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沉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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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沉欢-第25部分(2/2)
听一些,你们只是为了寻求保护的难民;可是若说的难听一些,你们目前的行为又与那些强抢欺压百姓的土匪强盗有何区别?!”

    韩诺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

    他的表情且沉痛无比,目光更是因为对众难民的痛心而涨的赤红一片。

    他的话毕,在杨都郡众宦官紧张的目光中,原本以为会对韩诺出言不逊的难民竟然在这一次意外的保护了沉默。

    这是韩诺第一次出面当众训斥这些难民,没有想到,效果却是好的出奇。

    见此,杨都郡的众宦官都向韩诺投去钦佩的一瞥:真果世子爷一出手,立即就不同凡响。

    再说丁小鱼正站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广场上所发生的一切,韩诺的话字字掷地有声,也一字一字叩在她的心底。可是众人群中前所未有的安静却让她突然心生忐忑,由于这份莫名的忐忑,她的身体一晃,旋即立即扶上了身侧的墙壁。

    “别相信他,他是在怂恿我们,都别听他的!”

    突然,在一片安静的人群之中爆喝出一句忤逆的话,随着这句话爆喝出声,且有一名头发、衣衫虽然凌乱、破旧,但从气质与容貌来说根本不像是难民的青壮年,已经带头跳上了广场,且听他对着下面的万千难民喊道,“我们饥不裹腹、衣不遮体,这些当官的却只为那些权贵撑腰,怎会体恤我们这些难民的苦楚。且在昨日,他们还抓了我们其中的几个难民,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放人,放人!”

    “对,放人,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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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人,放人!”

    随着此人的怂恿,台下万千百姓立即乱做一团。更有甚至,有很多难民做势要爬上广场,向包括韩诺在内的众宦官扑去。

    “世子爷,这可如何是好?”

    “乱套了,乱套了!”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我等的脑袋岂不是要搬家呀!”

    韩诺身后的众官宦皆乱做一团。

    楼上丁小鱼望着广场上的局面心中焦急之余,做势便要跑下楼去。

    只是就在此时,有一道闪着寒光的骇人利刃突然闪过躁动的人群,随着有一道鲜血突然喷溅而出,刚刚那个怂恿众难民的闹事的青壮男子已然被血刃当场。

    “谁在闹事,此人便是你们最好的下场!”

    随着一抹幽森冷戾的声音响起,刚刚将人亲自手刃的韩诺幽寒的怒视着台下的众人。此刻,他身上一袭飒然的白袍被鲜血飞溅而上,远远的望去,仿佛是白雪之上被涂染了妖娆的紫梅,诡异而血猩、残忍而幽冷。

    这份幽冷使得众难民宛如置身于冰窖之中,皆不敢再放声造次。而二楼临窗而立的丁小鱼更是当即打了一个寒颤,由着眼前的血猩,无比紧张的她强行吞咽了一口吐沫,但她的脸色却是白的骇人,再望着韩诺那张宛如修罗魅刹转世的、无比幽森可怕的俊颜时:她突然觉得,眼前的韩诺她还陌生的很……

    “来人,脱掉此人的鞋子!”

    随着韩诺又一声冷戾的命令,立即有侍卫前去脱下了已死青年男子的鞋子。

    随着他脚上的鞋子被脱掉,台下的众难们皆看到他右脚的脚心竟刺着一个显赫的“赵”字。

    “哄——”

    顿时,现场又乱做一团。不过这一次,台下的万千难民却是因为内心的无比恐慌与忐忑:此时此刻,但凡是个人都看的明白,被韩诺手刃于此的男子,是赵国之人……

    “穷,并不可怕;弱,并不可耻。但是你们被赵国的j细怂恿到黑白不分,便是我韩国的悲哀!”韩诺屹立在风中,微风吹得他身上染了血渍的白袍猎猎作响,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霸主,在唤醒着众人的良知,“若是你们再青红不分,韩国就将毁在你们这些人当中!”

    说完,在台下又一次恢复了无比的平静之中,他对着身侧的侍卫命令道,“把昨日暗中抓获的那些赵国的j细统统带上来,一一斩首处决!”

    “咣当——”

    说完,韩诺犀利的扔下手中尚滴着鲜血的利刃,转身就走。

    而在他的身后,有几名被五花大绑的、赵国的细作皆被侍卫推搡到了广场之上。

    身为一个医者,丁小鱼不允许她的面前血流成河。

    她苍白着脸色突然没命似的向楼下冲去,她要阻止这场血猩的杀戮!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情毒

    然后,就在她刚刚跑到广场上之际,那几个人已然被就地正法,殷红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咕咕”向台下流去,几具死相各异的尸体倒在广场之上……

    眼前的一切,使得丁小鱼眼前一黑,若不是身侧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上了她,恐怕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好不容易缓过心神,当丁小鱼惨白着脸抬起头看到眼前的韩诺时,她的眸子深处纠结而沉痛,惋惜而痛心,她望着面前的韩诺,终于艰声说道,“他们……他们是几条鲜活的生命啊,他们有父母、爱人、孩子,他们不能……”

    丁小鱼的话使得韩诺一双关心的眸子“倏”的变寒,他从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指手划脚,包括丁小鱼。

    “来人,将她带走!”

    犀利的说完,他一甩袖袍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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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他远去的犀利背影,丁小鱼心里突然赌的厉害。

    *

    直到晚饭过后,韩诺一直未来看丁小鱼,强行忍下心中的委屈,她决定去找韩诺:对于惦念的两个人来说,是不该闹别扭的,不是吗?

    “咚咚——”

    来到韩诺的房门前,丁小鱼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韩诺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丁小鱼心中一紧,却是又迅速蔓延而出几份羞涩与欢喜。

    轻轻的推开门,丁小鱼向房间里走去,此刻韩诺正在几案前写着什么,直到丁小鱼走进房间,他依旧未曾抬头,见风他一边写着什么、一边似赌气似的问道,“有事?”

    “有事。”丁小鱼奴了奴唇,老实的说道。

    “说。”

    一个简短的字,代表了韩诺依旧在气恼着她。

    站在原地,丁小鱼在咬了咬唇后,终是再次鼓起勇气向韩诺走去,一直走到他伏案而笔的几案前,她柔声说道,“今天午时,是我多加言语了。”

    听得她的道歉,韩诺的手一抖,刚好湛了墨水的毛笔之端有一滴墨水滴下。望着滴在宣纸上晕染而开的墨迹,过了几秒之后,韩诺却是依旧未曾抬头,而是继续又写着什么。

    他越是不吭声,她越是心急。

    “韩诺,对不起,对于治国一事我并不懂,可你要理解我身为一个大夫、救死扶伤的心情……”

    正说到这里,丁小鱼的话却是被韩诺突然出手相握上她的纤手的动作而打断。

    却见韩诺抬眸凝望着她,牵着她的手使得她绕过几案、来到他的面前之后,他索性用两只手同时握上了她的两只纤手,却听他哑声笑道,“纵然你是大夫,可国破家亡你却无法治愈。”

    丁小鱼,“!!!”

    闻言,她的头窘迫的低了下来,且听她再一次无比委屈的嘟囔,“对不起。”

    见她如此乖巧,韩诺紧崩的脸色终是缓和了下来,却见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安坐在了他的膝盖上之后,他柔声笑道,“丁大夫,本世子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已经病入膏肓,不知你可否能够治好本世子身上所中的情毒?”

    他揶揄暧*昧的话,使得窝在她怀中的丁小鱼忍不住红了脸,“看你,又取笑我。”

    看得她双颊宛若桃花的娇羞红晕,他用手抬起她粉红的下巴,在故意冷了脸之后,他板着脸问道,“为何不听话,仍以男装示人?恩?”

    “我……”

    “难道你是想让本世子惩罚于你吗?”说着,韩诺便要将唇攫上她的粉唇。

    “不是了……”

    此刻的丁小鱼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推开韩诺,从他的怀中她一下子便挣脱出来。然后,她仓皇的拔腿就跑。

    而望着丁小鱼仓皇落跑的身影,韩诺则“哈哈”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因为昨夜抱着丁小鱼入眠,由于体内强烈的欲望,韩诺痛苦的几乎彻夜未眠。鉴于前车之鉴,今天晚上他没有再去打扰丁小鱼,而是直接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韩诺便早早的起床去忙难民暴乱的收尾工作。

    在丁小鱼起床之后,由于韩诺的事先嘱咐,之前的两名婢女在进房间伺候她梳洗时,也并未再要求丁小鱼换上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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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了早膳,丁小鱼便踱着步子悠闲的来到了韩诺的房间:话说,今天韩诺回来以后,她要让他放了王萧与大憨才是。

    仅是驻足站在他的房门前,她的心中便即紧张又欢喜。

    因为得到了韩诺的特殊许可,并没有侍卫挡着丁小鱼,所以丁小鱼很轻易的来到了韩诺的房间。

    由于韩诺没在,丁小鱼一人身在他的房间里,心理压力相对较小,而她亦仔细的观察起了他的房间。

    虽然这处驿馆只是一时居住,但韩诺却命人将其布置的十分典雅、且典雅中又透着几分如他周身气质般的奢华之气。

    尤其是墙壁之上的那幅雪梅图,却又将这处充盈着奢华之气的房间衬托出了几份孤傲,一如韩诺傲然、不羁的性格。

    丁小鱼忍不住走上前去细看这幅雪梅图,因为出身于寒门,丁小鱼书写的少,更别说这作画的技术,更是简陋不雅。所以,站在这幅雪梅图前,她是越看越喜欢。禁不住伸手要去抚摸之时,她却是又被雪梅图一侧一本书卷中露出的一角信笺给吸引。

    本是无意之举,可是那封信笺却是引起了丁小鱼莫名的好奇。

    于是,她索性从那本书卷中直接抽出了那封信笺。

    将信笺打开,几行笔锋犀利、似透着无比愤恨之意的字迹便跃然于纸上:韩诺我儿,贵为世子,你的地位尊贵、血统高贵,且毋自轻自贱,若是你当真喜欢那丁小鱼,大可把其纳为暖床小妾,为父尚无异议。可如果将来你要将她明媒正娶,为父乃至皇上都不会同意。如今你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为父今日已经向皇上提及了你的婚事。皇上正在为你物选门当户对的千金,做为你未来的世子夫人。所以,皇上赐婚一事,势在必行,你且毋再在其她女子身上浪费感情……

    余下的内容,丁小鱼已然看不下去。

    握着手中的信笺,由于激动,她的身体乱颤、脸色且苍白无色。

    一颗心仿佛是被无辜戳了一个窟窿,此时此刻,那个窟窿搅得她疼痛难忍。

    “嗒——”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滴在了信笺之上。

    丁小鱼迅速用手去抹眼泪,却不想,又有两滴滴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轻自贱?

    唯恐韩诺发现她看到了此信,她慌忙要将信笺重新塞进那本书卷之中。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仿佛那本书卷有什么机关似的,她竟怎么也打不开。

    一颗心翻滚绞疼着不停息,那种被轻蔑、被轻贱后、自尊心严重受挫的挫败感、侮辱感,使得丁小鱼忍不住想冷笑。

    暖床小妾!

    虽然她出身寒门,但却也有傲骨,还不至于为人暖床小妾的卑微下场。

    自轻自贱!

    到底是谁在自轻自贱?!

    这自轻自贱之人终究是她丁小鱼才是,是她不知身份、地位的悬殊妄想攀上韩诺,是她不该不守好她的心意,任由她的感情随意泛滥。

    被泪水迷蒙了的双眼投向房间里的那张大床,望着那张大床,丁小鱼突然觉得好讽刺,昨晚,她才与他相拥而眠、共处一夜,可今日……

    够了,丁小鱼!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将你的自尊、高傲任意践踏!

    你应该收起眼泪,收起让人嗤笑的可怜与伤心,好好的做回你自己。你和他,无非只是相拥着过了一夜,那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该过去了。

    丁小鱼,镇定起来,不要沉迷于他热烈的感情之中,他的热烈只是一时兴起,你万不可自作自贱!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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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外人传来了敲门声。

    “丁姑娘,世子爷吩咐让您现在过去找他,他要见您。”门外传来季四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

    闻言,丁小鱼迅速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继而将手中的信笺迅速塞进了怀里。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她方才故做镇定的打开了房门。

    看到双眼通红的丁小鱼,季四不仅蹙眉疑惑的问道,“丁姑娘,您这是……”

    “刚刚不小心被风沙迷了眼睛。”丁小鱼苦苦一笑道。

    “风沙?”

    “走吧,我刚好也要去找世子爷的。”

    季四正在揣摩丁小鱼莫名其妙的话,已然被丁小鱼打断。

    说完,丁小鱼提步便走,在季四又愣了几秒钟之后,他方才迅速跟上。

    坐在马车之中,丁小鱼的眼睛一直涨涩的难受,为了将眼泪憋回去,她微仰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同时她死死的咬住了唇,将唇咬出了鲜血她几乎也浑然不知。

    马车很快抵达一处酒馆,由于平息了这次难民闹事的事端,韩诺特意好心意的应邀参加了杨都郡众宦官的宴请。所以,他还特意命季四将丁小鱼也带了过来和他一起参加这次宴请,毕竟丁小鱼让众权贵子弟所送的10000枚金币派上了大用场。

    今日上午,将几万枚金币全部发放给了难民之后,在嘱咐王扁义将这些难民未来的生活好好的规划一下之后,韩诺心头压抑了几天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此刻,看到楼下丁小鱼所乘坐的马车抵达至酒馆,韩诺脸上的笑意不免又浓郁了几分。

    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用极其柔和的、宠溺的目光望着走上二楼雅间的丁小鱼。就在丁小鱼微微俯身朝众人问好之时,他已冲着她招手说道,“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若是在昨天,丁小鱼一定会十分羞涩的坐到他的身边,可是此刻……

    站在原地思虑了两秒,在强行理了一下心情,她却是依旧向他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来到他的身侧,她大方的挨着他坐了下来,“多谢世子爷。”

    闻言,韩诺脸色一凝,却见他突然半拥上丁小鱼,宠溺的笑道,“你我之间,无须这般客气。”

    他的语调暧*昧之极,全然不顾周围有杨都郡众宦官在场。

    在众宦官了然的笑容之中,丁小鱼逐大方的对韩诺说道,“多谢世子爷。”

    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语调之中的疏离、薄凉气息却使得韩诺不悦的蹙了蹙眉,却听他挑眉问道,“本世子待你不好吗?”

    “好。”

    依旧是那份浓郁的疏离气息,这使得韩诺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悦起来,看得韩诺已然不悦,众宦官均紧张的悬着心,不敢再多加言语一声。

    由于实在是觉得丁小鱼莫名其妙,韩诺索性直接攥住了她的纤手蹙眉问道,“既然好,为什么又要与本世子闹别扭?”

    “是世子爷多想了。”

    此刻,连着丁小鱼的表情都显得疏离而陌生。

    这样的丁小鱼是韩诺所不喜的。

    脸色幽寒之下,他索性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只大掌犀利的禁锢上了丁小鱼粉嫩的下巴,哑声说道,“那为何你对本世子显得如此疏离?”

    “真的是世子爷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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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韩诺深深的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而他与丁小鱼之间似是赌气、埋怨、又似暧*昧无比的话语以及动作,都显得他与丁小鱼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故而,在杨都郡各宦官的眼中,韩诺有断袖之癖的传言已然被大家信以为真。

    此刻,韩诺一双幽沉的目光正紧紧的注视着丁小鱼,丁小鱼一双疏离的眸光却也果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其中所交织的电闪雷鸣几乎使得在坐的众宦官忐忑不已。

    “丁小鱼。”韩诺几乎是用鼻腔恨恨的挤出了几个字,“若是你再如此,休怪……”

    “我只是想让你放了王萧与大憨。”

    此刻,已经清醒过来、知道不能与韩诺硬碰硬的丁小鱼,突然打断韩诺,软软的说道。

    闻言,韩诺的心头一热,一张幽寒的脸色终是温和了下来,却见他嚣张的柔了柔丁小鱼的脑袋,继而笑道,“不讲道理。即使你想要本世子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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