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欣也在一旁帮腔。
“好,就让她试!”
东方烈眼神示意田福乐跟着他走,但她不放心的频频回头看着弟妹。
“没事,我帮你看着,不过,你最好真有本事,还有,大江南北的美食,爷都吃腻了,你最好能出奇招。”陆映欣也很忧心啊,因为田福乐也不是头一个要以厨艺引诱霸爷赏口饭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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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烈脚步极快,迫得田福乐只来及得跟陆映欣说声谢谢,便得小跑步跟上去。
她跟着他左拐右转,接着又是直走又是转弯,好不容易才来到一处看似餐馆的地方,桌上分明还有满桌的山珍海味,长桌旁坐了几名男女,其中一个就是陆映欣的丈夫谢颂。
“哎呀,霸爷,我那个老不死的真的将那一串肉粽给带回山庄里了”谢颂丢下口中的鸡腿,一脸受不了的看着田福乐。
但东方烈的脚步未停,“没事,我给她个机会,看她能不能留下来。”
田福乐好奇的瞥了那些年纪都不小的男女一眼,又急急跟上东方烈。
她觉得东方烈有点奇怪,说他没有主子的架子,刚刚在正厅时气势慑人,可瞧他经过时,谢颂那些人并没有起身行礼,其中有几个人甚至还照吃不误?
“就这儿了,你们全退开。”
一进入食厅后方的厨房,东方烈便要几名还在蘑菇着不知该弄什么佳肴的丫鬟退到一旁。
这里其实是东方烈所住的寝楼后方特地加建的厨房,因为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吃饭时间都不一定,又不喜欢吃隔夜或冷掉的菜,所以宁愿忙完事情,再饿着肚子等厨房将新鲜菜色送上桌。
田福乐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这个厨房简直跟栋屋子一样大,而且什么调味料都有,炉灶就有好几个,锅碗瓢盆更是精美。
“若你刚才说的话只是在诳我,就马上带着你的弟妹走人!”东方烈没啥耐性的又吼了她。
她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个男人看来俊俏非凡,嗓门却这么大?
“我马上做,马上。”她很快的瞥了长桌一眼,上头有些生鲜羊肉,还有一些青脆蔬菜。
但她一想起陆映欣的交代,又看到东方烈不耐烦的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她不免感到有些慌乱,想着究竟要如何才能出奇招呢?
对了,她身上还有些干馍馍,只能赌赌看了。
东方烈冷眼看着她熟稔且迅速的在厨房忙碌着,菜刀剁剁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加了佐料的羊肉已在锅里沸腾,一直将肉都煮烂了,又见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个怪东西。
见她把手洗干净再擦干后,便将那几坨怪东西掰碎,放入汤中,他的黑眸忍不住一凛。
“啊~”她被吓了好大一跳,因为他突然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臂。
“你丢了什么下去?”
“这是干馍馍,是干粮,我娘是西安人,她很会做这种东西,我现在要做的叫『羊肉泡馍』,我娘说是西安的小吃,这没毒的,可以吃的!”田福乐连忙掰一小块放入口中,随便咀嚼几下就马上吞下去,要让他放心她绝对不会加害他。
他眉头深锁的瞅着她好一会儿,才缓口道:“我想你没有愚蠢到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让你的弟妹们陪葬。继续。”
“是!”她额上冷汗直冒,连忙再将其它的干馍馍一一掰碎放入汤中,接着再放入青菜配色。
第1章(2)
此刻,厨房里早已香味四溢,在场的人莫不猛咽口水。
东方烈光闻到这味道就笑开了,“上菜!上菜!”
他很快的回到前面的食厅坐下,倒是田福乐还傻愣愣的呆立在原地。
但这也不能怪她,原本冷漠阴沉的男人,竟然因为一道羊肉泡馍就马上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嚷嚷着要吃,这个差异未免也太大了吧……
“姑娘,我们帮你提出去。”站在一旁的两名丫鬟见她长得又干又扁,这一大锅汤肉又不轻,便好心的拿起抹布,帮她把热汤提了出去。
田福乐这才回神,连忙跟上,但锅子才刚端上桌,东方烈及原本坐在桌旁的几名男女,便毫不客气的马上拿起桌上的大汤勺,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田福乐真的看傻了眼,这些人的吃相实在很难看,狼吞虎咽又大口喝酒,笑谈吃喝间,有几个还一边说话一边喷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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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令她错愕的是东方烈,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到丝毫阴鸷冷漠,反倒一脸满足的跟其它人勾肩搭背、聊天说笑,不时还与手下们互相打闹,笑得好不快乐。
也因为看痴了,她都忘了要提醒他们这道美食在吃的时候,是不能搅动的,这样才能享受其中真正的美味,但现在看来也不必了,因为早就锅底朝天了!
东方烈像是此时才意识到她错愕的眸光,含笑的目光突然一冷,再横她一眼,“看什么?”
她脸色一变,急急摇头,但心里不免嘀咕,好怪的主子啊!
“爷,这小姑娘厨艺不错,这锅肉汤,肉吃起来软嫩,那些碎碎的玩意儿吃了有余味,汤汁浓而不腻,好吃!”
“是啊,霸爷,大娘走后,外面的东西买回来都变了味,在外头吃又得坐有坐相,吃得绑手绑脚的,就是不痛快。”
“没错,爷,让她多留几日,瞧瞧还有什么功夫!”
这一幕看在田福乐的眼里着实滑稽,虽然明知这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尊称东方烈才喊他一声“爷”,可偏偏东方烈又一副装酷模样,表情严肃假装沉思。
她忍俊不禁的低头,抿紧唇,极力憋住笑。
但东方烈的眼睛显然很利,“有问题吗?”
她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阴沉的黑眸,她吓了一跳,又急忙摇摇头。
众人也不约而同的望着她,她做的这道特殊料理,显然已经征服东方烈,所以,她留下来的机会应该很高。
东方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你跟弟妹可以留下来—”他见她眼睛倏地一亮,立即冷声补充,“不过,凡事得照着规矩来,留在晋阳山庄的人都得打契约,你是要卖断?还是卖个十年、二十年?”
她急急的道:“我卖终身契,什么事我都会做,也可以不要薪酬—”
他浓眉一挑,“所以?”
“呃—我仍然承诺一人抵八个人来用,所以我的弟妹不必签卖身契,请爷给他们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能吃粗茶淡饭就行,我听说这里也有请老师来教仆役们读书写字,请霸爷也让他们也跟着上课。”
啧啧啧,这女娃儿还真敢要求!不仅要包她弟妹吃住,还要包上课其它人听到无不惊愕的交换眼神。
东方烈不得不承认她很有胆识,也很懂得利用机会,事实上,这类求口饭吃的事,通常不是由他出面处理,只是……
“签下终身契,代表你这一生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只能留在这里,你不后悔?”
“不后悔。”
东方烈直勾勾的注视着她那双勇敢直视的明眸,她是想牺牲自己好成就弟妹的未来?罢了!是她自己的选择,“好吧,我会让人跟你签约。”
一听到他答应了,感恩的泪水立即盈满田福乐的眼眸,她不自禁双膝跪地,频频向他磕头称谢。
“够了!”东方烈像拎小猫似的粗鲁的拎起她的领子,让她站起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小脸,又见她拭泪的小手上有做粗活的硬茧,他的心莫名一抽,神情陡地一变,粗声问:“会驾马车?”
“会!会!”她急忙拭去眼泪,知道他要她先干活了。
“那就走。”
片刻,东方烈与谢颂、郭豹及多位副总管已站在山庄前,田福乐也已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辆马车前。
东方烈要前往位于观西街的会馆,为了让行经的商人能够交换市场信息,他便成立了这间会馆,必要时,还会帮忙裁决纠纷,他今天便是要前去裁决一件雇主与雇员的纠纷。
只见她一个又瘦又干的女娃儿站在马车前,向车夫请教怎么前往会馆——
谢颂浓眉一蹙,光想到要让一个|孚仭匠粑锤傻男∨⒓菰φ庵执舐沓担秃苊挥邪踩校鞍砸娴囊莩担俊彼弑榇蠼媳保苡形;馐兜摹br />
东方烈迳自揭开车车帘,“她大言不惭的说她一个人可以当八个人用,本爷当然得试试它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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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的!真的。”
田福乐耳力不错,马上应了话,但东方烈只看了她一眼,便上了车,其他人一看到爷上了车,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车。
“老实说,霸爷是怕女人的眼泪吧,所以当下想到刚好有这件差事可以给她做,让她不会一直沉浸在感激的情绪里,对不?”年近六十,等于看着东方烈长大的郭豹如此说着。
谢颂也赞同这个跟他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好友的话。
东方烈那双黑眸只要冷冷一瞪,都会让人不由自主起了一身寒颤,但其实他耳根软,心肠更软,若不是有一张冷鸷的脸再加上足够的理智,太白城恐怕不是眼前这等模样,而是有更多悲苦人家涌进来,成为最大的穷民收容所。
但东方烈没有回应这些等于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们,只是缓缓的闭上眼睛休息。
此时,田福乐也在前面的驾驶座坐稳了,这辆马车外面看来虽然并不金碧辉煌,但很有质感,她拉开帘子,发现里面也相当宽敞,两旁的座位上都有软垫,东方烈等人都懒洋洋的排排坐着。
她深吸口气 ,看着阖眼养神的东方烈,“请问霸爷,要快一点吗?”
东方烈不耐的睁开眼,冷睨了她一眼,“不要让我们睡着了就好。”
“行!”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握着缰绳,“那就依我的速度——”
“你能多快就多快吧!”
他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她直觉想回嘴,但一想到她才刚上工,连忙说道:“对了,刚刚那位车夫大哥说你们都刻意绕山庄后面一小段山路,再转进监湖畔,直行就可以抵达会馆——”
“罗嗦!快走!”他粗声一吼。
他又吼她!她眉头一皱,她可以确定这主子的脾气并不怎么好,阴阳怪气的。
为了要让东方烈刮目相看,她决定要与风竞速!
“驾!驾!”
马车突然动了起来,而且,感觉四匹马儿像脱缰野马般向前疾冲!
车内,毫无心理准备的男人们,已有几个东倒西歪跌成一团,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反胃想吐,就连及时坐稳的东方烈都觉得心脏快要不能负荷,尤其这条路因前阵子大雨不断,滑石不少,路面凹凸不平,这个小家伙竟然还拼了命的往前冲!
他哪知道她之前为了多赚点钱,有一段日子还得驾着马车从山上运载水果下山,为了多跑几趟,她常常在山路上策马奔驰,那些路的路况可比这条路坏得多了!
“哎呦,这个小丫头驾车怎么比我们还狠!”
“就是。”
害他们一直上上下下弹跳,屁股痛死了!
突然,一个剧烈的倾斜转弯,东方烈的心脏差点没跟着跳出来,头也晕眩起来,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车轮是倾斜的。
田福乐热血沸腾,到达目的地后,急拉缰绳,快、狠、准的将马车停妥在会馆前,车内的人没料到会来这么一招,身体往前一冲,眼看就要摔出马车外,还好功夫较好、年纪也轻的东方烈眼明手快,大手一抓,轮流揪住每个人的后领,再把人往车厢后方扔去,要不然,这种下车方式也太难看了。
但因为他的力道不小,所以车里冷不防又传来好几声惨叫。
但亢奋的田福乐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及心跳声,她兴奋的看着矗立在一旁的太白会馆,她办到了!东方烈肯定会认同她的能力,她笑盈盈的转身拉开帘子,顿时傻眼,“呃——你们是在叠罗汉吗?怎么会……”
东方烈难以置信的蹬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小家伙,没想到她心脏那么有力!
“快下车!”他粗声的吼了挡住他下车的几个人。
这一吼,即便谢颂等人头昏眼花,也只能满天星星的快步走下马车,只是——
“霸爷,怎么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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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烈狠瞪多嘴的谢颂一眼,便跳下马车。
但该死的,怎么他也觉得有点头晕,脚步也不太稳。
其实每个人都觉得天地在旋转,他们从来没有遇过驾车这么狠的人,若不是东方烈一直坐着不动,他们早就施展轻功,闪人了!
田福乐皱着眉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众人,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东方烈眼里的眸子瞥向她,立即做了明智的决定,“你先回山庄。”
“不必载你们回去?”她有点失望。
“不必!”
东方烈这一说,其他人莫不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霸爷英明!
第2章(1)
田福乐一家八口才刚住进晋阳山庄没多久,就已经声名大噪了。
除了她带的拖油瓶很多以外,她的厨艺异常的好,而且在老顽童郭豹的大力放送下,她驾车狠劲十足的事迹也传遍整座山庄,所以,不出几天,庄里上下一百多人,几乎都认识她了,也在相处过后发现她谦恭有礼、笑口常开,对她颇有好感。
而陆映欣算是田福乐的贵人,与她更是要好。
除了带她一一认识庄里的要角,也领着她把山庄走了好几遍。
除了东方烈所住的主寝楼外,旁边有侧厅、后苑,至于食厅与厨房就接在后苑,也因为田福乐的工作是接替韩大娘,理所当然就住进了后苑。
另外,山庄里还有其他楼房,让两大总管及副总管的家眷居住,再后面的内院,又住了近百人,全是张罗山庄里杂役的丫鬟奴仆,但这一区离主寝楼最远,田福乐的弟妹们就住在这里。
认真来说,晋阳山庄相当雅致富丽,其中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宗祠,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神祗还有黄石堆砌的山泉,潺潺溪水穿流过曲桥、廊桥后,再汇集到主寝楼旁的莲池里。
田福乐大概熟悉一下庄里的环境,再花心思把位置记熟。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所以,除了东方烈派随侍指示她要开始为他备三餐外,其余的空闲时间,她总会四处找事情做。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切倒也平顺,如果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应该是庄里常常有的四方宾客来访,每晚几乎都有设宴,通常有弹琴唱曲、舞艺精湛的女伶前来助兴,而在宾客喧哗笑闹、酒酣耳热之际,总会乱了分寸,丑态百出,总是让宴客的西楼被搞得像妓院一样!
但陆映欣告诉她,做生意就是这样,要投其所好,只是不管对象是权贵富商、官府还是地痞流氓,大家正巧都爱这一味!
东方烈虽是城主,却出乎意料没有跟那些人饮酒狂欢,而是先一步在议事厅商讨相关事宜,由几名副总管出面招呼宾客。
商讨结束后,东方烈则跟两名总管及其余的副总管一起用晚膳,而且,女眷大都不在座。
但令她困扰的是,东方烈跟这一伙人说话,除了嗓门大,粗野话也照说不误。
由于爹、娘生前最重礼仪及规矩,她也教导弟妹言行举止一定要得宜,可是每一晚,东方烈等人却像用粗话配饭似的,老说个不停。
此刻,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一边将碎蒜头丢入油锅里爆香,没多久,烟雾即从油锅里窜起,一阵香味扑鼻,她便将盘里的菜肉全丢入锅中,大力翻炒几下,便盖上锅盖焖烧一会儿,再打开时,诱人香味四溢。
她很快装盘端出去,还没踏进热闹的食厅,就已经先听到——
“该死的,那家伙一定想死……”
“你他奶奶的,我要是你,一定一拳将他击倒,让他在地上当狗爬……”
“他妈的,我要是你,五指一扣,就要他的命……”
田福乐看着那些都可以当她爷爷叔伯的男人,这段时日,她倒也渐渐摸清他们的个性,个个潇洒豪气,有的爱叫嚣比拳头,有的邪里邪气,有的爱放马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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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每句话的开头,总要加些“语助词”。
这些语助词,她勉强还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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