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冰爱十年-第59部分
    惹到了不少人,其中有一渭城高官看上你了,你应该对他并不留意。他要花钱买你过夜,我不肯,这事一直闹到赵普元那里。”

    这件事我真是不知道。而且这么多年,那里的记忆很多都忘了。

    “我知道他和赵普元的关系复杂,但说话还是很硬气。我说‘这个女人我要了,她生是唐家人,死是唐家鬼’。赵普元气极了,骂我是白眼狼,让我滚出渭城,要再见到我,不是阉了我,就要灭了我。”

    因此言惊惧,我不由凝神看他。他的脸因回忆的愤怒而变得绯红,握住我手的掌收拢,有着不自觉的力道。

    “我从小爱打斗,出身农村。农家子弟没什么理想出路,碰到赵普元帮他做事,讲义气、带兄弟,罩场子,心里面一直觉得当个小混混,自由自在有大把的钱花,而且有手下呼来喝去地很威风。那年你离开我,我虽然舍不得虽然恨你,但是我觉得你走是对的。我身不由己、行动受制于人,我拿什么保护我要爱一生的女人!”

    “你走以后,我带着钱和一些弟兄去了新疆,听说那里地广人稀、发展机遇多,我和马征一样,都想趁着年轻,好好地闯一闯。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一些,我跟乌卓结怨,被维族人追杀,我的那帮弟兄,在草原上断了胳膊、折了腿、流过血的,不下十几个,死在河里的,到现在我还记得他们挣扎的模样……”

    他眉峰一凌,现出冷然的血性,“这个世界教会我一道法则:要得到、必要付出。而要永远得到,只能越来越强,自己做老大,不再做别人的狗!”

    “这些人跟我出生入死,我必要带他们享受荣华富贵。今日的巨丰全部由这些人掌手,我相信经历生死之交,这个忠诚完全由血凝固。我看透官场的虚伪、黑帮的血腥反目、惟利是图、利益的纷争和算计,但却不得不在其中周旋,收买、应对、疲惫万分。有时我也在想是否值得,但只要想想我和你的将来,这一切就都没有白费!”

    我定神看着他,带了十二分的认真,“可是,能罢手还是罢手,好不好?我们现在已经够好了,人不能太贪心。”

    他恋恋地抚上我的脸,目光凝结了宛然的温柔,“还有一件事,我一旦做了,巨丰从此江山稳固,即可高枕无忧。做完这件,我就陪你游山玩水,远离这一切,好不好?”——

    软软地平摊在他的身上,手下意识地抚上他胸前的刺青,一圈一圈,指温柔地在其上划着弧线。指肚刻意探寻着肉体与图案相接的轮廓,不得不因双方的紧密结合暗赞巧夺天工。

    他咬牙似是隐忍克制,按捺不住一双柔荑遍含*的纠缠。无奈又轻声地呻吟,最后猛然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唇边漾起一丝爱恨两难的笑意。

    “小坏蛋,明明不给我,还要老来招。”将我的腕、臂恨不能全部束缚捆绑,但最终因我轻轻蹙眉而又心软。

    “睡觉!”他狠狠咬牙吐出二字,俊脸却不自觉地红了半饷,在灯光下我查出端倪,冷不丁诧异地叫了声“咦?”

    随着这声惊呼,灯光瞬间熄灭。透过薄纱帘投射的银灰灯光,看见他躺在枕上的轮廓,闭眼、浓眉、高鼻,似乎沉睡般地呼吸着。如童话中城堡里的睡美人一般,细腻的面容与我近在咫尺。自我安慰般的,一颗心尘埃落定:唐博丰,我爱你。

    五十四 惊观石出8

    为我的新家置办,忙得意兴阑珊。一大早曲丛生就到了,在家居城三人行。

    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地购物。曲丛生物品无论大小,俱在刷卡单据上签字,签到几乎手抽筋。那种感觉我即使是看着,也觉得真是可乐。不过,暗藏渐现的阴云影响了我的购物欲望。在燕莎国际订制窗帘,刚刚挑好式样和布料,就接到电话。

    是安立东。

    “你来,”一边打招呼,一边目光示意曲丛生跟女销售去谈。他原本只在我背后做相关记录,见我突然全权交办,有点受宠若惊。

    对唐博丰略点头,去到清净处。

    “经理,我现在正在大厦加班,关于周一递交审计档案的事,您决定了吗?”

    倏然一惊,惊觉周遭灿烂奢华均已黯淡,被自己的沉默噎了半晌,最后才徐徐出言,“这事我还要跟老总商量,立东,这样,做两手准备,你先把我的案子压下来,其他的都准备充分。”

    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我心里一直在隐隐不安,但职场遭遇如此绝境,终归有一条理论是对的:不要夸大个人的力量,你为你身后的团体奉献。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我是金盛的人,金盛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当年如何做的,直接坦白即可。规则条文有章可循,我犯不着杞人忧天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当然最终金盛高层有可能牺牲下层小人物保全自己,如果那样,我认栽。

    唐博丰走来,目光浅淡,“谁?”

    “同事。”我答的时候已挂了电话,看他一眼,再拨给林可汗。

    事实已然如此,我需要跟直线老板汇报。林可汗也不知道其中间杂了我的案子,这对他来说也是新形势。

    奇怪,不接。不假思索打给童欣。

    yuedu_text_c();

    “喂?”她的声音有陌生的木然,听见我回音后却如惊弓之鸟般惊呼:“廖冰然!”前后语气判若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尚未见过,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吓我一跳,怎么了?”

    爆发般地吼出,“林沐丢了!”这是一个带着绝望的哭腔的妈妈,情绪崩溃前的征兆。

    “丢了?怎么会?!”

    “我们在世纪金源,带他来儿童乐园,刚刚玩一会儿,突然就不见了!”

    一岁多的小孩子,也就是爬得稳当,自己还不会走路,能到哪里去?

    “你确定吗?四处找了吗?真的是不见了,还是孩子自己乱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受她的歇斯底里感染。

    “他才一岁,找不到妈妈会哭的啊!”童欣慌不择言的语气带着哭腔,“冰然,你不知道,太可怕了,就像宇宙黑洞,把他吸入莫名的空间,”

    这么科幻的形容,她一定是有点神经错乱了,至少从没领教过她的这种风格。

    “我跟可汗疯了似地到处找,还找到商城的安保,哪里都没有,天哪,我把林沐丢了!林沐丢了!”

    “别着急!童欣,别哭,”听见她那样如同火山爆发之后、岩浆自天边滚滚而来的绝望语气,我也不免失了笃定。

    “报警了吗?”

    “没有。”她似乎有所迟疑,声音极为虚弱。

    “为什么不报警?”

    五十四 惊观石出9

    “安保说那里不可能丢孩子,批评我们自己为什么看不住。那里有个游乐城,有一片好大好大的人工沙滩,林沐非要去跟小朋友玩沙子,我跟可汗坐在旁边台阶上,冰然,我们真的是目不转睛、两个人都盯着林沐的;”她郑重其事的语气如同祥林嫂,向我一再肯定,“可是,旁边有一对小夫妻过来跟我们搭话,说我们的宝贝是混血儿,什么好漂亮、如何喂养之类的话,结果等我们回过神来,林沐已经不见了,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天哪,冰然,林沐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怎么会把他丢了呢?我,我要死了,”她如遇鬼魅,衰竭的呓语中带着神经质的脆弱,“冰然,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绑架他?我们一定是惹到了什么人,有人偷走了林沐,是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偷走林沐。”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半是宽慰半是疑惑,“别瞎想。”

    “林可汗呢?我问问他。”出了公司我们私交不错,她已经是疯子半个,语无伦次,与她这么交流很不习惯。

    “别问他,”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脆弱,“他跟我一样,快要崩溃了,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全都傻掉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先报警,”我沉着起来,“不管有没有用,找警察帮着找总是对的。”

    感觉唐博丰已走到我身侧,偏过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跟童欣说,“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喜欢混血小孩子,比如小朋友觉得好奇,偷偷把他抱走藏起来。要不,我看你去电视台或者登报吧,”

    “我不敢,”童欣这支母狮子,竟然现在软弱不堪,语气可怜巴巴的,“冰然,我怕真的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绑架的事你是没见过,咱们中国老百姓碰到得比较少罢了,啊,冰然,如果是那样,我不敢报警,报警了林沐怎么办?我真害怕的。”

    真是鸡同鸭讲,这个女人已经失去判断的理智了。沉重叹口气,也将原本找林可汗的目的忘了个干净,这种时候还是别说我这么烦的事了。

    “童欣,冷静,你一定要先冷静,”我如私探般思维缜密,指挥若定,叮嘱再三,“别离开商城,再找些人在四周找找、问问;要不,我帮你找电视台、商量上广播电台,现在就去。”

    “不要,”她的语气犹豫里带着软弱,“先不要,我和可汗再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唐博丰好像很感兴趣,问我,“什么小孩子丢了?”

    来龙去脉讲个大概,之后总结一下,“电影看多了,什么事都往绑架上扯。又不是大富豪,一岁多的孩子,天天娇生惯养,绑他?绑匪还得给他喂美国进口原装奶粉,要是我我就不干,绑个小孩子吃喝拉撒睡伺候着,多麻烦。”

    “她的怀疑不无道理啊,”他眉间似有若隐若现的深意,“这种时候,应该等着电话,看看对方谈什么条件。”

    我瞪视他一眼,“别把你黑道那套又拿来显摆!要真有本事,就发动你手下的人帮忙找好了。”

    五十四 惊观石出10

    yuedu_text_c();

    他的笑容风平浪静,平淡不见端倪,恰好曲丛生走来问我,“4幅窗帘全都订了,您再去看看?”

    我说好,转身走去。身后唐博丰电话也响起来。

    真不知道小小一幅窗帘布料,历经如此多年市场变革,花样推陈出新,欧式风格充斥市场,色彩斑斓,样式繁复如层云重叠,珠串丝穗坠带光芒如同水晶,贵气逼人脸面而来。当然,价格也不菲。

    导购大力推荐,赞布料来自意大利,其实我觉得那里的皮鞋算是国际名牌,窗帘就算了,也许与国内浙江或温州的小厂产品比肩,但这个人不爱用国货,始终让人觉得崇洋媚外。

    很怀念幼时妈妈踩着缝纫机,将廉价布料加工成绝美生活艺术品的时候。她虽然暴力,但身为主妇生性简朴、善用环保能源,符合那个时代住家女人的标准。

    抱肘读着样品单思忖再三,最后又将其中三幅改成简单的式样。去掉所有繁杂的装饰吊坠,只剩下简单的平面布料,效果是:紧贴着平平的窗。

    想象中即可看见它在微风中轻轻荡漾,柔软拂面的感觉。

    再回头,听见唐博丰在打电话,“依拉汗下午三点到北京,派些人去接一下。”

    他挂了电话,对上我欲问询的表情,牵唇一笑,“晚上我为远道来的朋友洗尘,下午好好准备准备。”

    “哪儿来的?”

    “新疆。”

    哦,他的第二故乡,真是有朋自远方来的感觉,他的眼底嘴角到处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兴奋。哪里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坐立不安,仿佛人家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上喜不自胜地上前将人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可是,”我迟疑着开口,“下午我想去找童欣,林沐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我本意还是想让他发动那晚找我的人力,如法炮制一次,但他是耳朵聋了还是有私心?根本没把我的话听在心里。

    果然,他明亮的目光黯淡下来,连带刚才的喜悦笑容也变得和缓,垂下眼皮不看我,语气轻忽,“好啊,那你去吧。下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拽什么拽?他不想做是吗?我绝不会求他——

    林可汗家一片死寂。

    看来在商城并无所获,两个人纷纷在家,一进门,发现童欣神情沮丧地窝在沙发里,林可汗直直坐在餐桌旁的靠背椅上,双手不安地交握,如同他在会议场合一贯的身体语言:表现着暗暗的焦灼。

    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仍高高悬挂在走廊的墙上,尤其是林沐,荡漾着甜蜜可爱、不容一掬的笑容,但此刻那个天使无论怎样挥舞小神棒,也无法让他父母的脸上有一点生气。

    给我开门的保姆,早蹑手蹑脚地躲到了不知名的角落,消失了去。

    我走近童欣,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别这么沮丧,一定会没事,会找到的。”

    她一脸木然,目光失去神采,声音有着绝望的嘶哑,“冰然,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你,你去问他。”

    话中有话?我看看她脸上的凄然,心知其中有端倪,放下她,走去问林可汗。

    那个人,一向俊朗的高额早已紧皱,浓眉纠结成团。双手仍是紧力交握,似乎要把满心的焦虑藉由这双手捏碎。他看见了我,双目原本展现着内心中切齿的痛感,但忽然冷静下来。

    “ecis,谢谢你能来。”他的眼中含着感激,背后依然是不能承受的压力。

    “别这么说,”我轻轻拉开他身旁的餐椅坐下来。这么多年,我们两家经常邀请公司同事参加聚会,布局我早已熟悉。

    窗外是一片如火的骄阳,入夏天气渐渐炎热,他的家依旧凉爽舒适,一如锦绣人家的房子。

    “可汗,相信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告诉我。”我看着他那强忍痛苦和恐惧的脸,也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童欣是我的好朋友,而你也是天龙的好伙伴。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的。”

    yuedu_text_c();

    他浓眉渐渐疏朗开来,缓缓开口,“ecis,我需要你帮助,真的特别需要。”

    “好。”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有人绑架林沐。”

    听他说出这几个字,本能的反应是心跳加速,难道事情又重新步入一条暗渠,变得如此扑朔迷离?一提到绑架,我立刻就想起几个月前的那次,天龙整晚未归。

    “接到电话了?”

    他沉重地点头,深陷的蓝色眼睛愈发忧郁,“对方要求我们配合天成审计,审计中不能出一点问题。不管用什么手段,尤其是要隐蔽跨境流入的资金审计,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会杀了林沐。”

    这么血腥的恐吓?对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子下手?

    我的心倏然收紧,脑海里浮现唐博丰那迷人又坦荡的笑容,拼命地摇摇头——不会的!他说过他要远离这一切!决不会是他!不会的!

    可汗的嗓音因绝望而有点沙哑,“ecis,你知道我做不到的,我的职权和职业道德,都不允许我这样做。我真不明白,这些人要做什么?!这是银行,不会有金融流氓的行径,可以由着他们无耻威胁,为所欲为!”

    极端愤怒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原本冷静的蓝色眼眸里满是隐痛,“这些人真是太狂妄了!ecis,我要报警,我坚决不会允许自己这样被他们玩弄!”

    “不要!——”听到这句话,童欣象头愤怒的母狮一样猛扑了过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林可汗大吼,“那是你儿子!林可汗!那是你儿子!你疯了是吗?拿他的命去开这种玩笑!你根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要报警?!你去报警?!对方说了你一报警就杀他!你还敢去报警!?——”

    凄厉的声音充满整个大厅,我起身去紧紧拥住她,“好了,童欣,别这样,我们都在想办法,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在想办法……”

    五十五 黑沙涌动1

    五十五 黑沙涌动

    “跨境资金流?”我自言自语着思索威胁者的话,金盛暗箱操作的黑幕一拉开,涉及的企业绝不会是一两家。最近几年面临着银行业的开放,官场的*资金、私企想逃离的资金,都在不择手段的披上合法外衣,打算离开故土,去国际市场谋利。金盛作为外资银行,每一笔跨国交易都面临着风险的审慎,但毕竟防不胜防,尤其是在自身有利可图的时候。

    一旦审计结果水落石出,金盛亦将无法逃脱干系。身为高层,自然无法逃脱法律及人事制裁的命运。在金融业一旦落水,绝无再在行内翻身的可能。这也是林可汗职业信条之一。对方的目的很明显——要他合作隐蔽不明及可疑交易,通过审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