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窝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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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窝边草-第3部分(2/2)
,而到都到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冲了。

    但上天对她还不错,第一天顺风顺水到不行。

    没遇到半个熟人,至于以前见过几面的人也不记得她。

    前夫帮她安捧的位置她也报满意,桌子够大,椅子也舒服——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桌子会是最简单最简单的组合桌,放上一台笔电跟鼠标后就没多大的空间那种,没想到她的桌子跟正规员工一样,小隔间式的,而且那张软棉椅子想就知道很舒服。

    明媺一看眼睛马上呈现心型,“你们公司好有钱。”

    高雅全微笑,“喜欢吧。”

    “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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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考虑跳槽来环东啊?我们今年预备扩大外语部。”

    “才不要。”她的愿望是有一天当上摇聚的经理,站在跟他平等的位置,各领风蚤。

    如果她到环东,她再怎么样也争不过他,两人又恢复以前的组长组员关系,那……那她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啊?

    何况,她现在可是一直想着奖金才有办法站在这里跟他说话的,要不然跟前夫共处在十坪办公室实在是件很令人尴尬的事情,依照他们分手的状况,两人应该指着对方鼻子骂“是你自己不肯跟我讲清楚的”,“谁叫你不信任我”这类的……哎呦,为什么她老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一定是当初投注太多感情在他身上,导致四年过去,遗毒还无法清理干净。

    她要不要找时间跟他谈一谈啊,毕竟两人还要相处到夏天,这样假装没事的“你好我好”实在有点怪。

    正在却思乱想,高雅全开口了。

    “目前最多唱片张数的套组应该是国台语老歌,各自预计十张,一张收录十四首,我们手上的旧歌远远超过可收的部份,所以这个给你。”高雅全拿了一迭资料给她,“针对长辈做的市调,你先按照问卷做统计,把摇聚有的曲目先控制在约一百首的范围内,等我们都做好初步筛选,再来开会做出最终决定?然后就可以准备设计跟营销。”嗯,果然是效率魔人?她进来这里还不到三分钟呢,他已经把一迭超过五公分的问卷放在她手上,还讲一堆数字,十十四,一百。背后的意思其实只有一个字:快。

    “这些你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消化?”

    “我要先看一下问卷内容才能回答。”如果一张只有五个问题,那就是一两天,如果正反面密密麻麻都是问题,那至少要一星期。

    “好,那你中午前给我大概时间,没问题吧?”

    明嫩马上有一种被看扁的感觉。“当然没有。”

    抱着那一大迭纸就朝座位走去?

    打开计算机,忍不住将椅子往左转一点,伸出身子一一高雅全不知道看什么东西,手上的笔有一下停一下的。跟她记忆中的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以前,她常常被他工作的样子迷惑,认真的男人真的很闪亮,但现在……也不是说他不闪亮了,只是他的闪亮对她的定义已经不同。

    不愧是环东史上最年轻的经理,跟前妻同处一个空间居然可以马上进入工作模式,她就没办法。不让她伤春悲秋个五分钟。她无法专心。明媺又看了一眼才将身体转回来。

    其实假装没事不是不可以,毕竟她在摇聚四年也不是吃素的,皮笑肉不笑这种功夫多少还是有练到,但明明有事却不说,这应该算是成熟的包容,还是归类于幼稚的赌气?话说回来,这椅子还真舒服,又大又棉,转起来还没声音。

    工作期满回去,她一定会很想念这张椅子的。办公室的另一端,高雅全的余光瞥见她的身体又缩回办公桌,他抬起头,觉得有点想笑,但也忍不住有那么点的感伤。她的肢体语言告诉他,有话想说,但他们之间已经变成“即使有事。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的关系。当然,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婚姻生活,他花了太多时间去想得不到的,又花了太少时间去爱所拥有的。

    身为夫妻,面对婚姻中的状况,他没有选择相信她。

    说到底,他欠她良多。

    除了一句道歉,还有两年的生活让她受到的委屈。

    所幸,上天又让他遇见她。

    知道两人之间已经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决。他知道该慢慢来,直接说“我错了,请你跟我重新来过”虽然很容易,但一点诚意都没有,凭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说法太自大,也太自以为是。

    所以他想,至少让明媺先习惯他的存在。

    从谈论公事开始。

    就事论事,她不会有压力,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习惯了跟他说话之后,再来想下一步。

    高雅全有足够的耐心,他对夏明媺也有足够的了解,两人之间的进步就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明媺说话时会开始看着他的眼睛,他偶尔将话题从工作中带开,她也不再显得排斥,有时候甚至会跟他抬杠。

    做民歌选集时,情况又更好了一些。

    她开始参加环东的聚餐,两人偶尔被安排坐在隔壁,她也不会显得局促,照样吃喝得很开心。

    等到进入初夏,她的警觉跟排斥已经降为零,他们甚至会在员工餐厅同桌共餐,就两个人。

    当然,这一切得归功于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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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以无害的话题做为开端,工作,新闻,一本新书,或者最近很热门的电影,可以尽量发表意见,但又不涉及私人生活——很适合一起工作的前夫妻。

    在合作氛围越来越融洽的情形之中,夏天来了。

    幸运的是,原本这个合辑系列差不多只需要合作三个月,没想到陆续推出后反应大好,销售远超过预期,环东跟摇聚的高层纷纷决定不管国语,台语,民歌,还是西洋歌曲套装,全部都再来一套,反正遗珠多得是。

    高雅全自然是很高兴的,同一个工作场合对他的追妻大计大有帮助。

    至于明媺,王经理跟她说了,总裁已经答应,年终除了原先的部份,会计会再多算两个月的薪资给她,至于延长的工作期,当然也还是有奖金——一来奖金给得干脆,二来,明媺现在也不觉得在环东上班如坐针毡了,当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就在皆大欢喜的气氛中,五月来临。

    六点一到,明媺立刻关机,拿起包包走人。

    环东办公大楼门口的喷水池旁边,小爱正热烈的招手,“明媺”

    “你还真的来啦。”

    小爱嘻嘻一笑,“那当然,我已经报备了,经理说我可以直接下班,不用回去刷卡。”

    :摇聚今天办了一个北欧音乐监赏会,爱是负责人,音乐会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于是王经理大发慈悲让她直接回家。

    小爱想想,环东就在附近啊,干脆来找明美一起吃晚饭吧,两人好一阵子没见了。

    ,一碰头,在摇聚几乎天天黏在一起的两人立刻手挽着手,开始讲起最近买了什么农服,哪家的新鞋子超美,某专柜春夏的唇彩太好用了等等,讲到后来发现彼此居然买了同品脾的新香水,一起放声大笑。

    公司陆续有人下班,看到两人黏在一起,多看了一眼,明媺也不以为意——她跟小爱传绋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早在大一就有人觉得她们是一对,刚开始解释没用,后来两人也都懒得解释。到后来的后来,两人甚至都觉得随便怎么想啦,大家开心她们就开心了嘛。

    “小爱,你有没有想吃什么?”“肉。”

    “烤肉?”

    小爱眼睛一亮:“好。”两个吃喝之友于足开始以环东为中心,以地理位置便利性讨论起该去哪边吃肉,要吃吃到饱的还是单点的,或者纯火烤,还是要加锅……

    讨论得正热烈时,小爱突然咦的一声,指着她后面说,“高雅全耶,他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不会吧。”

    他们的精选系列没有宣传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活动,唱片压制包装完毕,就交给通路负责,基本上来说,不会有“临时”这种事。但看高雅全的样子好像又真的在找人……奇怪,真的在找她吗?

    明媺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声时,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高雅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朝她走过来。“好久不见。”这句话是对小爱说的,她是明媺的密友,他当然是认识的,不过也仅止于点头之交,他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小爱笑笑——喔,她现在终于知道明媺有多了不起了,光是跟高雅全点头她就觉得尴尬了,明媺居然能在环东工作三个月,而且上个星期才又加码了三个月。

    她以后再也没办法指着明媺鼻子说“你这没用的家伙”了,因为那个家伙,心理素质很强!

    天啊,她明明就只是个外人,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么不自在?

    那两个当事人,又为什么看起来一团和气?

    高雅全没去注意小爱的表情,转身对明媺说,”你不是早走了吗?怎么还站在这?”

    “我们正在讨论要去哪里吃饭,你呢?在找谁?”

    “云希那个胡涂鬼,说她钱包忘了拿,要我拿下来给她。”高雅全笑笑,“下班吧,你们不是要去吃饭?”

    明媺点点头,朝他扬了扬手算是招呼,跟小爱手挽着手朝捷运站走去,

    第6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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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人的背影,高雅全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刚在办公室,听见有人明明已经下班又特意跑回来八卦说“夏明媺跟个女的在喷水池旁边接搂抱抱”,他直觉反应就是往楼下冲。

    敌人来袭,他要保卫家园。

    第一反应,他以为是徐洛琳又出现了,还在想如果真是徐洛琳,他就直接告诉她:你跟明媺不可能,死心吧。

    没想到是小受。

    他见过她几次,但不熟——他跟明媺所有的家人朋友都不熟,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她们情同姐妹。

    总之,不是情敌就好。

    转身,高雅全吹着口哨,愉快的按下电梯,上楼加班去也。

    “那个云希是谁啊?”

    “他侄女,也在环东上班,讲到这个我想到一件事情。”明媺一脸想笑的说,“之前最后一次看到她才高一,染头发,穿鼻环,视觉系浓妆,见到人都爱理不理的,结果现在变成素颜女孩,那天她叫我小婶,我还想说这人是谁啊,干么叫我小婶,后来她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云希啦,我心想,哗,云希,高云希,原来你不化妆长这样子。”

    小爱笑了出米,“她喊小婶别人不觉得奇怪?”

    “旁边刚好没人,我就跟她说,婚都离了,公司司事也不知道我跟她小叔的关系,要她不要叫我小婶了,叫我明媺就好,但她很坚持一日为婶,终身为婶,直接喊名字她觉得奇怪,所以最后折衷叫我明媺姐。”

    “明媺姐!”

    耶?幻听吗?为什么她会听到云希的声音?没记错的话云希是开车吧,但这望是捷运站耶。

    像是要确认她没听错似的,相同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明媺姐!”

    明媺一转头,赫,还真是云希。

    “你怎么在这?没开车吗?”

    “我哥今天休假回来,说要去载女朋友,一大早就开走了。”

    “你钱包拿好啦?”

    云希一脸问号,“什么拿好了?”

    “你小叔说你钱包掉在办公室。”

    “我哪有那么迷糊啊。”为了作证,云希还从包包翻出皮夹,

    “你看。”

    咦?真的耶,那高雅全干么骗她?

    这样想来,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手有没有拿东西…好像没有……不对,她确定没有。

    他又不喜欢口袋鼓鼓的感觉,除了钥匙,一般不会在口袋里放东西的才对……

    唉,她推敲这个干么,不管他口袋有无放东西,那都不可能是云希的钱包。

    “小叔是不是加班太多,所以迷糊了啊,我看他最近有点睡眠不足,搞不好是打嗑睡梦到,结果以为是真的,嗯,越想越有可能,我跟奶奶讲一下,看要煮什么给小叔补补脑子。”

    两人又说了一阵,云希的男朋友就出现了,两人根快手挽着手离开。小爱见明媺有点出神,问,“怎么了?”

    “唉。”

    小爱斜眼看她——不但叹气,还低八度,看来问题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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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媺一边拿出钱包准备刷卡进站,一边半疑问半碎念的讲,

    “你说,高雅全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虽然我以前就不太懂他。但现在更不懂他了。”

    “那你在搞什么鬼?虽然你以前讲话就没头没尾,但现在更没头没尾了。”

    明媺恩恩两声,“说来话长,等我们吃饱喝足后我再详细跟你说。”

    “你觉得他在勾引你?”

    明媺点点头。

    “证据呈上。”

    “他现在对我非常之体贴,而且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帮我倒咖啡啊,在餐厅帮我占位子那种,而是他根尽力的维持工作气氛的舒适,我上班的时候很忙,因为忙,所以时间过得快,也无暇想太多,但是即便是那样忙碌,我永远都是六点就可以走人。”

    “说不定他只是觉得当年对不起你,所以想说加减弥补一下。”

    “这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啦。”

    明媺直到现在才愿意承认,高雅全根本就是一个谜,她以前不了解他,现在依然不了解。

    她只能微妙的感受变化,但却不知道原因。

    心情好时,她会告诉自己,这男人正在想办法挽回她,心情不好时,她就会觉得,这个人真的只是在补偿她。

    “明媺,我觉得这样不行耶,好像只要面对高雅全,你就很容易丧失信心,我刚那个弥补论只是想试试你,你居然也就觉得有可能是这样——你怎么就没办法自信满满的说,那家伙现在才发现你这根窝边草其实不是普通的小绿草,而是天山上的仙草,百年难得一见,全世界就这么一根,他很后悔当年错过你,所以现在想要再次抓住你。”

    “我也很希望能这样想啊,但只要想起他在阳台上怞了整夜烟的样子,我就有一种气球消风的感觉。”

    “那如果他是真的真的想要跟你重新开始呢?”

    “当然完全不考虑啊。”

    小爱咦的一声,“这么有骨气?”早些年自己一定会附和说

    “没错,绝对不要考虑”,但经过这些年,年纪增长,看得多,也懂得多了,知道人有时就是会有一些难以放下的事情。

    婚姻很难要求绝对的完美,看你站在什么角度想而已。

    乐观一点,明媺是高雅全的妻子,高雅全爱她,疼她,两人一起分享生活,一起为将来做计划……珍惜所有拥有的,他们依然会幸福。

    “我相信时间已经消除了我跟他的问题,如果再次开始,他会更爱我,也会完全信任我,只是……”

    “周宜珊?”

    明媺点点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来想清楚一件事情—一先让我称赞一下,古人睿智。”

    “古人这次又怎么睿智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明媺顿了顿,笑得有点复杂,“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第7章(1)

    高雅全知道自己感冒了,因为一早起来,他觉得喉咙有点痒,因为只有有些痒而己,所以一直认为自己身强体壮的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觉得多喝水就会好,他的体能可是好到可以跑完马拉松的人。

    可是不到中午,他就发现病菌并不会管他身高几公分,一周运动几次,依然猛烈攻击,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咳嗽。

    明媺探头看了两次,最后一次也不看了,直接问,“你要不要先去看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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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不用。”

    她一听那个嗯哼就知道他是想咳嗽,但又不好意思,只好假装是清喉咙,“你可以直接咳出来没关系。”

    “我,嗯哼,还好。”

    她忍不住闷笑一声——咳嗽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会生病,她就不信谁没打过喷嚏、谁没咳嗽,一直嗯哼嗯哼的,不累啊,直接咳出来不是比较舒服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坚持的?

    死要面子受罪的是自己啊。

    他现在应该是忍到肚子都浮现六块肌肉了吧。搞不好还在内心自我鼓励说“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光想就有种噗哧感。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没想到他还是听见了,“你刚刚是在笑吗?”

    她也没否认,“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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