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做什么事情,必须……必须得有什么目的吗?”
“于别人也许没有,于你,就说不定了。”韩诺冷哼一声带着些微轻蔑的口吻道:虽然在心中明明对于丁小鱼刚刚的举动震撼无比,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丁小鱼打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比的屈辱感。
“放开我!”她突然大力的挣扎起来,且听她激越的喝道,“世子爷,我这般做,只是想以此来取悦您,从而让你反感厌恶,然后远远的避着我,不再与我过不去罢了!”
说完,几乎摇摇欲坠的丁小鱼已经从韩诺的怀中奋力挣脱出来,且听她惨笑道,“世子爷应该清楚,我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所以,还请世子爷一定避而远之。”
说完,在韩诺宛如修罗魅刹转世般的幽森表情中,丁小鱼踉跄着脚步向宛宛的房间里走去。
——小鱼儿,咱们乃是贫穷百姓之家,世子爷乃是身份高贵之人,咱们一介贫苦百姓万不能与之走的太近呀。
她一边向前踉跄,耳边一直回荡着母亲的话。
是的,她不能与他走的太近,她要与他撇清关系!
心中怀着这份的执念,丁小鱼头晕目眩的同时,脸上却是扬上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若是以此能够让他厌恶她、不想再见到她,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在丁小鱼被追上来的老王爹扶进宛宛房间的刹那,韩诺幽森的表情突然转为满脸的冷嘲热风:丁小鱼,既然你敢不自量力,咱们就走着瞧!这一次,希望你最好能够治好宛宛,否则……
翌日,孤儿村。
“姐姐,姐姐,宛宛饿了……”
丁小鱼正浑浑噩噩的守在床边,她突然听到耳侧传来一抹微弱的声音。她“倏”的睁开眼睛,她突然惊喜的看到有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宛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丁小鱼急切的扶上宛宛娇弱的肩膀,几乎喜极而泣的问道。
“姐姐,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宛宛再次说道。
闻言,丁小鱼双眼一红,几乎泪流满面。她一把抱上宛宛,激动的说道,“宛宛,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说完,却见她立即站起身一把推开了房门冲外面喊道,“老王爹,宛宛醒了,她说她饿了!”
此刻,头顶正是阳光高照,阳光透过盈盈白雪将其璀璨的光晕倒影在丁小鱼一张疲倦的脸庞上,使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映衬的她的整个人也越发的娇弱。而随着她这一声兴奋的喊声,刹那间整个孤儿村都沸腾起来。
“宛宛醒了,宛宛醒了……”
大人们激动的泪流满面,孩子们也兴奋的各处奔走相告:要知道,得了瘟疫若被朝廷知道是要被大火烧死的。如今宛宛醒来,就等同于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丁小鱼硬拉了回来。
望着眼前快乐的场景,丁小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由于再也支撑不住体力而彻底晕倒在了地上。
*
孤儿村中某间房间里,昏迷的丁小鱼静静的躺在床上,她显得那般的虚弱与疲倦。尤其她一张白晳的脸庞更是因为她一夜的操劳而看上去苍白无比。此刻,她的发髻散乱的披散在她的肩侧,粉红的纱裙却将她苍白的脸色又突兀的添上了几份娇弱。由于身体不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巧的鼻子偶尔抽搐一两下,如此模样的她竟惹得一旁站立的、始终沉着脸的韩诺心生涟漪。
他突然伸出手,试图去捋顺她额前些微散乱的碎发,却是突然因着那句‘世子爷应该清楚,我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的话,而突兀的将已经探至她脸庞一侧的手果断的收回。
“来人。”他突然沉声喝道。
“世子爷。”一直跟随在他身侧的季四立即上前应道。
“吩咐下去,任何人等不得私自来探视她,也不许谁给她请大夫。就任她独自一人在此刻自生自灭吧!”韩诺的声音含着满腹的怒气。喝完,他冷戾的挥舞了一下衣袖,然后果断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身后表情讶异、又一脸迷茫的季四:到现在为止,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主公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丁不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诺下了令,大家都不敢违抗。
虽然孤儿村中的人对丁小鱼无比感激,却不敢妄自忤逆当今世子爷所下的命令。只唯有老王爹强行给丁小鱼送去了水和馒头。
“姑娘,您与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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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爹,我们之间的怨仇……”
丁小鱼强行撑着身体说道,但话刚说了一半却是又突兀的停了下来:冤仇,她与他之间何尝有什么怨仇,无非是有几场误会罢了。可到头来,竟不知怎的……
想到这里,丁小鱼突然苦笑了起来:话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与她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丁小鱼的话锋一转逐吃力的笑道,“老王爹,我无事,不需要照顾。你快些离去吧,免得惹恼了世子爷。”
“哎!好吧,那姑娘您好好休息。”慈爱的替丁小鱼掩了掩身上的被子,老王爹重叹了一口气后离去。
直到此时此刻,老王爹依旧不知道丁小鱼的身份,而唯一知道丁小鱼身份的韩诺却也没有在老王爹的面前揭穿她,这一点,直到此刻为止,丁小鱼也没能搞明白他为什么不揭穿她,就这般任由她顶着丁小鱼朋友的头衔留在孤儿村。
由于丁小鱼事后已经喝了驱寒的草药,而她的昏迷也只是因为疲倦所致。虽然并没有请大夫,但本身就是医者的丁小鱼在给自己扎了几次银针以后,虽然也并没有一个人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但在下午青梅带着萧然再次来到孤儿村接她回宰相府的时候,她虽然依旧看似疲倦,但神色已经是好上了很多。
第六十章 互不相欠
此时,已是午时四刻。
因着今日阳光甚好,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随着门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有雪水顺着房顶流畅而下,在面前形成一幕水帘。
当青梅扶着脸色苍白的丁小鱼走出房间的时候,韩诺正站在孤儿村外一座山丘之上。他向她凝眉遥望而来:此刻,她正微微蹙眉,那一颦一动都随着她身上所透出的一股子病态的美,直惹得人心颤动,瘦西施、病美人,只怕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丁小鱼再恰当不过。
“嗖——”
从山丘之上跳跃而下,待韩诺快速行到孤儿村时,青梅正搀扶着丁小鱼也走到了正刻着“孤儿村”三个大字的牌坊之下。
远远的看到韩诺,丁小鱼的心中不免一紧,她的手也旋即紧紧的相握在了一起。不过,她却是目光清明的向他看去。
此刻,韩诺也正向她看来,四目相对,同样薄凉的目光使得这寒冷的冬季凭空又寒了几份。
“世子爷,后悔有期。”丁小鱼向韩诺恭敬的福了福身,不待韩诺有任何反应,她已果断的抓上青梅的手,与他凉凉的擦肩而过。
看到韩诺,青梅早已吓的不敢抬头,此刻的她被正快步向前行去的丁小鱼拉的一路踉跄。
“丁小鱼。”突然,身后传来一抹无比幽寒的声音。
闻言,丁小鱼猛的一顿足,却是又在下一秒继续果敢的向前走去,仿佛身后集万千权贵为一身的韩诺对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薄凉的气势、刚刚与他对视时冷冷的目光,都使得韩诺心中生出一股子纠结又无法发泄的颓废感。如今他唤她时,她对他不恭不敬的态度,终是惹恼了他。且见他犀利的转过身,对着丁小鱼的背影沉喝道,“丁小鱼,不要以为你救了宛宛,你就有了在本世子面前嚣张的资格!”
这话说的实在是……
闻言,丁小鱼突然冷笑了起来,却见她顿下脚步,甚至没有转身,且听她薄凉的说道,“世子爷,丁小鱼从来不知道“嚣张”二字如何写。救下宛宛,是丁小鱼身为医者的本份,我从未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是世子爷真心多虑了。”
多虑……
她说他多虑了!
是谁昨日说,她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的?
此话将韩诺心中的愤怒激到了极点,却见他突然席卷着全身的戾气向丁小鱼大踏步而来。此刻,他一张俊逸的脸庞已经黑沉如铁,且见他直接走到丁小鱼的面前,无比幽寒的说道,“丁小鱼,激怒本世子的后果很严重!”
由于无比的愤怒,他的双目赤红,看着丁小鱼的目光中满是愤懑与不爽。
可是,面对他的愤怒与暴躁,且听丁小鱼“咯咯”一笑后,用一眼无比清明的目光坚定的看向他,却听她用越发薄凉的口吻,一字一顿的说道,“世子爷,若说之前丁小鱼对您有什么忤逆,丁小鱼承认与世子爷之间曾造成了一些不爽的误会。不过,在昨晚丁小鱼独自挨过了一夜之后,丁小鱼与世子爷之间,早已不再相欠。所以,还请世子爷不要再来欺我、辱我!”
说完,她再次拉起身侧的青梅,然后果敢的从韩诺的身侧离开。
只留下身后站在原地愤怒不已、却又无法发泄的韩诺:要知道他贵为世子,从小受万人敬仰,像如今丁小鱼这般轻蔑的同他讲话,他还是第一次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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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恨、颓然、焦躁、压抑……
各种情愫在他的胸中徘徊、而且越蹿越涌。
直在雪地中站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被地上耀眼的积雪刺激的脸色发白的韩诺戾喝道,“季四,季四!”
“主公。”
闻声季四立马迎上前去,望着韩诺黑沉如铁的表情,他将头谨慎的埋在了胸口:刚才,他远远的听到了丁小鱼与主公之间的对话,看来这次主公真是被丁小鱼给气狠了……
“昨日你说皇甫凌顶着风头暗中开设**?”韩诺气急的问道。
“是的主公。”
“查之!”
闻言,季四的额头上有三条黑线迅速滑下。却听他胆寒的吞吐道,“……世子爷,可是昨日您说只消警告一下,无须再查。”
“可是今日,本世子改变了主意。还不快去!”
“是,是。”
季四立即胆寒的连声应道。
在他离去的路上,季四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办事沉稳、牢靠,从不义气用事的主公,如今怎么变的如此情绪化了。
这一厢,丁小鱼刚刚乘坐宰相府的马车带着萧然、青梅等人回到宰相府;那一厢,皇甫凌被抓的消息已经被李忠带到宰相府告诉了丁小鱼。
得到这个消息,丁小鱼冷冷的笑了起来,“皇甫凌的好与坏,实是与我无关。”
“二小姐,老爷……”
“李忠,你向来是皇甫府忠诚的走狗,既然你对皇甫府如此的重情重义,你何不直接去求宰相爷?过来找我做甚!”丁小鱼断然打断李忠的话,冷冷的说道。
那“走狗”两字被她咬的极重,这句话落地愣是骂的李忠脸色难看。不过很快,却见李忠对其讪笑道,“二小姐,此话差矣!您与老爷是父女,抓老爷的又是当今的世子爷,老奴听说,您与世子爷有几份交情……”
“休得胡言!”闻言,丁小鱼从身下的椅子上猛的站起,“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丁小鱼再次愤怒的道,“我乃是一介娇弱无力的女子,还是有婚约在身之人,我与世子爷之间,根本不曾相识,“交情”两字岂容你胡言乱言?若是让我的夫家听到了,岂不毁了我的清白?!”
“二小姐……”
“休要再说了,回去告诉大夫人,我无能为力。若是你们想来宰相府请求萧宰相替皇甫凌说情,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丁小鱼愤怒的再次打断李忠道,说完,她便命青梅送客。
待李忠走后,丁小鱼则是颓然的跌坐进了身下的椅子上。此刻,她一双原本清明的双目满是愤恨之色:世子爷,韩诺!没有想到,你竟公报私仇。不过,你妄想拿皇甫凌来要挟我丁小鱼!
第六十一章 求情
经过两天的融化,地上的积雪已经基本消失,只余下阴暗处一片片尚未来得及融化的积雪。
端坐在上位,萧灿蹙眉听着属下的禀告。
“你说韩凉王府的家丁说世子不在?”萧灿蹙眉问道。话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派人去请韩诺了,可他却次次避而不见……
莫非……是皇甫凌当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想到此,萧灿的眉头不免蹙的更深。末了,却见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后,终是对着正跪在地上的属下无奈的说道,“去转告皇甫府的大夫人,就说本宰相看在与皇甫府是儿女亲家的份儿,三次约见世子爷都未成,本宰相已经尽力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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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宰相大人。”
“顺便告诉皇甫府的大夫人,让她好好想想他们皇甫府究竟是在哪里得罪了当今世子爷。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是。”
家丁应声而退,萧然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终是差人叫来了丁小鱼。
“尔蓝呐,对于你父亲被抓入狱一事,本宰相已经尽力了。还望你不要多心,能够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照顾好然儿。”萧然略显为难的说道。
不料,耳侧却传来丁小鱼大义凛然的声音,“尔蓝在此谢过宰相大人。”说着,丁小鱼朝萧灿磕了一个响头之后继续说道,“韩国现在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之前朝廷已经明令严止关闭所有烟花场所,但我父亲却依旧顶风作案,实是不该。如今宰相大人已经尽力,虽然我父尚在在牢中,但尔蓝却依旧对宰相大人无比感激。所以,宰相大人万不必自责。”
“我倒是没有想到尔蓝会这般想。”闻言,萧灿意外之余却也放宽了心。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因萧灿有要事需要处理,丁小鱼便从宰相府的正厅退了出来。只是刚刚从正厅走出,青梅已经迎面快速跑来。
“何事如此惊慌?”丁小鱼蹙眉问道。
“小姐,大夫人来了。”
“哦?”
“她就在宰相府外护城河一侧的小树林中等着您。”青梅继续说道。
“呵,她倒是来的挺快。”闻言,丁小鱼不禁冷笑了起来:不用想,上次李忠来求请不成。她便向萧灿求情,如今萧灿对此事表示无力后;她且又来找上了她。
冷笑过后,却听丁小鱼冷冷的说道,“去告诉她,我没空。”
“可大夫人说,她会一直在小树林中等您过去,哪怕是十天半月。”青梅焦急的补充道。
闻言,丁小鱼的眉头不免再次皱了皱,“她这是在威胁我么?”
不过,在丁小鱼又思虑了片刻以后,她终是向宰相府外走去。
此时,由于积雪刚刚融化的缘故,小树林中尚且一片濡湿。当丁小鱼走近,她看到代梦之果真等在小树林中。许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原本总是格外注意仪表的代梦之显得憔悴无比,就连她身上的衣裙也因着她这几日的辛苦奔走而显得略微褶皱。
此刻的她再没了以往的傲气,她毫无血丝的脸庞以及满是血丝的眼睛说明她正饱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煎熬。
敛了敛心中怜惜的情绪,丁小鱼走近代梦之恭敬的对其唤道,“大夫人。”
听得声音,代梦之迅速抬起头来,当她看到眼前的丁小鱼时,却是“噗通”一声便向她跪了下来。
“大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丁小鱼作势要扶起代梦之。
但代梦之无论如何却也不愿意起身,却听她红着眼睛泣息道,“小鱼儿,大娘知道你恨大娘。可是,你与老爷却是亲生父女,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冤仇,竟然要把他抓进牢中?小鱼儿,大娘求求你……”
“大娘!”听得代梦之越说越不象话,丁不鱼当际沉声打断她道,“父亲被抓是因为他顶风作案,暗中开设**赚取不义之财,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怎的就与我小鱼儿扯上了关系。”
“小鱼儿,你能够让迟儿与李忠进得天牢,又能够让他们顺利出得天牢。你就一定能够让你父亲从牢中回家是不是?大娘求求你,求你向世子爷求求请,请他放过……”
“大娘,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根本不识得什么世子爷。”丁小鱼恼恨的说道。
“小鱼儿,大娘求你了,求你了。”说着,代梦之竟跪在地上向丁小鱼磕起了头,由于地上尚且濡湿,她刚刚一跪已将她的衣裙弄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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