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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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42部分
    埋了所有背后故事的阴暗。

    站在原地的他,远眺我的目光居然变得那么绝望,用浓烈如火的辛酸表情顾望我绝尘而去的背影。一瞬间万籁俱寂、时间似乎静止,我的心弦绷紧,像是无法克制肆意的揪扯般,心绪有着顿悟的悲鸣。

    在那拥挤熙攘的人群中,有谁会注意他突然阴暗的面容?有谁能知道他心中刹那的疼痛?

    我是许诺爱他一生的妻,却留给孤单的他一个绝望的猜测——我从此刻义无反顾地翩然而去,究竟会不会如约如期重回他身边?

    而那背后牵我心神、让我魂不守舍的力量,又究竟是什么?

    那日他的目光中,始终暗含着隐隐的纠结和心伤。他怀疑,但却逼迫自己去相信我;他痛苦,却不愿让我看出分毫。他寄望于一切都没有改变,就是那样默默地,决定感动、守候我。

    而我又如何能掩埋当日那隐隐的失落,带着歉疚和忧伤?我与他的距离那样被绵绵地撕扯开,留下用尽疯狂都无法再解开的困顿?

    多年以后再想起依然能记得那沉重的表情。曾经那样丰满、宽容的心,居然会渐渐蒙上浮尘,在经年彻骨的恨里支离破碎。只有在痛到极点,才会明白——一切爱与恨,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它们永远是患难与共的血缘至亲。微笑如果是为了掩饰,那么沉默也是最好的方式,如果真要失去,落泪或心碎也一样无可挽回。生命中所有残缺的部分,原是一本完整的自传里,不可缺少的篇幅。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我知道:自那刻起,他已心泪无语。

    三十五 飞奔泽西3

    和蔡桐萍俱是首航英国。她坐我身边,兴奋异常,我却总想找机会想点事情,沉思一下。

    12小时的飞行时间很好打发,睡睡、吃吃、看看英航的电影,似乎一切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苦和无聊,当然,是因为这空间大置换的旅行让桐萍很兴奋,对泽西充满了期待。她始终情绪高涨,跟我聊天,让我没功夫去孤单地静想。

    “廖姐,听说周末会安排大家联谊哦?”

    “是吧。”我淡淡地答,“从澳洲、美国、加拿大来的其他分部都有人参训,没准啊,你可以钓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她笑得很开心,“若我想找老外,金盛就有一大堆。漂洋过海地去找跨国姻缘?说实话,够浪漫,可我玩不起。”

    北京的女孩子,见多识广,这么点浅薄的企望,简直是不在她们的眼里。

    机缘巧合,我们开始无话不谈。

    她第一次对我谈起她的恋情。在纷杂的红尘都市,每个人都忙碌无比,谁都很难静下心,愿意对人倾诉或倾听。但这人生突然富裕的时间让人忙里得闲,不聊点前程往事,简直是浪费同机之缘。

    她讲起了曾同窗的男友。那男生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感的经历几乎毫无曲折,却也别无悬念。她虽然喜欢和男孩子约会、出去玩,但最初最纯的情感,还是那个男孩子。

    不过,经年的恋情到了最后,却是举旗一刻的摇摆不定。选择太多、诱惑太多,已调离了当初渴望执着的目光,变得心绪纷杂、眼花缭乱。于是,蝴蝶在群花间飞舞,竟然忘记了来时的淳朴初衷。择谁?恋谁?已成为一个谜团。

    “知道吗?我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简单、平淡。从小到大,上学上班都在北京,父母层层保护之下,我总觉得自己长不大。我很少去外地,祖国大好河山、名胜古迹都只是听闻个名字而已。有时想想觉得自己挺可怕的,居然在这座城市里蛰伏了二十几年,竟从没想到过离开过。”

    “廖姐,您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像我,就是一张白纸。”

    她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肤色白皙、浅着脂粉,柔美的卷发映衬之下,尽显成熟又可爱*的风情。时空轮回,今日盘旋在我身边的女子,俱是高雅气质不俗的*。我深看她纯净又年轻的容颜,讳莫如深地开口。

    “每个人心中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乖顺服从的本性,一个是脱俗不羁的野性。它们总在争斗,谁占了上风,谁就会出人头地。某一刻,你发现你不属于原来的自己,另一刻,你又庆幸你脱出了俗尘。你是80后吧?”

    “是啊,83年,不过我觉得自己年龄与心理不符。”

    “那倒没错,”我点头,“你比我见过的所有80后都要有责任心。”

    “是吗?”她笑,“那经理说好了,回国给我加薪啊?”

    我抿嘴逗她,“你能坐上这航班,说明金盛已经要花大力气培养你。加薪不过是板上钉钉。”

    她因为开心,细细观察了我的神色,忽然出言问,“廖姐,您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怎样?”这个话题引起我兴趣。我在身上盖上薄毯,闭目养神。

    “刚来公司,觉得你象女强人,但看着看着又觉得你没什么事业心。你很会生活,很会享受,随性又没有什么架子,但是做为leader,果断有勇气,行事干脆执着,又让人不得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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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摆成轻松舒服的姿势,因为这气氛有机会与我真心沟通而彻底放松,“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大学毕业过五关、斩六将才到金盛,刚开始傲气十足,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有点了不起。跟你共事一年,感觉受你影响,改变了自己很多的东西。比如对工作的态度,也很拼命,但对业绩随缘,不强求要怎样怎样。我的朋友同在外企,但常常跟我嚷累,我告诉她我的心态,她竟然不能理解。”

    我微睁眼睛,看向弦窗外夕阳掩映下的浮云,朵朵璀璨的金边装饰下,真的有仙境的意味。科技在发展,通天入地易如反掌,却反而让人失去了对神的膜拜和想象。少时奶奶总讲菩萨在西天,神在天上。于是每次坐飞机,都很喜欢看窗外层叠逼近的云,寄望在其中突然现身耶稣或者观音。但现在发现:神根本就不存在,直上九天只见空空白云,所以现代人已纷纷放弃了信仰。

    三十五 飞奔泽西4

    “拼命是拼,但要知道为何去拼。人力通天,也总有不可及的天顶。认识到你永远是个凡人,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争名夺利的心。”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向来觉得,淡泊不只是文人的渴望,商人更需要冷静和平淡的历练。”

    “所以,您总遇事这么冷静?”她带着崇拜的目光逡巡而来。

    “冷静?”我略带笑意地反问,“不要被这假象所惑。我和你一样,也容易惊惶失措、也容易被打击、脆弱。只不过,我善于调理。再大的浪击沉了船,海面上也总能漂浮救生的木板不是?”

    “《乱世佳人》我读了3遍,最喜欢郝思嘉每次面对绝境自我安慰的一句话。”

    她接口,熠熠双目看我,“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不管怎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眨着眼,用可爱的表情告诉我,“这句话很经典,我也喜欢。”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窃窃私语、开怀而笑。要不是因机上有纯种英国人,顾念到国际形象,我们一定是乐不可支、忘乎所以。两个女孩子年岁相差无几,却聊出了许多共同爱好。吃喝玩乐,年少往事,俱是谈资。我忘情地融入这种交流,原是为了逃避孤身时的若有所思和失落。

    不管怎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话说多了伤神,终于我们带着尽兴的浅笑,在弦窗外的夕阳笼罩下昏昏睡去——

    到培训中心的酒店放下行李,大概是傍晚6点多了。

    这是陈列着大小几十幢联排别墅的酒店,取名金盛康斯威顿培训中心。全部用黄|色的石头筑成,外观上色彩艳丽,在即将降临的夜幕里,闪烁着童话世界般的魔幻感,看上去令我们瞠目结舌。

    泽西是有名的“百万英镑”岛,岛上居民几乎都是百万富翁。在这里,华贵优雅的别墅绵延在美丽的海滨,怒放的鲜花几乎包裹着曲折蜿蜒的海滨小路。岛上一尘不染、林荫密布、海鸥成群。这里不允许政党存在,一派安静祥和景象,是英国富有阶层的天堂。

    金盛财大气粗、选址卓绝,对内部门面的投资不惜血本。传说中的泽西专业内训中心向来被形容成|人间仙境、是富豪级的享受,但没想到会奢华得这么另类。

    我和桐萍如井底之蛙,一路对酒店奢华细致的装修赞叹不已。直到waiter领我们入住其中一幢别墅,我们才彼此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

    “哇!这就是我们要住两周的房间?廖姐!我打算就在这里长眠,不回国了!”桐萍激动地拉开酒店客厅的红色窗帘,外面,是落日即将掉入海平面的大海,与我们咫尺之遥。

    这世界,已经被为数不多的财团控制。你属于这个财团,投桃报李肯被它接纳,它就会以你无法想象的热情回馈你。如果现在让我给金盛打分,我一定会给满分,同时此刻对它的忠诚度也百分百。

    别墅内格局已定,楼下是客厅,楼上有2个巨型卧室,卫浴、换衣间俱有配套设施,且还有小型厨房,应是为来自各国的学员有不同的饮食习惯所备。细节考虑堪与套房媲美。淡黄、红色和金黄|色的天花板,将卧室的天空印的别样璀璨。

    桐萍已经手脚极快地进驻一间,对其中的精致典雅装饰赞叹不已。酒店配备有免费无线上网设施,她是个网迷,已经按捺不住要给朋友发个邮件。

    我走回自己那间,放下手包,逡巡一番。房间正面大海,外面有一个空气清新的阳台。打开门才知道建筑的隔音不错,因为刚才已然隔绝了外界喧嚣的波涛海浪。

    英国富裕阶层的人喜欢安定的生活,读书、看报、喝法国红酒、沿着风景优美的海滨小路散步。此时已即将入夜,远望之下,海域仍有几艘游艇,在肆意地与海嬉戏。我倒杯红茶,坐上阳台的茶几,被手中温暖的香气围裹,外间的海风却让我渐生冷意。

    进来随手翻翻酒店的简介,得知其装修特色风格要归功于意大利的能工巧匠,他们在天主教教堂建筑盛行的19世纪末来到了泽西。其中一些人曾参与过室内建筑工作,利用他们在瓦饰、玻璃和装饰木刻方面的独特技巧,营造了今日这里养眼和奇异的外观。

    我走去洗手间,打算简单梳洗,听见电话响。

    一定是天龙。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报平安,这个人总是比我快。

    拿起电话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狐疑地接通,“喂?”

    “是我。”

    唐博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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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他的追踪能力还真是全球顶级,他比他快,而且还要更精准。

    “到了,累吗?”他问,语气里有着幽幽的关心。

    “哦,还可以。”我淡淡微笑,不热烈也不冷。我与他相隔这么远,就是这种距离,让我恢复了冷静。

    “好好养神。”他的*语气传来,“过两天你有得忙。”

    忙什么?我茫然。他似乎在暗示又似乎很平常。让我摸不着头脑。

    三十五 飞奔泽西5

    elen曾是天龙的耶鲁同窗,外表看去有着高大的身形,让人屏息景仰的俊美面容。金黄的头发偏偏飘逸在脑后,配上玉树临风的气质,让人望而暗赞。

    向来喜欢帅哥,这次也不能免俗。鬼斧天工浑然而成的自然景观,总不如身边有养眼的男人让人赏心悦目。同样的规则一定也适合男人,任何时候见到美女,他们都恨不能倾心投入。

    二人毕业后各为其主,分开后再未见面,但他见到陌生的我还是非常热情,彬彬有礼地叫我白太太。

    我礼貌地纠正,“请叫我ecis。”

    这是个中立的名字,它代表我自己,而不是和某个人有所关联。

    他金黄的眼眸漾起激赏,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泛起浅笑,“那好,ecis,我在泽西麦尼可信托工作。应该和你是同行。你在泽西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

    “对了,你们这次内训,还有麦尼可的一位博士授课,他叫弗尼拉克。”

    泽西距伦敦只有45分钟的飞机航程,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它能够给本身也是一个很大的离岸避税港的伦敦提供离岸服务。律师事务所和大会计师事务所也在离岸区设立子公司,以便向它们的企业和私人客户提供管理和信托服务。

    这里人才济济,集中了全球众多的金融专家。他们为丰厚得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报酬工作,创造了泽西一介小岛的繁荣神话。这些繁荣的背后,就是大量的逃税者的资金回转。这是英国人甚至全球黑暗收入的逃税天堂;掌控1000亿英镑的财经命脉。

    各国之间的争战,早已不在原始的制造业,而在金融。天文数字的惊人财富,已经不会以实物的形式面世。货币战争是个名副其实的形容词,只有中国直到今天,才会以制造业大国为荣。欧美早已抛弃简单的、以制造业创造国家财富的方式,将那些于经济无关痛痒制造业全部转移至亚洲和美洲。

    一意强攻金融,只有有效控制热钱的流动、使其为己所用,才会创造财富神话的奇迹。

    私人信托也是金融事业的一部分,其业务对受益人的信息及其保密,在此离岸环境下,客户甚至是匿名来委托,其中大多数下层的职员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人服务。

    光明正大的金融事业走到泽西,就罩上了黑暗的头盖。内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暗箱操作,令人匪夷所思。

    “麦尼可信托?”我想起来什么,“泽西最大的信托公司?”

    “是,”他神情现出惊异,“ecis,你对这里很熟?”研究般的眼神看着我,“天龙告诉我的,跟我看到的,差别很大。”

    他指的是我对泽西的了解?呵呵,为免有备无患,来时我专门恶补知识,研究了一番。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知识哪是靠一两天就可以沉淀的——

    晚上,金盛会举行盛大的欢迎酒会。给天龙报了平安,稍作休息,晚上8点去餐厅用餐。

    学员真的来自全球,竟然还出现*装束的男子。不过印度人在文明世界里进化得比较彻底,来的几个男人,俱是西装革履。

    也有金发碧眼的几位美女,着职业装气质脱俗。中国女人走到哪里都是以温婉沉静著称,桐萍性格再张扬,到了这种地方也偃旗息鼓,乖顺得象淑女,我也不例外。

    吃的是自助餐——海鲜、肉类、蔬菜还有就是土豆。我觉得现代商人一定要有一个好胃。因为穿越地域时空,接受不同口味的饮食,的确是对人体极限的一种考验。

    胃口不算太好,也不能喝酒,但是仍然吃了不少海鲜。这种内部的商务培训场合,大家都彬彬有礼。英语是官方语言,却碍于彼此风俗习惯,不能长谈。男士主动出击结识新朋好友,女士相较之下比较沉着于幕后静观。

    7小时的时差对我而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也许因为兴奋,或者是之前睡过了,我始终没觉得太累。桐萍再矜持,仍不免被酒会的热烈感动,活力渐溢。

    因为年轻。年轻真好,生命中还剩下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来体验,感受这个神奇的世界。我端着酒杯,远离喧嚣,在沙滩上欣赏灯火辉煌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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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临近本地时间11点再睡觉的,细细算来,已经是中国的早上6点。我居然通宵未眠,世界真大,也无奇不有,走出来看过,总难免有这样的感悟。

    三十六 迷情追踪1

    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她自己情愿

    ——所罗门王

    英国的天,真是说变就变,第二天就没给我好脸色看。天空时晴时阴,雨下得我都有点烦了,上课下课,一会撑伞一会收伞的,几十个来回是绝对不夸张的说。难怪英国人都喜欢穿防雨带帽的外套,估计也是被这天气逼出来的。

    周一到周五,俱是忙碌课业。记笔记、考试,不亦乐乎。头脑的疲累比体力更甚,每次醍醐灌顶之后,充实之余却是满腹金融词汇及概念的压力。又不能充耳不闻。世界由劳心者指挥若定,但劳心者真的很不容易。

    这里的生活,并不是我第一天想象的那么轻松惬意。一切享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思维的魔鬼式训练极为可怕,学员团体实行内部淘汰制。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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