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青春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绝版青春-第7部分
    获的季节

    我从远方单纯的赶来

    不来心不甘

    来了又不想干

    睡在青涩尚存的稻垛上

    嗅到了刺鼻的稻香

    嘟嘟啦啦嘟嘟啷啷

    农忙的田里总是有拖拉机在响

    夜空中有星在闪

    像火星子漫天

    总会一个人难过

    多少个这样的夜晚

    如此的忙碌和辛苦

    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此的厌倦和痛苦

    到底累不累

    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

    忽然又被感动

    周日的早上是没有课的。所以学生一般都会睡到七点多才醒。一个星期,难得有这么一个可以不五点半起床的早晨,谁傻啊,不照死了睡……也有人起得很早,操场上有晨练的,教室里寥寥几个正在用功读书的,校园是一个安静的校园。

    天早已打亮,太阳正在东方努力的升起。

    马海洋起得很早。六点半的时候就突然一下子十分的清醒,好像也就是头在枕头上晃了一下。知道要回家,所以很麻利的穿了衣服,洗头膏往头上一抹,牙刷毛巾什么的一拿,就去了洗刷间。洗刷间总有一股很浓的尿味,不禁又十分的反感。回到宿舍,把被堆了起来,头枕在上面,开始计划起来。七点二十左右,得找耗子要磁带,七点半左右,得给张怀民打电话请假,龟孙子就是事多,说什么谁要七点半不到教室就罚五块钱,真他妈无耻和孬种。七点四十,得找赵然借自行车,这丫头有个毛病,上课都是踩着点来。

    完了,一看表,才六点四十,于是就直奔操场。跑了一圈,觉很不爽,远没有晚上下了晚自习跑舒服。大白天的,无比的别扭,不知道的说不定弄不好还得以为自己是装逼的。不过,笨坯的眼也到底是近视的厉害,居然没看见魏佳正双手抱膝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看他。魏佳呢,早就看见他了,还故意把《读者》合上了垫在腿上,等着他过来好打招呼。可是,刚要打招呼,却见马海洋跟没事人似的跑了过去。

    哼,猪眼。她这样想。又想起来,这头猪拿了自己的《似水流年》还没还呐,刚掀开的《读者》于是又被合上,站起来看着马海洋进了食堂,便跟了过去。

    魏佳像突然来了兴趣,加快了脚步。看到马海洋正在打稀饭,料定他会过来买包子,就提前在卖包子的那里买包子,也假装的够自然。“拿五个烫面的,再拿五个那样的”,说完手一指。果然,马海洋一看见她,啊了一声,十分不信又可以碰到她,也无比的大度,说:请你吃饭!行否?

    “行啊,巴不得呢。”

    “你回宿舍吃,还是在这?”

    “就在这吧”

    两个人又闲扯了一顿饭的功夫。还说到了赵宁宁,魏佳说赵宁宁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理科班的帅哥,马海洋就说怪不得最近那么有雅兴,天天叠那个什么五角星,原来是又起了贼心啊。又说到了赵宁宁最近多了一个口头禅,“你不懂”,一跟别人讲理讲不过了,就来一句:“你不懂”。动不动就“你不懂”,跟吃错了药一样。

    两个人就一起笑。

    七点二十,马海洋去趴耗子教室的后门,得,都快打预备了,居然还没人来上课。都他妈懒得要死。马海洋也没多想,自己的老班级到底是自己熟,从过道上拨开了窗户,踩着台子就轻轻地跳进了十八班,三下五除二,翻了耗子的桌洞,拿了磁带,留了纸条,撤了。

    整个过程没用三分钟。

    yuedu_text_c();

    又跑回宿舍。看见杨涛他们都没起床,又是一阵吓唬“晚了,晚了,几点了”。无缘无故招了杨涛的一顿骂。很无聊的又到学校门口等赵然。顺便给张怀民打了一个电话,“喂,张老师吗,我是马海洋啊,”“我想跟你请三天假”“我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不想学习,想回家反省一下”“行,行,张老师,那我挂了”。挂了电话,不禁又为自己的聪明高兴,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招,换个人,他敢这样请假吗。

    赵然果然很晚才来,刚要拐弯,就被马海洋强制借走了车子,也幸亏赵然是个三好学生,“脾气好,人缘好,心眼好”。

    从学校到家得有六十里路。亏笨坯也不嫌累,也不觉得累,到底是农村的孩子能吃苦,干什么都会逆来顺受。什么都能忍受。换个城里孩子,你跟他说骑自行车六十里路,你不如跟他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吧。

    都差不多。

    大飞就常骂马海洋是舍不得花钱,确实是,但他也确实不知道骑自行车的好处,心情舒服,沿途参观,时间不比坐车慢,而且坐中巴车总是听到噪声容易头晕。

    十月的中旬的农村,早忙得开了锅。满地的人都在地里忙碌,稻子都还很青,却也被割倒了在地里晒,家里劳力多的早就捆了,甚至打完了,而那些只有两口子在拼死拼活的家庭,又无非都是子女都在上学。

    朝着自己家的地儿,马海洋加快了度,远远看去,自行车载着一个人在公路上急躁的前进。

    马海洋的老妈早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也停了手里的活儿,看着。昨晚挂了电话还对他老爹直念叨“咱儿子得来家”,果然来了。

    马海洋到了地头,扎了车,走到地里,喊了一声“妈”

    “我就猜你得来,还真来了”老妈说。

    “今天能捆完吧?”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地那头的老爹,正匍匐一样。

    “你先回家吃饭吧,还有露水,你不能捆。要不你去挑蒜,能干吧?”老妈到底是疼儿子。

    拿了钥匙,回家了,路上不断的遇到村子里的三叔二大爷,不想打,也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奥,大爷,割完了吗”“来家了,二叔,你拿绳子干吗的”“走了啊,二婶子”,好歹敷衍了过去。

    好歹回到了家。

    40,回家(2)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可不要小看了几句话。

    农活是这个世界上最累的活儿。

    所以,农民是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

    风吹日晒,泥里土里,累死累活,血滴汗点。这是对中国大多数农民的最好概括。

    他们是多么的不容易。靠种地又有几个能种财的,无非是养家糊口。稍有出路,谁还种地?有时候,一年下来,可能是一无所有。比如大蒜,可能辛辛苦苦的种了,浇了,挖了,到头来一两毛钱一斤,三四亩一万多斤卖了可能还不够化肥的成本。辣椒也是,遇着大风大雨了,可能能把老百姓愁得都睡不着觉。

    他们是最可怜的人。

    他们还要拼了命的培养孩子上学。好像让子女考大学成了唯一的出路。一切为考大学让路。无论孩子什么时候回家要学费,都是立马就给,虽然也心疼。又能怎么样,学费不是商品,是不能讲价的。从初中到高中,又操了多少心,谁知道?估计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谁家里要是有两个上学的,跟你明说吧,十年内你们家都得装孙子。

    他们啊,当农民都当怕了。

    所以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考大学。哪怕“当个老师都比当农民强,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坐在办公室里多舒服,每个月都拿国家的工资,铁饭碗就行,一辈子就不愁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干哪一样都说哪一样的不好”的道理,因为老师也在抱怨“现在当农民都比当老师强,种几亩地,一到了冬天就清闲了,还能到村口打扑克”,也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考上大学了并不一定就会有一个好的人生。

    所以,马海洋并不理解这个,有时候上学上够了,他甚至真的想回家好好的种地,并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所有人看,原来种地也可以财。抑或是只要求一个简单的一辈子,“农夫,山泉,有点田”,就够了。

    在家里干了两天的活,马海洋早就干够够的了。浑身腰酸背疼,除了看电视有劲以外,一下了地就不想干。也被老爹的啰嗦给气烦了,动不动就什么老子不行儿争气别人能学为什么咱就不能学之类,没完没了的,在耳朵边阴魂不散一样……马海洋也有前途,一听那一套就跟对着干,“你能学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还回来家种地”“我不要你管”“你说你哪来这么多事啊”“行了啊,谁考上大学了你认他当儿子去”“我明天就回学校再也不回来了行了吧”

    反正就是吵。

    两天的活儿干下来,也确实让马海洋体会了一下。太累了。跟服刑一样。第一天干的是捆稻子,马海洋刚干的时候还有点心劲,心想能为父母出点力,但干了一个小时就有点烦了,太枯燥了,而且那么多的稻子,什么时候能捆完啊。捆了一会儿,就不由得想看看自己捆多少了,一回头看,才捆了十米左右,前面还有二十米左右吧,顿时又泄了气。只能磨磨蹭蹭的捆吧。

    老爹又罗嗦了:使劲捆紧了,别到时一拿起来就开了。捆完了翻过来,晒晒。

    yuedu_text_c();

    马海洋的老妈到底是体谅儿子,自己提前捆完了,就故意和儿子一个道帮忙捆。这样就让马海洋有了点心劲干了。

    一天下来,马海洋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太累了。太枯燥了。当天黑了的时候,一站起来,差一点都没站起来。浑身的疼。都快没了力气,却也终于浑身的舒服。

    晚上,又吵了起来。马海洋嫌冷,死活不洗澡在那里看电视。老爹又催:洗了再睡,浑身的泥汗,不洗能睡觉吗。马海洋就是不洗,老爹就是不拉倒,最后把马海洋治的洗了澡。

    马海洋就脱了衣服,一阵唏嘘着,跑到了楼梯改造的洗澡间里。

    三下五除二,又一阵唏嘘着,穿着拖鞋挲挲孳孳的跑了出来。

    老爹还是没完“搓了吗,瞎洗,——就是一个败类”

    第二天,又起来干。早上,被派了去挑蒜。蒜苗头头都已经长出来了,快要钻破了薄膜。得挑。马海洋干这个还行,度特别快,一个早晨就三个小时就挑完了屋后的那七分地。上午和下午就开始打稻了,马海洋也不能打,只好负责抱稻把子,没了就赶快补。老爹扔掉的稻草,要一律扔到远一点的地方。马海洋一听着拖拉机的噪声,又烦了,抱了几把,就朝草堆上一躺,算是偷一下懒,直到老爹拿着草把要来打了,才忙的跑去抱稻把子。

    老爹又骂:你赶紧给我滚。

    稻子刺刺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一看手,都被划得快掉皮了。只好忍了,把袖子朝下撸了撸。

    还得抱啊。走到了稻垛子旁,狠狠的抱了七八把。

    又抱了七八把。

    又在稻草上躺了下来。看看天,云朵暗淡,夕阳染红了半个天。

    稻子打完之后,马海洋以为终于可以回家了。大功也告成了。不料,老爹又了话,让马海洋在这看拖拉机和稻,等着老妈回家办好了饭来替。那个气啊,借口回家上厕所,愣是先回了一趟家。吃了一个煎饼,卷了咸菜,拿了一本王朔的随笔集和纸笔电灯又懒懒的回去了。等二老一走,立马就在偌大的草垛子中央挖了一个洞,自己蹲在里面,闻着青涩的稻味,也不顾稻草的扎人,睡了起来。

    一直等到睡了一个小觉醒来,天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满天的星,像被撒出来的一样。

    诗瘾又犯了。马海洋抬头看了看天,一时也不知该写写什么。有时候,马海洋都觉得自己挺怪的,傻逼,级大傻逼,写什么所谓的臭诗。痞子级的人物,怎么还弄的十分文学。写诗又能干嘛,不了财,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能说明自己牛逼。相反,那个什么,要是有人知道哪个又不得骂自己傻割和c之间。但也确实怪了,书看多了吧,表达一下心情,怎么说呢,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自娱自乐。

    是有诗作的。第一个,是一个谜语改的,现在估计都不见得能有人还知道这个谜语吧。

    《 师帅》

    第一个字比第二个字多一划

    第二个字比第一个字少一划

    看上去很像

    这两个字是文武之差

    第二个,挺有冲劲的,但到底是年少的感觉太足了。

    《沉默者之歌》

    我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愤青,

    有过一些大的想法,

    失望过跌倒过失去过,

    依然用我的孤傲对抗厌倦的生活,

    世界不欠我什么,

    所有的错误都是我青春的红戳,

    一路带着冲动的倔强走过,

    yuedu_text_c();

    才知道固执的想法是不是错,

    别人的议论不属于我,

    管谁小瞧我的沉默,

    走牛逼的路,

    让傻逼去说。

    第三个,《犯错误的机会》,也是一点想法吧。

    《犯错误的机会》

    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二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三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四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五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六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七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八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九次我可以原谅你,

    第十次我还可以原谅你,

    第n次了,

    你还好意思原谅你自己?

    再举一个,还是很可以的,也是突然想到的几句。

    《农村包围城市》

    如果没有农村人种的小麦,

    城里人能吃到面包吗,

    如果没有农村人种的棉花,

    城里人能有衣服穿吗,

    如果没有农村人的劳动,

    城里人能过上好日子吗,

    如果没有农村人当爹娘,

    城里还有人吗。

    秋天的晚上到底有点冷。马海洋把自己朝草里塞了塞。捏亮了电灯,一边看着天,一边又写了起来:

    yuedu_text_c();

    《再见少年》

    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

    忽然又被感动

    太多想说出来的心里话

    被风安慰成了沉默

    远逝的童年已成片段

    一点一点是温暖

    慌忙的脚步被涂上了急喘的匆忙

    天堂一样

    匆匆就像一转眼

    不知不觉十八年

    远去的岁月像画卷

    如今我已不再是少年

    这是金秋的收获的季节

    我从远方单纯的赶来

    不来心不甘

    来了又不想干

    睡在青涩尚存的稻垛上

    嗅到了刺鼻的稻香

    嘟嘟啦啦嘟嘟啷啷

    农忙的田里总是有拖拉机在响

    夜空中有星在闪

    像火星子漫天

    总会一个人难过

    多少个这样的夜晚

    如此的忙碌和辛苦

    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此的厌倦和痛苦

    到底累不累

    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

    yuedu_text_c();

    忽然又被感动

    41,意外

    又到了周四。天气非常的糟糕。太阳照的老高,但却非常的冷。十分的怪。估计也是冬天和夏天在一起睡了,否则不会生出来这么怪的天气。

    最近几天,学校里传播的新鲜事儿比较多。说是第三职业中专的一个女生从五层楼上跳下来了,还留诗一,曰:‘我列出来一张单子,左边是活着的理由,右边是离开世界的,我在右边写了很多很多,却现左边没什么可写的。哎,也怪了,好像诗人都比较喜欢自杀。想到这,还吓了马海洋一跳。第二件,校长买了一辆新的红旗轿车,被一个什么鸟人在一个月高风黑的晚上给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车直接性的废了。气得校长通过各个班主任放出来狠话逮到了就开除。还有一件,耗子上完了操的时候在楼下跟人闲聊,结果被三楼掉下来的一块玻璃划破了耳朵。万幸,万幸,万万幸。

    老牛最近也很矛盾,正在愁学不学美术。不学吧,以他自己的成绩肯定考不上本科,成绩全班倒数不说,在普通班成绩就算全班正数的也考不上几个。他老爹是个明白人,心里有那个数,问他学不学都问了好几次,因为他哥哥就是学美术的。学吧,考大学有望是对了,但是从高中到大学至少得花十几万吧。勒紧裤带不谈恋爱省吃俭用也得七八万吧。考得起,不见得能上得起。

    现在放学了,老牛正骑着车子准备回家。挤到了学校门口,现路上更挤,只好在人堆里慢慢的朝前熬。也懒得下车,见着前面挪出来一点空当了,立马就占了。这时,却听见身旁两个陌生的同学正在议论着什么熟人,一个说,我昨天打篮球的时候碰着李峰了。这家伙跟我说最近可能得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