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爱情很坎坷。
心想,挺准的啊,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爱情啊,也是准的,魏佳不由想到了高一时候自己喜欢的一个男生,她是多么的喜欢他。他被人打了在教室里搞募捐说是要花钱找人去打,她却居然帮了他,捐了十块,趁一个课间又塞给了他五十块钱,六十块钱,她差不多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啊。她傻啊,现在想来很傻,当时却连考虑都没考虑。上操的时候,故意跟他站在一列,看似很偶然的站在一起,其实是她别有用心的掐好了时间和巧合。教学楼后面的那条路,她总是经常磨磨蹭蹭的在上面走,因为放学了他一定会走这条路回家,每次听到他的自行车叽哩咔嚓的声音慢慢靠近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就会砰砰的跳,脸都涨了起来,还会在心里琢磨看着他的时候怎么跟他打招呼,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说笑,她也嫉妒,嘟着嘴,拿笔在纸上乱划,划够了就撕下来揉成纸团使劲朝门后面的垃圾桶里扔。分了班以后,她还买了不少水果去看过他,可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们两个人当时正在教室里说说笑笑,也没注意到趴在教室后门的她。她当时真的很难过。却也不能怎么样。还一味的好心,替他着想,拦了一个正要进教室的同学说,同学你好,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捎给我哥哥张旭建。谢谢啊。
说完,把东西给那个同学,拔腿就跑了。
那个自己啊,真的很傻,跟傻姑娘一样。跟笨蛋一样。
下午第一节课是地理课。这节课可能要提问什么狗屁洋流形成路线,难死了。魏佳翻了一下桌洞,找地理课本,一看没有,才想起来昨晚拿到宿舍看早上起得太急忘了拿回来了。要和赵宁宁看一本,居然遭到了拒绝,气死她了。翻了一下地图册,也会啊,北海道渔场形成原因,一,水温适宜,适宜鱼类生长,二,寒暖流交汇,海水下面的丰富饵料被翻到海水表面,藻类繁殖茂盛,为鱼群的形成创造了条件。这个简单。合上地图册背了一遍,不错,就催赵宁宁:快点,你帮我去问你弟弟借一下?
赵宁宁一向以五楼文科班第一懒娘自居,哪肯,反过来怂恿,把魏佳朝教室外面推,边推边笑,说:你去!又给你们一个郎才女貌的机会。
魏佳也笑,就趴了二班的后门,二班的人都在背英语。顺子坐在教室最后面,看过去,只见一个美女正用手指着马海洋这个贱人,还是急忙的表示了热情。隔着鲁子,用笔捅马海洋。马海洋正趴在桌子上看小说,转过头,就看见了魏佳正朝他招手。
急忙把小说压在了英语课本的下面,走过去,笑着问,干什么的?
魏佳大声地说,借你地理课本用用,我的丢在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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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急忙回去拿了,递给她,说,别给我乱划就行。
魏佳简单的翻了一下,说,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划的,还能用吗?
笑着走了。
马海洋回到位子上刚坐下,顺子就拿书砸他,用审判的口气说,马海洋,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马海洋来了一句上海味儿的,说:阿拉不告诉你。
顺子就来了一句北京味儿的,说,丫要是不说,我就抽丫的。丫要是还不说,我就扔个擦炮把他家厕所给炸了。
随即,狼吞虎咽的读书声又覆盖了一切。
47,魏佳——孤独的花朵(2)
世界很美好。
谁都很孤单。
这话一点都没错。车水马龙,霓虹闪耀,繁华高档,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的。而且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至少是现在。你是孤单的,你是可怜的,你是被人抛弃了的。未来呢,未来太遥远,你看不见未来,任何关于它的打算都是幻想。而且现实是很惨暴的。你在你所存在的范围里面,不过是一头从地上正在朝树上爬的蚂蚁罢了。可是,一头又怎么样,一只大象终究是大象,一头蚂蚁终究是蚂蚁。
能活着就不错了。
活着就是你的立足之本。
也所以,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活着。
周六永远都是赶大集一样。都被憋疯了。一放了学,都恨不能赶快逃生。
教室里很快就没了人。幸好她魏佳早做好了准备,提前把要带回家的东西都拿到了教室里。教室里,赵宁宁还在思考要拿哪一本书回家看。魏佳就在旁边劝,宁姐啊,你听我的吧。回家玩多好。拿书回家也没用,根本就看不上。明天又拿回来了。赵宁宁也无奈,说,知道啊,得拿一本回家当样子,要不然得挨骂。
魏佳就催了:那你赶紧拿。抓紧送我走。
赵宁宁急忙拿了一本英语,跟魏佳刚要出门,又撞着马海洋了,只听马海洋进门就喊,杨涛,上大飞宿舍集合。
赵宁宁就拦着他,干嘛啊你。录音机拿给我听听。
马海洋一副很忙的样子,说,在我桌洞里,自己去拿。
魏佳想打个招呼,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聪明的揽着赵宁宁就走。学校的每个角落,好像都人声鼎沸,特别的吵。到底还是放假了好,大家都有劲头,说说笑笑多好,而一上了课,祖国的花朵也就蔫了四分之三了。
赵宁宁送魏佳去车站。两个人一路聊的没完没了,说到了班长是个废品,也管不了李峰,欺软怕硬,就敢管她们女生,赵宁宁还骂了一句,妈了个歪壳的。魏佳就问,你骂人怎么这么有水平,又跟谁学的?赵宁宁得意的回了一句:俺弟!魏佳故意问:马海洋啊?你们两个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赵宁宁得意了,说,那是!但你还没说对,是一个三斤一个八两,又转移话题,边骑边回头问,你爸你妈回来了吗?魏佳很懒的说,没有啊。今年可能不回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钱了吗。赵宁宁又问,那就你奶奶在家啊?魏佳每回一说到这些,好像就不愿意多说,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也或者是怕被议论,就懒懒的结束这个话题,说,嗯。赵宁宁也听得出来,说,想你爸你妈吧?魏佳说,当然了。可想可想去南京看他们了。再到俺弟弟的那个学校爬那棵银杏树,好几个人都揽不过来。还能爬中山公园,我去年还数了台阶,三百六十八个,等再去再重数一遍。越说越得意,太忘我了。赵宁宁也听得有趣,说,等毕业了咱一起去。魏佳说,好,一言为定……两个傻姑娘,不过好像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年轻的时候都经常无意的答应一些自以为可能的事情。
魏佳在中巴车的窗户边的位置朝赵宁宁挥手,宁姐,你回去吧。
赵宁宁说,那我走了。就走了。
又剩下了自己。也很无聊,魏佳就朝窗户外面看,还是断断续续的有人来,。车也不走,烦死了。车里也很热闹又有人上车,问了:还有位子吗?有人暗笑,还有位子吗。能站着就不错了。是啊,车里已经快站不下人了。可是卖票的还惨无人性的在车下面喊:朝里走走,就这几个人了,上了车就走,帮帮忙,再朝里挤挤,那个穿黑衣服的,朝里面走,后面还有地方看不见吗?
车子启动了。嘟嘟嘟嘟的。整个车子都在晃。
倚在座位上,还是感到头晕。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充斥周围。
经过了造酒厂,更难闻,闻了那种味道,真是让人想死。
看吧,树都在后退,车子在路上快的奔跑了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司机突然嚷了起来:有查车的。得赶紧下去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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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急了:快点,下去几个,到了前边再上。
魏佳一听,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下了车。还好。离家也就几百米。步行吧。车里太晕了,想吐。看看风景也好。好像真的秋天了,都种了麦子了。稻草都堆满了村口的路。杨树叶子满地,重叠在一起,嗯?它们应该睡得很舒服吧。
远远地,家里的狗就摇着尾巴咬了起来。
魏佳就过去假装要踹它。狗也不怕,跳着躲来躲去。
推开门,魏佳喊:奶奶?
奶奶从屋子里出来,说,佳佳啊,回来了。吃了吗。我给你做点饭。我正好今天刚买了点地瓜。
魏佳急忙的阻止,说,不用了奶奶。你忙吧。我不饿。等晚上再吃。
她奶奶就喂猪去了。魏佳也就进了屋,把电视打开,调了台,把书包朝沙上一扔,坐在沙上抱着枕头,又换了几个台,还是没好台。就关了电视躺了下来……其实,说真的,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也就是看看奶奶。奶奶年纪也大了。跟自己也没什么可谈的。爸爸妈妈都在南京,年初的时候过完了年就去了南京,现在居然还没回来。弟弟也不知怎么样了,电话里说学习成绩进了前三名,真是为他高兴。小屁孩,挺能耐啊。哎,突然真的好想他们。真把自己气急了,就不上学了,去南京去看看他们。说不定能把他们吓一跳。
屋子里很安静。
隐隐的,好像是马海洋和杨涛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板凳,见着了李锋,就追着砸,在教室里打了起来。大家都在上自习。看着他们打。正砸着砸着,李峰就从五楼的窗户跳了下去,马海洋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很多人都还在学习,居然没人管。魏佳却生怕马海洋死了,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说,你们怎么都不救人啊?
这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刷刷刷刷,像黑暗中交叠的手电筒光一样。
头在沙上晃了一下,魏佳就醒了。心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天已经黑了。奶奶正在屋子里削地瓜皮。身上有被子,看来是奶奶给盖的。问了一句:奶奶,几点了?奶奶说,醒了啊。我看看的,六点二十了。饿了吧?魏佳怪了一句:你怎么不喊我的!
出了门,除了狗咬,村子里也是很安静。
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孤单。一个家,就自己跟奶奶,一点也不热闹。你听,邻居家里还有炒菜的声音,老子跟儿子正在吵,总之有人吵也是好的……自己呢,一个人睡一个家,空空的屋子,黑黑的房顶,小时候还特别害怕,虽然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又想起来一个很古怪的问题,活着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生活有时候那么的精彩,偏偏有时候为什么又那么的让人烦恼和厌倦呢?
48,魏佳——孤独的花朵(3)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如果没有人喜欢我,那我就自己喜欢我自己
如果没有人疼我,那我就自己疼我自己
——魏佳
吃完了饭,魏佳懒懒的躺在沙看电视。平时家里也没人看电视,所以连有线电视都没安,也就一个狗屁山东电视台另外几个狗屁地方台。正在放阳光快车道,大兵的搞笑能力确实不怎么样,一般一般,倒是柳岩的型很精致灵修,吸引了她,急忙穿着拖鞋跑到了镜子前,把头绳放开了,拉了拉,拽了拽,于是就决定了留这种型。为了表示满意,还特意对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一个很鬼精的动作。
这时,奶奶给自己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催着洗脚。还问要不要加点冷水兑兑。魏佳说不用。然后脱了袜子试着把脚朝热水里放,可是水太烫了,炸了皮一样,立马又缩了回来,把脚搭在盆沿上晾着,过了一会儿,又朝里放,最后皱着眉头放了进去,又烫,又舒服,怪不得大家都说烫脚有利于身体健康。
全身的血液像流动了一样。
奶奶还在忙。到底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魏佳说了一句“奶奶你睡觉去吧”,也没听见。
九点五十的时候,电视里也没了好节目。睡了觉,却又睡不着。可能是白天下午睡过了的缘故。灭了灯,屋子里暗了下来,特别的安静。不免让人害怕和多想,闭了眼,又睁开,看了看有没有鬼站在床前。都怪宿舍里的张平平,没事放什么《张震讲鬼故事》,听的时候虽然不怕,也就“门,“咣”的一声自动关上了”,但当半夜有人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一关门,“咣”的一声,差点被吓死了……又睁眼,天花板好像在转,看久了,头也嗡嗡的响。窗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听脚步声,应该是有好几个人经过门前。
又拉了灯,把枕头竖了起来,坐起来,身子靠在上面,掖了掖腿上的被,从抽屉里翻出了相册,看到了很多个阶段的自己,每一张照片仿佛都有一段值得回忆的故事。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有妈妈的字,照片下面写着:你好,我叫魏佳,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还记得每个看了这个相片的人一看到这几句话就会笑。后面还有小学时候的照片,裤子上居然还有补丁,中学的自己最多,笑得是那样的甜。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无忧无虑啊,天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连上学的脚步都是蹦蹦跳跳的。像天堂一样。可是现在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谁又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呢。可能不上学了吧。可能结婚了吧。可能财了吧。又翻,到了高一的毕业照,那个穿着白褂子的自己,当时可还暗恋着身后的那个男生啊,想想真是好笑啊,为了跟他站在一起,自己还找了一个借口跟另一个女生换了位子,可是啊,他却没有在意过自己的付出。难道是一张白纸吗。不理他了。他都有了女朋友。哼,不喜欢自己的人自己同样不会喜欢他。
“这就是我,魏佳”,在心里默念道。
合上相册,灭了灯,掖紧了被子,满意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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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佳起得很早。也算是被奶奶强制吵醒的。老太太非要去聚会。也就是念耶稣了。起来了,听到了村子里居然还有鸡叫。真是好久没听见了。梳洗完了,就忙着做饭,地瓜熬米汤。家里也没什么菜,就那么点土豆还放在厨房里,就蹲在了院子里削了大半天的皮,炒了一碟土豆丝。吃饱了饭,又去二叔家逛了一圈,弟弟魏建已经上了初三,明年就要高考,二婶正愁着呢,看见魏佳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问了一大堆关于一中的问题,甚至问了魏佳是花多少钱进的一中。一家人也被愁死,弟弟不正干,天天打游戏机,成绩全班倒数,二婶甚至急得要给弟弟转学。还骂道,上辈子老祖林上就没长过大学这棵草。魏佳也只能安慰了几句。其实心里也烦着呢,上,上,上,上了就有用了吗。自己还不是进了一中,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围城啊,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下午两点,电视正重播昨晚的节目。嫌无聊,魏佳就搬了一个凳子到了屋顶,有点冷。坐了下来,静静地朝天上望,朝四周望。看见了飞机划过留下的云痕,周围一家家剥落参差的红瓦,那些房屋后面露出来的干枯的枝桠,麻雀从头顶叽叽喳喳的飞过,却也安静。村子真的很安静。抬头看太阳,早歪到了西边,是一个巨大的耀眼的漩涡,仿佛里面有说不尽的心事和烦恼。
49,两个人
美女往往更美在自重。
说的一针见血点,人长得漂亮,最大的意义就是被别人欣赏。
所以才有了美女和帅哥这两个无比傻逼的词汇。
你捡了十块钱还不见得比有人在背后夸你一声美女高兴。
但是呢,人都是俗物,都有一样的本性和弱点,一样的会难过,一样的会焦虑,一样的会自卑,一样的会自惭形秽。美女可能并不都以为自己是美女,帅哥可能并不以为自己是帅哥,这就叫不自知。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长得很丑,怎么没人喜欢自己,是不是自己长的太砢碜了。也或者是她们并不习惯张扬,她们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他们甚至羡慕那些长得很丑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而不是那些一听别人夸她美女就忘了自己能吃几个馍的人。因为她们知道什么叫自重。
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就是,所有的人都会自卑。包括你喜欢的人。什么意思呢,就是千万不要把你喜欢的人看的太神圣。
公平的判断,魏佳就是那种不自知却又自重的女孩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女孩子虽然脸皮都薄。但在没受到什么烦恼的伤害之前,她们也一样会热情的接近和表现。说到马海洋,魏佳其实早就有了好感。因为他是赵宁宁的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觉得生疏了。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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