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十八代的情况了解一轮,那礼节一点都不比纳采简单。男家拿到女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后,就要把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拿去占卜以定吉凶。如果八字不合,又或女子的八字不够好,婚事随时会取消。我的来历有点特殊,就只交代一下自己的出生日期,其他的,例如家庭状况等,就由伏火龙去编造。不过,据说这个年代的婚嫁不是特别看重门当户对或身份良贱,我的出身和来历也就不是那么难编造了。至于占卜,只需要去“关照”一下负责占卜的伏文旦,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纳吉,就是占卜出吉兆后,男家再派出媒人带上雁为主要礼物,到女家通报佳音。不过,又是以我不能太过劳累为由,这一仪式也是从简,媒人和礼物都省了。
纳征,就是女家收受男方的聘礼。
请期,顾名思义就是确定嫁娶的日期了。
以上五礼完成后,就到最后一礼——亲迎,男方亲自到女家迎亲。
本来,请期是该在纳征之后才进行的,但好象山松夫人比我和伏火龙两人更急,问过名,测过吉凶后,她就急不可待地让伏文旦占卜适当的婚期。在婚期确定前,她同时忙准备聘礼,好象生怕我会反悔似的。
这不?现在不但给我聘礼,还把嫁妆都给我准备好了。如果,我现在说不嫁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公愤,然后被分尸?
山松夫人走后,我的眼睛直盯着依然放在床上的一堆贵重物品,好半天都会不过神来。那些珠宝还没有摸,光看都已经被它们的光辉弄晕了头。
直到伏火龙在背后喊我,我才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我,好象成了有钱人了。”
伏火龙应该是想不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会过意来,笑了笑说:“喜欢吗?”
我用那被珠光宝气刺激得不太正常的脑袋想了一会,然后问:“这些,都是给我,不会问我要回吧?在我那个年代,很多有钱人和老婆离婚后,又或和情人分手,都会要老婆或情人把之前送给她们的珠宝啊,钻石什么的交出来。”
伏火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送了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不会有人问你要回的。”
我再接再厉地问一个小白得绝对会被正常的自己鄙视的问题:“那,变卖也行?”
伏火龙又是一笑,还没有回复正常的我,没有留意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j诈之色。他慢悠悠地说:“只要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和我‘离婚’,也不提‘分手’,这些东西随你怎样处理都行。还有啊,只要你当上了侯爷夫人,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都行。”
虽然我还是处于不太懂得思考地状态,但还是难得清醒地问:“你在利诱我?”
“随你怎样说。”伏火龙笑得比那些珍宝更耀眼,“怎样?答不答应?”
在没有被威胁、还是自愿的情况下,我倒是很乐意被人用金银珠宝来利诱、收卖。
于是,我望了一眼那堆非常值钱的东西,然后笑得很有财奴气质地连忙答:“好!”
伏火龙应该是看到我的举动,他收起笑容,有些不满的问:“在你的心里,究竟是我重要些,还是那些珠宝重要些?”
在钱财和长期饭票中要我选择一个,我很理智地、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你。”
“真的?”伏火龙喜上眉梢地问。
原来,不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男人也会有相同的情形出现。
我笑得很真诚地点了点头。
伏火龙伸手把我拥进怀里,说:“我会一辈子待你好,所以,你也会遵守自己的承诺吧?”
我抬头看着,笑着说:“好。”
伏火龙直视着我,脸上的笑容逐点消失,神色变得凝重地说:“无双,我很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
我靠在他的胸膛,说:“不是答应了你不离婚,不分手吗?你还担心什么?”
伏火龙认真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和你靠得越近心里就会觉得越不安。对我而言,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但我却怕,终有一天上天会把你带回去原来的地方,我的双手再也无法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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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笑看着他说:“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原来是担心这个。我当初是被雷劈来这里的,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行雷闪电的话就赶紧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不让上天再有机会劈中我,那就不怕我被带回去了。”
伏火龙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往我的头上轻轻一拍,说:“你啊,都不知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总能想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主意。”
我说:“只要不是装草和水就行了。你这么担心的话,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只要你对我够好,我是不会把你扔掉的。”
“无双,”伏火龙没有说其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转头望了一眼外头灿烂的阳光,然后转过头对我笑得温柔,“我想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我好奇地问:“去哪?”
他依然笑得温柔地说:“去了就会知道,要不要去?”
我没有犹豫地说:“好。”
第十七章 父母
当我随着伏火龙走到医庐后面的竹林小道入口时,不由地停下脚步疑惑地问走在前面的他:“你说的特别地方,不会就是这里吧?我以前来过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伏火龙回过头来,故作神秘地说:“跟着来就知道了。”
我问:“现在不能说吗?”
伏火龙笑了笑,牵起我的手说:“走吧。”
按下好奇心,不再发问,由他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走在前面的他为了配合我的步伐,特意地放慢脚步,还边走边回头吩咐我说:“如果走的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
再次走在竹林小道上,我的身份和上次一样是一个伤势未愈的伤员;竹林里的景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是地上的竹叶比上次见到的多,竹林中的草地有些地方出现了淡淡的黄|色。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是初冬时分了。春都这里并没有明显的冬天感觉,看不到万物萧条的冷清景观,四周的树还在展示着绿色的生命力。没有感受到冬天的寒冷,只有秋天般的凉爽。
走过竹桥,继续往更深的竹林里走去。清幽弯延的林间小路伸向未知的前方,耳朵听到的,除了我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一两声的鸟鸣,就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影,在我的眼前只有他,他的背后只有我,我们的手牵在一起,不紧不慢地往前方走去。
我望着伏火龙的背影,温暖的感觉从被牵着的手传来,直到心窝,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的嘴角往上弯了弯,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幸福,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我愿意牵着他的手共走至白头,然后,临终前相约来世再见。
“你在笑什么?”伏火龙带着疑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
我抬起头,见他正回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没笑啊,有笑吗?”
伏火龙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另一只手,把手掌轻轻地捂到我的脸上,笑着说:“有,还笑得很好看。”
我的脸一红,轻瞪他一眼说:“你倒是越来越会油腔滑调了。”
他不反驳我的话,低下头来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柔声地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我摇了摇头说:“不累,我还能继续走。快到了吧?”
“不远,只要走过前面的那段斜坡,再往上走,走到路的尽头就到了。”伏火龙指着前方的路说。
顺着他的所指往前看,那段斜坡离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再继续顺着斜坡往上望,一条路长长的通向更高的山上,没有看到尽头。
“这也叫不远?”我有些泄气地望着那段“不远”的路,“看来,你心中的远近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伏火龙边走边问:“无双,你心中的远近有何不同?”
我说:“当然很不同。对我来说,不远,就是走几步又或坐一会车就能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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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伏火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我带你走一条更近的路吧。”
说完,他一把抱起了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安地问:“你想怎样?”
“走捷径。”他低头看着我微笑,“而最快的捷径,莫过于从树上走过去。”
“从树上?!”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失声地叫起来。
伏火龙继续微笑着说:“别担心,不用你走的。”
“可是……”
不等我说完,他已经飞身上树。虽然这次不是飞在半空,虽然是有人抱着,但是,这里的树并不矮。伏火龙的前进速度又不是一般的快。在高度不一的树之间快速地飞跃,对我来说不并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为免无端地吓着自己,我闭上眼睛死死地抱实伏火龙的脖子,也不管会不会用力过度把他勒死,只希望能快点到达终点。
在树上飞跃了好一会,感觉到伏火龙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耳边也听不到擦过树叶的那种响声。随后,伏火龙定住了脚步,在我耳边说:“到了。”
我睁开眼睛,见到前面是一条约十来级的石阶,石阶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青松。我环视四周,疑惑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伏火龙小心地放我下来,抬头望向石阶的尽头,回答说:“我父母的墓地就在上面。”
“你父母的墓地?”
“对。走,我们上去。”他牵起我的手,走上石阶。
那由青色厚石板筑成的石阶,布着斑驳的青苔。每级石阶的中间都显得比其他位置光滑,那是岁月磨出来的痕迹。这个地方,透着一种宁静且庄重的气息,我尽量放轻脚步,生怕破坏了这里的宁静气氛。
石阶的尽头,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我现在就是要去“见家长”了。虽然知道两位“家长”不会对我这个未来儿媳作任何评价,但心却不由自主地有些许的紧张。
登上最后一级石阶,一座依着山坡而建的墓地出现在眼前。两道由外往内逐渐筑高的石砖墙紧贴着山坡,一个半环形的形态把墓碑及碑前的宽石供桌、石地板环抱起来。
两块墓碑并排在一起,每块约两米高、一米宽,下方上圆,灰白色的碑身光滑干净,上面刻着好几个我不认识的字、一些条理清晰的纹;墓碑后是两座用石砖堆筑而成的半圆墓体,在离墓体几米之遥的正上方,立着一只怪异且狰狞的动物石雕。墓地的四周全是高大茂盛的松树,放眼看去,看到净是密密麻麻的绿。
伏火龙牵着我缓步走到墓碑前,然后松开我的手,跪下,对着墓碑说:“爹,娘,我把无双带来见你们了。”
我赶紧跪下,对着墓碑恭敬地磕了三次头。待我磕完头,直起身子,听到伏火龙说:“已经见过我的父母,我可以把那样东西交给你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什么东西?”
伏火龙把手伸进衣领,从脖子上解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对我笑着说:“这个是伏家的家徽,也是伏家长子的标志。它是世代相传的神物之一,从我出生那天就一直跟随着我,助我渡过不少的危难。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朝他的手里看去,见到的是一块指头般大小的蛇形玉牌,用一根看起来有相当岁月的五彩绳串着。
我迟疑着没有接过来,问:“听起来,这个玉牌是你的护身符,对不对?”
伏火龙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把玉牌挂到我的脖子说,说:“它也是伏家女主人的标志。当年,我爹亲手把它系到娘的身上,到我出生的时候,再由娘亲手系到我身上。这个玉牌,就是用这种交接的形式,来确定拥用它的人的身份。”他抬起我的脸,对上我的眼睛,无比的认真,“我现在在爹和娘的面前把玉牌交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伏家正式的女主人,也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我会用一辈子来守护你,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我望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心头涌起甜蜜的暖意。凝视他片刻,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柔声地说:“要我接受这块玉牌,你先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回想起那次他被西平王狠揍不还手、毫无求生意志的场面,我用力地吸一口气,然后说:“答应我,如果将来哪天我先你而去,不要为我而伤心难过,不要做傻事,不要追随我,你要幸福地活下去。”
伏火龙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然后缓缓地说:“我答应你。”
我笑着说:“好,成交!”说罢,从脖子上解下那根从现代跟我来到这里的项链,“这根链子也跟了我很久的了,你把护身符送了给我,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我踮起脚,伸高手把项链挂到伏火龙的脖子上,接着说:“再补充一点,同样地,如果哪天你先我而去,不能提出要我陪葬的要求,如果我也快死的话,那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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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火龙摸着我刚挂到他脖子上的项链,露出一副被我打败的表情,一手把我搂进怀里说:“你啊,怎么总是能生出些奇怪的念头?”
我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得意的说:“这就是我的特色,你想学也学不来的。”
伏火龙无奈地拍了一下我的头,说:“是的,是的,我的未来夫人是天下最有特色的。”
我朝他瞪一眼,推开他说:“怎么听起来象在讽刺我?还有,我不是小孩子,别老拍我的头,拍多了会变笨的。”
“好,”某人的手又在我的头上一拍,“以后都不拍,行了吧?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可恶啊,故意的!不过,我不气。因为,我想出了一个不错的惩治方法。灿烂的笑容堆到脸上,我对伏火龙说:“我们走路回去吧,不要在树上飞来飞去的,怪吓人的。”
“好。”伏火龙答得很爽快。
“不过,”我继续笑得灿烂,“我要你背我回去!”
伏火龙露出为难的神色说:“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背你的话,可能会碰着伤口的。”
我不满地说:“现在是要你背我,又不是叫你压我……”
话脱口而出,马上发觉自己说了一句非常暧昧、极容易令人想歪的话,赶紧把话收住,但已是太迟,某人的脸已经红了。明显地,已经想歪了……
我装出一副凶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蛮横地说:“还说什么一辈子待我好,现在要你做点小事都要推三推四的!哼,我自己走回去!”
“无双!”伏火龙赶紧拉住我,“好,我背你回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j计得逞的我,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去。
应是怕触及我身上的伤,伏火龙的腰挺得直直的,走得也不快。心里在得意地狂笑着的我,把脸贴在他那宽阔的肩上,忍不住地磨蹭了几下。嗯……很温暖。
“无双。”在我还在伏火龙的肩上磨蹭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嗯?”我懒洋洋地回应一声。
“你可有什么愿望?”伏火龙问。
“愿望?”我停止磨蹭的动作,抬起头,“我以前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富婆。”
“富婆?”伏火龙不解地问。
“富婆就是指有钱的女人。不过,”我低下头,再次把脸贴到他的背上,“现在有人愿意养我,我就不用当富婆了。”
听到伏火龙轻声一笑,然后接着问:“除了当富婆,你还有别的愿望吗?”
别的愿望?这么多年来,我的愿望好象就只是当个有钱人,还有其他的愿望吗?我有些茫然地想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慢慢地涌上心头。对了,我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还有另一个愿望,那是一个和已经逝世的父亲共同拥有的愿望!
一丝水气蒙上我的眼睛,我闭上眼,过了一会才回答说:“有。拥有一座海边小屋,屋前是海,屋后是山。闲来无事就捧上一杯茶,坐在屋旁观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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