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茹这才想起她们说好不认识彼此的,连忙补救,“对啊!我现
在在这里工作,快进来梳洗,等一下我们再叙旧。”
刑曜宇很敏锐,她们眉来眼去让他心中疑问加深,但仍不动声色的跟着入内。
呼!幸好他没有说要走。云妤柔暗暗松了口气,随着韩悠茹安排到楼上房间梳洗,趁着
只有她们两人时,重新套好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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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刑云或是云妤柔,此刻她都还不能表明身分,在没有往事与成见的情况下,她才
有获得垂爱的机会。
不久后,云妤柔换上牛仔裤下楼,长发梳成辫子垂在背后,她小巧脸蛋白里透红,可爱
小梨涡漾着甜意,模样比起实际年龄小了三岁。她很习惯这样的穿着,一时没有想到会提高
泄露身分的机车。
“你的外套等送洗回来再还给你,谢谢。”
那一瞬间,刑曜宇有些失神,还以为看见童话故事中才会有的可爱角色,但是她的模样
与记忆中模糊影像重叠,又引他想起云妤柔,那个小魔女好像也拥有清纯动人的外表。
他的心情多少受了影响,语气淡漠,“不客气。”
“为了谢谢你,咖啡就让我请喽。”两道黛眉微弯,她的笑容有着蜜糖甜味。
真希望美好气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蓦地,刑曜宇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笑容可以这么甜!被小魔女勾起的坏心情淡去,
“不用,我并没有帮到什么。”
“你帮了很多,解决我所有的困扰呢。”她轻轻搅动咖啡。
糖融化在咖啡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芳心因他而融化了,两人的距离好近,在香醇咖
啡与轻音乐围绕下,云妤柔第一次觉得幸福不再是遥不可及。
爱慕神情刑曜宇看过不少,却是第一次受了影响,看着她的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浮现,想弄清楚却又消失。
他啜口咖啡,想以浓烈苦味驱散奇异感觉,“你的脚有擦药吗?”
“有,不会痛了,谢谢关心。”她双眼漾着闪亮神采。
他看见她换上一双露脚趾的凉鞋,神思一顿,故意这样问:“这身衣服、鞋子全是朋友
借的?”
“是、是啊,幸好很合身。”不善于说谎,她的掌心冒汗了。也还好她平时放了几双鞋
子和几套衣服在这准备替换。
“嗯,很适合你穿,就像特别为你订做的一样。”她的反应他全看在眼底。她像小孩子
一样不会掩饰。
好心虚喔!她转移话题,“这里的点心很好吃,你也吃吃看。”
他摇手拒绝甜食,“你的宝贝高跟鞋呢?”
“放在我……放在小茹的房里。”唉!真被小茹猜中了,她不懂得伪装,很快就会露出
马脚,也许该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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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漏听,紧接着又问道:“那双鞋子是不是曜日出品的限量手工皮鞋?”
“是啊。”
“听说在台湾买不到,你为了那双鞋子,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嗯,还要特地飞到义大利订制。”后面那一句她说得很小声,无疑又是心虚作祟。
“从量脚、制脚模、第一次试穿,到收到完整精致的鞋品,最快需要半年时间……你累
了吗?”
“没有,我很专心在听。”
见她慌了,刑曜宇把话题导入重点,“从刚刚就一直想问你,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有吗?”云妤柔低下头,不敢再看黑亮眼眸。难道被他认出来了?
“你的眼睛会说话,说我们认识很久了。”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还真单纯,心里想什
么全表现出来。
“我……”快啊,快想个借口离开话题,或者是快打暗号给小茹还能瞒多久呢?说了一
个谎言,就要用无限个谎言掩饰,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建立感情?恐怕只会令他更厌恶。
“刑曜宇是我的名字,请你仔细想一下,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好像……”他的名字早在她心底烙印,她根本无法说这是第一次听到,可是该怎么办
呢?
“可以请问你的芳名吗?我能帮忙回忆的。”刑曜宇友善微笑里暗藏着强大力量,虽然
不是威胁,却有着令人无法招架的压迫感。
坦白吧!告诉我你早就认识我,你住在咖啡馆里,与kerry 有密切的关系。
“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句话在十年前就应该说了,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再
见到你。”云妤柔不想再隐瞒,埋藏在心里的愧疚感全部涌出,泪水滴答落下。
不好的感觉笼罩,刑曜宇温和神色消失,取代的是凌厉吓人的表情。难道眼前的女人是
她?!
“我知道说千万个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更没有资格求你原谅,道歉的话我
还是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害你车祸受伤的,如果能够,我情愿自己是躺在医
院的人。”
她竟然是小魔女,想必巧遇全是她刻意营造的,这感觉非常差劲!
刑曜宇怒喝,“别再说了。”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想惩罚我也好……”
“住口!”阴冷目光如利芒疾射,他欲起身离开,偏偏被哭泣的脸庞给止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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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弄懂了,刚刚那一份无法诠释的感觉是对她动了心,好讽刺,他竟会对最讨厌的
小魔女有好感,魔迷心窍。
云妤柔缩着娇小身躯,用力咬着唇瓣,连哭都不敢出声。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一辈子
想再见到他是难上加难了。
酷寒气氛急遽扩散,咖啡厅所有的人都受到影响,仿佛被冻僵,一动也不动,害怕得屏
息。好可怕的男人,慑人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刑曜宇看她像只可怜的小兔子,竟心软得想安慰她。不!万一又陷入从前的恶梦,恐怕
不是断肋骨就能摆脱得了她。
他加倍冷酷,“七千两百万,这是买回玉尊鞋的价钱,也是限制你以后不能出现在我面
前。”
被排拒在千里之外,这对云妤柔而言等于是判了死刑,“我不……”
“明天我会派人完成交易。”他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丢下阴冷的话,即迈开脚步远离。
他走了,她的灵魂也同时被抽离,千言万语全哽咽在喉间,当她回神时夜已深沉,只剩
好友陪着她哭泣……
公主躲在鞋子城堡里哭泣。
云妤柔娇弱身躯颤抖不停,迫切需要温暖,她牢抱着他的外套,细闻淡淡古龙水,看着
满屋子的鞋子,可是她的身躯仍旧冻得发寒。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天亮,当玉尊鞋一父还……
云妤柔看不见未来,哭成了泪人儿,“呜呜……”
真令人担心,整个晚上韩悠茹与阿香都守在门外,好怕她会想不开,正愁着不知如何是
好,刑爷爷的越洋电话成了救命符。
“小姐,是老太爷打来的电话。”阿香连唤几声仍得不到回应,韩悠茹要她干脆拿钥匙
开门。
“别理我。”让爷爷失望了,云妤柔不敢接电话。
进房后,韩悠柔把电话递到她耳边,“跟老太爷聊一聊,你的心情会好一点。”
“小柔、小柔,跟爷爷聊聊好不好?”
听闻慈祥的声音,她还是开了口,“爷爷,对不起,我把事情给搞砸了。”
“爷爷全听说了,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伪装为客人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侦探,早在
第一时间就禀报,刑爷爷远在天边,依然可以掌握他们的情形。
他很了解她的性情,料到她是无法隐瞒身分与曜宇交往,才会费心策划让他们在咖啡馆
相遇,还特别要求她穿粉紫色马缨丹,想让刑云的身分曝光,提高曜宇对她动心的机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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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千算万算仍旧失算。
唉!小柔的情路还真坎坷。
“情况很糟,他不许我再接近他。”她的声音都哭哑了。
“你又没拿七千两百万,干么受他约束?”
她又重新开了一盒面纸,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我绝对不会拿钱,重点是他拿回玉尊鞋
后,我就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哎呀!爷爷早要你别把玉尊鞋交给他啦,就算你一直留着玉尊鞋,让他一辈子都追着
你,我也不会反对。”刑爷爷只认定她当孙媳妇。
“若是不给,他会更讨厌我的。”云妤柔想起他冷酷的眼神,便浑身颤栗,面纸又用掉
好几张。
“你先冷静下来,好好听爷爷说。”他呵呵笑,借此缓和她难过的心情。
“嗯。”她深呼吸好几回才止住哽咽。
“他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是不是很温柔啊?跟你有说有笑?”
在爷爷引导下,她忆及甜蜜画面,脸颊染上晕红,“嗯,我真的受宠若惊,就像作梦一
样呢。”
“嘿!那就对啦,你非常有希望能获得他的心。”他信心十足哩。
以曜宇冷漠的个性,如果没有受到小柔的吸引,是不会微笑温柔相对,且会马上逼问她
鞋子的来源。
云妤柔笑了笑,很快的又垮下脸,“可是他知道我是谁,也翻脸了。”
“曜宇不会记恨的,他在意的是你的个性。在他的印象里,你很蛮横无理,这才是他翻
脸的原因。”旁观者清,刑爷爷分析给她知晓。
“我已经改过,不会再任性蛮横了。”云妤柔的坏脾气老早被磨光光,与从前相比根本
是判若两人。
“傻丫头,他不知道你已经改变了,你必须证明。”
“可是我已经失去让他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仍是一点信心都没
有。
“你独自关在房里哭,当然没机会。”他语气变得严厉,“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当头棒喝,她拭去眼泪,“绝不轻易放弃!”
听见她恢复活力,他安心笑了,“嗯,没忘记就好,那你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呃?”她不敢再缠着曜宇,忆及爷爷说过的话,再次小心确认,“我真的可以留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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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鞋,让他追着我跑?”
“当然,你爱留多久就留多久。”呵呵,小妮子终于开窍了哩。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他没有爱上我,我会归还玉尊鞋,毕竟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云妤柔成长许多,懂得爱是需要保持安全距离才会长久,也了解爱一个人并不是要绝对占有。
刑爷爷还想劝说,顾虑到急躁会坏事,就暂且静观其变,“爷爷先祝福你幸福美满。”
“谢谢,拜托爷爷再帮我一个忙。”
就算传家之宝非常重要,曜宇绝不可能整整一个月都不管公事,不陪伴爷爷,只顾与她
周旋,于是她想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曜日是在三十二个国家有注册商标的集团企业,它更以遍及全球为目标。
刑曜宇计划明年度再扩大事业版图,中国大陆,韩国、马来西亚将成曜日集团进军的市
场,他曾考虑亲自看察,由于担心爷爷,只好派部属出差洽商。
她打算按照企划案的行程旅行,如此一来,可以提高刑曜宇追着她胞的机会,相信再经
过爷爷说服后,成功率就会百分百了。
“好!没问题,你真聪颖,这么快就想到好办法。”
“多亏有爷爷支持啊。”
“呵呵,你的嘴真甜,希望以后能天天逗爷爷开心。”这些年来她的转变、她的优点,
刑爷爷全看在眼里,期盼她当孙媳妇已经盼了好久,但愿能够成真。
“嗯,我会努力的。”云妤柔奋力点头。
天色渐渐亮起,窗外绝佳景色灿烂耀眼,重拾动力的她,深信未来也能如此美好,加油!
* * * 何必大发雷霆?又何必一直想着与她相处的情形?
刑曜宇回到饭店后,思绪仍受到干扰,脑海里全是小魔女的影子,怎么挥也挥不去,惹
得头部隐隐作疼,整夜辗转难眠。看来她的法力加倍增长,想保命最好离远一点。
天才刚亮,他就起床到健身房运动,容貌俊酷,肌肉线条鲜明,男人味十足,总是轻易
获得赞叹目光。
“嗨!”热情美女主动向前打招呼。
刑曜宇视若无睹,对方长得是圆是扁,完全不清楚,双手握着哑铃锻链臂力。
够酷够有型,美艳女子辣文这类型的男人,挑战性愈高愈能激起欲望,她刻意拉低衣服
;企图以“胸”涌波涛迷倒他,“教我使用运动器材好不好嘛。”
“嗯,别不解风情。”又一个妖艳美人靠向前。
他的出现使得健身房变成女人展现身材的舞台,不过他不听不看,仿佛健身房里只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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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挥洒着汗水持续运动,想搭关系的女人们也好作罢离开。
直到他看见镜子里映照出的纤细身影,一号酷表情终于有变化,眉宇间流露不悦,“别
忘记约定。”
有刑爷爷不断加油打气,云妤柔变得坚强,“我还没收你的钱。”
“我的助手一大早就到靖云别庄找你。”
“我没有住在老家,也没有在云氏上班,你的助手找不到我的。”两人的距离约一臂之
远,她努力不被他的魅力影响。
云氏集团的千金不必工作,刑曜宇一点也不意外,他披上外套走到长廊,“我没兴趣知
道你的事,你先到庭园餐厅等候,我马上回套房再开一张支票。”
“我……”
“怎么?七千两百万还不够吗?”他比平常还冷,话中带刺。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她从容的微笑,其实非常紧张,藏在背后的双手不停绞动。
“不必多此一举,银货两讫,自然各不相干。”
“请等等!”她拦阻他的脚步,“只是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窗外花园造景,摆明了很不耐烦,“一分钟。”
没时间害羞,她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你整整十年,未来不论如何,这份情意不会改
变。”
刑曜宇早知道她对自己有情,听闻表白仍受到影响,他低头望进清澈眼睛,竟分不清楚
对她是否厌恶……
“抱歉,我承受不起,留下玉尊鞋,拿支票就走。”别被蛊惑!
“我知道了,请你小心拿好它。”云妤柔沮丧低头,从皮包里取出精美珠宝盒递上,就
在他伸手拿取时,她趁机偷了一个吻。
“你……”清香随着她的靠近缭绕,淡淡香味却有着浓烈迷惑,红唇轻如蝶儿戏舞在他
的脸颊烙印,轻易撩拨他平静的心湖。
他屏息,俊容错愕。为什么不推开她?。“我不会再纠缠不清,再见了。”她双颊染红,
圆圆大眼里尽是羞涩,并没有离别哀愁。
“我会派人送支票过去。”他转身如疾风般离去。
“支票我绝对不会拿。”
电梯门关闭中断对话,他一个人独处,除去戒备,忍不住轻抚脸庞,这才意识到刚才加
倍冷冽像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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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她总是能轻易扰乱他思绪?已取回传家之宝,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她,为什么心情
一样沉闷?
好混乱、好矛盾!刑曜宇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苦恼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与其想这些有
的没的,不如把心思放在公事上,时间等于金钱。
走出电梯,他加快脚步走往套房,脑海里的想法动得更快,联络江御京启程回义大利,
将玉尊鞋送回爷爷手里……嗯,得先确定传家之宝是否完美无缺,免得反而让老人家伤心。
传家之宝长年深锁在金库里,他只见过一次,且当时年纪很小,至今事隔多年那璀灿光
芒仍深深烙印在记忆中。他小心翼翼打开珠宝盒,动作很轻盈,因为翡翠是那么珍贵脆弱…
…
忽地,室内气温急遽下降,彷若漫天大雪来袭,他变了脸色,冷绝气息足以把人冻僵,
“云、妤、柔!”
可恶!小魔女竟然耍弄他,珠宝盒里放的是一条女用手帕与行程表,清秀字迹写着这条
手帕是为了谢谢他借手帕的回礼,而行程表意味着“再见”。
“一样不安好心。”刑曜宇大手一揉行程表皱成一团,成了纸球被抛出,精准落进花瓶
里。
他立刻下楼找她算帐,然而她已不在饭店。没关系,阴魂不散的她一定还会再来。
他的脑海里想的全是玉尊鞋的事,没能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直盯着他瞧。
痛!萧驰桀的心在痛。
他偷偷跟着云妤柔来到饭店,迫切想知道能够获得芳心的男人是何等人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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