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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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之恋-第1部分
    《乡村教师之恋》

    几点说明

    一.为了叙述方便,亲切感人,本文虽使用第一人称职“我”,但“我”决不是作者本人。

    二.书中所涉及的人和事,纯属虚构杜撰,请不要随意猜疑。对号入座;

    三.本书献给那些正在婚外恋或正想婚外恋的男男女女们!

    一 两位年青女教师

    1973年下学期开学,第一天因校头上公社开会,课程没分。

    早晨,杨巧燕约我和她去北屯瓜园买瓜。我和她一同去瓜园。她家在哈市,家庭成分是小业主,十六岁就插队到三江平源的一个大白营农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通过本大队亲属辗转迁徒来本大队当民办教师。以便把此地当跳板再回市里。就是回不去,回家也方便了。再加有亲属保护也不至于受欺侮。她一米七零的个,粉红面颊,大眼生生,一笑俩酒窝。富有青春的魅力。特漂亮。今天穿一身粉红色“布拉及”,在这绿色庄稼映衬下,简直是一位下凡的天女。娇媚动人。我被她迷人的姿色感动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情油然而生——但是,一来我比她十多岁,我又是有家口之人,二来她又是知识青年,和知青搞是犯法的。我只能把她当作我的小妹妹(因我只有姐姐),在知识和业务上我都不遗余力地帮助她。她也把我当作她的亲哥哥,对我无拘无束。她回家的车站,正是我家的住地,所以每逢星期六回家和星期一上班,我们都结伴同行。

    此时,正是荒草没棵,青纱帐起的时节。我们顺着土路行走。

    道两旁满是一人多高的荒草,上面有蝴蝶在飞。有小白菜蝴碟、大白山楂蝴碟、中型褐色蝴蝶、黑色小牡丹蝴蝶,偶尔还有大个黑“蚂莲”(凤尾蝴蝶)光顾。道中间,有土拨鼠不时跑过。

    “青纱帐中无限美,万绿丛中一点红!”我见景思情,诗性大发。巧燕知道我是在赞扬她,就说:“杨老师今天咋么高兴?”

    我说:“谁便吟吟而已!”

    “杨老师,我今天漂亮吗?”

    “无可奉告!”我不敢表态,说出我真实的情感:我爱你的

    “难道我是个丑巴怪?”

    “无可奉告!”我还是不表态。我抑制自己的情感。

    草棵中,有蝈蝈在鸣叫。

    “过去我不知蝈蝈是怎么叫的,到北大荒才听到,那大片大片麦田里,蝈蝈成群结队,一叫一大片,比大合唱还热闹!”巧燕说,“你看见火蝈蝈了吗!”

    我问,“火蝈蝈不就是红的吗!绿豆蝈蝈是绿的!”

    “我抓个给你看看。”我跳过壕沟。

    “我也去!巧燕也跟过来。

    壕沟有点宽,她跳不过来,她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你猛劲跳!我接着!”我伸出手等着。

    巧燕倒退了几步又使劲儿向前跑了几步,一跃跳到这边壕沟边上,我攥住她的双手把她拽过来。我们俩从两面围攻,分开草棵向前搜索。终于把那个机灵的火蝈蝈逮住。

    我们从大道拐上去瓜园小路,小路又叫毛道,是从庄稼地里踩出的道路。我们在庄稼地里穿行,高棵的高粱和玉米不时地扑打着我们的脸。庄稼和野花飘发的香气和她身上香水的香气不时扑入我的鼻孔,我的心被这诱人的香气陶醉了。她在我前面走着,不时地回头看我。在拐进另一小路时,巧燕一不小心把脚崴了,只听她“哎哟”一声就坐垄台上了。我忙上前问:“怎么啦?”

    “脚崴了!”巧燕双手住脚一劲儿“哎哟!”

    “我扶你啊!”我说。巧燕把一只手递给我,我搀扶她起来。她就势靠在我身上。我感到她身体肉感和她身体发出的特有的香气,我的激进情又来了——

    巧燕就势勾住我的脖子,用火热的眼光看着我:“杨老师,我喜欢你!”“巧燕——”我刚想说“你脚没崴啊”,她用嘴把我的嘴堵上,峁劲亲起来。我也来了激进情,啥也不顾了,紧紧抱住她也峁劲亲起来。然后我们坐在苞米地里,她做在我怀里,我们又互亲吻,互相抚摸……

    今天天气格外的晴朗,几片游云在悠然自得的飘浮,明亮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温暖,我们一直呆到小晌午,我们才都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静对方身上的土走出苞米地。

    到了瓜园,看瓜老头特去地里摘了几个好瓜给我们吃。巧燕吃到一个特别香甜的瓜。特意掰一半给我,

    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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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真好!”

    这时,来了一位拄拐棍的五十上下岁的农民。拣了一小面袋子瓜一瘸一拐地走了。他走后,看瓜老头告诉我:他本来是个好劳力,今年竟装起病来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吸了一口旱烟,说:“他家有四个劳力,一个吃闲饭的,去年挣了一万多分,到秋—‘劈红’,竟给劳力少人口多的“劈”去三百多块——那叫“什么名义上的不平等什么啦!”

    这我明白,自从张春桥的《对资产阶级实行全面专政》文章发表后,全国都行动起来,打“资产阶级土围子”,割资本主义尾巴。快开花的西瓜秧给拔了。要成熟的向日葵脑袋给砍掉了,孵小鹅的纸箱子给砸烂了。这还不算“全面”“彻底”,又在“按劳取酬”“名义上的平等掩盖着实际上的不平等”的口号下,实行绝对平均主义,把劳力多闲人少的工分和劳力少闲人多工分统统放在一起,然后按人口平均分配。这样劳力多的就平白无故给分去了一部分钱。而劳力少的却白白拣了一笔钱。所以劳力多的人多数都不干活了。不干活还挨批斗,只得装病在家呆着。刚才拣瓜走了那位瘸子就是一例。

    “这年头……”看瓜老头长叹一声,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吃完瓜巧燕又拣了一大提兜,准备往家拿的,先是我给她背着,后来到大道,她一门要我和她一同拎着,我就从背上拿下来。我俩一左一右并排拎着。

    “这年头……”我说。“姑子不得睡,和尚不得安!”

    巧燕的接上。“啥时候是头呐?”

    我看了巧燕一眼。“物极必反——总得有头,常言说,没有不散的宴席!”

    “少说……小心挨批!”我说。“别让人家当靶子——”

    巧燕说,“你还真接受教训啦!”

    到了屯头,巧燕把瓜和火蝈蝈拿到她住的表叔家去了,我径直上了学校。

    下午,我正和巧燕还有两位年青男教师打扑克,大队会计领进来一个姑娘。

    他给大家介绍:“这是新来代课的老师!”

    巧燕认识,忙放下牌,上前拉住姑娘手说:“灵芝,你也来啦!快这边来坐!”

    我仔细打量这位叫灵芝的姑娘,她二十上下岁,细高个,单眼皮,金鱼眼,冷丁看不怎么好看,细一端详还真有点动人的地方。

    巧燕看我楞楞地看着。忙介绍:“杨老师,你认识她吗?她是咱大队白支书的大千金!”我这才记起,有几次上班在路上碰见她上中学没怎么注意。

    巧燕又说:“今年高中刚毕业!”

    灵芝姑娘看着我说:“杨老师,我可早就认识你!小时候我上公社还看你挂牌子游斗了呢!”

    “我认识你父亲!”我说,“快坐吧!”

    “杨老师,能写能画,全公社语文出名,今后得多多帮助!”灵芝诚恳地说。

    “那是一定,不过我语文也不怎么好,咱们互相学习!”

    开学后,灵芝经常向我问这问那,我叫她“白老师”,她不让。我叫白灵芝,她也不让,最后她说:“杨老师,您就叫我灵芝吧!您虽然没教过我,也是我的老师!”

    从这以后我就亲切地叫她“灵芝”。灵芝对于我的帮助总是给予相应的报达。开始回家吃午饭,因为她家离大队只有三里路又有自行车。以后看我午间不回去,她也带饭不回去了。经常带好饭好菜和我分吃。看我的胃口好,逐渐增加带的数量。(先是半饭盒,后来到满满一饭盒),她自己只吃一小半,一大半全都拨给了我。这样,我带来的窝窝头和咸菜条子也只有剩回去了。

    自从我认识了巧燕和灵芝之后,我的心情舒畅起来。浑身也来了力量,上班积极了。总是提早来,下班后不愿离开她们。耽误工的现像也没了。走在路上也兴致勃勃。教起课来头头是道。总之,一想到她俩,我什么忧愁全没了。一想到她俩,我眼前就像升起两颗明亮的太阳。一想到她俩,我心中就像吹进了一股暖风,一想到她俩,我的心里就像喝下了一罐蜜糖——年轻的姑娘们的吸引力太大了——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二 写批判稿

    一天星期六,我和巧燕照例一块回家。要下班时,大队派人来通知巧燕说后天省里要来青年点视察,不让巧燕回家。去大队帮助整理宿舍。巧燕看着我,示意我她不愿留下。

    我说:“那你就留下吧!我先走了!”巧燕说:“你也别回去啦,晚上帮我备备课!”

    灵芝在一旁说:“巧燕让你住下你就住下吧!”我只好留下。

    晚上巧燕来校告诉我不能备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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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怎么啦?”

    巧燕说:“青年都回家了,大队已派出人去找去啦!谁不来也不行,将来推荐不给签字,来的人每天补助两块钱!”

    “那还用你们女的干啥?”我多么希望晚上帮她在一起备课啊!

    巧燕说:“炕塌了,还得用土现垫,新买的炕席,就搭的锅灶,今晚让我们糊墙!听说还让你给写标语呢!”

    “又是你推荐的!”我说。

    “能者多劳吗!”巧燕笑了。

    正说着灵芝爸来了,说:“杨老师,你没回去正好,后天在咱大队开知青经验交流会,你给写写标语!”

    “后天都谁来呀!”我问。

    “听说省市领导,还有地区县里,公社领导全来!”白支书说,“全省性的!”

    我说:你还得写经验材料,准备传经啊!”白支书一笑:“现在不都这样吗,瘸拐李把眼挤,你胡弄我我胡弄你,有啥法子呢!”

    我、巧燕和支书一同到了大队破烂不整的青年屋内。十几个社员正在修炕的修炕,搭锅台的搭锅台。巧燕去和妇女社员打浆子找报纸糊墙,我去大队部。桌子上放着成打的大红纸和彩纸,白支书拿出标语口号单。让我按那上面写。全是一些知青上山下乡美好的辞句。

    白支书说:“你自己写吧!我还得让人上公社去取放大器!”

    我说:“让巧燕来给我裁纸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好,我去叫她!”

    白支书走后不大功夫,巧燕一阵风来了,笑嘻嘻地说:“这是你推荐的吧!”

    我说:“怎么,不愿干这个美差吗?”

    “给你当小打,我是无尚的光荣!”那有不愿之理,花钱‘瓦拢’还‘瓦拢’不上呢!”

    “那就快裁纸吧!”

    巧燕拿出刀子站在我身旁一边裁纸一边看我写字。“杨老师,赶明个也教我写毛笔字不行吗!”

    “行,只要你愿意,你让我教什么我教你什么,你讲话了,为您效劳,我也是无尚的光荣。那有不行理,花钱‘瓦拢’还‘瓦拢’不上呢!”

    巧燕亲昵的瞥了我一眼。脸蛋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

    夜间,巧燕问我饿不饿,我说:“有你在我身边工作,饿也不觉得饿啦!”

    “我去买干粮!”巧燕说。

    “营业员都睡啦,别折腾啦!”我说。

    “大队报销,不吃白不吃!”巧燕说着去了,

    不大一会儿捧回两包饼干,还有一瓶白酒,放在桌子上说:“按规定一人一斤饼干,我特意给你买瓶酒,今天有功,好好犒劳犒劳你!”

    “那酒是你自己掏腰包了?”

    “别管谁拿钱,给你买你就喝!”

    我掏出钱给她,她说啥也不要,撕撕巴巴,最后我只好强行给她塞进裤兜里。在往裤兜塞钱的时候,我的手触到了她那带有弹性的肌肉。夜餐时,我俩面对面,一边吃一边说笑,她只吃了一多半,剩下的全给了我。我慢慢地吃着喝着。巧燕一直陪我吃完。下半夜两点才写完。

    巧燕说:‘我得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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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敢走吗!”

    “送我!”巧燕命令。

    我和她一同走出大队院子。巧燕在我前边走着,走得挺慢。我几乎踩着她的脚后跟。拐过街道,她又和我并排走,我听到了她急促的喘气声。我真想抱住她吻上几口,这时候,她肯定愿意,她也渴望着异性的抚爱。但一想到她是“插队知青”动弹不得,动是要判刑的。这种爱的欲求就被理智遏制了。

    到了她表叔大门口,她站住了,说:“你回去吧!明天见!”

    我看她推开门,走进大院,我才悻悻地往回走。

    到大队门口,白支书又来了。喊住说:“杨老师,忘了。巧燕在会上要发言,你还得给写个发言稿!”

    “把事迹写个单给我!明天写!”

    “事儿,你明天问问巧燕,不全的话,你再发挥发挥!”

    “让我虚构写小说!”

    “现在不都是那么回事,哪有那么多真的,你就编吧,编的越完全越滑堂越好!”

    第二天,我刚起来,灵芝就给我送来一饭盒好饭,大米白饭炒鸡蛋,说:“我爸叫我送来的。说你今个给巧燕写发言稿!”

    我不客气大吃大嚼起来,灵芝坐在一边看我吃。这时,巧燕也来送饭了。看我吃灵芝的就明白了,说;“哟,知道有人惦记我就不来了!”

    灵芝脸上一紫一红说:“我爸叫我来的,说杨老师给你写发言稿,知道你惦心我就不来啦!”

    我看看巧燕,又看灵芝,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吃早饭,我要去刷饭盒,灵芝不让,说:“你快写吧,别误了巧燕明天的发言!”说着收起饭盒骑上车子走了。

    巧燕坐下来,我们一同研究发言稿的写法。巧燕说:“我也没干什么事啊!”

    我说:“你就虚构一些吧!”

    “我没写过小说,虚构也构不上来啊!”巧燕说。

    “你就帮我瞎编吧!”

    “我帮你瞎编你可别生气啊!”我说。

    “真的,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真不生气!”巧燕说,“胡弄你我是小狗!”

    “那我就编了,我把过去写过的诗拿出来让她看。巧燕接过去大声念道:“

    赞白启娴,

    其一,

    大学毕业白启娴,落户农村结亲缘,

    历代佳人嫁才子,千年美女逐高权。

    天仙下配是神话,抛彩高楼还为官。

    腐朽风习今大破,怒批孔孟道德观;

    其二,

    喜看亿万白启娴,穷乡僻壤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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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叫山河换新貌,誓将山乡变新颜,

    “扎根树”上结硕果,连理枝前话丰年。

    彻底清除旧观念,新风艳事代代传。”

    念完了巧燕才回过味来:“你也让我在农村找对像?”

    “这可是赶时髦啊!”

    “时髦我倒不敢,如果投心对意,农村的也未尝不可!”巧燕不但没激,反而出人意料的说出了她的看法。

    我说:“那我可要写啦!”

    “可惜,我还不够格!”我帮她杜撰了几条“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又套上语录和“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框子,一篇发言稿成了。巧燕去供销社给买来两盒当时是最好的葡萄烟。我抽烟,她熟悉发言稿内容。她一边小声念一边咯咯笑,我问她笑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真不愧是写小说的,编的还挺圆全哪!我都快成神人啦!”看看表快晌午了我得回家看看,我问巧燕:“看明白没有?”

    巧燕说:“明白啦!”

    “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啦!”

    “那我得回家啦!”我说着站起来。

    巧燕一听我要回家忙改口说:“有的地方还没看懂——你今个就别回去啦,明天开完会咱俩一块走!”

    “不!家里还有事。”我走出教员室,巧燕送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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