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冰爱十年-第52部分
    贡院?”

    志林在车外眼光下沉,看到了我的脸,语气浅浅淡淡,“不了,我去丽园。”

    因我鹊巢鸠占,所以特地挪窝?

    唐嘴角含笑,摆手让他走掉,关上窗轻踩油门,车如飞燕凭空而起,矫捷轻盈。我沉默着不说话,直到连飘过两个路口,还是忍不住,问,“什么东西装后备箱送进去?你们在说什么?”

    他不看我,淡淡道,“你的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地强。”

    “有什么不对吗?”我反问,越不说,我越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个女人。”他出奇不备地开口。

    “啊?”我愣住,不可思议地想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答非所问,误解了我的问题?

    “一个女人?装后备箱?”把两个不可能的事实链接起来念一遍,有些东西似乎水落石出,但我仍自不甘不信,“你们在搞什么?”

    “没看过电影吗?”他唇角撇出轻慢的笑意,“要不我让你试试?看看装不装得下你?”

    我身体打个寒噤,似是心知肚明什么,冷冷开言,“又是什么恶毒勾当?”

    “看你,总说得那么不堪,”他专心致志地开车,看上去心无旁骛,“英雄美人,我是成其花好月圆。”

    这种行为要真的与好事沾边,那我真的不姓廖,要改姓唐。

    “美国使馆一位大使和玄凯的小姐,两个人情投意合如胶似漆,不过从不能在一起过夜。那美国佬非常喜欢中国女人,这回动了真感情,”他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个故事,“他求我想想办法,因他就住使馆区,有严格监控,别说个小姐、女人,就是只没有通行证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他扭头,目光诡异地瞄我一眼,“我左思右想要成其好事,只能把那女人塞入后备箱,十点后门卫换岗瞒天过海送进去,第二天凌晨送出来再派专人接应。你说我是不是月老?”

    真是我孤陋寡闻,这事实让我百味杂陈、哑然失语。

    不再谈话,目光流连在过往的车流灯火里。但心事浅浅淡淡,已经为水落石出的一切感到无奈。今日的他,不仅有财富的光环,行事、为人、绸缪、策划均不可以平常人视之。我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如深海暗流,极度深寒;如沙漠雄鹰,翅袖广阔;他告诉我的,我用听觉及第六感去包涵;不告诉我的,用视觉和触觉去感知。但四面八方的信息汹涌而至,有一刻竟让我感到无力自主沉浮,被不知名的力量环拢,越陷越深,越深越无力自拔。就好像我们的命运是不可分割的两股绳,正拧反拧,最终的结果都在一起。

    爱他,就看淡;理智与情感不能样样清晰、或事事得出‘所以然’。所以暂且由他去。

    深夜好车潜行无声,飞速而难自觉。还没过多久,车已驶入我熟悉的一条街道。两侧的刺槐梧桐,是我来来往往曾走了两年多的路,一切都那么熟悉,但似乎因为身边的这个人、这辆车,竟然有了飒然的陌生。

    在小区门口,唐停下车。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开车门欲下车,唐落了锁,一把拽过我。

    从唇舌间传来的淡淡酒味,霎时劈天盖地地笼罩而下,他的吻霸道而又缠绵,丝毫不顾车外璀璨的灯光和过往的行人。我挥动双臂捶打他,却换来他不屑一顾的漠视。他随心所欲,直到自己认为够了,才放开我。

    唇齿间满是他的气味,带着热渴的野性。他满意地看我慌乱的神色,目光却是一凌。

    “他要在家呢?”

    “不会的。”我伸手抚上唇,似乎是怕那上面留下任何不堪的印记。他被我这无心的举动似乎弄到不爽,大手攥住我的手腕,倏忽收紧。

    “听着,这是我答应你:最后一次回这里,”他眼中有灼烈相逼的寒意,“把该带走的东西带走,不该带的,千万别让我看见。”

    四十八 恩怨难平6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以为这清冷的一幕理所当然。

    但打开门厅的吊灯,却看到玄关的黑色皮鞋。是天龙的,他在家。

    心上怵然一惊,手指依旧停留在灯的开关上,却本能地反应再按一次,将它熄灭。

    不假思索地转身,拉开身后尚未彻底关上的门。

    yuedu_text_c();

    幽幽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微乎其微的冷笑,窗外城市灯火的光芒笼罩下,沙发上原本坐着一个沉默的人开了口。

    “既然进来了,为什么这么快要走?”

    我愣住,目光透过自己的肩,身子纹丝不敢动,将耳朵侧向那声音的方向。握着门把手的整条胳膊,都不可思议地颤抖起来。

    那语气,如同来自远古冰川,遥远、陌生,有着苍凉的苦涩,也有着回味的辛酸。兴高采烈的人哪怕听了半个字,也会遍体酷寒。

    客厅的灯光亮起,将一颗原本打算在黑暗中遮遮掩掩的心,昭昭于明亮的灯光下。

    他对我的沉默没有丝毫宽容,也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提高了些声调,“你回来,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走,不觉得遗憾吗?”

    “什么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将心底的畏惧变成胆怯的镇定,语气看上去有着底气不足的冷静。

    他突然站起,以闪电的速度在我犹疑的一霎迅即而至,冲到我的面前,狠狠一掌,‘砰’地推上了门。带着莽撞粗野的力量,将我深深压向门板,双腿别着我的双腿,力度大到足以将我钉在门上。高大的身影紧紧前贴,带着要让我窒息的力度,让我的头用双手死死捏住,欲让我的身体拼命地镶嵌进他的怀抱。

    似乎要将我毫不怜惜地揉碎,将我挤作血肉模糊的一团。那种覆顶而来、热烈而又强硬的占有或堪称毁灭的举动,让我的胸脯失去了柔软的弹性,整个心口都压到觉得剧烈的痛,脸无处可藏,失去了呼吸的空间,被他的大手紧紧抵压在他胸膛,只能感到透过那温暖的体表,传来的穿透力极强的声声心跳,“咚!咚!咚!”

    不由得咬住嘴唇,几乎就要惊呼出一声,“痛!——”

    生平中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热烈强硬的感情,我从来只看到这男人温情又柔软的一面。此刻他的呼吸热烈而又急促,沸腾的血液仍在体内,却像火山爆发而出的滚滚浓浆,渲染得周遭的空气如火一般,高昂的情绪如熊熊火焰,有将一切焚毁融化、或消灭直到化为灰烬的力量。

    我傻了。

    心突突战栗着,被突如其来的景况吓到失魂落魄、手足无措。

    头顶上吐出唇瓣的,是带着绝望、虚空以致冷漠到极点的声音,“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再次欲将我粉碎在他怀里,残破的嗓音颤抖着,但钳制我的双臂依旧有即将扼杀我的力度,“——你还回来干什么?”

    怯怯抬起头,只对上一双冰寒彻骨、却已内涵空洞的眼睛。

    颤颤又惊惧地叫出,“天龙……”

    他眼里闪着陌生的寒光,似乎印证了我梦境里的样子。说不出的狂乱和颓废感,原本清澈的双眼变得混浊,双唇也失去了一贯滋润、健康的色泽,如同失去雨水倾淋,即将干涸的深潭,他的整个人仿佛都变了模样。帅气英挺的眉眼,被刻骨的疯狂情绪笼罩,深深刻在脸上的绝望似乎引导我听着,那一刻胸膛内跳动的心,坠落于地、片片碎裂的声音。

    我从未见过的一个人,一个让我满身心感到恐惧、感到战栗的人。

    “我痛,天龙,”我小声地哀求他,这一刻我真的被禁锢得失去了自主站立的力气,我几乎是依靠他的钳制,才能支撑着不倒下去。

    “放开我,好好说。”

    他不理会我的示弱,面容依旧是不闻不问地冷漠,但是眸中的炽烈渐渐冷静,幻化成了冰寒的颜色和温度,他放开我,却依旧目不转睛,盯着我,用可以灼烧我的可怕眼神,毫不放弃。

    “对不起。”我靠在门上,轻轻地说。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我感同身受,但是我,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要怎么告诉他,我爱上了别人?要怎么告诉他,孩子如何消失?怎么告诉他,我跟唐博丰之间不仅仅是昨晚躺在他身边那么简单?我要怎么告诉他,我荒滛无耻又水性杨花、移情别恋?我怎么告诉他,不要再相信我这样的女人,因为在这世上,我自己都不一定清楚地知道,我属于谁?又需要怎样的感情?

    如何告诉他,他爱我多年,却未必了解我的本性?如何对他说,我心里对他有负疚还有怜悯?怎么解释我面对这样的他,心里一样神伤一样心碎不已?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有谁肯相信我?还有谁肯信?

    真情覆水难收,巫山云雨断梦。你看见的,往往不是真实的,你拥有的,却并不是属于你的。承诺等于谎言,永恒就是虚无。

    四十九 恨爱同行

    三十九 恨爱同行

    他指着茶几上薄薄的一叠文件。

    “看看吧,你最想要的东西。”

    yuedu_text_c();

    我走过去拿起,封页上有黑白的三个字‘协议书’。

    一份离婚协议。

    ——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均归白天龙所有,原本在我名下的房产、股票均将过户到他名下,那些曾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要还给他。

    如此甚好,我心中凄然一笑,将那丝苦涩咽了下去。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冷冷地看着我,递过来。

    我无语沉默,却在他签好名的末页,沉沉、用力地写下我的名字。

    放下了几张纸,就好像放下了生命中莫名的失落。从此,这个人的人生,与我将再无交集。我们短短三年多的婚姻,之中的甜蜜全然变了苦涩,温情无处容身,已荡然无存。

    目光静默,看不到一丝留恋。这是种虚无缥缈的轻慢:曾经的爱恋、奋斗的苦难、生活的轨迹似乎均已在那个签字笔的名字下筑了阴森的坟墓,被沉埋于人生历史的谜团。

    “就这样,走了不打算再回来?”他颤抖地开口。

    我没有回答,转身欲走开,听见他寒自肚腹而生的一声冷笑,愕然转身,对上他深含怒意的双眼,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他深深纠结了眉,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从唇间咬牙切齿而出。

    “啊!”唇齿间忍不住惊呼,眼睁睁看他俯身拿起几上的协议书,对着我的脸,对半撕裂,再对半,再撕裂。

    英俊的脸因为愤怒绝望,而有些扭曲变形。那曾被我像一本书一样细细读过的脸,此刻变成了气血汹涌的恐怖之态。那几张纸不费吹灰之力,在他手中渐渐变成碎屑,他嘴角泛起古怪的笑意,将紧攥的一切纵手抛向水晶吊灯,雪白及间着黑字的纸片,如同肮脏的灰雪,纷纷落地。

    “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样鬼迷心窍?”他哈哈笑着,笑得面容有了沧桑,笑得眼里涌出了眼泪,从那克制的表情可以看到: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灵魂,正欲大力狂怒地脱离肉体。

    “你等着跟我离婚,已经迫不及待了吧?啊?”

    沉默在这种场合,是最好的武器。我定定地站住,疲惫地闭上眼。

    “我等你,廖冰然,”他声音里遍含凄凉,“我用了一生中最宝贵的时间去等你,我爱你入骨,但现在恨你入髓!”

    “如果你还有心,请让它跳出你那无情的躯壳,出来看看!”

    “等待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我从少年等到青年,还傻傻心甘情愿地,相信自己会从青年等到白发!但我仍然从未等到过你所谓的真心,那只是你如昙花一现、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情。你回国来,我等着你的电话,我等着你对我忏悔、回心转意,等着你告诉我‘你愿意回来’的好消息!可你狠狠地、将一把刀扎在我的心口,你读了我流着眼泪写的信,当天晚上,却还跟他睡在一起!”

    “廖冰然,你真的很残忍,”他捂着胸口,似乎那里真的有一把无形的剑,正造成他无言的疼痛,“我从没想到我低贱到匍匐在地的感情,失了自我灵魂的爱,都唤不回你!青春于你于我都是一样地无情,它一去不复返,让人追悔都来不及。”

    “我早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他就像从天而降的魔鬼,他教你放纵自己,达到你梦想着灰飞烟灭的境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相信责任、笃信忠诚,所有美好的承诺,只有宗教的信徒才肯遵守。我原以为你与众不同,至少知道忍耐和牺牲,但你轻易地就被诱惑,随随便便就跟了他走向地狱!”

    “你不可被原谅,即使我曾想原谅你。神明和世人都不会原谅你,你将一颗好端端善良的心折磨到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为什么一定要爱过我之后才无情抛弃?我宁愿你从来就没有说过爱我,我宁愿你吐字的嘴唇,只是一个重复播放的、毫无感情的录放机!”

    “我把爱存进去,你回复我的是冰冷而又空洞的回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样不遗余力、狠狠地亵渎我的感情?!残忍地蹂躏我的心?”

    四十九 恨爱同行2

    手机音乐响起,是我的。

    我离家时手机已关机,现在却开机。说明他查过所有的电话,他一定是查过。

    我还没来得及,他以极快的速度在我之前抢过,拿在手里却并不接通,冷冷地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是他?”

    “真是情投意合,才离开这几分钟,就按捺不住了?”他的语气极尽侮辱之意,“告诉我,你在床上怎么让这男人欲仙欲死?告诉我,是不是和跟我的时候,用的同一种*的姿势?!”

    我不敢回答,头深深地低下去,我什么都不敢说。

    天龙粗鲁地按了‘拒绝’键,一把拽过我,力气大得惊人,带着野兽般的嗜血欲望,靠近我,唇间喷薄而出的,是雄性粗野的呼吸。

    yuedu_text_c();

    将我拖进卧室,手机扔上床。

    “你就这么想要离婚?”他嘴唇冰冷地过来,压上我冰冷的唇。我的身子在他的身子动弹不得。胳膊腰腹都被紧紧、生硬的力量挤压得疼痛不已。

    “你干什么?!”我慌乱地开始挣扎起来,但那如同钢铁一样有力的胳膊已经锁住了我,对上他眼里昭然若揭的恨意,全身不由得一激灵。

    他低下头,在我咫尺之距的鼻尖开口,有沉寒入骨,令我全身颤抖的一句话入耳,“那就先让我玩够了,我说满意,才有可能。”——

    灾难总是突如其来,不会给你任何征兆。

    被沉埋在他身下,如同身处地震后暗无天日的废墟,灵魂被黑暗与暴力笼罩,忘却了呻吟,有愧悔难当的心绪,强制着我让痛感麻木。他的手目的直接地伸向我的*,粗野而又带着热烈喘息地抚摸。

    隐秘处无法承受的难忍触觉,遍布全身每一处敏感的细胞。

    带着摧残或是蹂躏的毁灭目的,饱含要埋葬或覆顶的快意。眼泪已经不能再发自内心,干涸了全身的痉挛造就的一波波痛苦。痛到无止境、无极限、无终点,无路可逃。

    那样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悲哀和伤痛挥之不去。

    “不要看我!”他怒吼着,“闭上你的眼睛!”

    我轻轻地闭上了,不过是几克轻的眼皮,但却那么沉重,简单地完成动作直到筋疲力尽。

    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在爱与恨的情感面前,男女的人性复苏成为雌性雄性的原始斗争。女人奉献应对男人的占有,以肉体的怜悯换来灵魂的安宁。

    他不知该如何对待我,但罪恶没有丝毫的犹豫。本性如此,力量已不再饱含温情,因为愤怒因为鄙夷,已使他对这具躯体深深厌恶。因为那般深深爱过,爱到魂萦梦牵,爱到心碎欲裂,爱到天崩地彻却换来冷漠的甩手离去、弃若敝履;

    他无法克制心底的仇恨,他无法对那未曾谋面的敌人心软,即使他曾多么小心翼翼,即使他曾那么温情,用眼和唇痴情地抚触过那躯体曼妙的曲线,如同轻拂蔷薇花瓣的微风,小心翼翼,温柔呵护。

    这一切都因此刻的无情,都因刚才的决绝,荡然无存。

    他只是个欲望虎视眈眈的男人,被心底的苦涩和绝望蒙蔽了眼睛。诱惑变成了欲望,没有疼惜,只有悬殊力量对比之下暂时表现的胜利,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温柔,只需要随心所欲地开始,无所顾忌地结束,饱含激|情的冲动占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