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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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83部分(2/2)
我一遇见你就上班迟到?!”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斜躺在靠枕上,将双臂笼在脑后,依然笑着、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刀锋。“还上什么班?我要你辞了金盛的工作。”

    辞了金盛的工作?他以为他是谁?

    的确现在他有能力养我,但真的是把我当金丝鸟之一吗?我廖冰然这辈子没别的,就是坚信一切靠自己。他这么干,迟早会让我们的感情完蛋。

    当他说的话我没听见,跳下床就去洗漱。脑子里盘算着——最近这段时间没有请假,今天偶一为之请个事假还算来得及……

    洗手间用具一切照旧,和几个月前陈设完全一致。轻车熟路到如同这里的女主人,化妆也滴水不漏、神速既成。等到走到衣柜去取衣服,才傻了眼。

    这里根本没我的冬装。他根本就没置办。

    他斜坐起身,看我悻悻地走来走去、暗暗大发雷霆;终于得见我停下匆忙的动作、愕然地看着他的这一刻。

    “怎样?”他耸耸肩、表情一脸无辜。好整以暇地靠着背枕。大肆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若隐若现强健的胸肌,在床上伸展的四肢和大脚丫,肆无忌惮的姿势浪荡不羁,目光有几分流氓匪气般的深意、狡猾地看着我。

    “为什么没我的衣服?”

    “还用问吗?这段日子、你又不是我的女人……”他的眼里闪着狡黠的深意,“还是你希望出现点、别人的尺寸?……”

    没衣服、没手机、没包,我根本出不了门。

    我忽然发现我和他之间、阵势仿佛有些变了——我怎么会,轻易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绞尽脑汁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继续作战。他已在床上袖起手来,气定神闲地开口,显得表情象个慈善家般慈眉善目。

    “根据既往经验,我总结了一阵子,”他的气势很嚣张,“身为我的女人,有必要让你铭记我唐家三条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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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要做他女人?还有什么狗屁家规?

    我狠狠地睁大眼瞪他。“请把这套家规、用在你那对娇妻美妾上!”

    他忽略话中重点。却笑得可恨,唇角咧得老大,“干嘛瞪我?”

    忽然来了兴致,目光犀利、带着几分捉弄。

    “廖冰然,你知道你身上、有哪三样东西比我大?”

    知道他不安好心,我恶狠狠地答,“哪三样?!”

    “眼睛大、脾气大、第三样,胸比我大。”

    我唾他一口,拿枕头砸他。他躲闪着却不忘嘴下乱喷;

    “继续说三条家规——第一,从今往后,我住哪你住哪;”

    七十二 冰糖交战10

    当你狡兔三窟、孤狼多洞?!我正要开口怒骂,他已扔了枕头回砸我,砸到我的腰,弄得我暗暗生疼。他不顾我咬牙的表情、同时说第二条。

    “从现在开始,每天抱我一分钟;若愿意时间更长,我没意见。”

    “抱你个头!”枕头恶狠狠地又砸回去。却被他伸手抓住接个正着,他阴了笑嘻嘻的脸,语气一本正经。

    “第三条:只做我唐家的生意,别人的事、不许干!”

    “你管得着吗?!”我又气又恼。

    “那你试试!”他目光瞬间森冷、反口相胁,“给你三条可经之路——要么你自己辞职;要么我替你辞职;要么金盛逼你辞职;你选哪种?”

    他的笑里闪着显而易见的恶毒和掌控,我眨眨眼睛、咬牙切齿。

    “我就不辞职!你能把我怎样?我还不信了!”

    他平摊双手做个不置可否的手势,嘴角撇出淡淡一笑,将我毫无力量的反抗云淡风清地抛至脑后。飞身下床掠过我走去卫生间。

    我在一刹那间已是愣神——他如何、能做到这样大的改变?仿佛一夜之间、黄粱一梦醒来,世道全然变了:他,成了我的主宰……

    我可笑的反抗,真是显而易见的实力悬殊。他不理会我,我只能尴尬地站在床沿。脚迈不了一步、没人绑着我,却行动受制、寸步难移……

    小几上的手机响起,他走出来接。盯着号码,看我一眼。

    却神情凝重地放在耳畔,面对我,目光严肃。

    “立东,是我。”

    我周身一震,似被火钳烫到皮肤般、心中瞬间积聚了、几许面对凶险的惊惧——

    这世上,我认为绝不会有第二个安立东!

    他察觉了我陡然阴寒的目光,眼神犀利地锁定我暗暗战栗的表情,听对方讲了不过半分钟,我觉得脚下已是万丈深渊的最后界限、站在他面前,立足之地已在摇摇欲坠……

    “就按你说的办。”

    他目光死死盯着我,沉静地吐出一句。单指扣了电话。

    原本明净坦荡的高额印上了几分阴霾,黑色的雾霭重重掩入他晶亮的双眸,他眯起了眼,目光并不迷蒙,内含锐利的刀枪剑戟,光影之间要将我已不再稳当的世界,狠狠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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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问什么?”

    他走近我,硕大的身躯横在我面前,象一座大山。却是做可怕的、深藏不露、蕴藏无穷无尽黑暗力量的山,要我低头俯首顶礼膜拜。

    我睁大了眼睛神思恍惚,为真与假、虚与实若有所思。短短几个月,有太多太多我若明若暗的问题、若隐若现的内幕……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一刻失神——忽然,我有些明白了。

    我一直就有这种感觉:安立东,绝对不简单。但如何不简单,一直使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些我自始至终没有解开的疑惑,现在幡然了悟:

    为什么我会成为风险管控部的经理?

    为什么我这个经理屡屡不在其位、形如玩忽职守?

    为什么有问题的数据销声匿迹,而取而代之送去审计的、是无关痛痒的其他企业的擦边球交易记录?

    从高层就有防备的举措——真是高瞻远瞩;

    而这龌龊小人,为逃避洗钱行为水落石出,选了无数条道路来规避危机——绑架林沐逼林可汗合作、恐吓傅南德隐瞒审计数据、贿赂金盛高层、勾结司法势力……

    而对我这样的小人物,手段也简单、复杂到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难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内幕吗?那天和希斯一同加班,他也看到了最后分析的结果……我一直未来上班,他为什么不把结果告知林可汗……

    可怕的猜想,发现原来身陷囹圄已成现实,周遭的都是叛徒和黑帮,真是太可怕了。

    【“廖姐,我提醒过你,”安立东的眼神那么犀利而又深刻,“很多事都是有内幕的,表面上很难看出任何蛛丝马迹。而那条始终贯穿其中的线索,即使眼力明察秋毫也很难找到。”】

    这句话的意味好熟悉,熟悉到我那一瞬间,就觉得他很象一个人,但那丝直觉只是一晃而过。

    七十三 聚恨离心1

    安立东一进入金盛,就从各项工作上表现积极,尤其是对审计和防范反洗钱方面,表现了百分百的专业性和投入度。一方面是取得我的信任,避免我的怀疑;另一方面,是完美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他是我彻查违规行为的主力,但是,却也是黑幕交易的帮手!

    在我一再因为各种原因请假的当儿,竟亦成了他引导黑金进入金盛最安全的时机——而我对他信任到,对堆积如山的档案不复核、不过问。

    知法犯法,家贼难防、监守自盗。问题原来就在这里!

    ——安立东是他的人。

    暗暗压制震惊的神色,到今天我才知道,他这潭黑水有多深。原以为过往一切已是水落石出、尘埃落定,却没想到那些只是热热身的小把戏!

    而现在他逼我辞职,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原来我沾沾自喜的成功,真的来自他幕后深有目的的安排,亦是他完美黑帮谋财计划的一颗棋子!我却恬不知耻地以为——我的成功靠的是我自己。

    强烈的失望和挫败感,此刻天旋地转让我心痛得无以复加。比尊严的丧失、生命的猝逝更可怕的一把刀,深深地插在我自负亦自傲的心上。

    我目光中瞬间凝聚了万倾阴云,穿透过往千山万水、新情旧爱,语气陡然森冷。

    “唐博丰!你以为你是谁?!你当我是跳梁的小丑、还是当我是手下的一条狗?!”刻骨的羞耻感让我怒不可遏,形同疯人一般对他歇斯底里,“你瞒着我!你什么都瞒着我!我还以为你够真诚、够坦荡!至少在我面前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为了利益,卑鄙无耻下流到、所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你利用我!你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爱你!利用我的软弱和无能!”愤恨的指责象潮水般地涌向对面、这已面色铁青的男人。

    “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我从始至终就看不起你!你若以为控制我对你的感情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那你错了!我决不、决不会为了成就你的春秋大业、良莠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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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恶狠狠亦恶毒地死死盯着、他已越来越阴暗的脸色,视如仇寇地开口,“你让我看不起我自己!昨晚我像个*一样,躺在这张让人恶心的床上、等着你玩够了别的女人,回来临幸!”我庆幸自己具有文学的天分,能在此刻妙语连珠、至少这些恶毒的话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我的绝望和痛苦,锐不可当的激动在五脏六腑中疯狂地冲撞,直到自己觉得、已再次被无形的刀割裂着体无完肤,黯然闭眼,潸然泪下,声音暗哑到几乎失声,

    “我憧憬你真的爱我,爱我如我爱你一般赤诚,这世上任何事和立场,都可以为了这份纯真让步退后;你绑架林沐,那是我最好朋友的儿子,我为了不坏你大事,对她隐瞒撒谎、我欠她的情、这一世都还不清!直到现在我都选择疏远她、不敢面对她的眼睛!我一无所有,什么也不能给,也拼命鼓足勇气留在你身边、和你相依相伴,可你根本不知昨晚,我恨了多久、伤心多久!我还傻傻地想:若我不能让你幸福,那就陪着你、让心碎成一瓣瓣、想象你跟别的女人上床、该有多快乐!”

    “我*裸地给你一颗缝缝补补、历经风雨也不曾背叛的心,唐博丰,你却把它扔在又脏又臭的水里……”

    “啊!——”我沉痛地大叫,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这一生,再没有比自己最爱的人欺骗自己、更可怕、更图穷匕见的事了。

    他骗了我两次,都是能让我死去活来的弥天大谎——

    马萨提娜!

    一个于我而言、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陌生女人,却与他生了孩子,我完全蒙在鼓里;

    为这个女人我失去血缘天伦、差点在荒漠戈壁丢了一条命,我靠草一般的韧性换来了今日活蹦乱跳的生存,不自暴自弃;却不想在我坚强自立的背后,是他用一个谎言,建造一座可笑却被我奉若珍宝的海市蜃楼;而在我自以为勤奋艰辛爬上山顶、仰天得意的长啸之后,他狠狠地扯去了我立足的根本和基础。

    恨恨地捂着胸口,在地毯上颓然倒下,

    “唐博丰!我恨你!——”

    七十三 聚恨离心2

    看着她那悲痛欲绝亦刻骨深恨的表情,爱与痛的感觉在他苦涩的心里亦风起云涌。有一刻他心里的万般思绪扑朔迷离、变幻莫测;面色因此忽明忽暗,表情忽柔忽强。

    世事无常,在相思里煎熬无计,换来一晚相拥入眠的铭心温情;几个小时之后醒来,深爱的她视他,即刻就已形同陌路、反目相向。他这样的人,注定在这样苦苦执着的爱情里,勇往直前却死无全尸。

    但,开弓已无回头箭。

    即使爱你就是伤害你,伤害你我也要拥有你!

    这一辈子我已经没有别的奢求:只要你!你休想离开!——

    他蹲下身,单膝跪地,脸上的青筋暴露,恶狠狠地盯着我依旧气愤交加的脸。

    “你恨我?!很恨我、恨到骨头里了是吗?”

    他的目光*粗野、毫无歉疚亦无怜悯,语气里带着镇定的坚决。

    “廖冰然,我不管你是谁!我也已不在乎你是谁!我选中了你,我喜欢你!我要你!没有别的理由!你可以恨我,但这不妨碍我想占有你的心!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把自己看得低人一等!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哪怕你心里恨死了我,我也要你记住——只要我还爱你,你就不能走!”

    他站起身,伟岸的身躯若穿上黑色的长袍,简直就有死神的萧寂和落寞,但他自上而下看我的目光却是强硬、根本不容忤逆的。

    “从今天开始,忘了你曾经是是谁!”

    “你只是——我想占有一生的女人!”

    他走去衣柜取衣服,回过头来,没有丝毫预兆地、冷冷开口。

    “离开金盛。如果你不,我会亲自动手。还有你反抗之前,想想一件事:跟白天龙离婚,”他沐猴而冠、整装待发走去门口,再次回头、目光有显而易见的警告之意。

    “否则,他不死,我亦要让他身败名裂。”

    “混蛋!——”我跪地扭转身体,恨恨地对他背影骂道。

    他根本不理,拉开房门,“曲丛生上午会来找你,陪你去买衣服;若你要他一个人去办,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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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那道、我曾经打不开的门。

    =

    唐志林在小会议厅正襟危坐。

    一个小型沟通会议,针对一个新的、与上市相关的问题。

    ranfly已顺利接收afenier的4000万美金,即将完成收购;商务部的批复函和证监会的批准亦已成竹在胸,不过有一件事、现在比较棘手。

    三世做事的效率,比普耐尔故意拖延的风格、有效得多。这不仅仅表现在对ranfly股份的收购上雷厉风行,亦对唐承诺的、在中国境内消化过滤2000万黑钱的协议,密切关注、心急如焚。

    afenier的新任掌门,已与ranfly私下沟通多次——要2000万美金润物细无声却快速潜入中国市场。

    避开银行等国家金融渠道,暗暗进行的地下钱庄大量资金交易,虽可瞒天过海,但毕竟容量有限;再没有什么是,比正规金融渠道保驾护航更安全的通道。一切的一切,只需要打通关节。但即使这样,付出的代价也比铤而走险的山野之路,更为划算。

    集团张律师从法律的角度,在对现有业务风险进行分析,“关于洗钱犯罪,刑法中规定仍不完善。”

    “行为人须“明知是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走私犯罪等收益……这个‘明知’的范围显然过小,怎么叫‘明知’?这给公诉活动增加了困难,检察机关也很难证明;还有一个问题,中国法律仅对实施以上四种犯罪的违法所得、及确实产生了收益定罪,而美国,已将掩饰、隐瞒这些收益的性质、来源以及所在地、所有权或控制权的行为皆定为犯罪……”

    “可见,中国的法律方面,还是有不完备、有空可钻。”

    志林把一字一句都听到了耳朵里,忽然表情凝重地转向薛志刚。

    “我们,——”

    薛志刚镇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七十三 聚恨离心3

    曲丛生进门,遇见的是一张沉默中爆发、恶毒怨妇的脸。

    “廖小姐……”他躬身的礼仪依旧有着高雅的绅士韵味,但在我看来,他做作亦虚伪,和唐一样,周身包裹阴险与难测深浅的面具。

    刚才那段独自沉默的时间里,我被蒙蔽的感官都苦求恢复活力,在某一刻耳聪目明。

    如同重新回归自己长跑的征程——在哪里摔过?摔过几次?有没有伤口?用什么药愈合?

    问题在哪里?安立东怎么办到通过审计?那些铁的证据、白纸黑字地进入号称银行第二禁区的档案库,怎么会销声匿迹?傅南德难道不知道档案缺失亦不全面?他怎么就能相信、安立东提供的就是所有?

    他那样一个心如明镜般犀利的人,怎么会放过显而易见的蛛丝马迹、轻而易举收手?

    难道唐又用了暴力恐吓的手段?

    那么,希斯又为什么不把我苦苦‘研究’的结果报告林可汗?他是金盛笃定要遵守行业道德规范的前辈,亦是我的领头人,怎么会犯这种根本不可能犯的错误?

    百思不得其解、太让人匪夷所思。

    所以,曲丛生进来打断我的冥思苦想时,我非常生气。

    狠狠地瞪着他,如同唐不在,他就是我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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