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不知道,那些加诸你身上的伤害……我其实都想把自己的灵魂剖开,为你形成一个结界,将你紧紧地、温暖地保护起来……任何人残忍的折磨和诱惑,都不会让我离开……
可是……我真的怕了……也真的明白越刻骨的思念、越铭心的眷恋……越容易变成在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我终于知道我抓不住……
你真的是一块放在手心里,给了温暖和热度,就慢慢融化的冰呵……
我眼睁睁看着它在手心里变成热气……我恨不能把它吸入腹中……最后却绝望地发现……它是空的、是空的……
仿佛我的心亦被融化了,融化得已不见……只剩下两排空空的肋骨,只有森森地僵冷的感觉……
那些过往曾在我怀中的幸福……都已经飞升到了天空的阴霾中……——
巨丰旗下多家公司,却是经营风格五花八门,类型多样。就拿对员工的福利来说,以下事件见一斑:有的请了按摩师,为员工舒筋活络;有的提供健身俱乐部会员证,让员工保健消闲;另有一些企业供应免费早餐或午间水果。在北京总部,公司1000多名职员不但可免费使用占据大厦整个楼层的保健中心,家属凭证件只需每年缴付300元人民币,也可享用这些保健设施。
员工参加瑜伽班、减肥或戒烟计划等方面的开支,都能获得报销。鼓励全勤但也不责缺勤,看似松散实则提升了员工的凝聚力。高科技企业任用的都是年轻人,指纹打卡机、现代严苛的人事管理在这里简直是骇人听闻。
陈琳欣喜地感受着这些变化,今天刚来到新的岗位,就立即感觉到了管理的宽松。
她,是被老总亲自带到行政经理的办公室,然后煞有介事地安排成其秘书。那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经理,居然站起身来,正式又热情地与她握手。
“陈小姐啊,欢迎欢迎。”
与这么多年、多次求职的低声下气截然不同。
同事间相处的气氛亦很轻松,坐下还没打开电脑,已经有同事拿了咖啡杯,邀她一同去饮水间。仿佛一天下来,彼此就混了个脸熟。
她是个感恩的人,深深珍惜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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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前,唐博丰开车经过京顺高速,已经到了富宁俱乐部。
他需要冷静,但是,仿佛心里总有莫名的冲动。
他换了骑士装进场,却不显山露水、不轻举妄动,远远地看着那马场上潇洒奔驰的一抹嫣红——楚希雯正英姿飒爽地骑于马上,落落大方的身姿在夕阳的薄日下,显得那么干脆、利落。
在那一刻,世界仿佛是静悄悄地、太阳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牵了自己的马过去,象不经意间出现那样,对着楚打招呼:
“嘿!”
楚勒马急停,看到马下他的脸,不知为何,从心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
是他……真的是他……
她以潇洒地姿势落下马来,摘了执缰的手套,带着点赧然的笑意,看着他。
“唐先生也来了?比较少见啊?”
唐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两声,然后表情坦诚,“我喜欢在草原上骑马,天高地阔,一望无际……这里地方太小,放不开手脚……”
“草原?”她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是内蒙那边?”
“新疆。”他说着,突然因为这个地名,心莫名地颤抖一下。
楚没有察觉到他面容上那丝偶现的异样,只将马头调过来,和他并排。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柔地抚弄着鲜亮的马鬃。
六十六 断雪飞痕10
唐静静地看着她,在脑海里分析着她的特点。她喜欢马,这些细微的动作表现她对马的真诚。人爱动物,比爱人类需要更多的耐性和温柔……因为没有言语的沟通,只求意会神游,这点他深有体会……
——比如,他曾经与天然形影不离、人鹰共处……
看见她将*绯红的脸,贴近马颈,闭上眼感受马的呼吸,他终于觉得心上某些细细的弦,正在如湖水中的微波、荡漾般地浮动。一个温柔的女孩子,体贴着这饱含灵性的动物,在金色的夕阳下,略发暗黄的光线中,白色的马和白色的骑士服,发出令人头晕目眩、不真实的梦幻感觉,让他心矜神荡。
“你会马语?”他忽略彼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悸动,开口问。
她轻轻睁开了眼睛,面对他的笑里,有着自然的谦和,“不会。”
“但是我懂马,了解它喜欢、不喜欢什么。”她扭过头,白色帽子下笼罩的眉清目秀的脸容,颇有几分明艳的帅气,熠熠的眼珠亮晶晶地盯着他,
“马也有马的权利,骑马的人,要先懂得爱马。有些人过来骑马,就像打taxi一样,马除了被人骑,就是回马房,从来没机会自己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打个滚、晒晒太阳,溜一圈;要知道马和人一样,是需要自由空间和美好生活的。还有的骑者,喜欢让马精神紧张,训练的时候责骂或鞭打它,其实它很聪明的,你对它好不好,它都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手始终没有放弃对马的安抚,说到这里,取出一条白色的毛巾,在马脖子上轻轻地擦拭。
“它出汗了?”唐带着笑意问。
“嗯。”她应着,却不减手下温柔的动作,“天气越来越冷,汗不擦干会生病的。”又拉过马首的缰绳,“刚刚跑完一大圈,要慢慢遛一圈让它平静一下,”她看向唐,“要是你累了,我就先去。”
唐轻轻扯过她手中的缰绳,目光闪烁着莫名的深意,
“我不累。一起去吧。”
西斜的太阳,将二马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离开了赛道,信步走在秋意盎然、田园风光的夹道,沿途俱是通体金黄|色火红色、在秋风中飞舞着落叶的高大树木;低矮的灌木丛里,‘突’地飞出了一只还没来得及冬眠的田鼠。不远处的溪流,有不怕冷的水鸟在追逐飞戏,惟妙惟肖地学着鸳鸯般的生死契阔;破败的莲荷带着秋的萧瑟,亦带着淤泥下*的收获,在池塘中自生自灭、腐烂生根;自然界的矛盾与和谐,让远望的心在静谧的困顿中,亦暗暗不甘地揪扯。
唐沉默地走着,本来疏朗轻松的心,却忽然有了一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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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热爱深恨中,所激|情澎拜的漩涡,一幕幕地浮现……她在他的怀中……单薄、纤弱的身子……
她少有眼前女子的温柔和娴静……表面上太有性格,以至于他都忘了她那么安静又柔和的样子……她情绪化亦感情炽烈……那些他深爱亦深恨的张牙舞爪,却象晶莹的泡沫……一触及他的灵魂,她的强硬立刻分离开去,魂飞魄散……而他亦彻底融化,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
其实,她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个温暖的吻,哪怕只是触触他的唇,轻抚他的额……或者什么都不做,只说最令他心神激荡的三个字……已就够了……
但是即使这些,也是朝思暮想、亦不可得的奢求……
“唐先生也在巨丰?”楚希雯遮掩不住内心的好奇,很难想象如他自己所说,在草原纵马狂奔、策马驰骋的粗放性格,在此方寸之地闲庭信步,亦会有如此优雅和高贵的细腻气质,很有绅士派头。
他的这种沉静亦张扬、收敛亦霸气、野性亦温情的气质,究竟从何而来的?而他,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女人直觉简直是通神的本领,她今晚刚见到他,心中欣喜地无以复加,她性格直白爽朗、亦大度坦率,本来愿在他面前保有些许女孩子的矜持,故而刚才打算独自去溜马。但没想到唐居然主动跟来。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个男人对她有点好感,她相信这个直觉。
可一路行来,唐沉默亦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悄悄揣测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于她,不仅神秘,更已令她入谜。
“啊,是啊。”他从那些清澈明透的思绪中收回神,这才专注到身边的她这里。执鞭的手轻轻扶了扶帽子,黑亮的眼深埋在明快的眉锋之下,笑得温和得体:
“你不是经济专业毕业吗?怎么想起来要做骑手?”
“喜欢马是第一,第二,因为喜欢马,也很喜欢人马合一的感觉。没想过做非常优秀的骑手,但是说实话,心里有一点羡慕。一个优秀的骑手需要两件事,第一是骑术,第二是好马。在竞技舞台上,能同时出现骏马和能完美驾驭它的骑师,屈指可数。”楚希雯挺拔的身躯、矫健的英姿,随着马的颠簸走得韵味十足,
“要做优秀的骑手,还要有顶尖的教练,这就不可缺少财政的支持。在香港我参加马术训练时有师兄师姐,都是奔着奥运会马术比赛去的。5万美金看着多,但在一年的训练中就花光了,若没有钱,参与这项运动是毫无意义的。驾车、运马、支付兽医和马医的费用就是非常昂贵的花费,我从大学期间就对骑术很感兴趣,不过一直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她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却触动了唐的心弦。他向来了乐富好施,秉性慷慨大方。现在对着眼前这个明显有点好感的女人,更是有了说不出的情愫。
“11月7日,美国堪萨斯州fiania市有一次赛马会,你想不想去看看?”他思忖了一会,语气沉着却显得轻描淡写,“我恰好那时候在美国……”
楚希雯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六十七 踏雪寻梅1
天龙打开面前男人递上来的信封。
是照片。
看上去沉默又失意的一个男人,表情里有着莫名的颓废和落寞。
他在黄叶纷飞的街道淡淡抽着烟,侧面看去,英挺的眉宇间沉郁着帅气和稳重。但他黑色的外套,凝结着一丝孤傲不驯的戾气,肉眼不可视,却彰显着不可亲近、唯我独尊的桀骜。
记忆里浮现出冰然曾形容的那个影子,一样地高大沉稳,天龙的心里并不诧异看到的男人,外表会如此优秀。因为这与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基本上十分吻合。
让她失魂落魄、饱含期望的,一定是这样的男人——善与恶、暗黑与灿烂,完美地融为一体,只有那些善于观察灵魂并追根溯源的的,才可查出端倪。
“他叫什么名字?”
“还没查到。”
“哦?”天龙带着点诧异看向这所谓的资深侦探,嘴角露出一丝善意的嘲讽,“有这么难吗?”
侦探亦很沉得住气,表情一脸严肃,“对方身份很神秘,基本上不出现在公众场合,他的手机有加密屏蔽,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通过电信系统,查到他的通讯资料……”
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他挑出了一张照片,是唐打开车门上车的动作,他指着车牌号,
“这个牌照,隶属美国驻华大使馆。我们跟公安局相关部门联络过,该牌照属于外事保密级别,轻易,不会给我们透露信息……”他的语气很认真,“除非是国家安全局、保密局的公事,才有权限申请查询……”
再沉静的性格,在这一刻也生出了几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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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居然会这么神秘?他究竟是谁?!
“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查清楚。会从和他接触的人入手。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陈琳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经理给她一个邮件——唐总要去美国,立即订两张头等舱的机票。
只订两张票,提供有两个人的资料:唐博丰,楚希雯。
同一天出发,同一个航班,安排同样的接机服务:落地后联络美国商业分部,送到堪萨斯洲fiania的别墅区。
她呆呆地看着,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傻掉了。
唐博丰这几日不再闷闷不乐,整个人仿佛都有了点神采。
志林不无得意,跟薛志刚也常聊到这个楚希雯,夸赞她终于有望虏获男人心、救哥于苦海;不过隔墙有耳,更何况唐家两位年轻老总,外表向来又酷又帅,尤其唐博丰,气质沉稳笃定,儒雅大度。在巨丰大厦,是众美女倾慕多年的梦中情人。大到高职经理、小到女职员,莫不是一夜之间知道了这个唐楚绯闻。茶水间、洗手间里工作的间隙,总有些善意又艳羡的窃窃私语。
巨丰企业文化自由随和,没有森严等级,所以员工的言论相当自由:
“楚希雯何许人也?”
“唐总亲自来人事部调的档案……听说是马术俱乐部的骑师……”
“挺漂亮的香港女孩子……简直是灰姑娘一夜成名……听说唐总去了一次俱乐部就看上了……如胶似漆哦,这几天两个人总要见面的……”
“是哦,我那边还给订过餐厅……”
“唐总这样的钻石王老五,终于也要落草成家了……哈哈……”
陈琳幸亏沉着,打开那邮件的时候没旁人在场,不然,这消息铁定又炸开了锅:
“唐总要带楚希雯去美国……”
“哦,就两个人单独的耶……”
“提前度蜜月吗?嘻嘻……”
为什么这么棘手的事分给她做?经理一定是不知道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陈琳越想,心里越有小鹿乱撞的慌乱。
唐博丰,你简直是‘新人不知旧人哭’!
她甚至想站起身,立即坐电梯冲上14层,进他办公室去质问一下这个陈世美。但,看了看周围轻松惬意的工作气氛,又暗暗忍了忍。
订了票,又邮联美国安排好了行程。看上去气韵平和的她,实际上埋了一肚子气。
拿起电话想打给冰然,但突然又收了手。
天啊,要怎么告诉冰然?说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说她不珍惜的爱人终于进别人怀抱了?这个结果太残忍,她一想到冰苍白的脸,就知道自己出不了口。
现在,冰然每天睡得很晚,也不爱出门,总在小书房安安静静地写小说。自从那天唐走,她居然灵感陡现,一坐就在那里好几个钟头。
晚上给她送去一杯牛奶,问她在写什么?
忘不了她那疲倦面容里的执着,双眼象有着热烈的火,她悄悄地掩住了笔记本,然后用让人心疼的脆弱笑容说,“在写我们的故事……”
那个‘我们’,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更让陈琳心事黯然的,是那天帮着她收拾衣橱,看见唐博丰的衣裤,陈琳想了想就将挂着的折叠起来,放在最靠里的角落……可冰然见了,沉默不言地将折好的衣服在床上温柔地平展,依原样、又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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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最醒目的位置……就好像,那是一个归家的男人,垂手可取、最常穿用的衣服……
六十七 踏雪寻梅2
那段偶然中的巧遇,已变成了灰姑娘在马场夜遇王子的童话。童话的男女主人公,那点纯属隐私的生活,已被人刻意彰显、津津乐道。
志林是有意为之。
他不是不知道陈琳是谁,对哥十年前的老朋友,那些前尘往事的细节不是很清楚,但他在乎一点:陈琳现在跟廖冰然住。
这个事实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他没有过真正的爱情,这是人生的遗憾亦是幸运。若世间男女情事,都像这对十年怨偶一般,为苦求珠联璧合寻死觅活;他,宁肯永远独身,只做孤家寡人一个。
他打心眼里地心疼哥,他不要那个女人,再让哥的人生起伏或颠簸……他认为哥为她的浅薄、蛮横失意,根本就不值得……
爱是包袱亦是累赘,但愿这一世都不像哥——
上帝啊,请赐我潇洒的一世、*的今生吧……——
陈琳满腹心事地工作到下午。
她是文秘大专毕业,但巨丰里没有高学历的人比比皆是。不知道是凭关系还是凭才能进来的,反正高科技产业能者多劳,自有绩效激励;不爱干活的闲职人员,也自得其乐,两派人区别明显,却相安无事。
很多人可能很难想象所谓现代化的集团管理,员工竟然是素质参差不齐、良莠难测的一群乌合之众,其实不用多费思量:电信、电力就是个例子,中国垄断行业靠的是基层的朴实劳动者,真正的高学历又为企业创造了价值几何?
巨丰的管理层,从上至下的学历,都大多来得不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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