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姐看见罗娅薇点头,而后对韩青没好气地道:“咋呼啥呀你,别人都还在睡着呢,去买早点吧。”
“那个……”韩青还有什么想说呢,可梦姐不给机会了,直接就把韩青推了出来。‘咣当’一声,门就给关上了。
黑蓝酒吧的服务员不少,已经管住了,要是再管吃的话,还得再请个专门做饭的人。还不如省点事,所以梦姐每个月发给员工们工资和奖金之外,每天还有十五块钱的餐补。这么好的待遇,这么随和的老板,难怪酒吧里的员工,三两年也不见走一个。
不过二楼有个小厨房,平常谁要是想自己做点吃的话,随便去做。韩青这货最懒了,从来没进过厨房,自从和小樱在一起后,小樱每个星期都会有几天自己在厨房里坐下可口的饭菜,而后再和韩青一起享用。
至于早餐,就更懒得做了。不光是韩青,也不光是黑蓝酒吧的人,整个济州市的居民,似乎没几个是在家里做早餐的。所以,济州市的早餐行业非常兴盛,每隔几条小巷子,就能看到一个早点摊子。
早点摊子往往都是由好几个小贩组成的,他们都各自卖着不同的食物,所以早点的种类很多。那边有的就喊了:辣汤、豆汁、热糊涂(土语,汤类。),油条、夹饼、菜煎饼。咱这不是专业的,人那专业的,都把这早餐的种类改成顺口溜了,从人家嘴里喊出来,像说快书似的。
韩青要么不吃,要吃就去吃酒吧往西两百米,桥头上那家的羊肉串夹饼,来个鸡蛋,在来两个羊肉串,一个鸡柳,大大的辣椒,往嘴里一咬,甭提有多爽了。真难想象,曾经的一个传说,会融入社会这么快。
既然要买早点,韩青往往都会买很多份,有梦姐的,有小樱的,有老白的,有……反正是能想到的,他都买回去。每次卖羊肉串夹饼的陈妈妈看到韩青来后,就会笑的合不拢嘴。
陈妈妈今年快六十了,不过手脚麻利的很,就这一会儿,还差两个夹饼就算做完了,就在这时,一辆中型货车横在摊子前,旁边的那些早点摊子看到后,都慌忙地收拾着东西,嘴里还喊着:“城管来啦!大家快跑啊!”
当是谁呢,原来是城管!
那些小贩麻利的很,而且早就有预备,等城管们跳下车后,多半已经逃远了。
陈妈妈把夹饼塞到韩青的手里,说:“这些先回去吃,来不及了,大妈先走了。”
“陈妈,给你钱啊。”
“不用了,明个再说!”陈妈的夹饼摊子,是放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的,蹬着三轮车,总比跑着逃要快。
可是陈妈怎么蹬也蹬不动,弯下身子一看,齿轮上的链子卡住了。真是急死人哟,越是有城管,越是出状况。
“站住!下车,谁让你在这摆摊的,把车子给我,扣了!”带头的那城管一点也不尊老爱幼,不知道这丫的是不是人生的,一把就将陈妈给推开了。要不是后面有韩青扶着,恐怕陈妈就要摔倒了。
“哎呀!你们不能把我的车子拉走啊,这是我活命的东西,你们要是拉走它,我就死给你们看!”陈妈苦苦地求着。
“滚开!”城管真是霸气哟!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给我城管三千,我能收复tiwn,灭了小riben。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确实猛地很哟!
陈妈抓着三轮车就是不松手,那个留着平头,皮肤黝黑,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挺壮的男子不耐烦了。指着陈妈,骂道:“你松开不?你要是再不松开,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打我呀,你倒是打我呀!”陈妈死死地抓着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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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路边已经围了好多人,有的人拿着手机拍了起来。那个平头城管怒喝道:“都他妈别拍了,谁要是再敢拍,就拘了谁!”
平头男子抓住陈妈的胳膊,猛地一甩,陈妈身体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被甩出去。陈妈年龄大了,骨骼已经经不起摔了,在众人的惊呼中,韩青再次扶住陈妈。
韩青怒了,指着那群城管喊道:“靠你妈的!你是你妈生的不,你对你妈这样过不!”
“臭小子,你骂谁呢!”平头城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陈妈见状,赶紧劝道:“小伙子,赶紧走吧,不然他们会打你的。”
韩青让陈妈往后站,扯着大嗓门喊道:“打我?哼哼!大家都来看啊,城管打人啦,城管打人啦!”
韩青这一吆喝不打紧,又引来许多人围观。
说来也巧,大飞哥正带着小弟们在这周围吃早点呢。这两天因为忙着竞标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回南郊。听到那边的吆喝声,总觉得声音咋这么熟悉。转头一看,难怪呢,原来是他。
大飞哥扔下碗筷,手里头拿着半根油条,带着小弟们朝人群走去。旁边的人看到大飞哥等人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像是什么好人,纷纷让开了道路。
大飞哥挤进去后,笑着和那名平头城管打起了招呼:“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缸子么!”
缸子,也就是那平头城管的外号,本名叫黄晓鸣。他是南郊派出所所长黄江淮的弟弟,大飞哥认识黄江淮,也认识他弟弟缸子。这弟兄俩上面有关系,要不然他们哪能一个当了所长,一个当了城管小队长。就是因为上面有关系,所以这俩兄弟平时嚣张的很。
“大飞呀,怎么不在南郊待着,跑来这里了?”缸子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
“最近越混越烂,到处找饭吃呗。”大飞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呢。
缸子脸上多了一丝狡黠,随后笑着附耳对大飞哥说了些什么,大飞哥听得直点头。
缸子一拍大飞哥的肩膀,像上级交代给下级任务似的,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好好办,呵呵!”
“那是当然!”缸子可能都没发现,大飞哥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变了。
缸子以为大飞哥真的听他的使唤,转身时,还在心里轻蔑的骂了大飞哥几句。大飞哥却将他喊住,缸子以为大飞哥是想提点什么好处呢,谁想大飞哥的拳头朝着他打来。
虽然缸子也是身经百战,但大飞哥更厉害,而且是偷袭,一拳头就把大飞哥给打倒在地。
缸子‘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后,门牙掉了一颗,鼻子也出血了。
“操!你敢打我!”
缸子站起身,可是大飞哥身后的那十几名小弟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缸子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五个同伴,人数不占优势。缸子也不是纯傻逼,知道这帮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留下一句狠话之后,便纷纷上车离去了。
城管被打跑了,围观的人无不拍手称快。城管这是走了,要是没走的话,他们才不敢吱一声。
等围观的人都散了后,陈妈收拾着摊子。虽然没被城管拉走,但陈妈更加担忧了,恐怕以后别想再在这个地方摆摊子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大飞哥和韩青打了个招呼,正聊着呢,人群外挤进来一个特别俊俏的小姑娘,朝着陈妈就喊:“妈!”
第86章 欺人太甚!
原来是陈妈的女儿,母女俩聊了两句话后,陈妈指着韩青和大飞哥等人,介绍道:“小燕,刚才要不是这几个小伙子,我差点就被城管给打了,快谢谢他们。”
小燕走过来,说道:“谢谢各位大哥!”
小燕一点儿也不怯场,明显是个挺外向的女孩。虽然头发有点儿短,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中性,但依旧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小燕感谢完韩青他们之后,小姑娘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道:“哼!谁敢打我妈妈,我就跟谁拼命!”
“嘿嘿!”大飞哥笑的真滛荡,明显是看上小燕了,好在旁边的韩青暗暗提醒了下他,不然的话,这货的本色就要露出来了。
大飞哥带着小弟们离开了,奇怪,为啥他们对韩青这货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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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跟陈妈打完招呼后,本来也要走的,只是听到陈妈的叹息,又回过头来安慰道:“陈妈,没事儿,要是他们再来找茬,给我打电话。”
“小伙子,那群人不是好惹的,大妈不能害了你啊。”陈妈说道。
小燕把韩青写的纸条接过去,问道:“你混哪儿的?”
“呃!”这小姑娘,痞味儿挺足的嘛,搞得韩青一怔一怔的,“我哪里也不混,在酒吧里当服务员。”
“我以为是道上的呢。”小燕似乎有些失望。
“臭丫头,说什么呢。成天把自己搞得像个小混子似的,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就不能去好好找份工作。”陈妈唠叨着。
“哎呀!妈,我这不是找着呢嘛。”
“妹子,学什么专业的?”韩青问道。
“你还没走啊?”小燕有点不好意思,“二类大学,学经济的。”
“不错,学了这么多年,别浪费了,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到我这边看看,说不定我介绍的工作你会喜欢。”韩青说道。
“你?你不是干酒吧服务员的嘛,我才不去酒吧工作,再说了,我妈也不让我去。”小燕好像是当面就拒绝了,而后转身对陈妈说道:“妈,我们回家吧。”
陈妈正蹲着上链子呢,可怎么也弄不好,小燕直接就跪在地上,没摸几下,就弄得满手黑油。
这三轮车不同于两轮车,要想把三轮车的链子弄上,就得把后面的其中一个轱辘掀开,或者直接把三轮车翻个个儿。陈妈三轮车后面是玻璃架子,是焊在上面的,而且里面有许多东西,稍微一倾斜,里面的东西就得倒出来。而这是在大街上,又没法把里面的东西倒腾出来,看来得帮帮她们母女了。
“我来看看。”韩青蹲下身,链子全都卡在里面了。
陈妈说把链子拽出来就行了,那样推着就可以回家。刚才陈妈和小燕就使劲往外拽链子,可硬是没拽出来。只见韩青轻轻的一拽,链子就出来了。
“你还真有一手,哈哈。”小燕夸道。
“干这活,得使巧力。”韩青弄了一手的油。
“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咯咯,我的全名叫杨飞燕,你呢?”
“韩青。”
这时候,陈妈说话了:“呵呵,小伙子啊,去我家洗洗手吧,顺便,我再给你做些夹饼,你好带回去。”
韩青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羊肉串夹饼,操他娘的,都是刚才那几个城管踩得。要只是洗手的话,这里距离黑蓝酒吧似乎更近,只是出来这趟,早点都没买到,要是回去,难免又得被梦姐埋怨。所以,便点头答应了。
韩青帮母女俩推着三轮车,刚走了一条街,迎头就遇上黄一没了。黄一没长着个贼眉鼠眼的模样,所以陈妈和杨飞燕看到他时,没把他当成好人,只是看到韩青和他打招呼,也都礼貌地应了一声。
黄一没昨晚肯定没在黑蓝酒吧睡觉,不知道去哪快活去了。这老小子自私的很呐,出去玩不喊杨钊和郝连登他们也罢了,连韩青都没喊。
黄一没正好也没吃早点,就跟着韩青去陈妈家去了。陈妈家不远,走着用不了十分钟。陈妈家住的这片棚户区,和前面的那一排高楼大厦很不对称。陈妈说,现在的开发商都争着抢着开发郊区,郊区地皮便宜啊,挖条小河沟,建个花园,再引进个大点的连锁超市,房价就自然提上去了。
这里是市中区,地皮贵,谁也不想开发。只能等着政府觉得这里碍眼了,再来开发吧。
只有两家在上面又接了一层,算得上是二层小楼吧。陈妈说,那两家盖二层小楼的都有关系,要是没关系,你盖上,政府就给你拆咯,说是违规建筑。如果政府不阻止的话,这里早就学北站的对面的谢营小区了,都盖上二层的小楼,可以往外租,也可以开成小旅馆。虽然这里不比北站的客流量,但前面不远处就有间大学,大学生现在不都流行开房么。
政府这么做,可能是担心开发的时候,会产生一些纠纷吧。政府拆迁对居民一般有两种补偿方法,一是按人头,家庭成员多的,那就能多分点儿,家庭成员少的,只能吃亏了。第二种方法是测量家庭住房的面积,不管你家盖了几层,就只能按第一层的实用面积补偿。可有的居民就不满了,说自己上面的那一层,甚至是几层为啥不算呢。所以,政府部门只能提前做好文章了。
陈妈家有个二十平方的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花,收拾的还算比较干净。陈妈的男人是个残废,坐在轮椅上,看着陈妈累的满头大汗,明显有些愧疚。好在陈妈心甘情愿,也不埋怨自己的丈夫。
陈妈今天不打算出摊子了,赵飞燕把东西搬进厨房,陈妈便去厨房,给韩青做羊肉串夹饼去了。
赵飞燕说,她母亲是用着良心做生意,别的人都是用地沟油,而她家的油,却都是平常她家都不舍得吃的好油,也难怪陈妈的生意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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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的丈夫不怎么爱说话,韩青和黄一没跟他说话时,他也只是点点头,最多‘嗯’一声。屋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副毛笔字,赵飞燕说是她爸爸画得,韩青不懂得毛笔字,不过也能看得出赵飞燕父亲写的字苍劲有力、栩栩如生,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底子,应该是写不出来的吧。
韩青没注意到黄一没的神色,黄一没以前没少偷盗那些名家的字画,也懂得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知识。黄一没满脸的惊讶,似乎有些不相信,而正在他惊讶的同时,坐在轮椅上的老赵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找借口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会儿,让女儿赵飞燕把两位客人带出去。
陈妈把羊肉串夹饼做好了,总共二十个,一百块钱。可是陈妈说什么也不收钱,韩青只能把钱塞到她家的花盆里了。
当陈妈和黄一没准备离开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警笛声。缸子这速度可够快的,刚被打了之后,就打电话给他哥哥江淮,江淮立马就带着人赶来了。他们找不到大飞哥,就准备着想来陈妈家先撒撒气。陈妈在外面摆了那么多年的摊子,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她家的住址。
靠!这他妈是警务人员,还是黑社会哟!
最后跳下车的就是黄江淮,留这个光头,一看就不是好人,真对不起他身上的这身警服。
“大哥,要不是这老娘们,我也挨不了揍,操!”缸子愤愤地道。
“你放心,有办法治他们!”黄江淮看着陈妈家大门上挂着的门牌号,对身后的警察嘱咐道:“一会儿进去后,把他们一家子都抓起来,要是胆敢反抗,就说他们袭警!”
“知道了!”
十几个警察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吓得陈妈立马就哭了,好话说了一大堆,可人家根本就不听。而且让缸子更加解气的是,刚才本来要插手,而且看似和大飞哥认识的这小子也在这里呢,正好让哥哥把他给抓进派出所。
“都是我老婆子不懂事,不关他们的事,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陈妈挡在韩青和黄一没身前。
刚才他们进来时,黄一没就想动手来着,是被韩青给拦住的。
缸子捂着肿起的腮帮子,指着韩青骂道:“老娘们滚开,老子要抓他!”
嘭!
缸子刚说完话,脑袋上猛不丁地挨了一棍子,差点把缸子给打昏,登时也把同来的那些人给惹怒了。
杨飞燕扬着手里的木棍,她算是忍受够了,骂道:“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要你们好看!”
“操!贱女人,等着挨操呢吧,老子先操了你!”缸子抢过一根警棍,就朝杨飞燕冲了过去。
“慢着!”黄一没每次到这种情况,声音就会变得非常的尖锐,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人的耳朵似的。
韩青没拦着黄一没,都到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忍着了,先把这些人教训了再说。本来韩青也是要动手的,没成想黄一没从兜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牌子,像是黄金做得,跟电视上的封建王朝时代的免死金牌似的。
这块金色的牌子,虽然比不上免死金牌,但也有很大的作用。这是黄一没他们三个从牛华宇那里离开时,牛华宇交给他们的。至于这块金色牌子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用,牛华宇也没详细的说清楚。不是牛华宇不说,当时主要是黄一没他们三个被憋疯了,撒欢地就跑出来了,压根就没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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