁的见面会。我转向他的目光里写满了惊讶。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廖姐,请问我坐哪儿?”

    “哦,”早有活分的男孩子给他指引。他确定了目标所在,微微颔首。却又带着领袖般的语气提议,“今天是周末!我初来乍到,提议大家为庆祝部门成立、廖姐升职、我和江立川的加盟聚会!廖姐,您同意吗?”

    我早已惊在当地。这小子,气势之快令我哑口无言。话都让他说了,我对着一群渴盼着的目光,还能说不同意?况且,周六天龙从上海回来,周日我将带着蔡桐萍去泽西培训,升职之喜,原本就打算安排,和他们好好聚聚的。

    “好啊,我请客。”我说得大气。

    安立东眯起了眼,“我有个好地方,吃喝玩乐俱全,而且有熟人可以打折。廖姐,让您省点花费,您去吗?”

    真是伯乐良驹,深知我爱惜银子的性情。既然能省钱,何乐而不为?

    “没问题,下班听你安排,”我击掌中止众人情绪的马蚤动,“亲爱的各位,现在开始,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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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看安立东,叫过蔡桐萍,“桐萍,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任何位置的领导者,都一定要培植自己的亲信。我选择蔡桐萍,是因为她大方得体、思维活跃,总能给我提供强有力的精神支持。这个女孩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很象我。

    我和她坐下,心有灵犀微微地相视一笑。职场中人不需要太把职位当回事,朋友比头衔更重要。

    “准备好周日出发了吗?”

    “嗯。”她稳重的笑里,带着淡淡的兴奋。年轻女孩子总是喜欢飞来飞去,认为这是机会。如果坐飞机都成了家常便饭,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那就好。”我收了笑,表情变得严肃,“桐萍,这次培训的内容,肯定与金盛目前的业务方向有关。而跟我进了这个部门,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的工作可能会很辛苦,因为是白手起家,也会很困难。但我需要的,不管是数据还是证据,都一定要准确无误。你负责的数据组,一定要给我提供最详尽的资料。”

    “我知道:上次开会说过:部门要接很多调查的案子,对每笔投资去向都实施流动审计和管控。廖姐,您放心,我会认真做的。”

    “好,去工作吧。”我站起身,“不要忘了,10点钟我要参加例会,把德龙和长盛这两天的投资分析报告给我。”

    她点头出去了。

    我坐上高靠背椅,尘埃落定,深深地舒了口气。5月的天,象女人的脸,说变就变,这一刻忽然乌云密布,似乎将要下起雨来。

    想起安立东煽情的聚会宣言,不由嘴角撇出一丝笑——这小子,有点意思。

    二十八 狼子野心4

    11点,刚刚参加完工作例会,我持了文件夹,风风火火地回到职场内。

    “桐萍!”招呼过正伏案工作的她,她是我尚未任命的经理助理,整个新部门,就她一人之下,10人之上。小丫头不过24岁,和我一样涉世不深、受宠若惊,恨不能整个铺到工作上跌爬滚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马上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各小组提供前几天各自分析的数据备份!”

    丛凯是部门的电脑通,一般会务投影仪、电子产品使用都归他负责。他第一个站起身响应,去小会议室准备。我坐在办公室内,翻看着刚才例会的内容,心里潮起云涌。

    现在一刻才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实际责任,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按照外资银行经营范围,金盛业务触角已经涉及了某些违禁业务:诱导客户投资非金融商品。根据德龙的投资报告显示,它因为我们错误的交易方针盈利遭受了损失,但却让金盛从中受益。

    我们没有帮客户挣到钱,却在相关交易的过程中赚取了不菲的佣金和手续费,这是标准的中饱私囊行为。

    更令人惊讶的是,金盛内部的风险管控和审批制度非常松弛,资金来源与资金出库,没有严格的管控。甚至违反国家规定:向客户推销海外不动产项目和人寿保险。只不过,这种行为表现得非常隐蔽,在银行自身的科目表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德龙100万美金,通过金盛汇入美国房地产集团,购买了高额的房产,同样的问题出在长盛,它注资30万美金,购买了英国本土的保险,但在金盛的会计总结投资业务一栏,只显示一个简单的科目——现金投资。

    这些不是天衣无缝,如果、一旦遭到审计部门审查,这是标准的违规行为。

    我隐隐地感到担心,身为投资风险管控部的负责人,若我再听任这种投资漫无目的地散漫下去,是不是,我就是那个接住风险最后一棒的人。

    心里有沉重的压力,也对未来有了莫名的、不堪重负的预感。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看上去不受重视、做起来一身轻松的岗位。它把整个风险管控的责任,都下放到了我这样一个年轻的、孱弱的、经验不足的女子身上,又是怎样的一种考验?

    之前没有这样的管控,出现问题,一切的责任都在高层;现在设置了这个部门,那么集团有话可讲:‘对于风险防范我们已经未雨绸缪,有专人、专业的部门在管控’。再出现问题,是要直接追究责任人责任的。

    但是,这个责任,怎是可以简单地用‘负’字形容。

    按照部门责任,我们要管控和审计金盛70%以上的业务。最近几天,不过是查阅了一周来的历史交易记录,违规问题现出水面的,无数。而且,是根本无法整改的投资方针问题。高层的视野一日不变,就难免再出现类似案例。但是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暗箱操作、幕后交易,岂是能让我简单就分析个透彻的?

    心里忽然生出莫名的寒意,为一个可怕的问题忽然一激灵。

    为什么会是我?是谁选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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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底里忽然飘出这个令人震惊的疑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眉宇间难以挥去不解的神色,再次确认了这个自我的问题,喃喃地自问,“是的,是谁选中了我?”

    二十八 狼子野心5

    会议室内,年轻人环坐,气氛热烈,大家根据自己前阶段的总结依次发言。

    曲玲负责国内交易业务审计,站起来发言,“大家下午好!”

    “我主要负责康元、平顺和古川三家企业的资金流动观察。前期刚刚将它与金盛的业务往来做了个小结,现在大家请看图,”

    丛凯给她打下手,为她播放文件。我眯起眼,认真地看她提供的幻灯片。

    “康元、平顺两家企业,主营业务是家电,现金流庞大,却通过金盛,将巨额现金投入汽车和房地产业。初衷肯定是为了追逐暴力,如果做得好就可以在股市上不断地兼并、剥离、重组,”她指着一张张数据表,进行逐一的分析,最后总结,“这些表显示,金盛协助它进行房产的投资,已使其盈利40%,资金流向明确、合规。”

    大家点头,都默认她的结论。家电行业通过主营业务获得现金,再用庞大的现金流从事其他暴利行业,已是不争的事实。

    我出言补充,“是的,国内家电巨头有可能在国有资产转制时与要害部门签有‘黑金协议’,结成死党,然后再派‘代理人’到企业出任高级职务。表面上是‘合法企业’,实际上是‘代理人企业’。这样,可以更好地转移资产,从而更好地参与高利行业。”

    两个新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但安立东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澈警醒起来,似乎我的一番话,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变得精准,忽然只看我。

    我不加注意,继续鼓励其他人的发言。保持会议活跃的气氛很重要,畅所欲言才会人尽其才。

    桐萍和我负责的方向一致,我们研究和观察的注意力,都在‘黑金’、‘可疑交易’的方面。她代我发言,将最近几笔可疑的交易做了介绍,然后希望大家对严格审计方面提中肯意见。

    大家的思维很活跃。

    “设立专人对这类业务实施即时管控,一经发现,立时上报……”

    “切断资金来源,列企业黑名单,实行身份核实制度……”

    建议都很中肯,桐萍认真记下。我面带微笑,环顾所有人,为大家踊跃参与出谋划策感到很高兴,突然发现安立东正紧紧地盯着我,他的目光沉静、严肃,看着我,缓慢地举手。

    “安立东,有什么意见?”

    他站起,在一众落座的人里,越发显得高大,“对不起,打扰一下大家。但我想,先跟大家沟通两个概念。”

    他就这样,脱稿开始演讲,逻辑缜密,话语流利,让我瞠目结舌。

    “我想,可能是因为专业的关系,我更多地注重从法律的角度上协助各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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