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急,来到尽头七十二烈土墓陵。此
地庄严肃穆,小魔女魔力再强,也敌不过先烈英雄的浩气,休想再蛊惑干扰他的思绪。
不浪费时间,刑曜宇直接谈正事,“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卖玉尊鞋?请你别再为难我。”
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他回头望,岂料小魔女早已不知去向。
“云妤柔?”
她已走到墓后,朝着他挥挥手,“曜宇,我在这里,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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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呼唤如一颗糖果投入心湖,甜味慢慢化开,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如此的甜。
搞什么?再度被她影响,他脸色铁青。他根本不想靠近她,然而她连连呼喊引来其他人
的目光,他无法置之不理,只好迈开脚步向前阻止她嚷嚷。
“曜宇……唔唔!”她开心他终于来了,没想到嘴巴却被紧紧捂住。
“要叫我刑先生,还有,别四处乱跑。”警告完毕,他立刻退离她三步之远。
“斤斤计较……好啦,刑先生就刑先生。”不敌可怕目光,她只好妥协。唉!
好小气。
他正色道:“就直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卖玉尊鞋?”
“我很喜欢它,不卖。”
用钱无法收买,刑曜宇改变作战方式,“我有一个朋友拥有璀璨之星,我买下它,跟你
换玉尊鞋如何?”
璀璨之星亦是罕见的珍宝,市价远超过玉尊鞋,这条件很令人心动,不过,对云妤柔而
言没有意义,“不要,我就是喜欢玉尊鞋。”
他耐着性情继续说服,“对你而言,喜欢玉尊鞋就像喜欢钻石、翡翠同样的意思,以璀
璨之星取代又何妨?”
云妤柔从容反问:“那以璀璨之星当刑家的传家之宝又何妨?”
胡扯!他一口否决,“那不一样,意义不同。”
“对,意义不同,玉尊鞋是特别的,金钱、任何宝石都无法取代,所以你别喊价,别想
拿其他物品交换。”
“它是刑家的传家之宝,所以特别有意义,而你为何强留着它?”他咬定她没正当理由
不卖玉尊鞋。
强留?好重的两个字,差一点就击倒她。
不过不是的,她是留着制造缘分,“它关系我一生的幸福。”
一语双关,刑曜宇立刻阻断幻想,“没错!玉尊鞋对我很重要,但绝不可能一直为了它
追着你跑,交易的方法有很多,随时可以派其他人跟你谈,或者动用关系逼你让出,劝你别
把事情复杂化。”
云妤柔很清楚他随时会离开,幽幽笑道:“就随缘吧,让缘分决定谁能拥有玉尊鞋。”
见她哀愁缭绕,而他心中跟着不好受?
刑曜宇不容许诡异感觉存在,硬生生拒绝,“不行!太浪费我的时间。”
她不想听拒绝的话,转身研究纪功碑上的文字——推翻清政府在广州举行武装起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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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百余人,幸而有心人士冒死收敛七十二名遗骸……
“哇!原来牺牲的烈土不只七十二名。”
他不让她转移话题,坚持要谈买卖,“我不同意什么缘分说法,玉尊鞋该归刑家所有。”
“咦!好怪呢,西元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七日起义失败,那为什么青年节是三月二十九日?”
看着历史缘由,云妤柔充满疑问。
小魔女叽叽喳喳,他不得不提高音量,“玉尊鞋我是誓在必得,你就放手吧!
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真的完全陷在思考里,仍在想这个问题,“还是我记错了,青年节并不是纪念黄花岗
七十二烈土?”
“你……”刑曜宇额上青筋微微冒出。不可以中了她的诡计!“你真想要我来狠的吗?”
“一定是记错了,可是青年节在纪念什么呢?”云妤柔咬着手指头想啊想,对于他的话
恍若未闻。
“云、妤、柔!”他真的火了,回头瞪着她。
然而娇小人儿根本无视他的怒意,还在乱想。
“笨蛋!你的历史真差劲。”
“啊!不是吗?”好凶喔,吼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刑曜宇实在听不下去,“西元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七日的农历正是三月二十九日,后来民
国三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号召青年效法黄花岗烈士牺牲、奋斗精神对日
抗战,因此有青年节由来。”
“喔,原来如此。”
“这是国中读的历史,真无法想像你读国中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呆到不行,真受不了!
云妤柔垮下肩膀,咕哝回应,“人家都在追着你跑嘛。”
一句话改变气氛,他脸色蒙上寒霜,冷笑把话题岔开,“功课这么差,难怪大学被当。”
“哇!你怎么知道?”好丢脸喔。
“哼!还清楚你这几年成天无所事事,到处玩。”
“大学的时候人家……我没固定工作是因为……”她很想反驳,但怕刑云的身分曝光,
最后选择沉默。
“我是这两天调查你的去向才知道,千万别以为我在偷偷注意你。”刑曜宇的脸上刻苦
“我是逼不得已才去了解你的事”的。
有苦难言,云妤柔委屈的缩了缩身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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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声音提醒刑曜宇说话太狠。啧!大男人竟小家子气,“对不起,我不该说话带刺攻
击你。”
他会安慰自己,收获良多呢!她笑了开来,“呵,没关系,这也是聊天认识彼此嘛。”
好甜的笑容,为什么她能为了简单一句话重拾信心?不行,不能给她希望,免得他恶梦
重演。
“我没必要认识了解你,买卖玉尊鞋的事,你快作决定。”
噢!话题又兜回来了。她拧起柳黛眉,“不要,我不会改变决定。”
“我不允许,再最后一次声明……”
好霸道喔!她转身环视四周,要再施各说各话的计策,“黄梅、桂花、黄菊以及黄芍药,
这里种植的花几乎都黄|色的,也难怪会称为黄花岗。”
吐血……别理别理,她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别本末倒置,黄
花是指菊花,象征节烈。会种植其他品种的黄|色花朵,是让四季黄花不断,宛如烈士精神不
朽。”
“哇!原来有这么深的含意,你真行,什么都知道。”
“是你在装傻。”
对啦,这次是真的装傻,因为她招架不住他的霸气嘛,“那顶端高举火矩的雕像又有什
么意义?”
好累人!刑曜宇双手箝制住纤弱肩膀,“云妤柔,你给我搞清楚,我不是来当你的导游。”
摇得她晕头转向了啦,她楚楚可怜瞅着他瞧,“难得你带我来这里玩,总要好好逛一逛
啊。”
“我是带你来这里谈判的。”谁跟她约会啊,气绝。
哇!杀气腾腾,云妤柔不禁惶然,“该不会是谈判不成,就把我给葬在这里吧?”
“够了!别闹了,我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小魔女跟小孩没两样,惹得他变得心浮气
躁。
“啊!经你一提,我才发现冷酷的你也有脾气暴躁的一面耶。”新发现,云好柔噗哧笑
出声。
完全是拜你所赐!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刑曜宇索性直接捂住她的嘴巴,“点
头或摇头,卖不卖玉尊鞋?”
“唔唔!”好坏啊,居然用这种方法。云妤柔想挣开箝制,微弱力量根本不敌他的十分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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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抗议,等你决定我就会放手,最好想清楚后果再回答。”他霸气慑人,可想而知
不答应的后果将是撕破脸。
这是他们最靠近的一次,身体碰触着彼此,无奈这不是拥抱而是威胁,他就这么想急着
摆脱她吗?一点机会也不给,一个月的相处终究只能幻想?
云妤柔双眼蒙上一层雾气,硬是强忍着眼泪。不!不可以妥协,她绝不轻易放弃。
刑曜宇清楚看见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同时见到坚持。真不明白为何屡次挑明厌恶她到
了极点,她却能再接再厉?那不是脸皮厚的死缠,而是执迷不悔的坚持,何苦?
罢了,用这种方法她是不会点头的。
他松开大手,“在顶端的是自由神像,象征烈士们为追求自由解放的献身精神,比喻自
由及革命之火永不熄灭,三岁小孩都知道。”
嗄?这转变让云妤柔好惊讶,笑颜再次回到脸上,“好像也有传闻这里本来是青天白日
徽,文革时遭破坏才改立自由女神像。”
他回头,眯起危险眼眸,“原来你很清楚,在给我装傻啊。”
云妤柔支吾道:“唔……这一点是刚好有听说,而广州起义跟青年节,我真的弄不清楚
嘛。”噢,别再凶她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
再待下去会气死!他转身就走。必须想个快速又不必与她牵扯的好法子。
“等等啦,别走这么快。”哇!他是故意的,明知她跟不上还加快脚步。她加把劲的跑
着,一个不留神绊倒……好痛!不过,这一跌他倒是停下来了。
笨笨的,老是跌倒。刑曜宇恢复冷冰冰的表情,“带你出来,就有义务带你回饭店。”
原来不是心疼她。虽然如此,云妤柔依旧很快乐。终于可以肩并着肩的与他同行,待会
还可以一起坐计程车呢!
“谢谢。”
真服了她,这样也能如此开心。刑曜宇刻意忽略她的笑容,继续往前走。
不同于来的时候,回程定在绿色隧道,能够感受幽然清静,漫步定上石拱桥,经过池畔,
身边有个爱慕的男人,她不禁幻想他们已经成为情侣,手牵着手散步培养情感。
“呵,好幸福呢,真希望隧道是两千多公尺长。”不知不觉她挽着他的臂膀,还把心中
的渴望说出来。
刑曜宇好不容易平稳的脾气,又被她惹得躁动。两百多公尺已经定得很累了,要是真变
成两千多公尺,他绝对会抓狂甩开她的手。
忆及她刚刚跌倒,他犹豫要不要保持距离,就这样一路走到出口,“下次押你去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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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看你怎么扯。”
“喔哦哦,原来你喜欢逛这类的地方啊!”又是一个新发现。
“会选这种地方,那是想避免被……”你扰乱情绪。刑曜宇急遽住口,不能让小魔女知
道她对自己有影响力。
“被什么?”真好奇呢!可惜他不肯把话说完。
“你像只麻雀。”当走出陵园时,他低头怒道,接着用力抽手远离。
“为什么又凶……啊啊……呵!”迟钝的云妤柔这才惊觉他一直让自己挽着手臂。
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拉进彼此的距离,她心喜若狂,几乎要哭出来。
“快!”就知道不能对她好一点,一点点也不可以。看她感动不已,他非常懊恼。麻烦
大了,小魔女仿佛获得无限能量可以再与他周旋。
不能哭,情况好转,不可以让眼泪带来霉气,她恢复朝气大喊,“好。”
果然完了,他真笨,竟给了小魔女力量!
搭上计程车,他故意选择前面的座位,不再听、不再看,完全忽略她的存在,到达饭店
后,更彻底将她当透明人,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真累。”刑曜宇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与小魔女相处,比熬夜工作三天三夜还累。
自从扛起重责大任,他变得不形于色,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有一种表情——冰冷的扑
克脸。再厉害的对手都无法探出他的想法,他更凭着沉稳、精明干练拼出一条活路。
而现在他的情绪竟然被小魔女牵着走,应付她的能力比从前还弱,退化到像个动不动就
生气的毛头小子,没道理、没理由啊!
他倏地捂住胸口,心头沉甸甸的。与她相处愈久,承受的负担愈重,那种感觉如五味杂
陈,很难形容,甚至无法判断好或者不好,硬要说出是什么感觉,那就是很奇怪。
对,很奇怪,只要与她相处,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
同样的饭店,同一个时间,在云妤柔的房间是欢呼声不断。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
天了,呵呵!她是一路傻笑回到房间,一直到现在仍旧洋溢着幸福笑容。
夜已深,她兴奋的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来,心跳比平常还要快,鼓舞似的
在庆祝演奏,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好想见到他。
睡不着,她干脆起床打开衣橱挑选衣服,旅行时行李求轻便,只有带了几套衣服,但她
还是选啊选,衬衫牛仔裤配来配去,就是想让自己能够多一点吸引他的魅力。
“呵。”女为悦己者容啊!忙了老半天,她敲敲额头笑自己。
啊!一定要写日记,把今天美好的事完全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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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妤柔打开笔记型电脑,将自己的心情点滴快速又详细的描写,顺道登上网路收邮件,
msn 同时启动,一连上线就被逮住。
“kerry 近来可好?”刑曜宇习惯睡前收发邮件处理简单的公事,一直连着网路。
啊!他正好在线上。她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应对,“很好。”
“这次不会再突然断线了吧?”
呃呃?她把记忆拉回上一次逃走的时候,“抱歉,电脑出问题。”
“了解。我前几天有回台湾,很可惜没能见到您。”
她明知故问,“你到阳明山找我?”
“是的,抱歉,我无法遵守不去探望您的规定,希望您能原谅。”
与现实不同,此刻是刑云的她交谈简洁有力,“没关系。”
“爷爷有托我带礼物给您,且必须亲自送到您手中,所以礼物还在我这里,请问您什么
时候会回台湾?”走访阳明山一趟,他想见kerry 的决心更坚定。
哇,换言之,就是非见到刑云不可。
云妤柔因萤幕上的宇而感到头皮发麻,“我是自助旅行没有一定行程,依照习惯大概要
两个月才会回去,礼物你就先寄放在咖啡馆。”
“不能,爷爷很坚持要亲自送到您手上。”同时也是他的坚持。
在事业有了成绩后,刑曜宇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报答kerry ,不只想见面,更希望能够
为kerry 效劳。
刑爷爷这是在陷害她吗?她只好采敷衍战术,“我回到台湾后会跟你联络。”
“现在在哪一个国家?”如果很近,他想专程飞过去;看得出kerry 的回应是客套话。
这一次私人问题特别多,她暗叫不妙啊!“美国。有朋友找我,必须下线。”
下线后,云妤柔瘫软在电脑前。从前透过网路与他交谈是最快乐的事,可是这两次却显
得沉重。
十年了,能够瞒这么久是奇迹也是极限,该让刑云消失吗?不行!她无法放掉任何与他
联系的管道。
就先暂时消失一阵子,如果再不行,只好请真正的刑云出面,呃……这一招不好,真的
刑云对他而言是假的,万一被识破,后果会很惨。
虽然“刑云”鲜少跟他说私事,长年下来,仍累积不少以文字交谈的谎言,怎么办?到
最后刑云会不会也被冠上大骗子的封号?与云妤柔一起被判出局?
啊啊啊!好可怕啊,云妤柔脑袋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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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翌日早晨,云妤柔怀着轻松心情来到餐厅用餐。想了一整夜后,她决定先将刑云
的事搁着不管,绝不能因旁徨影响仅有的机会。
嗯……曜宇人呢?错过了吗?她在餐厅等到十点仍不见他,于是到大厅柜台询问,原来
他很早就出去了。
肯定是去参加国际鞋材、鞋机展览会。她立刻步出饭店,打算乘坐计程车前往国际展览
中心……哎呀,不能去,好难过喔!忆起不能再纠缠他的保证,她只好打消念头。
唉!只能等着他主动接近也是挺苦的,万一他真的不理她,那岂不是完了。她仅存的机
会,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
“呼……别慌。”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情。
既然她都离开饭店了,就到各处逛一逛,借机分散担忧,也许还可以收集到创作的点子
与动力。
广州的街道店铺热闹非凡,在这里想要买什么东西几乎都有,商店街上熙熙攘攘,到处
挤满购物人潮,云妤柔跟往常一样,每到一个新地点便是先打听有关球鞋的事。
自从大陆开放后,世界各国看重廉价劳力,纷纷来大陆设厂,就连注重形象与品牌的美
国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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