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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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78部分
    鼻的花环,荡漾了几分春意的温暖。休憩桌上摆放的白玫瑰刻瓶花,绿色的枝叶在瓶身弯曲蜿蜒,点缀其间的白色珍珠,透出了浪漫与自由的风格。

    如此盛大的社交场合当然少不了帅哥美女,还有让气氛high到极点的酒精。皮埃尔玫瑰酒和弗洛伦萨香槟,在草坪上注满了宾客手中的水晶杯,黑桃气泡酒和烈酒性烈,自然属于某些对酒精情有独钟的男士。优雅的绅士们穿梭在当地名媛的周围,乐器演奏从经典的爵士到悠扬的风笛,将高贵、豪华的气氛推升到极致。

    直到凌晨三点,狂欢的火焰,才慢慢在寒风中熄灭。

    六十八 雷霆重击10

    楚希雯不爱喝酒,如果爱喝,她恨不能抱了香槟跟马一起喝,然后带着如痴如醉的马,在树林小溪旁来一次盘旋舞步。

    今天,她见到了她最热爱的阿帕卢莎马,白色的、比风还快的影子,飞一般地越过栅栏,那矫健潇洒的身姿一跃之下,利落、果断、毫不粘泥带水。

    她想也没想就买了它三十注,而最后收回了将近3000块美金。她发了一笔很大的财,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看着唐:而,他的面容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微笑。

    不知为何,那份卓绝的喜悦,从已至巅峰的高度,忽然一落千丈。

    他没有——和她一样的心情,亦不关心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就在这一刻,她已经有些明白——这个男人,有一个非常完美、成熟的壳,却将那最最柔软、温情的内心……藏得那么深……——

    两个人黑色的影子,藏匿在建筑物阴暗的角落里。

    每个人都有一把枪,除了装弹药,还装了消声器。那冰冷的枪械里黑色的子弹,虽然很小,致人死地却轻而易举。

    有一个男人笃定地、有着职业杀手的冷静,雪亮的眼在黑暗里发着熠熠的光。

    曲丛生和一个保镖走在前面,后面是穿着皮草、长靴的楚希雯。她的身侧,不紧不慢地走着唐博丰。每个人都有几分朦胧的醉意,但寒冷清净的风轻轻吹拂,又仿佛清醒了一些。

    一发特殊的子弹,带着割裂风暴的勇气和诡异的死亡气息,从那根粗大的消声枪管中疾速冲出,准确地射向那个高大的身影、暴露在外的耳孔里。

    看着保镖突然扑通倒地,唐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将楚希雯推向墙角的角落,狰狞着脸大吼道,“贴地!趴下!”

    他拔枪、曲丛生亦拔枪,另两个保镖也拔枪。

    另一颗来源于黑暗的子弹,射中警惕应敌的另一个保镖,他惨叫一声砰然落地,鲜血自股腹处汩汩流出。

    自第二枪唐判断出子弹出处,闪身侧翻换个角度飞速射出一枪,听见黑暗角落里亦发出一声惨叫——定是射中。

    寂静间歇的几秒,却是更为危险的预兆,唐向曲大喝一声,“带她走!”

    曲面色亦现出阴暗嗜血之色,却定神看一眼唐,挥手命令另一个保镖,“带她走!”

    他要留下来和唐一同作战,多年来唐遇险时坚定跟随,这已是一种习惯。

    走近那惨叫声的出处,唐不动声色看向那已重伤血流不止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地补了一枪。

    “还有人,”唐简短地判断,“两个枪手。”

    因为第一枪准到可以子弹入耳,第二枪却射中腹部,枪法差了太远。

    令他惊讶的是——黑暗里出现的却是一个持长刀的人,东方人的脸孔,穿着合体的黑西装,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

    一个人被杀的理由很多,他这样的人,想杀他的人也很多。但这种时候不用多想,也知道和上市的事有关。

    难道是普耐尔?这一念还没有闪过,那人已身形利落地摆出格斗的架势。

    唐在关键时刻从来不逞能,一颗子弹能解决的事绝不玩什么中华武术。他正要扣动扳机,身后却传来女人的尖叫。

    他回头,是楚希雯带着哭腔的、战栗着的恐惧脸孔;她身后,是一个持枪、着黑西装的男人,金色的头发;脚下,是同样被消声枪管的子弹射中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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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杀第一个人一样准的枪法,神出鬼没。他不由有一丝动容。

    那持长刀的东方人,已大叫着要从他背后狠狠劈来,他身侧的曲丛生,身形利落,腾空一跃踢伤那人左肩,又恰到好处地夺了刺到脸前的刀,向那人腹部反手重重一刺。

    在久经沙场的曲面前,下三滥的角色不堪一击,但楚身后的那一个,却不是容易对付的货色。

    “我不认识你,你要什么?”唐持枪的手一丝不苟地毫不放松,却神色淡定地开口。

    “我只杀人。”杀手的语气冰冷而又无情。

    “我的人二死一伤。你只为钱吗?谈谈条件。”这三个人各个种族都有,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帮派,能如此兼容,眯起了深沉的眼,“也许,我比你现任雇主付得更多。”

    “杀手也有职业道德,不能临阵倒戈易主。你只能下次遇见,再花大价钱雇我,”对方的语气不冷不淡,“毕竟,你今天见识了我的身手。”

    “还有下次?”唐笑得浅淡,“你劫持她,不就是想杀我?”

    “可惜,她的命值5万美金,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怎么?对方并不打算杀他?不止唐惊讶,他身侧严阵以待的曲丛生,亦和他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在这一刻,楚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杀手居然是冲她来的!

    只有短短的几秒可供脑海思索——她第一次来美国……她不可能跟任何人有过节……哪里来的杀身之祸……

    但是身后的枪却是那么冷硬地抵着她的头,眼前真实的死尸和血腥让她几欲作呕。

    唐面色沉静地看着她,然后目光穿过她直视杀手,语气凛冽。

    “我们二对一,杀了她,你会死。”

    这个现实杀手自己更明白。但他的雇主要求——不能动这个中国人,要杀他的女人和保镖,给他点厉害瞧瞧。

    唐收了枪,在敌对的气氛里装作若无其事,“你比较专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杀手的表情亦很笃定,眼神说同意。

    “非职业杀手,为什么也要杀人?”

    浪费时间吗?还是此骑虎难下的死局已无法继续?一丝无奈掠过。

    心理决定行动,杀手持枪的手有些放松,只抖了细微的一下,唐犀利的目光瞥见了那丝动摇。

    “如果是亲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该出手时就出手!——”话音未落,他的子弹早已出膛——但,杀手手中的枪,在头部中弹的一刻、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在手的左右摆动中轻轻向上一扬——

    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地、正正落在唐的肩头。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子弹的速度很快,瞬间已穿透了唐的左肩胛骨,殷红的血象扑朔迷离却艳丽诡异的花,在楚希雯愕然若狂的脸前开放。她眼里瞬间凝固了悲伤与哀绝,睁大着眼、难以置信地看唐在她面前、沉重地倒下。

    六十九 柳恨松痴1

    打算离婚的马蚤动,持续了将近半年;但办完离婚的手续,只用了半天。

    天龙比我到得早,我到达时,已等在民政局的办公室。对办事员所有的问题,我们的回答都出奇地一致。

    “有孩子吗?”

    “没有。”

    “有财产分割分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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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还想再考虑一下吗?”

    “不了。”

    两个人的语速、回答问题的反应时间出奇地一致,反而,在脱口而出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彼此有了相视一笑的默契。

    出了门,我们微笑着分手,然后缓慢地迈开方向不一致的脚步,表情有着蓦然的深刻,就像人生中彼此至今只有一次的婚礼,那么郑重其事。

    各自走向各自的车,方向却不同。

    有一瞬间,我心里泛起了很强烈的酸楚:阳光白云依旧,秋天的天空一碧无极,再黯然的心情,也会莫名地、潜移默化地情绪高涨。但我无法按捺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某种失落——那是一个多年浸滛其中的童话,如同一群色彩斑斓的泡泡,在奋斗和追求真挚、完美的初衷与梦想中,离开了沉重的心机,终于上升到空中,在接触流动的空气之后,表面慢慢变得稀薄、有着显而易见的空洞……而后是苦苦挣扎的坚持……碎裂……

    天龙有着美国式的思维,其实我对家里的财产已别无所图,但他坚持要把锦绣人家的房子给我;西山的别墅还有贷款没有还完,他选择了那份压力、他去承担。

    我没有回头,就像古老的宗教仪式那般,与他用背离的方向默默地走。长长的卷发在大衣的肩头摇摆,有一缕发垂在前胸——我希望它变得蓬松、蓬松到可以遮住我黯然的表情、和默默疼痛的心……

    刚刚坐上驾驶座,天龙却闪在我车窗外,轻轻地叩击我的车窗。

    我按下按钮,看他的脸顺势在窗外下降。

    “离婚了,我们还是朋友,”他嘴唇的颜色很深,象经年烟民在热烈尼古丁的熏陶下,变成了深褐色,“今晚,能不能赏个脸,吃顿散伙饭?”

    他的目光毫不遮拦地打量着我的前座,就像冒险者在陡峭的山岩落石间探索、寻找来踪去影。但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表明:这辆豪华的车,曾和某个男人有关过。

    我戴着墨镜的脸孔上,没有一丝犹豫,静静地开口,“好。”——

    美国fiania当地时间凌晨3点、北京时间上午11点。

    志林在硕大的办公桌前批改文件,电话铃响。

    是曲丛生。

    他表情平静、不假思索地拿起电话。

    不过只听到对方简短的一句,瞬间表情惊愕地站起,浓眉似心痛难耐地纠结了又舒展,最顶峰的一刻,如同五雷轰顶……——

    曲丛生报了警后,静静地等在手术室门口,楚希雯也在。

    一夜之间的惊恐,将一朵稚嫩的花熏烤得枯萎,或许可以美其名曰成熟。过度惊吓,她的脸色显得疲惫不堪,更深的痛是心理上的,那血腥的一幕幕,令一个在正常完美世界里长大的女人,灵魂不由自主、惨烈地在痉挛。

    苍白的一双手,不自主地捂住了脸,而那缓慢而又蚕食和平的鲜血,在心中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海洋,在地上蜿蜒伸展,就象满杯的葡萄酒摔在地上,暗红色湿湮了整个世界……

    “如果是亲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是把她当亲人吗?那些过往云淡风轻的日子,他看上去态度那么含蓄、不显山露水,为什么在自己生命最为危难的时刻,他宁肯自己有生命危险,也要保护她?

    他的含蓄、原来是中国男人的通病,心里很爱,却开不了口?

    医院里温度适宜,她捋了捋脱下放在臂弯里的皮草外衣,油亮的外观、柔滑的手感,曾让她一见如故、爱不释手。就是这件她从没想象过、会穿在身上的衣服,让她在一夜之间,一份感情由懵懂变为成熟——

    每个女人都有幻想,而这生死一刻,幻想变成了现实——

    他爱她,他一定是爱她,不然,不会在死亡的威胁下,依然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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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医院在电视剧的情节里我们看到了不少——明亮的空间、稀少得如同身处疗养院的病人、贴心的呵护、高级的设备、专业的医生……

    但可能,跟我们中国平民大众的想象,还是有一点区别。

    美国人如果没有保险,去医院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高昂的费用的确可以买到人性化、完美的服务,但也并非是平民阶层可以消费得起。

    fiania是最大的医院difeis,在远近的城镇鼎鼎有名。经常有医用直升机载着远道而来的病人,轰鸣着降落到停机坪上。

    只可惜,并没有多少对这个濒临死亡一刻的中国人、特殊的热情——虽然外国病人已成为美国医院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因为他们常常由政府资助而来、或自己直接支付现金。

    空气非常清新,环境很干净,到处都是可爱新鲜的绿色植物,荡漾着和平的宁静。现代化、高科技的陈列品比比皆是——冷冰冰的医疗器械闪着悄无声息的光泽;没有什么消毒药水的味道,看上去就像五星级饭店。

    洁净安全的气息,让人生出错觉——仿佛一个小时前的血腥来自地狱,并非是这个罪恶世界、偶一为之的杰作。

    年轻的医生是个小伙子,一本正经地向曲解释:“子弹从心脏上方2公分处,向肩部斜向射入……肩胛骨右下角被击穿,伤口离心脏主血管3公分,但亦影响到主动脉血管……肩关节韧带碎裂松弛,周围肌肉大部分撕裂……”

    “比较幸运的是,子弹已射穿骨头到达体外,暂时不会造成严重异物感染……但不走运的是,病人失血过多,对接受手术、术后恢复都有很大影响……”

    “病人情况很危险,已完全休克……要立即组织手术,做中心静脉穿刺……置入导管……”

    六十九 柳恨松痴2

    医院门外,是寂静和平的夜景。

    大门外正对着的柏油马路,在璀璨的路灯下反射成冰冷的镜面,远远望去,就像刚刚下过雨一样,亮晶晶地闪着湿漉漉的光。

    唐进手术室,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秋天的黎明来得晚,天还没有亮。楚希雯裹紧了大衣,站在医院的门口,她回首看这庞然巍峨的花岗岩石装饰外墙的建筑,眼里泛起了担忧的泪光——

    她刚刚爱上的男人,正在里面某一间宁静得让人窒息的手术室里,经受死神的考验。

    曲丛生走得悄无声息,直到和她并排站立,她才发现。

    眼睛对上她眼底里懊悔与泪光,曲的心上漾起一丝柔软,他还没开口,楚希雯的眼泪已经流淌得象一个委屈的小孩,“都怪我……唐哥是不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是第一次来美国……”

    曲的眼底泛起一丝怜惜,楚天真又脆弱的表情,被蒙在鼓里的那颗善良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怜悯。

    他的语气温柔而又贴心,却非常肯定,“怎么会怪你?这件事决不会跟你有关系。”

    “可那个人要杀的……是我……”

    楚的纯真简直要让曲崩溃。

    他刚才虚张声势地报警,但是心里对前因后果心知肚明。他跟随唐在美国多年,知道他处世圆滑,善于权衡各方利益,决不会锋芒毕露,亦不会狐假虎威。他做事小心翼翼、稳扎稳打,直到万不得已才会使出强硬手段。这么多年,他秉持万金油、八面玲珑、‘良禽择木而栖’的征战策略,背靠斯戴芬家族,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从不明目张胆地惹到谁。

    唐这次来美国,只为了一件事——上市。

    楚希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香港女孩子,会在这种地方惹到谁?杀鸡给猴看,伤她不过是给唐一个下马威,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为什么杀手不杀唐,那一定还是有所忌惮。

    唐博丰,不是那么好惹的,伤了他,他芝加哥的人马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个原因,杀了他一定会影响‘那个人’的利益,不然,以杀手的能力,他不会连杀三个保镖,还不动唐一根毫毛……只要他想,那种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第一个中枪的人,就是唐……

    昨天,若不是及时的反手相击,下一个躺在地上僵冷的人,就会是他自己……

    一定是普耐尔……太大意了……回国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平安日子,脑子里就松了舔刀舐血的弦……可是他们这种人的命运,何时能随心所欲、彻头彻尾地平安?

    曲的心里早已心如明镜……越不熟悉的人,越容易成为黑暗中的敌人……与斯戴芬家族的关系,就像中美两国的外交内涵——斗争中合作、合作中斗争……利益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双方的友谊,既可固若城墙、亦可凉薄如纸……

    但这些盘根错节,岂能用三言两语、跟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讲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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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送你回去吧……天亮前从芝加哥会过来几个朋友……你安安静静呆在家里……”曲安慰她说,“已经安全了……不用害怕……”

    “唐哥怎么办?”寒风吹不干楚脸上的泪痕,五官柔弱的她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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