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热爱你:孪生姐妹误入风尘 自救?自赎?-第3部分
金也买不来!冷红颤着声音。 我是女人。我知道。方捷缓缓地说:我说过了,人不能在回忆中继续以后的生活。你失去的再珍贵,你也已经失去了,这是事实。我现在做的,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为你要回一些补偿。 要什么都等于卖了我自己。 什么是卖?先收钱后给东西,这是卖。先被别人抢了东西而后要钱,这就不是卖。再说,你买我卖是两相情愿的事,你情愿吗? 冷红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四周墙壁上的布纹壁纸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磨砂台灯还开着,在明亮的阳光中如同一只可爱的橘子。电视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枝俏丽的天堂鸟,据说也叫鹤望兰或爱情鸟。她以那样一种骄傲的姿态浏览着这个世界的风光,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掐断了根茎。诱惑和陷阱有多少呢?也许,用诱惑的眼睛去看,这世界便处处都是陷阱吧。正如她是男人的诱惑,而钱却是她的陷阱。她承认,她必须得选择。要么选择出气和报复,要么就去拿钱。当然,也许把那个人告到法庭上之后,她会在法庭的判决下拿到一些钱。——但是,也很可能拿不到。而她的伤痛惨史却会就此成为公众的谈资和反面的教材,有人会主动为她铭记一生,提醒一生,让她永远不得安宁,更不用说什么幸福。她的母亲和妹妹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更难做人。因为许多时候,人们对于这类事情注重的并不是真相的揭示和责任的归属,而是事情给予自己神经的兴奋点。要么她就沉默下去,任由方捷去替她出头,那么这一切烦乱都将不会存在,还能拿到一笔她迫切需用的钱。 然而,这不过是目前短暂的安稳。未来的恐惧还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那种恐惧也是多么巨大啊。 以后,我怎么办?许久,冷红终于说。 一个真爱你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个的。因为要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料。何况,你还是受害者。如果他因此而放弃你,那他也就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也没什么可惜的。方捷一丝一扣地说:再说,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有秘密并不违法。如果你想让这个事情变做秘密,那你可以给这个秘密做许多合适的衣裳。体育运动、骑车摔伤、妇科病检查、使用栓式卫生棉都有可能引起类似的事故。这是常识。 冷红默默地垂着头。象一个学生在聆听老师讲课。 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学会使用一些理由,是一个女人进行自我保护的重要手段。方捷轻轻地笑了一声:许多女孩子都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要知道,守身再如 玉也不过是如玉而已。何况,就连玉本身也没有绝对纯的。自然界里的纯玉,根本是不可能找到的。 冷红无声地坐在那里,她觉得心中的汽油河流已经越来越平静,几乎已经波澜不惊了。她努力想寻觅开始时那股愤怒的潮头,却发现河流的流量已经明显减少,而且还在不停地向无边无垠的漠漠长空挥发着。点燃汽油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火柴。这火柴在哪里呢?冷红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即使找到了这根火柴,那么这根火柴在此刻的她手里也会变成湿的,擦来擦去的结果,至多不过是一缕声息微小的青烟。 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就没事了。只当做了一场噩梦。方捷站起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冷红穿好衣服,也来到卫生间门口,默默地盯着方捷的背影。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务必给我一个真实的回答。冷红说。 你说。方捷没有回头。 这个事情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主观上我没有。但是,客观上我有责任。不过,你要是不去卖血就不会昏倒,同样也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他是谁?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冷红盯着浴缸周围白得刺眼的瓷砖,觉得这些瓷砖仿佛是一张张磨方了的没有血色的脸。 你做过我这样的噩梦吗? 方捷的背微微滞了一下。 为什么不回答? 套用一句名言吧。幸福的女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女人各有各的不幸。方捷转过身,脸上居然停留着一丝笑容:我也有过噩梦,但是和你的不同。&nbsp&nbsp
第六章(1)
冷红是在那个事情发生一周之后拿到钱的。在方捷的办公室。 一万。方捷说。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 冷红慢慢地接过来,把信封塞进口袋,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她不想当着方捷的面去点,那种赤裸裸的行为会让她又一次想到那个“卖”字。 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数了一遍,又数一遍。这些崭新的票子象一把把平躺着的刀子,她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地被他们割破了。她忽然记起小时候,一到过年,爸爸妈妈就会给她们俩极少但是极新的压岁钱,基本上都是一角两角五角的情形,最多的一次也不过一块。可是她们都很知足。她们管这些新票子叫“割耳朵票”。这一次,拿到手中的这些钞票已经不仅是割耳朵票,它割去的太多了。 冷红,你值不值一万?你是贵还是便宜?她默默地问着自己。哭了。 她点出五千块钱,交给了方捷。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欠了。她说。 这事我也有责任,不用还了,算做我对你的精神补偿吧。方捷又把钱推给她。 精神损失得用精神方式来补偿,钱算什么?我的精神损失,你补偿得了么?冷红说:最初我就是想还这些钱才走到了这一步,现在还给你,我也就心安了。 那好吧。为了你的心安,我收下。方捷抬起眼又看冷红:下午,你去客房部找静静干什么? 冷红不语。 有些失望是吧? 静静说,包房客人的登记表都在你这里。冷红毫不示弱地看着她:我有权利知道他是谁。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说过不会告诉我的。除非到了你认为应当的时候。 你很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能记住我说的话,这很好。方捷微微地笑着:那么,你不妨再记住我的另一句话:你的权利多着呢。但是,你永远也不可能在所有的时刻去实行你所有的权利。你只能在某一时刻去实行你某一方面的权利。就象现在,你对那个人的权利就只有一个:等。 我等。冷红说。她是有过走的念头,但是,现在这个念头消失了。她决心等下去。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怎么能够走呢? 听着冷红远去的脚步声,看着桌上的钱,方捷的嘴角微微上吊,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和她预想的一样。 渐渐的,冷红终于可以确定洗浴中心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情。客房部的领班奕奕,见了她总要安慰似的搂搂她的肩,问她是不是好些了。餐厅部的白薇告诉她要多补补身子:买只乌鸡自己在宿舍炖也行。这里的姊妹们都这么做。干咱们这一行的,身体尤其要好。好身体可是我们扎扎实实的本钱哪。而同宿舍的雅娟则悄悄地问她:多少? 什么多少?冷红没有表情。那一夜呀。你说什么!冷红一甩手站起来,涨红了脸。 急什么呀,反正事情都发生了。这事儿在咱们这儿也不稀罕。雅娟眼睛里充满了止不住地好奇:听说方捷给了你一方,是不是? 什么一方?冷红又不明白了。 是真不懂还是装洋蒜哪?就是一万呗。 冷红咬咬嘴唇,算是默认了。她厌恶雅娟这样充满风尘味儿的口吻,可她也意识到这正是她揭开幕后背景的一个契机。 她对你可真不错。是所有姊妹中价码最高的。我那时候也不过才五千。雅娟说。 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无论是入行前还是入行后,女人谁不过这一关哪。雅娟叹道:我来时和你一样,不过出事儿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文戏,我是武戏。 怎么讲? 就是说,你的事情是慢慢做的,是顺其自然的功夫。你那天不是昏倒了吗?那一夜也不觉得怎么难受,是吧?我可是在给客人送东西时,被他着着实实强犦的。我当时都吓傻了。后来经方姐说合,给了五千。 以后呢? 也就这样了。雅娟笑道:进了染坊还出得了白布么? 到底怎样?多日来不祥的预感一点一点被彻底落实了,冷红却还是不大甘心。仿佛是一个学生做完了题,明知没做错,却还是忍不住要对照一下标准答案。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来这么多天都是白过的么?雅娟讪笑道:没听说过么?洗头洗头,洗的是第二个头,泡脚泡脚,泡的是第三只脚…… 别说了。冷红打断了雅娟的话:其他人都是这样么? 听说来路不太一样。有的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有的是家道艰难没法子的,有的是在这儿呆久了看得眼热自己主动要求做的,有的干脆就是为了图快活。不过来这儿以后还真不想去别的地儿,一来方姐对人宽厚,二来她台子硬,没人来砸场子,吃饭安稳。 方姐到底算是什么人? 如果我们这里算是个舞台的话,她当然就是导演。 我的事情也是她导演的吗? 我想你并不例外。雅娟担心地看了看冷红的脸,忙又道: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胡乱猜测罢了,你可千万别去捅漏子,要是让方姐知道了我在背后嘀咕她,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冷红说。说有什么用?问有什么用?关键是做。 天气越来越冷,大池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洗浴中心给每一位服务生都配发了统一的红呢套装,冷红穿上,越发衬得艳若桃花,肤白如雪。几乎成了洗浴中心的一个醒目标志。以至于男女顾客走过售票台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但是,冷红对谁都是面无表情。对于无聊者的搭讪更是一脸冰霜。 冷红,方姐让你去她那儿领薪。一天,奕奕对她说。 冷红站起来。是该到领薪的时候了。以前日子特紧巴的时候,总觉得领薪的日子来得很慢,现在,手里攥了几千块钱,便觉得这个日子来得快极了。仿佛一晃一晃就到了跟前。 方捷把信封递给她,她签上字,正要走出去,突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她这才留意到,在沙发的一角上,还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 报纸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脸,冷红看不到他的容貌。只是从他身上那套舒展熨贴的深灰色西服上可以看出,他是方捷经常打交道的那一类有身份的人。 她放慢了脚步,努力地温习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儿。那种香味儿很细,很柔和,又很绵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幽醉。她痛恨那个夜晚那个人,却不得不承认,这种香味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恨之处。然而,这种也正是妙不可言的香味儿,成为了她那个屈辱之夜所能够抓住的唯一证据。&nbsp&nbsp
第六章(2)
还有事儿么?方捷问她。 我给客人倒杯水吧。冷红灵机一动,说。 不用了。方捷说。 谢谢你。客人闻声也放下了报纸。冷红用力盯了他两眼。我会永远记住这张脸的。她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细长的眼睛,方阔的嘴唇,扫帚眉,平头。看见冷红那样看自己,他笑了笑。冷红也敷衍了他一个笑,便退了出去。 回到大堂,她请小许为她顶了一会儿班,便悄悄地躲在方捷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很久,她听到方捷和那个男人走出来的声音,便蹑手蹑脚地跟着他们上了三楼。眼看着他们进了豪华四号。她飞快地跑下楼,回到售票台前,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是他。一定是他。他换了房间可是却换不掉身上的那种香味儿。 她终于等到了。 一时间,她又兴奋又紧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报仇吗?可是自己已经收了人家一万块钱。无动于衷吗?她办不到! 她还能干什么呢? 仿佛有一根长针,慢慢地,慢慢地,刺过她的全身。那长针的针眼儿里穿的是一条钢丝线。钢丝线细细地凉凉地揪扯着她的肌肉,让她既不能麻木也无法挣扎。灾难袭击时她想挑战生活,挑战生活时她受到了欺骗。被欺骗蒙蔽时她想要知道真相。但是,现在,当真相触手可及的时候,她却象一个瘫痪了的病人。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无能为力。对这个世界。 那个人没走。 他常常很晚才会回来。冷红木木地坐在售票台前,听着他皮鞋的声音“蹀蹀蹀”地走近,走过,又走远。每次路过她面前,他都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他从来就不认识这样一个女子,从来就没有为他的一夜风流付出过一万块钱。——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发生得太多,所以也就没有留下特别的记忆。如同人们天天都要吃早餐,却记不起哪一天的早餐更让他们感到可口。 冷红常常会空洞地望着他的背影,仿佛他还带着自己的过去。他的身材很稳健,微微有一些偏瘦,脸部的轮廓棱角分明,胡子总是刮得干干净净。那股淡淡的香味儿始终不曾消散,一次次地提醒着冷红。冷红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如果等不到这个男人那么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也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面对这个男人时的情景:她要把这个男人撕得粉碎。她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能力去忍受这种隐忍的煎熬和严酷的折磨,可令她惊奇的是:她不仅忍受下来了,而且愤怒的情绪也越来越微淡。 难道自己已经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了吗?她问自己。她开始明白方捷为什么要拖着自己了。她就是为了熬她的性子,想把她的刚硬熬没了。有人说,时间是一剂良药。可是,有时候它难道不是一剂毒药吗?而使用这种良药或毒药的共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忘却。 无论是该忘却的,还是不该忘却的。 仇恨在时间面前也有惰性吗?她想。 她几乎就要放弃了。 小姐,可以请你上去喝杯茶吗?一天,那个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我在上班。冷红迅速而僵硬地说。她盯着售票台光滑的桌面。现在,她压根儿不想面对他。 男人站了片刻,用手轻轻地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好象在缓和被拒绝的尴尬: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永远没有。冷红盯着那双修长的双手。就是这双手曾经肆无忌惮地抚摸过自己的全身么?她想。那些仇恨的筋络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他还想怎样?他以为他付了一万块钱那件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么?他不知道他是有罪的么?他不知道他不是一个恩赐者而是一个忏悔者而我正是最有资格审判他的人么? 没有一点点余地么?我想和你谈点事情。男人又说。 谈点事情?冷红的心一动。纷乱狂躁的思绪中继续喷涌开来:他是不是要谈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会怎样解释? 她想知道。 她果断地在心里做了决定。 她和小许打了个招呼,便跟那个男人来到豪华四号。 你喝什么茶?花茶还是绿茶?绿茶比花茶好些,有特级的信阳毛尖和西湖龙井。 你叫什么名字?冷红径直问道。她不想多说一句不必要的话。 很想知道?男人笑着,把茶杯递过来。冷红没有接。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她问。 哪天?什么事? 别装糊涂。 小姐,我早就听说你是个冷美人,从来不敢轻易冒犯你,那天在方经理屋里你要给我倒茶,我很感谢。今天是特意还你这份情来了。 不承认我也知道,一定是你。 到底是什么事情?男人的表情是一头雾水。 你知道。 天哪,你可真有意思。男人大笑起来:你既然这么认定是我,凭什么? 你就是以为我没有证据,所以才不承认。冷红死死地盯着他:你身上的那股味儿,骗不了我。 明白了。男人恍然大悟,听说前些天小姐初次被人开苞,是不是…… 混蛋!冷红跳起来,打了男人一个耳光。 早就听说你的性子烈,看来是真的。男人依然笑着: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姐打我骂我,我认。你知道吗?你生起气来的样子也与众不同,别具一番风情呢。 你会有报应的。冷红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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