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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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109部分(2/2)


    这项调查,公安内部也仅有少数人知悉。在立案后迅速移交至公安部经济犯罪侦察局执行。

    据曾接触过唐志林的人士透露:唐志林北京大学毕业,年轻有为、头脑清醒,方针制定上目光相当锐利。但就是太年轻顺利,个性张扬的他,才受到如此关注?

    双水企业女董事上任不到一个月,立即发表辞职声明,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否内里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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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媒体的报道,似乎均有意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唐志林是众矢之的,谁都未曾注意到这个年轻男人,并不是巨丰真正的主宰。唐博丰始终幕后,文化程度不高、名不见经传是普通人引以为耻的缺陷,却反而摇身一变、成为他不引人注目的护身符。未被大众知晓、形同虚设的职位、甚至寥寥无几的绯闻,外人很难看出他做了什么,甚至巨丰内部职员,亦当他是件可有可无的摆设。在女职员纷纷向唐志林献媚争宠的表象,更多的人只在唐志林的招蜂引蝶的故事里,偶尔提到他那个个性沉默、不善言辞,虽徒有英俊外表,却举止木讷的哥哥。

    甚至他那个原为金盛经理、曾任双水老总的老婆,曾一度成为媒体商界新宠,比他还要招摇、有名气。

    九十 情若无憾1

    九十 情若无憾

    楚希雯静静地、将一份活动计划放在办公桌上。

    坐在高背沙发椅上、神情若有所思的唐博丰,眼神扫过封面、微微一笑,略露诧异,“这是什么?”

    本是叫她来,是有事告诉。她却一同带来这份文件,表情郑重其事。

    “唐哥,”楚明眸皓齿,轻言细语,“上次我跟您谈到、d&third可以主办校园原创的摇滚歌手大赛,我找了一些朋友,做了一个计划书,您看看?”

    唐目光回落,手指轻轻翻了几页,看得仔细认真,却一目十行。

    为上市提升企业形象,他的确在慈善和公益事业上下了很多功夫,包括捐资助学,并给北京多所大学提供项目研究资金。但楚希雯的新鲜的计划加入,给巨丰的公益事业带来了不一般的活力——这个校园摇滚歌手大赛,就是企业为了支持校园原创音乐,而开创的先河。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现在唐德眉间。

    今非昔比,巨丰的事业举步维艰,且内外交困。

    虽然她为此疯癫欲狂,他却不后悔杀了安立东。但那小子秘密转移到海外的资产,还是在关键时刻伤了集团很大的元气。虽然从英国百般追讨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

    山雨欲来风欲倒,而他,已觉得很疲惫了。

    如果单单是巨丰的事业,倒并不是不能应付。而让他心神焦虑的,是他的然然。

    他再一次伤了她,伤到了灵魂深处,那个地方,仿佛无药可及。

    当他疼惜地想把她抱在怀里,她却疯了似地打他、甚至拿牙齿咬他;将他的腕咬出了深深的齿印,也不松口;那个时刻,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歉疚,超越了肉体的痛苦,他眼都不眨地任她咬,直到她自己见到咬出的血,楚楚可怜地退回墙角,眼睁睁地盯着他的伤口惊恐、发呆……

    而他不忍见她那副表情,欲上前安抚拥抱时,她恶狠狠地推开他,愤怒的脸涨得通红,咆哮般地大吼道,“滚!你滚!”

    如畏惧恶魔般地看着他,目光隔了千山万水。那个时候,他心如刀割。

    于是,他只好躲得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她坐在床沿发呆;看着那张没有生气的脸,却心痛如绞……深夜失眠,他睁着眼努力不睡着,为的是半夜起来,去她的卧房偷偷地看一眼她,为她盖好踢开的被子……

    她的精神状况很差,他终于惊恐万分,也是那般后怕。他想方设法让她开心,当然,也不惜一切代价,贿赂金盛高层,撤消对她渎职的指控,而将矛头指向已是替罪羊的唐志林。

    阳明山太独,怕她触景生情;将她移至城区的四合院,约她昔日的好友岳惠、陈琳去陪着聊聊天;但,居然也没有什么起色。

    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杀了安立东,是他的愚蠢……但是安立东中弹前说的话,却真的刺激到了他的心——

    用谎言编织的、一只金色的笼子?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行为,竟然被安形容地如此贴切。虽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把她,当做笼中之鸟;可为何现实,却如此残酷,出于爱的本能,与终极的行为结果为何如此南辕北辙?

    至于刚才楚进来,他还在情不自禁地想这只“谎言编织的金笼子”。

    他收回忧思,轻轻地将计划书放在一旁。

    “很好,谢谢你,希雯,”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却掩不住疲惫的血丝,“d&third因为唐总,最近出了很多事,媒体很关注也在追踪报道,你也知道。”

    “这些公益活动,做为代理副总之一,我决定暂停筹备,”他欲言又止,“至于曾经跟你谈过的,你在集团内的职业发展,我,——”

    楚轻轻打断了他,“唐哥,任何企业都有困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您需要,我都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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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他暗下了眼里光芒,从文件架上拿出一份彩页传真,递给楚。

    “这是新南威尔士州tamworth,那里有大批的马群和牧场,风景优美,马匹优良,亦是骑手们梦想的天堂。在广阔的农场里可以召集牛羊群、建造篱笆、设立场地,还可以学习骑马,马种丰富,可以有你所想象的、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马。”

    楚希雯心跳若狂,但沉静的面色不现任何悲喜,静静地看着他,眼睛依然是灵动而富有生气的。

    “唐哥,你想告诉我什么?”她亮着有着聪慧光芒的眼问。

    这坦诚而毫无心机、全盘信任的语气,让唐反而不知、该如何继续。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自上而下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半头的她,细腻的情丝柔柔地潜在眼底,超越关山万壑的呵护,仿佛要笼罩这小小的稚嫩的身体,但是,千言万语、情思澎湃却用理智、凝成了以下的话。

    “希雯,我喜欢你的勇气和执着,更喜欢你所热爱的马。我们是因为这个共同的理想和爱好才相识的,但是仅限于此,你明白吗?”

    “生命中可以有很多爱好,这些爱好会构成不同的诱惑,但如果一种爱好就拥有一个知己,继而就变成了一段爱情,这是幸福但又不幸的事……”

    “爱好是会变的,今天我喜欢马,明天也许又是喜欢飞机;但爱情是不能变的,它在各种各样的诱惑中,都应该能找到最朴实的那一种状态……我曾经喜欢过你,真的为你动过心,但这种喜欢和爱,和我对她,是不一样的……”

    自从志林出事,薛志刚等一介副总俱忙得昏天黑地。双水诸项重要项目搁浅,名不副实的廖总迟迟不曾露面。总秘陈琳,身居曹营心不在汉,每日上班恪尽职守,下班还去给魂不守舍的廖冰然做心理辅导,真是苦不堪言。

    但,总知道自己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冰然看起来没有那么惊恐无状了,神态也不再歇斯底里,仿佛只有她的友谊,才能给予她安全和信任。有时候,她甚至比唐博丰还在冰然面前得宠,唐在冰然面前,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冷若冰霜。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初,冰然只是恐惧地抱着她,无助地、颤抖着哭泣;后来安静了,会沉默着一言不发;偶尔会开口,说,“陈琳,我想走。”

    这句话,当然是偷偷地说。如果唐在面前,冰然是绝对不说的。是不敢?还是别的原因?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单从唐又爱又恨又急又怒的表情上看,陈琳打定了主意,先别轻举妄动。

    她对事件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冰是否又心血来潮。这两个人近一年来打打闹闹,她也有些累了。从朋友的角度说,她更愿意见这对冤家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她并非专业的心理医生,但还知道转移注意力是医治心病的有效手段。岳惠也很肯出力,没事也陪她去做瑜伽、健健身。冰然的精神状况渐渐好了,只是一见到唐博丰还是心结不解,不把他当仇人,也遇之如陌路。

    这夫妻之间的事,冰然不提及,她们做朋友的也无法插手。陈琳经常静静地观察冰然,发现她的目光中渐渐有了沧桑,那是种陡然经历过痛苦后才懵然生出的蜕变,仿佛是昆虫的身躯由最初液体的透明,直到固态长出血肉细胞浑浊的成熟。那张脸依旧有着清纯通达的目光,只是内蕴的东西,她猜不透。

    ===

    春天来了。

    依旧寒意料峭的晨风,却不再有肃杀的冷意。院落里随风摇曳的青草,无不感恩于温暖阳光的照拂。生机勃勃、万物复苏,自然界繁荣枯朽的轮回,从不因某一种生命的不幸而断裂过。

    陈琳在陪着我,她怕我寂寞。可是,我寂寞吗?我觉得一个寂寞的人,不管身边有多少人陪伴,都是寂寞的。那些伪饰的、并不属于自己的繁华,还不如,从刚开始就从来不曾存在。

    她带给我各种各样的消息,不管我是不是打定了主意:对什么都不闻不问。

    我知道唐志林在劫难逃,巨丰的一众偷偷闹闹惶恐不安,包括唐博丰。

    可是,我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力量、还有心情去想:要去帮那个我曾最爱的男人,在法律和良知惩罚的面前,做些什么;或者,还可以做些什么,可以让我不安的良心,能稍稍宽慰。

    我还在想:这就是爱情吗?这就是可以放弃一切立场、只求与某个人朝夕共度、此生平安的爱情?只因我们仍彼此相爱,那就必须如此牺牲身外所有的妨碍?这份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牺牲了多少人的尊严和性命?

    不问世事的逃避,终有结束的那天。今天,我的前公公找到我了。

    做父母的,决不轻易放弃儿子的生命。更何况,天龙的车祸悬案与我的改嫁行为有不可脱开的嫌疑。但老人家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对我说话还是很客气。

    天龙必须去美国治疗,而他们的钱不够。锦绣人家的房子,他们并不知道离婚协议的归属。但按照常理,他们要问一问。

    我笑得云淡风轻。一套200万的房子,若真能换回一个那么年轻、富含理想热情的生命,太值得了。不仅是这套房子,我欠白天龙的,尽我所能,都要还。

    我不假思索地说房子是天龙的,会尽快帮他们按市价卖掉,承诺会在一周之内把钱给他们。不仅如此,我还要去双水,筹一笔我能调动的资金。

    陈琳看见我穿上西装、淡淡抹妆,欣喜地以为我有心重回职场。其实,我只是想回双水一趟,跟唐博丰,最后一次以爱的名义,要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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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 情若无憾2

    楚希雯的眼眶已经被眼泪打湿,她视线模糊地看着面前的唐博丰,忽然哽咽着说不出话了。她曾是如此深爱面前的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是什么人、爱过谁,他此刻在她的面前,高大而又高贵。他是一个纯粹的、真诚亦可爱的、有感情的男人。

    她曾爱他,而现在,她仍在爱。

    内心那种山崩地裂的激动,把看似纹丝不动的身躯已经逼得、几乎摇摇欲坠了。但她却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不说出口。她凝视那澄净双眸,听着显得有些疏远的字句,“澳洲有我的朋友,在picnma农场我给你支付了两年的骑术学习费用,你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我希望为你成为优秀骑师的心愿,能够帮到点什么”

    两行晶莹的泪,无声无息地挣脱了理智的束缚,夺眶而出。

    他看着她的眼睛,心不由皱缩起来,有着难言的疼惜,浓眉暗忧郁歉意地纠结,高大的身影温柔地弯下来,额头直弯到她的发际,认真地盯着她;

    “希雯,你陪我度过了最迷茫的时期,那是我一生中最不知所措的低谷,没有希望的痛苦日子,我自私到想让你这样善良的女子,来承担我的无助和孤独……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放纵的言行,甚至给了你不可原谅的错觉,我……”他欲言又止,沉默的眼对着面前可爱的女子,声音有些沙哑,“巨丰的状况已今非昔比,而钱,不能弥补一切,我很抱歉……无法回报你对我的感情,但是”

    心,仿佛不再属于矜持的自己,以冲动的、激烈的鼓点在锤动,她打破了内心曾有的藩篱,跨上一步、伸手,抚住了他的唇,狠狠眨眨眼,豆大的泪珠在脸颊上滑落,勇气激发的坚强,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

    “唐哥,对我做的事,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一张年轻的、眼眸纯真的脸,含着淡然与悲伤,一句话轻触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我知道自己要忘记,”楚带着坚定的、含泪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会后悔”

    唐喉间轻叹,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带着颤抖克制的唇,轻轻抵上她的头顶。如果这一生除“她”之外,还曾有难忘怀的感情,那与楚的这种淡泊、平静,又何曾不是种令他忘我的淋漓尽致?但,他身后背负的一切,只令他更清楚地警醒:他,不能。

    爱欲海,未可沉埋男子躯;温柔乡,岂能淡忘十年志……

    在这一刻,脑海里倏然浮现的,是‘然然’那楚楚的泪眼,无助凄凉的眼神,如昙花般陡然一现的情意绸缪,那些温情与美好,是那样飘荡无根、绵然无序,仿佛,真要坦开胸怀去拥抱,它却冷冷远离……可为什么,却是如此刻骨铭心?

    怀里的希雯,鼓足莫大勇气,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这样的温柔与全盘交付的包容信任,令他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沉、闭上了眼睛。

    她轻声在耳畔问,“我走以前,吻吻你,好吗?”

    有谁能拒绝这样纯真亦痛苦的心呢?有谁能狠下心推开这样感情真挚的女人呢?

    唐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眼神一凝定格在楚泪花动人的脸上,垂下目光,绽放出一个温情又柔软的笑容——

    他们吻在了一起

    ===

    我打算和颜悦色地,就赔偿白天龙的问题,跟他心气和平地谈一谈。从陈琳那里,我多少知道巨丰现在面临的资金问题,绝非小事。我没多少把握在这个生死关头,他还会把白天龙的事,如何放在心上。忽略门口那小秘书见我突然出现、如遭雷击的神情,不待她通报,一把推开门,却没想到是这幅情形。

    曾含期冀的双眸,瞬间凝出严冰。

    我冷冷看着。在他们面前,有一颗坠地碎裂的心

    脑海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我被一个即成事实打昏了头,带着鲜血淋漓、黏糊糊的崩溃,呆呆地看着他们,他们,依然还紧紧地吻在一起。

    海枯石烂、海誓山盟,经历风风雨雨,原来说变就变,这俗世的诱惑太多太多

    有谁能心静如止水、默然不动?

    他爱上了她,他真的爱上了她他的温情如此真实,真实地如同对我我生活的那个童话般千年流传、十年不变的爱情世界,坍塌了

    心痛欲裂、悲痛欲绝。眼泪苦苦地眼眶打转,似有千万把刀,逼它夺目而出若一切让步、宽容、包庇都是为了爱的基础,那么如今这基础荡然无存,所为是何?

    他轻轻放开她,目光一凛,见到我如此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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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说什么?泪眼模糊地对上他的眼,无声地问:不用任何解释,一个男人的行动就是最好的演绎。你的心无法骗我,你爱上了她你爱上了她只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不得不维持这个讲述了十年的完美童话

    鞋跟旋转,在地面上发出尖利的一声响,而后如同要把脚下的地砖踏穿般,凶狠着发出‘笃笃’的声音,走向电梯口。旁人的目光,我已丝毫不关注。冰凉的心发出无声的悲鸣,幻化成脸颊上浅浅的一行泪,清冷而孤寂

    真的,该结束了早该结束了这样的痛与罪的噩梦中,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还要埋葬自己多久?

    指刚按上电梯键,身后他大力地向我冲撞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别走!不许走!”他双眼通红,神情里有着可怕的凶狠,语气里的霸道已到了极点。

    不容我说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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