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o爱去佛罗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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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o爱去佛罗里达-第3部分(2/2)


    二师兄眨眨小眼睛:“是,我们都听说了。”瞥了我的小腿一眼,“是真的吗?”

    “什么?”

    “听说你率领天鹅大军,穿越了半个湖区?”

    阿?我一愣,立刻被他的笑声震得双耳欲聋。该死!顾不上心疼论文,抓起一把砸过去。他轻轻一闪,笑声沿着走廊一路响下去。远远地听见几个兴冲冲的声音在问:

    “嘿,出什么事了?”

    “兄弟,什么新闻?”

    精力过剩的家伙们!我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开心地笑了。

    “那边,那边那边,”老头兴奋地低语,“看见了吗?”

    “什么?”

    “一只黄头黑身鸟!”

    “黄头黑身?”望远镜里一个麻雀大小的家伙跳来跳去。

    “哇,今年是怎么了?我得赶紧记下来。”老头说着在笔记本上狂写。

    “教授,”印度师兄拍拍老头的肩膀,“你看这个。”

    “什么?”老头伸长脖子,把眼贴到那个望远镜上,“哦,哦,我看见了。大黄腿鸟!这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阿肖克,”老头急切地抓住师兄,“快帮我照下来。多照几张。我要马上查查鸟谱。”

    我悄悄退出来,坐在路边。黄头鸟,大黄腿鸟,黄脖子鸟,黄头黑身鸟……多么简明扼要的命名系统阿。我国人民费尽心机起什么百灵、云雀,实在是浪费体力阿。

    又一辆载满老头老太的汽车在路边停下来:“hello,看见什么了?”老太太颈下挂着高倍望远镜,眼里充满期待。

    “大黄腿鸟,在那边。”

    “唔,大黄腿鸟。乔治亲爱的,快下车快下车!别忘了眼镜!”

    我裹紧大衣在路边走来走去。好久没晒太阳了,白天显得特别的漫长。

    一辆上着迷彩的军车驶过,驾驶舱里……罗比?我的心狂跳,奔回车边,打着火,不待车子加热,油门一踩到底,紧紧跟在军车后面。

    刚才我是看见罗比了?

    是,没错。带着军帽,鬓角齐得象刀削。

    可罗比不是在麦也斯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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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来找我?

    他知道我在哪里的,不是吗?系里的网站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电话号码。

    那他为什么不来呢?

    那真的是他吗?

    昏乱中,军车忽然右转,我急打方向盘硬跟了上去。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我拦下:“女士,这是玛克依堡军事基地,请出示你的证件。”

    军车开进大门,左拐,从视野里消失了。

    “女士,请出示你的证件。”士兵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转过头去,士兵被我眼里的泪惊了一下,他略一犹豫:“女士,没有特别许可。我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阿,当然,当然。”我喃喃地道着歉,艰难地掉头,向mdison开去。

    眼前的大路空寂无人,冬雪自天空星星点点地飘落。归途是一百多英里的长路——

    不分章了,来根分隔线吧——

    我,一定是病了。落日,星星,甚至明媚的阳光都会令我热泪盈眶。我整晚地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里刷着白白的漆,没有天窗,没有星星,什么也没有。

    老头又一次对我的状态表示忧虑。从办公室出来,我扔下背包,坐在楼前的台阶上。太阳很好,烤得台阶暖烘烘的。校园里到处是学生。

    振作起来吧,我对自己说,已经在最好的牛排馆烧了四十美金,看了几十个喜剧电影,好友个个说得口干舌燥,怎么还这样颓废呢?欧阳珍,你到底要怎样阿?

    难道我需要男人吗?抬头看看四周,立刻丧失了兴趣。他们不是太老太丑,就是太小太秀气。即使再过一千年,也没有可能。

    怎么办呢?躺在床上我继续思考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性生活严重不足?好象哪本书说了,zuo爱时通过体液交换……我立刻被自己呕到了,不知哪里看来的这种谬论。

    天色又朦朦亮了,我忽然有了主意,走到垃圾桶边,将那堆废纸翻了出来:“百分之百,包君满意”?

    为什么不呢?

    这个店的位置很不好找,门框上红色霓虹灯弯成粗粗的“sex”字样,卖力地发光闪烁,照红了我的脸。我竖起风衣领子走进去。

    “给我发票。”我忙递过去。那手上粘着长长的指甲,涂着黑色的甲油。

    她轻松地敲了几个字:“这个东西出毛病了吗?”

    “什么?”我紧张地盯着她的嘴,那里露出一个圆头钉,能听见舌钉敲在她牙齿上的声音。

    她出一口气,拉长声音:“我在问,你为什么退货!”

    “阿,那个,嗯,噪音太大。”

    女孩毫不客气地打开盒子拿出性具,装上电池按下开关。随着清晰的电流声,白色的头部蠕动伸缩,偶尔还激烈地颤抖。我不得不捂住嘴偏开头去。好在店里并没有别人。

    “ok,这是你的钱。”我如蒙大赦,接过来冲出门去。

    回到家倒在床上,精疲力尽。那个丑东西被我一怒之下扔进了马桶。没想到太阳底下晒了晒居然还能工作。叹息一声转个身,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一节雪茄烟头。那味道已经淡了很多,必须放在嘴边,用力才能闻到。

    我,是一个多么渺小卑微的贼阿——

    偶的废话——

    问:珍妮看到的是不是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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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不是。

    问:罗比去没去麦尔斯堡?那时在不在?

    答:去了。在。

    问:为什么不去找珍妮?

    答:在给出一生的承诺前,思考,犹豫。毕竟他们间隔着太多的东西和过去。

    问:那珍妮怎么会以为看到的是罗比?

    答:因思念造成的错觉。她对罗比的思念比她能意识到的更深刻。她用多年练就的理智和意志迫使自己忘却。但时机一到,心底深处的东西不顾一切,破土而出。

    第十九章 尾声

    “珍妮,”老头轻轻叫着我的名字,语调里的忧郁让我羞愧,“你真的决定放弃了?”

    “没有。只是想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老头那对极深的犹太眼睛注视着我:“一般,我鼓励学生一鼓作气把研究做完。你现在的方向非常有前途。我已经和ibm研究中心打好招呼,暑假你可以在那里,和最好的科学家一起做研究。”

    “我很抱歉。”我固执地垂着头,告别过去永远是艰难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是fgcu大学?佛州州立的排名要好得多,如果你一定要去佛罗里达的话。”

    “fgcu在麦尔斯堡。我在那里有朋友。”

    老头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fgcu有我一个老朋友。我会给他打电话,让他照顾你。希望一年后,你能回来。”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几个师兄把我的行李放到车上,闹哄哄地开着玩笑,弄得我几乎哭了。

    第三次走这条路,几乎不用看地图。天气越开越热,人也兴奋起来,连窗外的风都仿佛带了些咸味。索性降下车窗倚在窗户上,将手边的雪茄烟头拿起闻了又闻,然后远远地扔了出去。

    “你看,我们这里的设备是全美国最先进的。”系主任双眼放光,“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来传授最新的电脑科技。”

    我笑笑:“我也希望自己能不负众望。”

    显然他很满意我的回答:“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暑假可以吗?”

    我点点头。无论怎样,我都迫切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份稳定的收入。

    终于熬到了周末,从fgcu到那个海边,只有半小时路程。中间不得不停下车,我的整个身体抖个不停。

    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几乎不用思考,减速,右拐,极小心地开上那长长的土路,我楞住了。海滩上,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提着小桶在玩耍,门前趴着一辆玫瑰红的家庭房车。

    “需要帮忙吗?”一位非常年轻的金发少妇开了门,困惑地望着我。

    “我,”我攥紧拳头,指甲直扣进肉里,“我来找罗比。”

    “阿,罗比。”她了然地笑了,回头叫道,“蜜糖,有人来找威尔斯上尉。”

    “威尔斯上尉已经调走了。”这个男孩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岁,穿着军便装剃着寸头,粗短结实。

    “调走了?”

    少妇甜甜地一笑:“是的。他把房子卖给了我们,还把所有的家具都留下了,真是个好人。孩子们特别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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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了?”我看看远处的海滩。沙丘边,两个孩子正在大喊大叫地垒沙堡。

    “我们都挺意外。他说走就走,好象很急的样子。”男孩补充道。

    “那么,”我的声音哑得厉害。“怎样才能找到他呢?”

    “这个,”男孩想了想,“除非本人说出来,我们都不会问的。上司或许会知道,但是他们一般也不会说。”他直视着我。

    我忽然明白了那眼里的意味。竟然忘了,我还是一个来自异国身分不明的人。

    少妇回头看看丈夫,见他不说话,又同情地看看我:“威尔斯上尉实在走得太匆忙了。连他的许多老朋友都没来得及通知。那天比尔还来找过他。”“比尔?”“别担心,”她继续劝道,“到时候他一定会和大家联络的。他是那么豪爽的一个人。”

    我勉强对她笑笑:“打搅了。”转身向回走,脚深陷在银沙里,我是那样熟悉这种感觉。

    忽然我站住脚,回头道:“那对知更鸟呢?我好象没有听到它们的叫声。”

    “亲爱的,她也知道那对知更鸟呢。”少妇欣喜地说,“我正想找人问问。春天的时候我抱着爱米丽去看窝里的蛋。它们小小的,蓝颜色,可爱极了。后来那对鸟就不见了。有人告诉我明年它们还会回来,只要那两个蛋还在窝里。你说,明年它们还会回来吗?”

    “我想,”我犹豫了一下,用力点头,“它们一定会回来的。”

    “太好了。”少妇兴奋地挽住丈夫的胳膊。

    上了高速开了一会儿,确定那对年轻夫妇已经进去后,我又把车开了回来。

    孩子们已经被叫回屋去。整个海滩空寂无人,浪涛翻卷着,从公路上望下去,可以看见那个沙丘,还有一部分阳台。一切都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海水碧蓝清澈,象孩子的眼睛,似乎几亿年的时光,对于它不过是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它不知道未来,也不记得过去。

    面对大海,我泪流满面。

    “珍妮,我的最要好的朋友的公公去世了。我必须去帮助她、安慰她。这使我分了心。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我觉得我的作业分数太低。”

    “好,让我想一想。”我用力揉着太阳|岤,尽量心平气和。

    “珍妮,人和人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友善对不对?如果因此就给我低分,实在不符合教育的基本原则”

    “我同意。完全同意。所以我才说,我会考虑。”

    “哦,哦,我明白了。”她欣欣然站起身来,“珍妮,谢谢你,你是最好的。”

    幸好她及时去了,再多一个字,我会忍不住给她个零蛋。第一次当任课老师才发现,原来要和这么多狗屎打交道。整个下午我的办公室访客不断。做不出题干脆把题目抄了三遍,要我给他加分。看错了题目宣称他证的题目比我出的要难得多,要我给他加分。这个女孩又要我为了她高尚的品德和伟大的友谊,无视她不交作业的事实,给她加分。上帝阿,我忍住恶心看完那些天书一样的鬼画符,居然还要受这种折磨。

    这时,有人敲门。拜托,饶了我吧,已经轰炸了七轮了。那人又敲敲门,极有耐心的样子。“进来!”我长出一口气,决心痛下杀手。

    门开了,是个个子极高的家伙,头顶几乎擦到门框。太阳从他背后照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告诉我,”他顿了顿,是我极熟悉的声音,“我费尽心机调到玛克依堡,就是为了发现你已经跑到这里,教这帮狗屁不通的东西。为什么?”

    我奔过去轻盈地一跳,被他准确地接住,双腿紧紧盘在他腰间,手指饥渴地插进那浓密的棕发里去。蓝眼睛澄净如海水,可是里面有所有的激|情和记忆。

    “为了找你。”

    〖theend〗

    结语

    亲爱的读者大人,

    我一直在默默地读着你们的留言。每一个我都读了。你们的理解、敏锐和宽容,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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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提笔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吓得发抖,犹豫再三。但是想写的念头是如此强烈,罗比和欧阳是如此的吸引我。为了这篇文,我专门注册了这个马甲/笔名。

    谢谢你们。

    在考虑结尾的时候,我有三个选择,-

    让欧阳回到学校,平淡地生活,人生翻过一章;-

    让他们分手;-

    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一个催人肝胆的悲剧会令我得分不少,反应现实生活的结尾也符合文章的基调。

    可是,这个世界是如此疏远、如此荒凉、如此寂寞,我希望,至少我的读者能读完我的书,关掉床前那盏小灯,发出幸福的叹息,枕着爱人的手臂,带着微笑入梦。

    我愿那个梦里都是银沙、海浪和花朵,还有一对知更鸟不倦地欢鸣。

    不会有番外,也不会有续。生命里的精彩往往是瞬间,此前是多年的积聚,此后是柴米油盐。就让这最美好的部分,温暖你的梦吧。

    天鹅,象征着爱情。

    它一定会来的,一定。

    亲爱的读者,我爱你们。

    蓝色的知更鸟蛋,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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