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是东莞的国际展览中心?”
忽然,他露出邪恶笑容逼近,大手朝她的脖子一抹,“会改变主意让你上车,是想把你
给宰了,白云山是很好的灭尸地点。”
云妤柔根本不把他的可怕威胁当一回事,不停呵呵笑,“真难得,你也有风趣的时候。”
“不知死活。”他别过头望着窗外,不再开口说话。
很糟,只要遇上小魔女,他总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老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说着
奇怪的话。
为什么要让她跟?为何又因她耽误参观鞋材、鞋机展览会?真不懂,没事跑去白云山做
什么?当真失去理智想痛宰她?
白云山被称为“羊城第一秀”,登高可以饱览全市美景,远望珠江,每当雨后放晴,白
yuedu_text_c();
云缭绕姿态万千,因此命名为白云山。
“哇!这里好像是人间仙境。”呼吸新鲜空气,被大自然拥抱,云妤柔马上就爱上这美
丽的地方。
看着她活蹦乱跳,刑曜宇也感染活力,不自觉勾勒出微笑。不行!不能迷失,既然又与
她交手,就得尽快说服她卖玉尊鞋。
“你考虑后的答案是什么?”
“这里的白云特别美,终于能了解为何有人说白云山上白云飞,白云山下白云围。”她
完全陶醉在美景之中。
“又装傻,你在这方面的功夫高人一等。”他语气很坏,不过,他的眼睛漾着连自己都
没察觉的温和。
她回头望,圆圆大眼眨呀眨,不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高人一等?我没有听完全。”
刑曜宇深深凝视,她美丽双眼很清澈。她是很会装傻没错,但多半的时候是真的少根筋。
云妤柔被他瞧得脸红,羞怯的低下头,忆起梦境,不禁幻想着现在他们正在约会,“我
们去坐缆车好不好?”
“好……”受了气氛影响,他很自然的答应,但话一出口,他又开始气自己反常,硬是
补了一句,“你提供的灭尸地点很不错。”
“太好了,现在就去。”得到应允,她挽着他的臂膀催促着,至于恐吓完全不在意。
缆车缓缓升高,离地面愈来愈远,当高度远超可以接受的范围她后悔不已。原来她有惧
高症!
浪漫细胞霎时全死光光,粉嫩小脸刷白,眼睛不敢乱飘,口中念念有词,“不怕、不怕
……不怕才怪哩。”
“别靠近。”刑曜宇第n 次挥开她的手。
每次相处,总是被扰得不像自己,好不容易见到小魔女可怜样,他当然要好好享受她惊
慌神色。
“呜呜!你的手借我啦。”她紧闭双眼,小手不停摸索。
“休想。”刑曜宇身躯往后靠,躲开她的碰触。
她真的怕,怕极了,再也无法忍受,鼓起勇气张开眼睛,然后整个人往宽广怀里扑去,
“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不要……”
他见她胆小如鼠,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低头在她耳边威胁,“如果不把玉尊鞋卖给我,
就狠狠推开你。”
yuedu_text_c();
“赫!那、那……”云妤柔咬牙主动退开安全怀抱,蜷缩身躯继续忍受惊人高度。
而大自然仿佛还嫌不够恐怖似的,强风呼啸、缆车晃动,让她好几次以为会被掉到谷底。
呜呜……这是什么缆绳啊,松弛得可怕。
“恶人无胆。”
“好坏,还骂人……啊。”她正要继续抗议,没想到他会伸出援手紧紧搂着自己,“呵!
收回刚才的话,你人好好喔。”
“现实。”刑曜宇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的身体好暖和。”云妤柔挪了挪,以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有他保护再高都不怕了。
他沉下脸,远望山林,极力想忽视她的存在。唉!除非是狠心推开她,否则很难不去注
意娇小人儿。
何必护着她呢?他又陷入迷惑,一连串反常令心中疑问愈冒愈多。难不成真的中蛊了?
下了缆车之后,云妤柔立刻恢复朝气,朝着缆车大喊,“拜拜!我以后不会再坐……嗯,
不对,以后没有曜宇抱我,我是不会再坐缆车了。”
这番话惹来不少笑声,刑曜宇加快脚步远离,不想承认与她同行,偏偏她不停的喳呼。
“曜宇,等等我。”她跑步追上,很自然挽着他的臂膀,“哇!这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呢,耶!有陶艺教学,我们也去试试。”
他想拒绝,拉着她早点回饭店,但最后还是顺着她进入陶瓷展示商场。
爽朗的云妤柔很快就与老板熟稔,在了解基本捏陶方法后,开始动手制作,不久,一双
巧手捏出可爱的小鞋,“曜宇,瞧瞧像不像小婴儿的鞋子?”
又是鞋子,她痴迷的程度远胜过于自己!
刑曜宇故意考她,“捏个花瓶。”
“花瓶?好。”她取了适量的陶土继续创作,又揉又压,从那雏形可以看得出是一双雨
鞋。
“你确定它是花瓶?”
“是啊,雨鞋形状的花瓶。”她非常认真,脸上还沾上陶上。
他不禁笑了,问出存在已久的疑问,“有没有想过当专业设计师?让鞋子变成真实成品
……我指的是可以穿在脚上走路的鞋子。”
“我有啊,每次看到别人穿我设计的鞋子……”老天哪!她在说什么?她急急住口。
“穿你设计的鞋子?”
大眼骨碌碌的转呀转,她笑着掩饰,“等一下雨鞋窑烧完成,你可以第一个试穿。”
yuedu_text_c();
很失望,刑曜宇拧眉,“你的玩心真重。”
“游戏人生,快乐过一生啊。”真怕他再说有关设计的事,云妤柔塞了陶上给他,“来,
你也来做鞋子。”
刑曜宇还想说服她认真过活,见她像个孩子似的也就作罢。算了,没有必要管小魔女的
私事。
“陶土还是拿来做盘子、花瓶之类比较实际。”
“实际?赚钱吗?我都没有想到耶,只认为它是门艺术,千变万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像这样……”她把陶上搓成长条状,快速编成辫子,不久后又是一双鞋子雏形。“当当当!
像不像装纸篓般的凉鞋?”
真服了她的想像力。倏地,他眼睛为之一亮,“也许我弄错了,你比较适合去设计装饰
品。”
“我还是最喜欢设计鞋子,不管捏陶土、揉面团、剪纸、缝纫……最终的作品还是成双
的鞋子。”她专心做最后修饰,不停的侃侃而谈。
“为什么?”
“跳脱皮革材质,寻点子、新创意喽!身为创作者不能被束缚住,不过,我老是会犯不
合实际的错误,设计出的鞋子往往因为不合人体工学被打回票,真糟糕呢……唔!”确实很
糟糕了,她没事扯一堆做什么,当真想泄底吗?
她的话让刑曜宇陷入沉思。他是个顶尖的商人,也是个技巧纯熟的鞋匠专家,然而他少
了创意的灵魂,原来是他的想法一直被现实局限住,被利益给完全抹煞。
见他不语,云妤柔一阵心虚。完了完了,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哎呀,真是笨哪,大嘴巴,补救,快补救吧!
“曜宇,你肚子会不会饿?”
他面无表情回应,“会,你做个面包鞋子,好让我望面包止饿。”
“噗……哈哈!”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点头笑道:“好啊,自己做自己的面包鞋子。”
爆笑声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坏心情消散,就试着融入无厘头的创作,挽救死板的创
作细胞。
这趟旅游是意外,收获也意外的多,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缩短,一路上云妤柔挽着他东
奔西跑,有他陪伴快乐可以永无止境,回程上车后,她就睡瘫了,嘴角弯弯,连作梦都在笑。
没了吱吱喳喳笑闹声,刑曜宇耳朵总算清静,脸部表情又恢复惯有冷漠,推了推一直靠
过来的人儿,“你往窗边靠。”
yuedu_text_c();
她咕哝一声,又寻着温暖体温靠去。每被拒绝一次,她就靠得更近,最后使出蛮力硬是
搂着他的腰际。呵呵!好舒服呢。
柔软娇躯紧紧牢贴,他忍不住低头凝望,婴儿般的睡颜让他看痴了,也了解为何有人会
形容睡容又香又甜。
他挪了挪坐姿,拉拢大衣,呵护般小心将她抱着,打算回到饭店再叫醒她,要她自己走
进饭店,休想他会再抱着她回房。
情况与昨夜相同,她只要睡着就不省人事,说不定把她丢在大马路上,她一样可以呼呼
大睡直到天亮。
他只好又抱着她回房,不过这一次不只要替她拿背包,还要拎陶瓷成品——烧陶需要时
间,这丫头不知施了什么魔法,老板特别在他们要离开山区前,还特别赶来送行。
将她安置好,刑曜宇正准备离开,听闻她不停咕哝,努力分辨,才知道她想要面包鞋子。
别理她、别理她,睡觉还要陶瓷做什么?
偏偏他的脚就是不听使唤,轻叹一声,取出陶瓷成品放到她怀里,“要是摔破就别哭。”
“呵呵!一对……”云妤柔抱着宝贝,又沉睡了。
“小孩子一个,真受不了。”他心口不一,俊脸不由自主浮现宠溺的表情。
一人做一个面包鞋子,刚好成双,爱幻想的她还特别绑上鞋带,直嚷着系红线,白头到
老。
听得他额头当场垂下黑线。如果幸福有这么简单容易,那世间就没有失恋痛苦的人。
“曜宇……”她轻轻呢喃,显然梦里有他。
刑曜宇伫立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转身离去,反而俯身亲近,
眼神与平常不同,温柔得像是失了魂,大掌轻轻撩拨她的发丝,接着抚摸粉嫩脸蛋,仔仔细
细将她的美丽收进眼底。
记忆从她在树林跌倒的那一幕开始,一个爱鞋成痴,甜美的小女人。如果那时候她没有
表明身分,也许他已经坦然承认被她吸引。
接连几日他对她始终怀着戒心,然而她如阳光般带给众人欢笑,具有创作天分,对感情
执着……让他逐渐改变对她的印象。
细腻触感、勾人芳香,引得他更亲近。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她不再与小魔女划上等号,
而是可人的小公主。
她的一颦一笑,俏脸展现的每一种表情,在他的脑海一一浮现,他情不自禁以指腹摩挲
红唇。感觉远比想像中还柔软,品尝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
yuedu_text_c();
脑海里揣测感觉,他不由自主以行动证明——低头贴上红唇,轻轻碰触惹得心头一阵阵
雀跃,忍不住再一次探索,吻变得大胆热情,灵活的舌探入小口里,吮吸甜味,挑逗小舌共
舞。
云妤柔仍在沉睡中,只觉得身体发烫,唇瓣传来美妙滋味,小舌滑动回应,反应全出于
自然,完全不知爱慕的男人正吻着自己。
嘤咛娇喘声拉回刑曜宇的理智,这才惊觉竟失控吻了她,眨眼问,他人已退离数步之远。
疯了不成?他苦恼爬了爬头发。
就算对她的观感改变,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一头栽进去,人的个性是可以伪装的,小魔女
是不是真的变成无害的小公主,还有待商榷。
望着红嫩脸蛋,刑曜宇深深叹息后,决定先远离她,当个冷静的旁观者看待一切……
* * * 连续两天见不到曜宇身影,他似乎有意躲着自己……嗯,也许是国际鞋材、鞋机
展览会太精彩的关系……
“云小姐您好。”
陌生男子打断了沉思,她抬头仔细瞧,对方温文有礼,西装笔挺手拿公事包,有几分业
务员的味道,来推销吗?
“对不起,我不买东西。”云妤柔低下头继续涂鸦。
“我姓江名御京,是刑先生的助理,请容许给我几分钟商谈。”在刑曜宇的命令下,他
也来到广州。
咱啦!她手中的画笔断掉。难道他已经把玉尊鞋的事交给旁人处理,那以后还有机会见
到他吗?
“云小姐?”江御京感受到她的哀愁。
关于她与总裁之间的事情,他多少了解一点,原以为她是妩媚很会要心机的女人,没想
到她的模样俏丽清纯,心事都写在脸上。
“请坐。”事情转折太快,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声音还抖着。
不会的,他们的关系改善很多,没道理他会突然不理她。但忆及整整两天见不到他人,
她心情更加沉闷,一点信心也没有。
获得商谈机会,江御京赶紧坐下,详细将总裁开出的优厚条件一一说明,“关于……”
云妤柔恍若未闻,“曜宇人呢?离开了吗?”
“抱歉,我不能透露有关刑先生的事。”
“对不起,我还有事。”
yuedu_text_c();
“云小姐请等等……走得还真急。”忙着收拾资料,江御京来不及跟上她的脚步。耶!
她的画册没有带走,就用这个借口再找她详谈。
云妤柔到大厅柜台向饭店人员打听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没退房,可是……
情况很不对劲,不安笼罩,她好害怕,不能坐以待毙。快步奔回房里,开启电脑里的档
案查询,那是曜日集团行销的市场计划。
“邀请长盛企业、卓越、中雅……啊!有了,六天后要在上海召开第一次招商酒会。”
她拭去冷汗,刻不容缓的收拾行李。
刑云为曜日集团股东,有关曜日集团的经营动向,自然都有一份详细资料,加上间谍刑
爷爷给的情报,她能确实掌握刑曜宇的行程。而他预定的饭店是希尔顿饭店,体贴的爷爷也
已经帮她订好套房。
既然他存心躲着自己,那么在广州是见不到他了,不如先到上海等待机会,延续缘分。
糟了,他会不会生气呢?云妤柔摇了摇头。是她先到上海,不算是跟踪纠缠,对!就是
这样。
云妤柔匆忙退房,让刑耀宇意外,惊讶之余,各种情绪全捅现,探听不到她的去向,担
忧更蔓延心头。
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一个女人单独旅行太危险,她会去哪里?
想着想着,他与常人一样,心慌意乱的时候想法就会偏向负面,抢劫、绑票、劫色……
他额间的冷汗直冒,心头揪紧,种种心神不宁的症状都出现,不得不承认真的在乎她,
发誓只要找到她,一定要将她绑在身边,就算她单纯可人的模样是全装出来的也无所谓。
敲门声响起,来人是江御京,“刑先生。”
“进来。”刑曜宇语气泄露着急。
“我已经派人寻找云小姐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接着,他将画册呈上,“云
小姐走得匆忙,忘了带走。”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刑曜宇无法安心,“随时向我报告。”
“是!对了,听说有一个男人同样急着找云小姐。”
“是谁?”刑曜宇神色绷紧。
依云妤柔之前的反应,他人还没离开饭店,她也不会走,为什么会率先离开?
是躲人?还是与来找她的男人有关吗?
“萧驰桀,台湾人,他是昨晚到达饭店,至于他的详细资料与找云小姐的原因还不清楚。”
江御京说话的态度有所保留。萧驰桀与总裁相同,都像是找不到情人而着急。
yuedu_text_c();
很刺耳,刑曜宇感觉到有人想跟他抢宝贝,“留意他。”
“是的。”江御京准备退离。
刑曜宇翻阅画册想借此平稳心情,但瞥见特别签名,万分愕然,“等等!这真的是她的
画册?”
江御京吓一跳回身,“是的,当时云小姐正在庭园咖啡馆画图,可能因为换成我与她商
谈买卖,她一时慌乱,急着到柜台打听您的事,才会忘了把画册带走。”
刑曜宇把画册往前翻,看见日前她所画的最新款式球鞋。这一本确实是她的画册,可是
为什么会多了刑云独有的签名?
名字令他非常在意,反反覆覆仔细看着最新作品,这熟悉的设计风格也像是出自于刑云
所有。
他倏地开启电脑里的档案,仔细比对签名与作品风格,结果很耐人寻味,难道这就是刑
云神秘的原因?
疑点愈来愈多,他日不转睛看着最近一次指定限量的彩绘高跟鞋图案,刑曜宇把设计图
翻转放大,以各种不同角度研究图案,耗费不少时间才解开暗藏其中的意思,五颜六色纵横
交错的拉丁文意味着,请给我爱你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