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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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63部分(2/2)
理见状不妙,急忙电话请示。唐博丰正要来长安,接到电话急转调头,直奔鹿港,不成想晚了一步,战火已烧得沸沸扬扬。

    门前停靠数辆呼啸着警笛的警车,特警们实枪荷弹、全副武装,将方圆半条街巷实施*。战败者已反败为胜,反手将众保安马仔打得现出原型:一个个衣衫褴褛、像俘虏一样缴械不杀、高举双手跪在娱乐大厅内等候处理。

    充分印证了——魑魅魍魉妄想与国家力量为敌,简直是螳臂当车——

    匆匆从长安俱乐部出来,见到等候的权涛。他神色仍一脸凝重,一见我,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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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搞定?”等他在驾驶座坐下,忍不住问。

    他回头,“不知道哦。这次事情的确闹得比较大。上次有一哥们是在场子里亮枪,后来花钱摆平,这次听说惹到大人物了。”

    “我送您回东单?”他问。

    低头思忖了几秒,本想今晚回夜酷清净清净,享受我的快乐单身生活,不过看上去似乎又泡汤了。而今天的事情仿佛真的很棘手哦。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他那副轻轻皱眉的表情,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先回阳明山。”天知道我怎么会现出这种想法,明显有自投罗网、投怀送抱的嫌疑。

    连权涛似乎都差点笑出声来——

    静静在客厅等他回来。志林应该也在忙,阳明山只有我一个女人。

    自从克伊木事件后,我还真不敢一个人贸然上山,迷信一点是害怕他阴魂不散。这灯火通明的别墅倒是我夜晚最好的避难所。客厅呆得无趣,又上书房乱翻。

    上上网,想起岳惠和刘子玉的这段姻缘,突然觉得心里好温暖。但也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陈琳。

    那个护我惜我的女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子过得幸福吗?忘不了那些加在她身上的伤害,忘不了那段用鲜血浇筑的友谊。人,只有放下所有纷乱、在闲到极点才会重温回忆的温馨与苦难吧。

    一直不知道网上盛传的人肉搜索是怎么回事,也耐心地研究了一番。我当然知道陈琳不会这么傻,用自己的真名注册网名。但还是有那么一些希望存在。终于短短的两个小时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眼睛辛苦到直冒金星,一定睛看见唐正站在书房门口,不敲门也不出声,只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何时回来的?住这种幽静大宅真是足够私密,每个人都来无影去无踪。偶然见到个大活人,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但他唇间泛起那丝微笑倒是证明——那里站着活人。

    “搞定了?”看他还笑得出来,真是纳闷。

    他不回答我问题,只是落落走来,顺手脱了薄西服扔上沙发,偏头看我唇间却是饱含欣喜,“真是少见,愿意主动来这里陪我。”

    我从皮椅上站起身,却冷不防被他拦腰揽住,就势随他摔入沙发,坐在他的怀里。他低头吻吻我的发际,沉醉般地在我发间深深呼吸,放松着周身紧张的神经。

    不一会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真好!”

    “什么真好?”我挣脱开来,要求他认真一点,“没事了吗?”

    五十九 暗云蔽日2

    ‘剿匪’电话已打到市局前任局长家里座机上,又直达军委某举足轻重领导之下,之后是中央某决定性领导口头批示:

    “什么人两会期间去涉外机构持枪打群架,严查严办!”

    乍听这句话,我第一反应是唐已大祸临头,但结局更让我匪夷所思。真正被严查严办的,还真不是民,而是那‘官’。

    鹿港定位就是涉外夜总会,当然背景不俗。但唐的后台也是我从没想到过的硬:两位饱含冤屈的局长即将均被清除出公安队伍。这样的结局,倒是连有心人都从不曾想到的吧。

    这么棘手的事就不能困难、费点周折来解决给我看看吗?

    另一方面也真让我震惊——这社会的大善大恶,污净黑白,真的非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所能看清。

    “你怎么了?”察觉到我一刻的失神,他放我紧挨他身侧坐下,问。

    淡淡一笑,心里的感觉如果真的说出来,不会与他有共同语言的。这类话题的沟通,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他已拥住我的肩再开口,“然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取豪夺、弱肉强食。如果我不强,已不知被灭了多少次了,岂能捱到现在?”

    “所以,我必须要拼下去。生意要越做越正当,越做越大。越来越强,只有消了握在别人手中的把柄、又有不让人小觑的实力,我这样的人,才能安安全全地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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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港的生意还不正当?”

    “游戏有潜规则,而这一行不涉及国之命脉,”他缓缓舒眉,“我做的事越无足轻重,对我来说越危险。”

    “那你去新疆做什么?”他的话有深奥之处,我似懂非懂。但跟这样的人相处,思维必须要越来越敏捷,反应也要越来越直接。

    他轻轻拥住我,靠在他的胸膛,能听见发自内心深处、无与伦比地沉重的一声叹息。但他抬头再看我,伸手轻抚我的脸,喃喃说出一句:

    “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那你到底去做什么?!”听出话里的沉重之味,我不甘心仍然追问。

    他笑,笑容里有一丝牵强与无奈,唇轻贴我的脸颊,“别问了,然然。”

    “今天见岳惠爽约,你没有不高兴吧?”

    “没有。”

    “下次我来找时间和她聚聚,怎样?”

    我口里说着好,但心已不在与他的交谈上。看着他的目光渐渐茫然,满心满脑被他那深深隐藏的沉重渲染。

    他去新疆到底做什么?

    和乌卓是否决一死战?

    越不想告诉我的,我越容易胡思乱想。我与他的命已是一根并蒂莲,如有难,决不独活一方。

    而他不愿把这忧愁与我分担,更让我忐忑不安。

    整夜几乎失眠,不自禁地披衣下床,站在窗前望着庭院晕黄的照明灯,似乎永远照耀着周遭的黑暗,但依然无法忘却心头挥之不去的悬念。

    为何一定要做大做强?

    是否到了某一个巅峰,就忍不住随波逐流、被现实推波助澜。见好就收反而看上去迂腐可笑,当一个人接受了命运偶一为之的幸运,就此开始自命不凡,是否从此后必须要凭借青云、扶摇直上?不停歇追逐欲求的脚步,也从不认为现有的已是足够?

    那么,何时才是归宿?何处才是顶点?

    唐博丰,你究竟还要做多少?究竟还要拥有多少、才是你认为的‘应该收手’?

    回头跪在他枕畔,袖起手来痴望他浑然不觉我心事、形似天真孩童般的沉醉睡脸,却莫名地心底里泛起了一丝忧伤:我的爱,不知究竟要走多远?我想与他共度一生,但是否,最终的结局却是一个神话?

    五十九 暗云蔽日3

    整夜失眠导致沉睡不起,照例醒来已日上三竿。

    房间里他已不在,电话铃响,接起来是曲丛生。

    “廖小姐还没有起床吗?”

    “起来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答。

    “车在楼下等您。”

    “什么车?”

    “唐先生安排您去大连。”他提醒。

    “哦,”心绪纷乱,还真快把这事忘了,一边应着,一边听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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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会儿上去拿行李?”

    “好,”我飞快地跳下床,“我一会叫你。”

    以飞快的速度洗漱化妆,又打开衣柜,翻找着这次旅行的装备。几身衣服是必不可少的鞋帽衣饰也要无一不缺。其实有点后悔,昨天曲丛生问过我行装我自己准备还是他准备,我总觉得女人的事还是自己办好了。

    把这件事自己揽下来。不过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差事——

    行程不是我原本想象的,坐火车整晚、或飞机几个小时直达。曹介枫所选路线为:北京开车到天津、坐游艇从天津出港,经由海域到大连。

    去天津还是免不了舟车劳顿。权涛开了我的slk先到巨丰总部大厦,接到曹介枫。当然,也是唐博丰要跟我告个别。

    在大厦见到曹介枫,依然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见到我居然是莫名诡异地一笑,让我恍然自省:她一定窃喜我与她一同上了什么贼船。这种说法当然是寓意双关:作为唐博丰的准弟媳,那我与她将来定是妯娌。这番同行的安排,不知是否是我理解的那种用意,让我们两个惺惺相惜,多找机会熟悉?

    更搞笑的是,两兄弟并肩齐驱为我们送行。煞有介事地安排了一顿不伦不类的送别午餐,给我的感受多少有些悲壮——不是因为我去大连,而是因为他要去新疆。

    饭桌上还没见怎么怎么伤感,唐恰到好处地藏起满腔心事,唐志林倒也配合,嬉笑怒骂风格依旧。曹介枫不知就里,直到我突然提问才略知一二。

    “你哪天去新疆?”饭局将了,我随便出口问唐。

    “哈!”曹介枫倒是来了兴趣,“唐总去新疆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扭头又问志林,“你去吗?”

    “我看大本营。”志林飞快地答。

    唐向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我这才知道曹并不知情。

    “明天,或后天。”他不紧不慢地答,同时抿抿唇如同深藏一种秘密,看我的眼里,含了些许的深邃意味。

    “新疆可是个好地方,我也想去,那的草原,象美国西部;哈哈,少数民族的帅小伙,就像牛仔!”曹介枫愈发兴奋,“唐总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去玩?”

    “会有机会的。”他出语沉稳,几乎是一字一句。

    志林埋头大快朵颐,只有他身旁的我,才能看出某些别味。果不其然,我刚刚要伸手端面前的餐后茶,他已伸手握住我的手。

    在我耳畔轻语,“走之前,跟我去趟14楼。”——

    他拥住我,如同拥住一生无法放开的他自己,用力、紧紧地就像我是他胸膛的骨。桑拿天的窗外阴沉沉的,那么污浊,仿佛氤氲不散的魂魄,击打着不会散开,风吹着不会消逝。

    离别滋味浓如酒。不知不觉间,这小小离别因为某种阴影,仿佛被无形夸大了哀愁。落地窗外许多汽车在来来往往,如潮水般奔流不息。远远近近的一切都是熙熙攘攘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紧紧相拥,空气里似乎宁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告诉我,会有危险吗?”不知不觉间,泪已晗满眼眶。不明不白的担心犹疑地上升,仿佛不知道命运在何方般,那些空落落的前尘,就像夜雨般陡然成幻梦一场。

    “傻丫头……”他说着话,把心底里无奈的一丝叹息深深掩埋,闭上眼,小心翼翼地为我拭去那滴眼泪。再看我时,仿佛变了一个人,是那般的自信和容光焕发。

    “没事,一切都在我掌握之内。”他坚定的语气,铁定是为了给我吃定心丸。

    我无语,只倚在他胸前,想自己变成他肉中一滴血、骨中一粒髓。无论他去哪里游荡,我都在……

    五十九 暗云蔽日4

    哪怕只是一艘小小的私人游艇,只要驶离港口,那就是一座海上行宫,游艇主人拥有国王般的权力,自由地驾驭独属自己的奢华世界。

    并不是有钱就可以玩转游艇。游艇文化是海洋文化的延伸,相对于我们早已习惯的内陆农耕文化,想深刻领悟这种泊来文化还尚需时日。一艘船、一个人,自由自在于万里海洋间乘风破浪,那无异于将野性与个性发挥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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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条游艇都是一件艺术品,在碧海蓝天之间,一帆白色孤舟隅隅独行,碧海无舟、万里无云,天海合一,这是何等的惬意。维多利亚式的贵族气息仿佛不再遥远,浪漫的拉丁风格也不少见,但自由自在、海阔凭鱼跃的感觉却是精髓。

    艇驶离天津港,私家游艇就这点好处——速度自控。一箭而发之后,到达清净的海域,前不见帆影,后不见隐岸。我在舱内房间午睡了一会,醒来已是日暮时分。

    日虽西沉,但热度、威力并不减正午时分。遥远天边一抹晚霞,衬托着纯粹的一轮圆日,海上的太阳,望去视线毫无阻隔,总有与陆地不一样的亲密接触感觉。

    曹介枫已是一身艳丽短打,束起长发,在甲板船舷处坐着吹风。白色的邹纱抹胸在风中飘逸潇洒,一副度假享受的派头。

    这五人艇的整个行程,对星野未见其身、已闻其名,曹介枫一路上已让我身体力行了一把游艇文化。

    “星野游艇俱乐部?”我和曹同坐,倚上船舷栏杆,近看海鸥成群结队地环绕着艇在追逐嬉戏,不由又想起在泽西遇见唐的那一天。

    “他好像对游艇情有独钟?”

    “你说唐总?”她笑得妩媚,“哈哈,他最爱玩这个。我在美国读书,他就是当地游艇俱乐部的股东。他一直想在国内好好做一个,现在才安排到日程上。”

    她对他的过去,似乎比我对他都了解得多。

    “国内的俱乐部已经有不少家,不过规模都比较小。唐总有意做一家与众不同的。”

    “现在,玩这个的多吗?”

    “哈!”她看一眼我,目光中对我的孤陋寡闻颇为吃惊,“现在有钱人,没有不玩这个的。这种尊贵的感觉,并不仅仅体现在财富的炫耀。有没有游艇,已经是富豪区分的标志了。”

    她看我听得认真,也来了兴致,“跟你这么说吧。现在富豪斗富,不拿汽车、直升机说事,那些玩意儿太小儿科。好车、进口车再牛,也不过千八百万,若说玩游艇,那是天价,上亿都有可能!”

    “现在做生意,就得做有钱人的生意。唐总这方面总是先人一步、有眼光。”

    她倒是真崇拜他,是他的超级粉丝吧。

    “那俱乐部做什么?

    “中国水域少,私人游艇活动受限制。加入俱乐部,就等于进入了一个高档社交圈。一边休闲娱乐,还能认识不少伙伴。现在有钱人不爱扎堆去什么会所,他们更需要私密性良好的空间,而这个就是最合适的独立空间。”

    “别小看这艇,唐总在大连有艘最大的美国34c艇,在那里谈成了两笔大生意呢。”她神秘地说着,“那种商务艇设施齐备,装饰豪华得不亚于五星级酒店。邀请客户到自己的游艇上度假,又时髦、又体面。唐总喜欢美国那一套,在中国的高端商务还真是派上用场。”

    “哦,”她和盘托出,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样。”

    带了好笑的表情,“怎么让你去大连?你懂这个?”

    “不懂就学呗。”她一脸轻松,“我们80后跟你们不一样,见佛杀佛,什么不会干什么,这世道有什么可怕的。对了,星野隶属巨丰集团旗下一家旅游公司,唐总上周刚跟我谈过话,这公司,以后归我管。”

    “成副总了?”不难听出话中的意思,看看这张年轻的脸庞,心里不由暗暗感慨——他这个人从不按规矩出牌,这么一个年轻海龟,又毫无经验,他就不怕她给他赔光了算?

    “嗯。”她点头,依旧志在必得,“不瞒你说,这次我也没想你要和我去。本来我是去那边接手并学习的。”

    “学习?”

    “对啊,我要接受为期两周的专门培训,内容有什么海图读解、游艇机械、航海基础知识、掌握航运相关知识、包括驾驶技能,最后还要参加海事部门的考试,获得航海驾照。”

    “这么麻烦?”我有些愕然,这老总的确不是好当的啊。

    她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唐总给你买了一艘艇,叫冰然号吧?”

    记忆中是有这么回事,她不提我倒真没在意。

    “那艇是美国艇,下月到货。呵呵,你会比我更苦。”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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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要学啊!”她有着拉我同入地狱的得意,“而且正式获得一艘游艇的拥有权资格,要向海事局申请办理产权证、船检证、国籍证三证。到时候有得你忙。”

    “对了,金盛的工作你不干了?”

    她突然问,倒是问住我了。其间的玄机我也不愿跟她道明,只含混道,“请假了。”

    “哦,”她带着心知肚明的表情,对我的‘请假’保留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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