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
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那个东西自己很熟悉。
褚一航立在门口,他知道她是瞧见了那枚被她抛弃的戒指。
他想起了在她生日那晚把自己小心收藏的美好交付于他,那一年她20岁,他25岁。犹记得她在他温暖的怀里醒来的那天早晨,也是阳光铺满了整个卧室,(他记得她有说过:褚一航你这房子我最喜欢的就是这落地窗了,一早醒来准能看见阳光)白色的窗纱在晨风中舞动。
她满意的伸出左手,让阳光穿过自己的指尖。这时才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在阳光下尤其夺目。
把手往脸上凑近细看一只简单合适的素戒,上面只有一朵突起的不知名的小花,她也许正在想:还算符合她的要求。也应该没超出她的预算范围。
她喜滋滋的笑着。
耳朵边有他粗嘎的声音,带着笑意,“喜欢吗?”
没想到她这打量被他给瞧见了,也顾不得刚醒来时的羞赫,气咻咻的说,“褚一航你就这样啊?”
他继续玩味笑着,“这样行不行?”把自己跟她贴得更紧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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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八)
她更是气得满脸羞红,这人以前都是假正经呢!她绕开他的打扰,试着把转移他的注意力,“人家送戒指都是信誓旦旦的表一下,你倒是省事儿!直接给套上了。”
“我还这样了!”他下面欺得更近,“老婆大人,看在老公我昨晚辛勤耕耘的份上还是饶了老公我吧!咱们来做点更直接的事情。”他挑起好看的桃花眼,一双手已经覆上她的柔软。
“不理你了!……”她背过身去,把满面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那我理你就行啦!”他直接压过去。
此时的褚一航和苏澜两两对望,只隔了几米距离。他们的心却隔了千山万水!
褚一航在她脸上看不见什么。“我上来看你好了没?”
他显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副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妥帖的白色衬衣,袖口上是宝蓝色的宝石袖扣。阳光把他整个人拢着,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矜贵,他一直都是耀眼的。
苏澜低下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卷缩的大拇指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那些过去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刚才褚一航的眼神别有深意,似在提醒着她。
苏澜觉得讽刺的是:不同的两个男人,不同的两枚戒指,不同的两段感情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她苏澜何其平凡,只是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选择做一块石头,千年不变,只看人世沧桑。无需无求,也不依靠别人的光华来点缀自己。
苏澜走在前面,他小心的跟在她一步之遥,看着她细细碎碎的步子,尽量控制自己的平衡。“澜儿,我扶你下去!”
“我可以的。”她看也不看他的挥手。
褚一航眸底的颜色加深,他的目光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缓慢移动的脚。
这些年她都不懂心疼自己,那么高跟的鞋子是她能穿的吗?这两次见她,她哪一次不是穿的高跟鞋?
她实在走得太慢,因为膝盖也疼。额头上已经是涔涔汗水。
褚一航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觉得合不合适!迈着大步,“蹬!蹬!蹬!”的下楼。
“放我下来。”她一只手捶着他的手臂,双脚小幅度的蹬着。
“昨晚都已经抱过了,你以为是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褚一航丝毫没打算放下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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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苏澜气结。
“还有更无耻的,想不想听,昨晚你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我换下的,想不想知道那时都发生了什么?”褚一航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能这样气气她也好,这一早上都是她在跟自己横。
“你……”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我还什么,禽兽?还是混蛋?”这都到了沙发边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动作甚是很轻和他的戏谑截然相反。
“……”苏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太累了。
“好了,逗你的呢!昨晚是我抱着你回来的,衣服是保姆给换下的!”他看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又讨好似的解释。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药油,蹲下身去就要脱她脚上的软布拖鞋。
苏澜听他的解释,脸色稍稍好看些,见他又要来抓自己的脚,立马把脚往沙发边缩了缩,“你干嘛?”
“擦药!”他也不管她直接抓过她的脚,脱掉鞋子就开始往上涂药。
苏澜想起上次汪承瑾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这才多久,眼前的人就换了一个。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褚一航有条不紊的为她揉着脚。
褚一航倒是没多啰嗦,几分钟就做好了这事。实际上是苏澜的脚肿的老高,他不敢使劲,他知道她怕疼。她的脚很美,第一次见她,她才那么小一点,一醒了就踢出她那小胖腿,露出小脚丫子。那个时候还粉嫩得不像话的小脚丫如今已脱离了那个样子,变得纤巧,十个整齐排列的脚趾,指甲盖泛着朱玉般的润泽。
“别动!”他起身去了门口,不一会就拿过来一双|孚仭桨椎钠降籽蚱ば樱馐偷剑澳愕哪撬右丫┎涣死玻 彼峙滤肿约鹤宰髦髡诺摹w蛲硭吹剿氖焙蚱涫到派弦丫皇r恢桓吒呛玫牧耍硗庖恢坏母丫狭选k疾恢浪┳拍茄凰邮窃趺磁艿铰砺分醒氲摹br />
苏澜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她看出他的意图,把脚往沙发上面缩。“我自己会!”
他也不管,放下鞋子,一把捞过她的一只纤足,一手握住她的脚腕子,一手在托起鞋子就把她的脚往里套,“都不知道好好儿的爱惜自己的脚!以后可要记住了,别穿那么高跟的鞋子。”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温柔得如同回到很久以前,那似颠似怪的语气如同他们从未分开过。
苏澜只看到他的一头硬朗的短发。她偏过头一动不动的任他为自己穿鞋。这个男人她爱过,痛过,独独没有恨过。
鞋子很合脚。也很轻。
褚一航放下她的脚,站了起来。
苏澜感觉脚上的温度一下子消失了,抬起头来看见褚一航还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错开了目光,“那个……我该走了!”
“我送你!”
“我说过不用!”她一口回绝。不留半分余地。“你给我叫出租车就行。钱我以后给你!”
“澜儿你当我是什么了,我还缺那两钱?”他的话发苦。
苏澜脾气一上来就死拧,“那我选择走回去!”她固执的瞅着自己的脚尖。
半响没说话,终于听到他拿出电话打电话跟另一端的人说找一辆出租车的声音。放下电话,“车一会就来。”带着不甘不愿的妥协。
“那我出去等着。”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褚一航还是那样站在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丝变化都收入眼里。
苏澜往后靠了一下,“你是不是该让我一下!”他挡在她面前,如果要起身肯定会挨得很近。
褚一航后退两步,毅然转身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那扇闭合的门。就那么立在门口,看她走过来,再看她越过自己走出去。
就在苏澜缓慢下台阶的时候,褚一航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澜儿,你等我!一定要好好儿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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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九)
苏澜立在一片晨色里回过头去,隔得远了倒看得清楚了些,褚一航许是一晚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一手还放在门把上。在别人眼里高贵如斯的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那样的平凡。
苏澜转过头看向脚下的路,轻飘飘的一句,“我不需要等着谁!”
从前没有等,现在更加谈不上。
车很快就来了,一路上心里不知怎么的除了痛还有酸。那些很久远的过去是那样的清晰的和现在自己的一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跛着脚刚走到雕花大门前就看到门前小径上来回踱步的汪承瑾,他半低着头,手上夹着一只香烟,从他的脚步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些心焦。
她没看错吧!他不会是巴不得自己消失了才好?
苏澜身上没有遥控钥匙,就那么立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他身后的紫薇花开得正艳,紫薇花架下的栀子花也散发出荼蘼的花香,这些在苏澜的眼里已经失去了颜色。就算你是一个爱花的女人又如何,你懂得欣赏却没有人欣赏你!
汪承瑾很快就走过来,向她大步走来拉开了门。
原来门并没有锁。
他什么也不问的抱住了她,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还好她回来了!”
苏澜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住,她太累了!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厚温暖,还是熟悉的薄荷香。温暖的阳光铺满身上却让她不可抑制的想起昨天傍晚的那一幕。心底升起一股陌生和寒凉直接让她毫毛倒竖甚至身体僵硬的抗拒着这个把自己圈入怀里的男人。
她呐呐的吐出两个字,“恶心!”自己一夜未归,他反倒失了常。他是终于明白等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不对昨晚他不是在那个女人家里?他是突然良心发现愧对她苏澜?他这双手抱过别的女人。他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有他的孩子……
虽然很累,大脑却够活跃,那些画面和字眼在脑子里如同一团乱发,缠缠绕绕没个直溜!
汪承瑾不可置信的松开她,双手掌着她的肩,“澜澜?……”
他终于肯这样叫自己,可是已经完蛋了!
她那双本来美丽纯净的大眼此刻有血丝有水雾还有他看不懂的陌生情绪。直直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是深深的厌恶。汪承瑾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一抽一抽的拉扯着。她厌弃自己,没来由的感到心慌。
就“恶心”这两个字虽然很轻,却堪比刀斧劈得他恍然如坠入噩梦。他不相信,手上用力劲,“澜澜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到底想要个什么答案才安心。
苏澜如惊蛰般开口,“放开我,恶心……”
汪承瑾犹遭重重一击,忽的松开了手。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可是他手一松开她就如同一片落叶直往下坠。汪承瑾手疾眼快的抱住了她。
苏澜想挣扎,却没了力气,气若游丝的说着,“别碰我,别……碰……我。”抿紧的唇线下滑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长睫毛上的水雾越积越多,却始终没有凝结成泪滴。
汪承瑾依言放开了她,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她哭,而是怕她哭!最怕她流泪的样子,那个不是谁都可以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里裂了很多道口子。
苏澜把头埋在膝盖间,海藻般的头发垂在脚边,汪承瑾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就是自己父亲去世,年轻气盛有没多少经验的他在一干董事面前也没有这么无助过。那个让他生平第一次无措的是眼前这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好一会,苏澜才抬起头来晃悠悠的起身,她并没有掉泪。
汪承瑾看她一瘸一拐的往里走,一个趔趄。他赶紧伸手过去,还在距离她手臂一点的位置上就被她有所感知的一把挥开。他只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他们刚进屋,柳姨就站在厨房门口想上来说话,汪承瑾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柳姨吓得缩回去了。
好不容易走到主卧室的门口,苏澜打开门转过身,站在门内一只手把在门把上,一只手掌着门框,双眼空洞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我好累,想睡会!”
他以为她会再闹,没有想到她这么安静。这样子的她让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打他骂他才像她。像一个妻子该有的样子!
他抵着门,“澜澜我们谈谈!好吗?”
苏澜片刻愣然,眼泪在这许久冷落以后的第二声“澜澜”中差点跌落。她把着门的手稍稍使劲,用力吸了吸鼻子。这一年多来,他冷淡她,漠视她,甚至肆意伤害她。她一直苦苦支撑,刻意掩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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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求一个安定。也是因为爱他。可笑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差点成了最后一个知情人。她也曾经对他说过,“我们谈谈。”他不是没给自己机会么?怎么想起来了?
苏澜不会以为因为自己彻夜不归就改变了他对自己的心。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会倒回原点。她也不会忽视自己被冷落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笑的是汪承瑾还拿褚一航说事。
她苦笑出声,唇边跃起两抹妖艳的弯弯的笑弧,“汪承瑾,你终于看到我了!可是我现在心情很差,怎么办?而且我已经想不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重要到如此让你在工作日里特意等着我谈的事情。”
结婚以后苏澜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汪承瑾哑然,他能和她谈什么?谈他如何出轨?如何反复无常?还是此时如何内疚?还是倒出家里人都忌讳的多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他难以启齿的。他汪承瑾这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想过向一个女人解释什么,这不是他的性格。
苏澜见他无话可说也不想这样尴尬的对峙,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把门合上。汪承瑾毕竟是个男人,而她因为有伤想关门哪有那么容易?
第六章 易碎的是心(十)
汪承瑾因为心急一个用力,苏澜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汪承瑾着急的一声,“澜澜!”
苏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下子疼得她眼泪汪汪,委屈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她立马用手肘擦拭,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汪承瑾刚才没来得及拉住她,这下见她起不来更是懊悔,刚才一时着急根本没想起她身上有伤。昨天那个女人说她摔倒了,他也确实看到地上有血迹。
看着她坐在地上委屈而固执的眼睛用力瞪着自己,突然想到另外一回事,她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伤在哪里。除了脚有些跛以为。“脚”?她的脚上那双鞋子一看就是订制品。她昨晚去了哪里?
她昨天根本就是身无分文,车钥匙和包都还在车上,车还是下面的人给开回来的,袁理把包和钥匙交到他手上时,他的心都揪紧了。担心她大半夜还流落街头。刚才只是想着她回来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她这一身昂贵的衣服,奢侈的鞋子到底哪儿来的?
苏澜见汪承瑾刚才还一脸担忧,这时正神色不明的打量自己的脚。她下意识的一看,赶紧把脚往身体边缩。刚才自己只想着离褚一航远点,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以褚一航的脾气,这双鞋子哪里是什么没有牌子的便宜货!还有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意大利那个古怪老太太的作品。vmigr”汪承瑾轻轻念出了声来,神色难堪至极。那个名设计师不轻易接单的。昨天明明听说人说她穿了一身白裙,一夜未归却身无狼狈甚至对昨天的事绝口不问,她难道不该质问自己吗?她没有。而且在听他念出品牌时瞬间脸上慌乱是从何而来?
汪承瑾心里疑惑重重。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苏澜,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在苏澜艰难起身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搭把手,比一个陌生人还置身事外,甚至在看到她白色裤子膝盖位置被渗出的血丝染红时他也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毛。
等到她摇摇欲坠站稳时,他才冷冷开口,“澜澜,我问你,昨晚你去了哪里?”叫的还是“澜澜”却凉薄如冰。
苏澜挪到墙边,不慌不忙的扶着墙壁站稳。脸上早已没有了初始的慌乱。只觉得荒唐至极。她刚才慌什么,而今到让输理的人占了上风,而自己到成了一个到情人那里厮混了一晚的不忠妻子。“汪承瑾……,这话你能问得出口?你怎么不说我是滚到哪个男人床上去了!……先说说你吧!”
汪承瑾定定的看着她,他太诧异她的变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你不是昨天跟踪我了吗?”
“哈哈!原来被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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