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苏黎紧张的问道。
“一直在吃呢，黎黎。哎···”外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黎黎，如果有时间的话回家看看，外婆总是念叨你，她身体似乎不大好，但是也不肯去检查。还不许我和你讲。”
外公的话，让苏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些小小的情绪都不见了，这个世界上，外公和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苏黎再也不愿承受失去。
“外公，您别担心。我这几天就请假回家，带外婆检查身体。”苏黎努力平息情绪，尽量冷静的安慰外公。
窗外模糊的月光，透过碎花的窗帘落在床边。苏黎却碾转反侧的睡不下。
昏沉沉的梦里，都是外婆和外公的模样。流失的时光里她几乎已经彻底忘记了父母的模样，可是苏黎却突然觉得想念自己的母亲。自从苏黎六岁那样，父母双双葬生喜马拉雅山，也只有每年春节的时候，外婆会拿出一张父母的合影给她瞧瞧。
苏黎自小和外公外婆长大，她并没有感觉自己缺失了什么，她更不曾想过有一天外公外婆都会离自己而去。
那个江南水乡，那深宅大院里的外公外婆是让苏黎乐观活下去的全部力量。可是突然在这样一个夜里，苏黎却感觉到一种浓重的无力感。
顾辰翌接到章夏电话，是在上午十一点钟。他还坐在顾氏十九层的总裁办公室听几个涉外经理汇报英国的财务问题。
顾辰翌看人向来透彻，他清楚苏黎是个很严谨的女孩，可是他实在想不出苏黎在进公司的第二天就请假，到底是因为什么。
顾辰翌心想，幸好昨天自己刻意的去了设计部，别人都误会自己和苏黎的关系，否则这样一个实习生的请假问题，也定不会汇报到自己这。
“假批了，你去查查她请假的原因。”
顾辰翌果断的挂掉电话，并没有表现出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整个设计部依旧沸腾了，总裁特批一个实习生在工作第二天请假，并且假期带薪，真是太过特殊的待遇。其实，最后那句假期带薪也不过是章夏给加上的。
在顾辰翌身边呆久了，总可以略微揣摩老板心意，而且总裁特助，给一个小职员的带薪假期，这样的权力，章夏还是有的。
苏黎没想到请假这样顺利，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经理会把情况告诉顾辰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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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叶彩，苏黎摸了摸卡里所剩无几的存款，心底犯了难。叶彩的待遇很高，可是自己刚刚进公司，能请到假期她已经很感激，断不能去预知工资。
可是回家以后，带外婆看病却需要钱。该怎么办呢，苏黎站在街角心里烦乱的拿出手机。
洛晴的号码，她来回翻阅了几遍，最终拨了出去，纵使她真的不愿在麻烦师姐，却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尤其现在更重要的是外婆的身体。
“小丫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洛晴的声音愉快的响起。
“师姐，你现在不忙吧。”苏黎眉头紧锁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怎么了。是不是在名苑的工作不顺心？”洛晴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不是啦，师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前几天已经把名苑的工作给辞了，前一段导师推荐，我和几个同学现在一起在叶彩实习。”苏黎不免埋怨自己，如果不是师姐提起，她竟然忘记给洛晴说一下，必定是她找到关系。
“黎黎，真的吗？这可是真是好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这次能大展拳脚了。”
“嗯，我也觉得很幸运。”苏黎顿了顿说：“师姐，我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臭丫头，和我还客气起来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洛晴这样直率的话语，让苏黎忍不住红了眼圈，这样尔虞我诈的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朋友，愿意全心全意帮助自己，苏黎想自己还是那个幸运的。
“师姐，我想和你借点钱。外婆身体不好，我回家一趟带她检查下。”苏黎的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些慌张。
“早说呢，黎黎。别和我那么见外。你需要多少？”
“师姐，你给我打五千吧。我就不过去了，一会直接坐车回家。”
“路上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黎回到出租屋，简单了收拾了几件行李，就匆匆去了车站。
为了节省来回的路费，苏黎每年也就只有春节的时候回家，这样炎热的夏季回去，还是第一次。
火车行驶的平稳，车厢里人并不多。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愈见熟悉的风景，心底牵扯了种种情绪。
第十章 残忍的检查结果
“总裁，苏黎请假是因为家里原因。中午她已经坐火车离开。”章夏端进一杯咖啡，轻轻放在顾辰翌桌前。
“具体因为什么？”他看着手里的文件问道。
“这个还不太清楚。苏黎朋友不多，但是和洛家二小姐关系匪浅，要不要？”章夏小心的询问道。
“不用了。你继续派人查查，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回家。”
章夏离开了，办公室只剩顾辰翌一个人。他喝了一口咖啡，却意外觉得十分苦涩。
顾氏名下的产业太多，建筑是主导，但是度假村，酒店等行业更是不胜其数。打理起来并是不那么容易。
不想叶彩，虽然集团垄断了服装业，但必定它是单一企业，这样的时候顾辰翌也会觉得疲惫，必定需要费心的不仅仅是生意，更是那些在背后虎视眈眈的人。
从少年他就出国独立的生活，寂寞但却安于这样的生活，可是自从遇到苏黎，顾辰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是在偶然间滋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似乎只要见到苏黎，心就会得到安放。
火车行驶了八个小时，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城虽小，可幸好就这样一个小车站，从市能够直接抵达，让苏黎能在最快的时间到家。
到处弥漫着熟悉的气息，青石板的小路，路边潺潺的水流，那些在无尽年华里留下斑驳印记的旧房子，一切都让苏黎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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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小城的居民都在门外乘凉，见到苏黎回来都欣喜的和她打招呼。
苏黎回家要穿过两座青石桥，自己的家是小镇最大的宅院。听外婆讲起过，外公家里曾是这里的资本家，耗资盖了这样一座气势颇大的古宅，在小镇也是名门。
只是后来起了战争，社会变了，经历一场场变故，也就物是人非，但是幸好这座宅院还是留下了。
“外婆，外公。”不等走进家门，苏黎就孩子一样欢呼起来。
垂暮的老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相信的往外走来。
“黎黎，我的宝贝，你怎么回来了？”外婆看到苏黎，难掩激动的心情，握紧苏黎的手，脸上的皱纹里都是难掩的笑容。
“外婆，我想你啦。所以就跑回来啦。”苏黎看着外婆消瘦的身体，那么心疼，可是她还是撒娇的笑着拉外婆坐下。
“外公，你也过来做嘛。”站在正厅前的老爷子，看上去到还硬朗，看着苏黎和外婆直直的笑着。
“黎黎，你外婆好久没那么高兴了，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哄不得她开心喽。”外公走过来，在两个人身边坐下。
外婆不停的打量苏黎，心疼的说埋怨苏黎怎么瘦了。
一家三口，就那么闲话家常起来，外公端来苏黎最喜欢的枣糕，拿着大蒲扇一下一下悠悠的扇着风。
绿色的藤蔓爬满了院落，头顶不知道是外公植的什么花，白色的花朵那么娇小，风吹起来的时候，那香味就清清淡淡的散开，呼吸一口，都觉得无比舒畅。
房间多年不曾改变，却依旧整洁。
苏黎的卧室里，还是那张檀木雕花的大床，听外公说这是外公的祖父当年从官家的府邸买出来的，也算是古董。
床上铺着蓝色的碎花床罩，苏黎躺在上面时候，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她知道，这被子床单，外婆定是每天都晾晒，仿若直到她在第二天会回来。
想到这，苏黎的心更是酸楚。
不过经历白天并不短暂的旅途，苏黎也疲惫极了。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像是掉进了软软的棉花堆里，无比的安全。
她就那么沉沉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的阳光明媚的洒进屋子，外婆做的油茶香浓的味道飘了进来，苏黎套了件碎花的短裙，便跑下床。
外公端来一桌无比丰盛的早餐，都是苏黎自小喜欢吃的。
苏黎乐呵呵的吃着早点，然后假装无意的问起外婆：“外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药有坚持吃吗？”
外婆抬起头，几分狐疑的看了外公一样，继而笑道：“黎黎，外婆身体挺好的。你买回来的药效果不错，我也一直吃着呢。别担心了。＆#039；＆mp；quot；
“嗯嗯，那就好。不过外婆，今天咱们再去查一下，还有外公你们年纪大了，需要定期检查身体的。”
苏黎完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十分随意。
“黎黎，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和你外公都很好，不需要再检查的。”
“外婆。”苏黎撒娇的喊着“我平时不在家，总是担心的。为了让我放心，你就和外公一起去查查。好不好？”
外婆看着苏黎赌气嘴巴，不忍孙女不开心，只能点点头说道：“就随便的查查就好，不要太麻烦。”
“嗯嗯。放心吧外婆，我现在工作了，那公司待遇很好地。您不要担心钱。以后我会挣更多地钱，好好孝顺您和外公。”
苏黎说罢，递给外公一个胜利的眼神。
早餐之后，因为要去坐车去市里的医院检查，外公外婆刻意换了衣服，苏黎难得自在的穿着碎花的小裙，让外婆在脑后绑了一个辫子，看上出倒像是十八九的岁的小女孩。
路程并不很远，一个小时就到了医院。苏黎跑了几层科室，填好了检查的单子，哄了外婆一项项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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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要外公也一同检查下身体，可老爷子的脾气倔的很，坚持不去，于是爷孙俩人就等在检查室外的长椅上，心情都是忐忑的。
检查的用了两个小时，之后便是等报告。因为一些化验结果要下午才能取，苏黎在附近找了间临时的旅店让外公外婆休息，她自己一直呆在医院。
每拿到一项检测结果，她的心就轻松一些。直到心脏检查结果出来。
“你是患者的家人？”医生常规的询问道。
“是的，我是她孙女。医生有什么问题，您和我说就好。”苏黎的声音越发的轻飘。
“这样，检查结果看来，患者本身已经有多年的心脏疾病史，几年来又累积了一些血压方面和冠心病问题，导致现在她的心脏膜瓣狭隘，闭塞，需要进行置换手术。”
医生的语气很是严肃，苏黎觉得自己的腿似乎在颤抖，她问道医生：“医生，这很危险吗？”
“对于老年人来说，有很大的生命危险。而且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期，现在即使手术，都很危险。”
医生的话一字字把苏黎的幻想击碎，可是她必须要自己努力坚强起来。
“医生，这样的术后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我建议你还是去大城市的医院进行手术，这种情况在咱们这医院是没有足够的医疗设施和技术人员能够完成。当然，这不是小数目，像你外婆这种情况，需要更好地置换膜瓣，和一些尖端的药物，至少也要有三十万。”
第十一章 苏黎的迷茫
走出医生的办公室，苏黎跌坐在医院门口的木椅上面，甚至已经顾不得头顶闷热的阳光。
她满脑子只是医生的话，至少要三十万，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抓紧时间否则有生命危险。
她脸上挂满了泪水，可是似乎忘了去擦拭，夏天潮热的风吹过来，留下浅浅的泪痕。
苏黎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她认为自己足够平息现在这样害怕和疼痛的心情，并整理思路试图找好了一个理由回去面对外婆时，她才起身离开。
走到旅店楼下是，苏黎买了两杯酸梅汤带上去，她对着镜子调整了自己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忧虑却足够明媚的笑。
“外公外婆，喝点酸梅汤。”打开门以后，看到正在看电视的老人苏黎笑着说。
“黎黎，累不累，脸怎么晒的那么红。”外婆对自己的检查结果并不理会，只是心疼苏黎。
“不累的，外婆。晒晒更健康。对了，外婆心脏检查的一项有些小问题，医生建议咱去其他城市的大型医院检查一下。您觉得心脏又不舒服吗？”
想着那张化验单，苏黎的笑变得无比牵强起来。
“哪有什么不舒服，黎黎别听那些医生的，外婆没事。咱回家吧。”
苏黎能想到的也只能这样先参透给老人，其他的总需要一步步来。三十万对于苏黎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现在也只能先回家。
苏黎抵达小城的时候，顾辰翌正好收到了章夏拿来的资料。
一叠身体检查的报告单，还有几张苏黎在医院楼前流泪的照片。
顾辰翌的心，隐约的感觉到一种刺痛，说不清的牵扯。他只是想到，她应该会需要自己的帮助。
打了一个电话，把这张报告传真过去，听对方有些严肃的说道：“顾先生，这位患者心脏疾病已经属于多发，尤其是膜瓣关闭有很大的生命危险。而且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坚决不能再拖延。”
“谢谢你，沈医生。我会尽快带病人治疗。”顾辰翌挂掉电话，不觉点燃了一颗烟。
看着照片上的苏黎，空旷的蓝天下碎花裙子的女孩那么干净，淌满眼泪的脸庞让顾辰翌挪不开视线，第一见到时她抓狂却固执的小模样顾辰翌还记得清楚。
如果可以，他多想好好的去保护她。可是她从来都不正眼看他，那样谦逊的话语里从来都是一种不屑，似乎是对他的身份又像是对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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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翌想不清楚，她为什么那么厌烦自己，或者只是因为她说的，她有自己深爱的人。
对，是有一个还在国外的男人。可是那算什么，现在苏黎遇到困难，他有能做什么。顾辰翌想到这，有些怒意又有些欢喜。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去得到她，不管方式如何，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时间久了总会好起来的。
苏黎一直隐忍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悲伤，她真的想要无所顾虑的大哭一场。
吃过晚饭，她一个人出去溜达。熟悉的一切更催生了她内心的担忧，这样的苏黎需要一个依靠。
顾不得时差，她拨通了齐秋航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齐秋航。”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秋航，我是苏黎。打扰你睡觉了吧。”
“黎黎，想我了啊，，没关系我也快要起床了，最近的临床项目特别多，毕业论文通过率特别低。我每天起早忙着这折腾。”
齐秋航疲惫的声音，让苏黎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唇齿间。即便自己说了，除了担心他也帮不到什么。
更何况她的齐秋航在大洋彼岸，为了事业奔波，她怎么舍得再给他增加压力呢。
“嗯，我想你了。秋航，你自己注意身体。改天再给你打电话。”挂断电话，苏黎一个人站在石桥上，看着月光下淌在水面上，那么安静。
她的心也不似之前那么浮躁。苏黎心想，身边能借三十万给自己的人也只有洛晴，可是她却再也张不开口，必定这不是小数目，朋友再好也总是需要一个度。
而外公是独子，又只生下母亲一个女儿，苏黎根本想不到能够借钱的亲戚朋友。
夜深了凉意也渐浓，苏黎心底的绝望一缕缕充满了心头。
外公出来寻她，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空旷。
“黎黎，你外婆的病怕是不好吧。傻孩子，别太难过，我和你外婆活了七十几年也值得了，不要因为这个为难。”外公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咱们回家吧。”
外公的话，让苏黎更加难过，她如何清楚，最怕失去外婆的人就是外公，可他却还要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夜，苏黎在一个接一个的噩梦里哭泣，梦到了爸爸妈妈，她紧紧的追着他们，让他们救救外婆，却总是追不到。
早晨醒来的时候，苏黎还觉得头沉沉的。她听到院子里似乎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却恍惚的觉得熟悉。
苏黎穿着两件套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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