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她的话,她当然不是个聋子。
中年美妇冷冷看了她一眼,“嫁入南宫家的第一天就寻死觅活,难道你不怕给南宫家添丑闻吗?真是丢脸。”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似乎多看楚楚一眼,她的眼睛里就会长痔疮似的。
嫁入南宫家?什么意思?楚楚心里咯噔一声,她募地抬起头来,看着中年美妇,那冷酷的眼神,再次让中年美妇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中年美妇鄙夷地说:“医药费已经替你交了,你好了以后,自己回家。”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出门时,还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楚楚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里竟闪现出一些画面,那是上一个楚楚残留下来的记忆,她已明白,原来自己已死,自己的灵魂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代一个女人的身上,而那个女人也和自己一样叫做萧楚楚。
那个萧楚楚是因为受不了丈夫的虐待,毅然割断自己的手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那个中年美妇,就是她的婆婆,南宫家的女主人徐曼怡。
知道了这些,楚楚心底掠过一丝哀伤与惆怅,原来,她和那个楚楚的命运竟都是那么的不幸,竟都遇上同样无情的男人。
命运捉弄,造化弄人。
她有点庆幸,那个楚楚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用承受那些屈辱与折磨。
而她呢?她却要替那个楚楚继续活下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她四下里看了看,她的手腕上还扎着一只奇怪的东西,那是输液器,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既然上天让她在这个时代重生,那么她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她伸手拔掉了扎在自己手腕血管里的针头,起身,向病房外走去,她的身体有些虚软,步伐有些踉跄。
一个身穿白衣的小护士见楚楚走了出来,一张俏脸变了颜色,那小护士知道楚楚是因为割腕自杀而被急救护车送来医院的,此刻,她一个人走出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你去哪里?”她伸手想拦住楚楚。
“不用你管。”楚楚伸手推开了她,她是一个杀手,就像是一匹孤独的狼,在任何的绝境下,她都不需要别人关怀与帮助。
前面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边是一座电梯。
她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一个个人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再打开的时候,那电梯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她一把拉住一个刚要走进电梯的年轻人,“这是什么东西?”
那年轻人被她突然一拉,吓了一跳,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小姐,你一定是乡下来的吧?”
楚楚无奈,点头,“对,我是乡下来的。”
那年轻人这才轻吁了口气,指着电梯说:“这是电梯。”
“电梯?”楚楚眉头紧皱,“梯子?”
“也可以叫梯子吧!”那年轻人觉得她很单纯很可爱。
“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楚楚声音冰冷。
“他们都出去了。”年轻人微笑说。
“出去?我也要出去,带我出去。”楚楚霸道地说。
“好吧!”年轻人无辜地摊摊手,手指在电梯门按了个按钮,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他回过身来,看着楚楚,“进来吧!”
楚楚一把扭住那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电梯,“你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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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手腕一疼,心忐忑不安起来,“小姐,你千万不要冲动!”
电梯门缓缓地关闭,楚楚的手上用力了,那年轻人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怎么回事?”
年轻人有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冲动,他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野蛮无理的女人,“我们……我们到一楼去。”他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一声轻响。
喀嚓一声,楚楚太紧张了,那年轻人感觉到自己手腕被硬生生折断了,他疼的惨叫起来,“我……我的手断了。”
楚楚说:“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
那年轻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没有搞鬼,我们现在正在下楼,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
楚楚谨慎的很,“你确定自己没有说谎?”
那年轻人说:“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楚楚眉头微皱,“车,什么车?马车?”
电梯降到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了,“门开了,你可以走了。”那年轻人简直快被折磨的疯掉了。
楚楚放开了他的手,她已觉察到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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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怪物
楚楚仓皇走出了医院,医院外,是一条喧闹而繁华的街道,街道上,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汽车。
看着那一辆辆奔跑飞快的“怪物”,她怔愣在那里。
她想不通,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奔跑如此之快?
她站了好了一会儿,幸好那些怪物们看起来并不会伤害人,她这才蹒跚向前走去。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浑浑噩噩地向前走去。
“小心——”她的纤手突地被一只大手握在手里,她瘦弱的身体被一个男人拉入了怀里。
那是一张俊美温润的脸,郎眉星目,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是心疼与爱怜。
一时间,楚楚脑海里一片思绪混乱。
宇文清冷呆呆地看着怀中的人,她,已嫁给别的男人,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他,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可他为什么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为何还会那样心疼。
他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时间似在这一刻停止,空气似在这一刻凝结。
她有些慌乱地推开了他。
他看清楚了她的那张脸,苍白的有些怕人,他看到她的手腕处包扎了厚厚的纱布,他心里一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楚楚,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着,他是在紧张她吧!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居然还会有男人如此的紧张她。
她看着他,想从脑海里搜寻关于他的记忆,可原来的那个楚楚对她的记忆却十分模糊,她只知道他叫宇文清冷。
她美丽嘴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我没事。”
宇文清冷心疼不已,“你的手腕……”她的手腕为什么会包扎着厚厚的纱布?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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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腕,苦涩一笑,那个萧楚楚是因为忍受不了新婚丈夫的虐待与侮辱而毅然选择了割断手腕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换作是她,是绝不会做出如此轻生的事情来,“没事,只是不小心划破了。”
不小心划破了?宇文清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爱怜的神色。
她说的轻描淡写,他却知道事情绝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人可以不小心划破自己身体里的任何一个部分,却不会不小心划破手腕,当一个人的手腕被划破到这种程度,那只意味着一件事情,她想自杀。
他的心像是被只尖锐的锥子狠狠扎了一下,他好恨自己一直没勇气对她说出埋藏在他心底的爱意,上天真的很残忍,当他鼓足了勇气,决定对她说出那句话时,他却得到了她要嫁给那个男人的消息。
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却还是爱着她。
爱情是容不得人选择的。
他心疼地看着她,“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楚楚微微一笑,“你是说南宫翎吗?”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连南宫翎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他点了点头,他对她好的话,她一定不会割断自己的手腕,他也就不会在医院门口见到她。
楚楚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对我好是不好,都无所谓。”
他看着她,那冷酷的笑容,那冰冷的语言,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她变了,她似已不是那个他所认识的楚楚,而已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楚楚说:“宇文清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宇文清冷抬起双眸,看着她,“你问。”别说一个问题,就算十个百个一千个,他都会回答她的。
楚楚指着那些在街道上行驶的汽车,“这些怪物是什么东西?”
宇文清冷循着楚楚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这些汽车?”
“汽车?”很奇怪的一个名字,楚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些汽车,那些汽车之前并没有马和牛之类的动物拉着居然可以行走,速度居然还那么快,这是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楚楚,你怎么了?”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而奇怪的问题。
“谢谢。”她说,看起来这些巨型的家伙,只是像马车一样的交通工具,并不是吃人的怪物,她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个时代和她的那个时代有很多的不同,她真的需要好好的学习研究一下,否则,她一定会遇到很多麻烦的。
“宇文——”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是一个衣著时尚,身材性感的少女,少女快步向宇文清冷跑了过来,她亲昵地挽着宇文清冷的胳膊,“宇文,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宇文清冷淡淡一笑,“肖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萧楚楚。”
肖娜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萧楚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宇文清冷和这个叫萧楚楚的女人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楚楚,她是我的女朋友,肖娜。”
楚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作为一个杀手,她很轻易地从肖娜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出一股怨毒的杀气。
她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对不起,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她的话让宇文清冷皱起了眉头,她说的话和问题都让他感觉到她变的很奇怪。
肖娜走过来,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楚楚,干吗这么急着走,你是宇文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看时间都不早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她的语调很温柔,话语很亲热,楚楚却听的出来,她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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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看向了宇文清冷,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期待,那种期待的眼神,不忍心让人拒绝。
“是啊,楚楚,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看着肖娜,楚楚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她倒想看看肖娜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txi——”肖娜伸手向一辆红色出租车招了招手。
那辆出租车调转方向,向他们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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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恶女人
楚楚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红色怪物向自己驶了过来,她的心情稍稍有点紧张,幸好,她是一个职业杀手,曾经过严格的训练,处在任何危险的境地,面对任何危险的事物,都处变不惊。
肖娜打开了车门,开车的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上车吧!”肖娜坐进了车子的后排,她看向宇文清冷,那眼神似在告诉他,要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楚楚,上车吧!”宇文清冷坐进了副驾驶座里,肖娜神色有些愠怒。
楚楚没有犹豫,坐在了肖娜的身旁,那车子的座椅坐起来十分舒服,简直比王府里豪华的马车还要舒服的多。
“几位要去哪里?”司机师傅问道。
宇文清冷回过头来,看着楚楚,“楚楚,你想吃些什么?”
楚楚冷声说:“随便。”
肖娜俏脸颜色更加难看了,宇文清冷是她的男朋友,却那么关心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我们去吃法国菜。”
宇文清冷看向楚楚,“楚楚,你觉得怎样?”
楚楚点头,“好。”
宇文清冷皱起了眉头,她的人变了很多,她的话变的少了,语调也变的那么冰冷。
车子里突地响起了优美动听的音乐,音箱里放着的是一首王菲的《红豆》。
王菲的声音沙哑而优美,一种淡淡的哀伤气氛在车子里徘徊。
楚楚的神经立刻崩紧了,“什么声音?”
宇文清冷、肖娜不禁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司机也禁不住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小姐,这是王菲的歌,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王菲吗?”
楚楚神色迷惑,“王菲?”该死的,她怎么听过什么王菲?还有那声音,是从哪里放出来的?难道说这车子里还有第五个人?
肖娜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楚楚,心里暗暗地嘲讽着,这女人居然连王菲这个天后级的人物都不知道,也太老土了吧,她笑着说:“师傅,想不到您也爱听王菲的歌啊!”
那司机说:“我并不是喜欢王菲,我是什么歌都听。”
楚楚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那些她觉得十分奇怪的事情,也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不应该这样大惊小怪的。
不过听起来,车子里飘荡的那首歌真的很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听这样的声音,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高档的酒店,豪华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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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盘的法国菜,三文鱼,金枪鱼,鹅肝酱,每人一分七分熟的牛排,另外还有一瓶珍藏的红酒。
楚楚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菜肴,有种手足无措、无从下手的感觉!
肖娜拿起了面前的餐刀和叉子,熟练地切开面前碟子里的那块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填入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楚楚心里暗暗猜想,或许吃这种东西并不是用筷子的,她也一手拿起了刀子,一手拿起了叉子。
她的刀法也是神乎其技,出神入化,不同的是,她拿刀子是用来杀人的,而现在手中的这把刀子却是用来吃饭的。
肖娜看了她一眼,眸角掠过一丝嘲弄的神色,她连王菲的歌都没听过,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从来都没有拿过刀叉,看起来她从未吃过西餐,“楚楚,不要客气,吃东西啊!”
肖娜的语声很柔和,楚楚却听的出来她话里所隐藏的不怀好意,她拿起刀子,开始向那牛排下手了,幸好,那把餐刀和她所用的银刀大小差不多,她用起来也十分合适。
肖娜见没有看到楚楚出丑,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她站身,拿起了那瓶红酒,浅浅倒了三杯,“楚楚,来,我们喝一杯。”
楚楚从她手中接过酒杯来。
“cheers!”肖娜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手中酒杯滑落,啪地一声跌倒在餐桌上,酒杯碎裂,杯中的红色液体溅在了楚楚的衣服上。
“你怎么样?”肖娜有些慌乱地过来检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翻了酒。”
“没事!”楚楚淡淡地说。
“我看还是去洗手间去清洗一下吧!”肖娜说着拉起楚楚的手,便向门外走去,楚楚不由自主地跟肖娜拉着走进了洗手间。
一走进洗手间,肖娜就变了脸色,那张本来满是笑容的脸,立刻变的阴沉起来,“贱女人,你倒是挺会装啊?”
楚楚淡淡一笑,“你说什么,我不懂。”
肖娜说:“你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宇文清冷是我的,你却想来勾yin他,你这个下贱无耻的女人。”
楚楚募地看向肖娜,那眼神冰冷的有些吓人,“你给我闭嘴。”她没有得罪别人,也不会随便被别人欺负。
肖娜没有想到楚楚竟然会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会用这种冰冷的语声给她说话,这让她很意外,她看着楚楚那有些单薄的身体,挑起双眸,手指向楚楚额头上指了过去,“贱女人,居然用这种口气跟老娘说话,以为老娘不敢打你吗?”
楚楚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像肖娜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还不佩她出手。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肖娜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
楚楚轻轻叹了口气,“你想怎样?”
肖娜恶狠狠地说:“我要你向我下跪,并且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宇文有任何来往。”
楚楚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好笑,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仗势欺人,“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肖娜冷冷一笑,“我相信你一定会按照我的话乖乖去做的。”
“是么?”一股骇人的杀气从楚楚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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