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碧竹漫漫笑红尘姊妹篇)-第4部分(2/2)
领神会,长长地哦了一声,拉着叶冉就跑,边跑边回头叫道:“托给你了,她要是少一根汗毛,小心我把你打到吐血!”
言开傻愣愣地点头,心里头虚虚的:妈呀,果然是一贯的暴力!
李佳拒绝不得,很是无语,回头对言开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吃得多了,正好走走。”
李佳低头微笑一下,走出饭馆,与言开坐上公交车。开公交的师傅有点猛,汽车一晃,李佳一个没留神,往后倒去,被言开扶了个正着。李佳回头说了声“谢谢”,站直,却发现身后的手没有马上离开,仍是半扶半离地护在她身后,她顿时双颊红透,扶住把手,不着痕迹地往前小小挪了一步。
车站离李佳家大约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言开双手挂在牛仔裤的兜上,跟在李佳身后,慢慢地走着。虽然已经到了八月底,但天气依然炎热,只有走到建筑物的间风口,才会偶尔刮来阵凉风。天上的星星敌不过城市的霓虹,唯有北极星仍然坚挺地闪射光芒。
“我小的时候,住在山上,那时候,满天都是星星,我们男孩子们野,经常很晚了还漫山的乱跑。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山里头漆黑一片,那时候,我跟大些的哥哥们学会了用北斗星辨别方向。”言开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耳边流淌的轻风一般。
“你也见过满天的星星?”李佳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这世界早就是这付德性了呢。
“当然见过,你小时候难道没见过?”言开暗自踌躇,这城市二十年前污染就这么严重了?
李佳不知怎么回答,她当然见过,不过不是在这里。
“不知道在哪里还能看见满天的星斗。”
言开笑道:“西藏吧!我一直都很想去,可惜腾不出时间。”
西藏?李佳脑中浮现出一付天高水蓝的影象,她曾从电视和杂志中看过西藏的介绍,那里是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给她的感觉是十分不真实的。她也想过什么时候要去那里看看,不过想去的地方太多了,还排不到它。这个假期原本是安排去云南的,结果也给毁了。
“比这里漂亮的地方太多了不是吗?”
“嗯,我一直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开间茶馆,换一种生活方式。”
李佳笑笑:“为什么不去呢?”
“因为,还没有找到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去的人。”
言开声音有点远,李佳回过头,发现他已停下脚步,一双眼在黑边眼镜后边看不清楚。她突然觉得全身不自在,勉强笑道:“你会找到的。”
“也许吧!”言开低下头看脚尖。
不出李佳意料,言开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其中果然融着淡淡的失望。她转身,不再回头,加快脚下步往家走去。
直到楼下,李佳才停下,对言开笑了笑:“今天谢谢你,等伍青结婚那天再见吧!”
言开点点头,示意李佳先进楼。
李佳知道他不会先离开,于是不作争辩,进了楼中。她莫名地有些难过,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层地往上爬,到了三四楼间,站定,往楼下看去,言开已走远。刚要继续爬楼,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寒凉,她警觉地搜索着窗外,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李佳自嘲一笑,自从和臧昆在一起之后,神经总是过度敏感,看来,搞不好她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yuedu_text_c();
二十八
伍青和叶冉的婚礼这天,天高云淡,难得地有一阵阵的清风,荫荫绿草地上,几十只脚在来回地穿梭忙碌。洁白的百合花在舞台左右各拼出一个拱门,中间是几张长长的西餐桌,已码放好金边白瓷的餐具。每一位宾客坐前,都用明红餐巾折出一只纸鹤,将现场渲染得既高雅又不失喜气。
舞台的麦克风旁,站着一个平头高个的男人,正试着音箱的效果,边试边与旁边身着相同灰色西服的鹰钩鼻男人说着什么。不一会,鹰钩鼻男人急忙跑下舞台,在迎宾台前一阵忙活。他们都是叶冉的伴郎,平头的是蒋小兵,鹰钩鼻的叫张有新,两个负责现场。另有一个叫张宁的陪同叶冉接亲。
太阳已快到头顶,白色的劳斯莱斯和几辆花车终于出现在宾客们的视野中。伍青身着白色短款婚纱,胸前捧着红玫瑰,嘴角禁不住地往上翘。在叶冉的搀扶下,伍青走出车门,众人喝彩声顿起,五彩礼炮从四周腾空而起,一对新人沿着拱门拉出的方向满是幸福地向台上走去。中间的餐桌旁,为首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花白头发妇人,眼中含着泪,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向舞台,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在与女儿对视的那一瞬,脸上终于滑出两道泪痕。
台上的司仪卖弄着自己的才能,将现场气氛一次次推上高嘲,伍青和叶冉像玩偶一般地被摆弄来摆弄去,偶尔有个空当,伍青便呲牙咧嘴地对着李佳使着受不了的眼色。
李佳被伍青逗得笑了起来,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经历了三年的爱情长跑,伍青这个小丫头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从此以后,不会再孤单,她相信叶冉会一心一意地疼爱她,她这生不会孤单。
她为她开心,同时那份落寞的心情又充斥着她的心。这种时候,她不可能不想起她的过去,不能不想起那个让她走去一块阴影又沉入另一块灰暗中的男人。都快半个月了,他完全没有找她,她真是傻得可笑,付出的爱总是无人相对。
发呆中,李佳的身边不觉围过来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跟她打起了招呼。她瞅了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这三个正是伍青为了她准备的“特别礼物”——三个伴郎。
“伍青说的真没错,李小姐真是一等一的美女,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大家都应该努力把力,让叶冉早点抱得美人归。”最先开口的是张宁,这句话说完,引得边上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李佳礼节性地笑笑,无论如何也没有心思搭话,只好扭头去看舞台上的热闹。
一旁的蒋小兵见李佳并未搭理,朝张宁使了个幸灾乐祸的眼色,随后开口道:“李小姐想喝点什么,我帮你去拿,天太热,你也忙了一上午了。”
“不用了,谢谢,你们还是招呼大家吧,辛苦了!”李佳见势暗地里直呼命苦,这么三个人,要是铁了心与自己纠缠不清,她今天怎么脱身?也真亏伍青想得出来,好好的一个婚礼,被她硬是搞成了相亲大会。
“事不太多,陪李小姐说说话的时间总是有的。”三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张宁更是手中拿起一张请柬,为李佳扇起凉风。
李佳忙说谢谢不用,突然腰上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她轻呼一声,转身想要打开那只手,却又被那只手握住,面前站的这个人,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你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不是说过目不忘吗,难道是假的?”来人嘴角抿着淡淡的笑,却全无笑意,看得在场几人从心底打起寒颤。
这一会工夫,李佳已从惊诧中醒过神来,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甩开了被捉住的手,冷冷地道:“我记得很清楚,怕是臧先生记错了什么吧?”
“是吗?”臧昆微微笑了笑,眼角扫了一圈周围的三个男人,低头用几乎难以分辨的声音对李佳道:“我记心可是好得很,我们做过的那些事,你想让我在这全部说出来吗?”
李佳的脸刹时间通红,望着臧昆似笑非笑的眼,愤怒得激动起来,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左右瞟了眼看热闹的几个男人,狠狠地吞下口唾沫,回头朝场外走去。等走到场边,喧闹声渐小,她才停下回头,站定了看跟过来的臧昆。
“臧先生有何贵干?”李佳努力稳了稳情绪,说话时面带职业的微笑。
臧昆低头抬眼看她,不满地蹩眉:“你身边的男人还真是不少。”
李佳冷哼一声:“怕是比不了臧先生身边的女人吧。”
臧昆呼出一个极轻的叹息,目光转向在风中摇曳的柳枝,那柳枝展开下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原本第二天想给你电话,但是……干爹去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李佳愣住,原本想好的那些个讥讽咒骂的气话一时全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全是臧昆混着悲伤和疲惫的复杂眼神。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心中竟是一阵纠痛,视线开始模糊,忙将头向左别开。
白色栅栏围住的青草地边,骄阳炽烤着一对身着盛装的无言男女,远处传来开香槟时“嘣”的炸响,人群闹哄哄地向舞台集聚而去,唯有乐队键盘后一双略带焦虑的眼不时地瞟向这边。
“她叫王倩,八年前……失踪了。”臧昆闭上眼,将眼底的那一抹情绪关在眼睑后,但却掩不住微颤的喉头。
一阵起哄后,人群终于散开,伍青抱着花束,走到场正中,从一群未婚女子中寻找着李佳的身影,却意外地没有找到。一番寻视后,才发现远处的李佳和臧昆。她有点惊讶,想了想,兀自笑笑,转身,将手中一团火红向后抛了出去。
“我不做第二,不要施舍。至于干爹,我很遗憾。”好吧,李佳点头,她得到解释了,但是,她有她的骄傲,理解不代表妥协,她要的爱情,绝不能是施舍来的。
臧昆的笑容温暖起来:“我施舍钱财,但从不施舍感情。”
李佳理理粉色的新式旗袍,旗袍上手工刺绣的梅花绽开灿烂的笑脸。
yuedu_text_c();
二十九
叶冉健身俱乐部中的莫欣欣抢到了花束,乐不可支地靠到男朋友怀中,这镜头落在伍青眼里,惹得她又是一翻白眼。谁抢到不好,偏偏是她?一想到莫欣欣曾经趾高气昂和自己抢叶冉的模样,她就不爽。叶冉看在眼里,笑在心上,都过去许久的事了,这小女人竟还在计较。但这感觉并没有让他不快,反到为她为他吃的酸醋而开心不已,他喜欢看她这时的样子,即使那份醋吃得不值得,吃得莫须有。
叶冉拉了伍青,开始在宾客中敬酒。伍青虽然被缠得脱不开身,心思却一点也没放在应酬上,眼珠子滴溜溜地不住寻找李佳的身影。转了一圈,李佳没找到,只看见一直坐着没起过身的言开站在乐队后两米开外的地方,向远处一颗大树不住张望。她心里有了点底,蹭着叶冉一不留神,偷了个空当,跑到另一侧探头看去,果然是春光无限。
面带红晕的李佳头微微侧抬,大半边都被臧昆低俯偷香的后脑勺遮住,两人拥在一起,俨然是一对情到浓处的爱侣。伍青暗吐舌尖,视线转了转,没有看见言开。退两步,发现他已坐回键盘前,歪着头对着斑马线发呆,嘴角耷拉着,一脸颓相。伍青暗自替言开叹口气,他不是不好,只是配李佳,的确欠了些。
抬抬半边嘴角,伍青轻快地转身,猛地被遮天的大影子吓了一跳,定盯一看,叶冉正抱着双臂,板着一张脸瞪她。伍青装傻地呵呵一笑,松了松叶冉团在一起的双臂,脑袋蹭着他的胳膊,耍赖道:“好无聊嘛,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无聊?那边有什么好东西,看得你那么开心?”叶冉手臂被她扯开,脸上的严肃也板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宠溺和无奈。相处了这么久,他太了解伍青的个性了。她纯真可爱,不懂掩饰,做什么事都直来直往,大大咧咧地,不想做的事,就坦然拒绝。但他的生活和她全然不同,总有些需要应酬的场合,她为他已忍了许多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哈!我们去敬酒,敬酒!”伍青掰过叶冉想一探究竟的脸,拉了他往场中间走,李佳要知道她惹了人来偷看,又得被k。
“哇!伍大小姐,你太能耍人了吧?”张宁盯着蒋小兵手中的dv,哇哇叫起来。
伍青错愕,奔过去同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dv屏幕中她头上大大的百合花后,正是拥在一起的李佳和臧昆。她心底大叫声苦,一头撞向叶冉胸部:“我死定了,被你们这群人害死了!”接着立刻跳到蒋小兵面前,伸手道:“拿来!这个不可以被人看到,你们几个也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张宁一把夺过dv,对伍青摇了摇:“给你可以,但是伍大小姐,相亲可是你说的,李小姐看不看得上我们是一说,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你可得解释清楚,不然我们可就当你是在耍我们,这今晚的闹洞房,我们哥几个可不会放过你哦!”
伍青垮下脸,眼角瞟瞟叶冉,叶冉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她撅嘴,暗自懊恼,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无缘无故招来了麻烦。
“最多今晚给你们整了!”伍青一咬牙,豁出去了。这事她解释不了,她还没弄明白呢。就算明白,也不能把李佳的私事拿出来当书说,算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吧。
“这么大方?”张宁举着dv,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本打算看看伍青尴尬的样子,以报丢了面子的小仇,哪能真的坏了叶冉的洞房花烛夜啊?可是伍青偏偏就不买帐。这下好,dv给她吧,便宜了她,不给吧,又不解气,正犹豫间,手上一轻,dv到了叶冉的手中。
“免了你们一年的健身费,外加美女教练,行了吧?”
两人长长地嗯了一声,点点头,算了,有台阶就下,见好就收了。
“逞火打劫!”伍青小声咕噜一声,对两个大男人做了幅鬼脸,拉着叶冉跑开了。
张宁对伍青的背影哈哈一笑,目光转向远处。
“喂,做梦呢?”蒋小兵和张宁认识超过二十年,张宁眨眨眼,他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张宁仰头,看着天上的浮云,露出一抹深笑。“小兵,你不记得了么,那个男人,叫臧昆。”
三十
中国的城市中,最像古都的莫过于西安了。围城的古墙虽然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城市的发展,但同时也难得地保留了历史的印记。李佳只去过一次,就立刻爱上了这座城市。她没有与同行的人住高档宾馆,而是在鼓楼后的巷子里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全心全意融入这座古老的城市。或许在她的心里,仍有对家的一份眷念,尽管那些回忆并不美好,但人总是念家的,无论走到哪里,心中还是会有落叶归根抹不去的情结。
九月的演奏会就在这里,李佳的表演是压轴戏,自然十分地重要,主办方早就听说过这位新秀的大名,在安排上也格外照顾,除了食宿上的优待外,还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化妆间。李佳本不愿当着人面宽衣解带,有了这么一个便利条件,自然有些巴不得,欣然接受了。
晚上七点差十分,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场,李佳的节目在最后,现在化妆时间绰绰有余,她与众人打着招呼推开化妆间的门,却见一个窈窕的背景坐在镜前,镜里的那张脸高挑着眉毛,一双凤眼流媚生香,正是公司近期内力捧的红人赵菲儿。旁边站了个三十来岁的小个子女人,正为赵菲儿打理头发。李佳蹩蹩眉,大声敲敲门,说道:“不是我走错了吧?”
赵菲儿从镜中撇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没人告诉你吗?不好意思,这地我用了,只好请你去外边了。”
李佳冷笑一声,回头一看,正见顾安之朝她眨眼。她恶寒地叹口气,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懒得再作争执,就着手边的坐位坐下。
“切,总自以为了不起,还不是靠着和顾老头有那么一档子事才……”李佳闻声侧头,说话的是快嘴何晓虹,她一直做配乐,不太得志,见李佳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闭了嘴不再说下去,兀自描起眉。
李佳一向和这些人很少有共同语言,也不搭话,放下装服装的大包发起呆来。这次演出的效果会直接决定她明年是否能出专辑,她不得不重视。服装是她自己画图找人做的,从里到外全是依照她那个时代的服装样子。她还特地向臧昆借了技艺高超的rthur来帮她化妆,显然费了一番心思。她本对自己的琴艺并无怀疑,但公司资金有限,如果给她出专辑,必定要抽走投给赵菲儿的一部分资金,这便是变向地招惹了赵菲儿。李佳叹一口气,却听得一个娇滴滴的男音响起。
“大好的日子,叹什么气,难道是嫌我来晚了?”
李佳忙回头笑道:“谁叹你了?怎么,飞机晚点了?”来人正是rthur,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背着他招牌式的漆皮黑包包。他虽然有几分女儿姿态,但李佳并不觉得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