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爷的管家婆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霸爷的管家婆-第3部分
    刷,又是替马儿擦洗,又是喂马儿吃草。

    忙了好一阵,无垠的天空已染起一片橘黄。

    黄昏夕照,远方一群翱翔的鸟儿朝天涯尽头飞去,倦鸟归巢了吗?田福乐凝眉遥望天际,一股莫名的惆怅突然涌上心头。

    暮色渐浓,东方烈凝睇她伫立在寒瑟秋意中的孤怜身影,似乎感觉到她被勾起的浓浓愁绪。

    “心境的转变,只在一念之间,别自己困住自己的。”他意味深长的丢下这句话后,又连忙提醒道:“我要回议事厅,晚膳时间,别忘了。”

    她望着他离去的伟岸身影,心中暖烘烘的,他是在安慰她吧!

    突然,她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眼眶有点湿意,他虽然平常不苟言笑,但其实是个好人!

    议事厅里,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马奔腾图高挂在中间墙面上,东方烈坐在黑檀木椅上,神情专注的听着谢颂及郭豹的相关报告。

    “江南地区目前正大量改种棉、桑,工人的需求激增。”

    “苏州的南翔、横泾镇的棉织工厂也急需要五十名人力,湖州的南浔镇则需要熟悉丝织手工的妇女三十名……”

    东方烈在听完报告后,做了相关指示外,还特别叮嘱,“要各区会馆在人力膳宿及收入的交易契约上盯紧一点。”

    “我们知道。”两个总管异口同声的回道。

    因为其中牵涉几家较有争议的工厂,他们常会坑雇佣人员的钱,容易引起纷争。

    另外,谢颂又报告几家坐贾及行商的相关人事要求,但东方烈对开设店铺的商人及异地贩运货物的行商,在人力仲介上早有分类,他另外指示其他几位副总管接手处理。

    至于贩运竹木的大型集散中心,还需要多几名驻守山上的青壮男子。

    商议正事时,所有人专注又谨慎,一旦结束后,众人又恢复豪气洒脱的模样,说笑打闹,当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议事厅时,早已过了晚膳时间,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

    “福乐这丫头愈来愈会抓时间,我的肚子正饿着呢!”

    “就是,好在她脸上的伤好了,不然,本来就像颗干扁的豆子,又黑青了大半,看起来更不像个女孩儿。”

    东方烈连同几个闲聊的总管来到食厅,刚好看到田福乐把一锅热汤端上桌。

    田福乐一见到东方烈,即朝他嫣然一笑,“太好了,正好可以吃了。”

    小丫头只对主子笑耶,谢颂等人满心期待着东方烈的反应,没想到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坐下。

    田福乐倒也习惯这样的东方烈,不以为意,只忙着为每个人盛饭。

    “对了,今天有一道新菜,叫红油牛筋,很好吃的,你们试试。”

    东方烈一听便迳自挟起来吃了一口,这道菜将卤好的牛筋,以辣椒、姜、葱拌炒,吃起来更香辣够味,配饭配酒都好!

    谢颂一见主子又吃了第二块肉,也迫不及待伸手去挟,这一吃,眼睛顿时一亮,正巧田福乐经过他身边,他兴奋得大手往她身上一拍,笑道:“真有你的!丫头!”

    但由于他的力道太大,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冲了两、三步,幸好东方烈眼明手快一把把她拉住,她才没摔趴在地上。

    “谢大总管,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包括东方烈在内,大家都已慢慢习惯她的直来直往,看不过去就会念上几句的老太婆个性,所以在她离开之前,众人都会努力收敛一下,毕竟没人想听她念经。

    不,东方烈还挺想的,但他不是个会轻易表现情绪的人,所以也没人察觉到,但他很会找机会。

    “自己轻飘飘的,怪谁!”他放开她,继续吃眼前的好料。

    她大眼一瞪,“爷啊,你是讨骂——呃,不是啦,我是说,可以放轻力道嘛。”

    yuedu_text_c();

    咦?她怎么会对他“口下留情”?众人很快察觉到她对他有不同待遇。

    而且更奇怪的是,被念的东方烈居然嘴角微扬,他是在笑吗?

    突地,东方烈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看向他,神情又一冷,“不吃的人全走。”

    “吃吃吃、当然吃,只是……”谢颂的目光忍不住又回到田福乐身上,“爷说得对,你这丫头真的没几两重,多吃点吧!”

    “是啊,福乐,你个头这么小,又瘦成这样,而且该凸的地方也没凸——”

    闻言,东方烈的利眸一瞪,郭豹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尴尬的急摇手,“呃,没什么意思,丫头,只是觉得你这年纪该是什么——”

    “婀娜娉婷、风姿绰约的时候嘛。”陆映欣走了过来,将羞红脸的田福乐拉到身边,“你们这几个粗蛮的大男人,别老是忘了有个未出阁的姑娘好不好?”

    “她是太瘦了!”

    出阁?东方烈总觉得这两个字特别刺耳。

    不过,他一双黑眸定视她瘦削的脸颊及单薄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会倒。

    “陆大娘,盯着她多吃点,免得她出去采买食材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山庄里不给她饭吃。”

    “我知道,我已经在盯着她吃东西了。”陆映欣觉得他话中暗藏着关心,便狡点一笑,“不过,爷啊,你有必要把她呼来唤去的吗?这丫头会自己找事情做,而且任劳任怨,从不喊苦!”

    陆映欣质问的方式似乎有些不敬,毕竟若论地位,她是逾越了分寸,但东方烈曾经很认真的跟他们说过,在外,他是主,在内,他是晚辈,他们一定要保持有话直说的真性情!

    “也是,”谢颂看到娘子猛使眼色,也帮腔道:“虽然小丫头说一人抵八人,但也不能将她“物尽其用”到这个地步,老见她从早忙到晚,像颗陀螺转个不停。”

    郭豹不明所以,但也直觉的附和,“是啊,福乐这丫头为了弟妹拼命工作,霸爷不同情还一直使唤她,庄里都没有其他奴才了?”

    几个人连番批评东方烈,他却气定神闲毫不反驳,但田福乐却急着跳出来替他辩解,“你们误会了,霸爷是因为我的效率特好,办事俐落又聪明灵巧,所以他是倚重我——”

    “噗——哈哈哈!”东方烈竟然笑了出来,“你真敢讲,我还听不下去呢!”

    她呆愣的瞪着大笑的他,“我有说错吗?”

    “我没那么仁慈,笨蛋!”

    “谁是笨蛋,不然你说啊,干么非我不可?”

    岂料她的一句话,竟让东方烈哑口无言,脑袋一片空白,突然找不到话可以回答,偏偏其他人也贼兮兮的等着听他的答案,逼得他窘得只能霸道的大喊,“不想吃的全给我滚出去,别打扰我用膳,还有你,田福乐,我一吃完就要洗澡,还不快去烧热水!”

    吼声隆隆,所有人被吼得灰头土脸,连忙吃的吃、烧水的烧水,但只有陆映欣在一旁笑得好乐。

    第4章(1)

    月儿如勾,时间已近午夜,田福乐替东方烈端了一碗粥进书房,不知何时田福娴竟早一步溜了进来,而且还窝在他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说起来,山庄里有一些有点年纪的长辈们,都很照顾她的弟妹,尤其福娴模样可爱逗人,特别得宠,可是她却特别爱赖着东方烈,有时候他们在忙,也能见她鬼鬼崇崇、探头探脑的想接近他。

    她尴尬的把粥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黏着你?我来抱吧。”

    见她接手要把小娃儿抱过去,他急忙低声阻止,“没关系,我抱她回去。”

    “不要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总得让她知道不可以这样。”

    “算了吧,她还那么小。”

    他执意要抱福娴回去,一起身,怀里的小娃儿只是嘤咛一声,又继续呼呼大睡。

    yuedu_text_c();

    田福乐看着小妹带着笑的稚嫩睡颜,她真的好羡慕她,印象中,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空抱她,因为弟妹们一个接一个来报到了。

    在月色的映照下,两个并肩来到后院,在一间大厢房里,田家几个娃儿早已排排睡着了。

    东方烈轻柔的将怀中的女娃儿放到通铺上后,就见田福乐细心又温柔的替每个弟妹盖妥被子,细细打量他们的睡颜后,才满足一笑。

    为什么非她不可?东方烈的脑海里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但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没有什么好想的,他不过是想把她训练得更坚强而已。

    繁杂的思绪缠绕,他先行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田福乐也跟着走出来,轻轻关上房,一转身就看到站在月光下的东方烈,她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接着走到他身边,“爷,真的谢谢你,真的,我每看弟妹一次,心中对你的感激就更加深——”

    “那你感激的方式还真特别!有时开骂、有时还瞪人。”他挑眉,直接打断她话。

    她被调侃得一张小脸涨得红通通的,但还是忍不住实话实说,“我不就是希望你好嘛,我娘常说一个人做什么,就该有什么样子,你是城主,所以——”

    “罢了,你回去休息吧!”想也知道她又要念他,但今天真的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呢!

    “呃,是。”好可惜,她还有很多感激的话想说呢!

    或许是因为相处久了,所以她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了,在某方面来说,她也是个脸皮薄的人,不习惯被人当面称赞。

    只是,她才走到前方的回廊,就见到陆映欣迎面走来。

    “福乐丫头,我到处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又被霸爷命令去做什么了!”

    “没有,没事。”

    “那怎么不早点休息?瞧你这样,要长块肉真的很难……这么晚了就快去休息,何必又往这里跑?”

    田福乐不好意思说福娴又赖在东方烈的怀里睡着了,只好回道:“我只有这个时间来看弟妹。”

    “大家平常都会替你照顾他们,你那么勤奋,什么事都做,也要找时间让自己休息一下。”

    “我每天在霸爷身边忙来忙去,倒真的希望有个人能专心的替我看着他们,让他们想说话或有任何需求时,都有个对象——”

    田福乐深吸一口气,好咽下突然梗在喉间的酸涩,“毕竟最大的也才十一岁,没爹没娘,连姐姐也没办法随时陪伴他们——”她顿了一下,“如果能找到绿荷就好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跟我弟妹们也很熟,去年她被她好赌的哥哥带太白城,我们就断了联络,如果是由她来陪着他们,那再好不过了……”

    沁凉的夜风将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吹进东方烈的耳中,他蹙眉想了一会儿,颀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几日后,田福乐一如往常的跟着东方烈处理生意上的事,才刚回到山庄,陆映欣就急拉着她到后院去,她一看,就发现弟妹们围着一名清秀的丫鬟,有说有笑的。

    那是张熟面孔,一如她记忆中的清秀白暂,眼眶更已经忍不住泛红了。

    而陆映欣则笑眯眯的跟她说:“这名刚来的丫鬟,跟一个好赌的哥哥相依为命,这次进来帮佣,就是为了替哥哥挣钱还债的,只不过东方烈已特别交代帐房,一个月只能给她一次薪,不准卖断。”

    田福乐已让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能明白东方烈的坚持,若是卖断,恐怖绿荷卖身的钱,一下了全进了赌场。

    “那丫头算幸运的,因为旧城和晋阳山庄很近,所以看不到赌、色,但繁华的新城,尤其是在后街出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吃喝嫖赌样样来,她那个哥哥原本打算把她卖去那里,幸好到新城的路可远了,这丫头也机灵,找到时机就跑了……”

    陆映欣突然一笑,看着早已泪水流满面的田福乐,“以后,绿荷就在后院工作,她会时时看着你的弟妹,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谢谢你,陆大娘!”她真的好感激她。

    “甭谢我,是你这丫头有金口,老天爷有求必应,还不快去跟老朋友叙叙旧?”

    话语一歇,田福乐便已迫不及待地跑向好朋友,久违的两人又哭又笑的抱成一团,连小鬼们也开心的跟着又跳又叫。

    随后,绿荷跟田福乐坐在长椅上,一边看着孩子们玩,一边谈分离后的点点滴滴,两人又是彼此安慰,又是互拭泪水,深厚情谊表露无疑。

    yuedu_text_c();

    只是院子里一大群人,没有人察觉到东方烈就站在亭园的柱子后,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他出神的望着田福乐那张纤瘦的快乐脸庞,总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她说的话?甚至还破例用威吓的手段,逼绿荷的哥哥不许将她卖入妓院,而这么做全是因为她希望由绿荷照顾那些小萝卜头?

    “爷啊?你在偷看福乐丫头?”

    不知何时谢颂竟然已经摸到他身边,笑眯眯的轻问。

    东方烈一时困窘,双颊乍红,粗声怒斥,“什么偷看?田福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聊天!备车!”

    他吼声一结束,便气冲冲的甩袖离去。

    田福乐的反应是立即的,“我去忙了!你们要听绿荷姐的话喔!”她连忙弹跳起身,丢下这句话就追了上前。

    只是,东方烈是什么时候到后院的?她怎么没瞧见。

    片刻之后,田福乐驾国载着脸色难看的东方烈到旧城北方的一处矮房子。

    “你在生气啊?”

    田福乐看他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心里竟忍不住觉得忐忑,“对不起啦,聊得忘我了,爷,其实好巧哦,我跟绿荷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我们是一起长大——”

    “叩叩!”他还是没理她,迳自敲着那扇木门,“何爷爷?何爷爷?”

    何爷爷?田福乐困惑的看着他,同一时间,木门被打开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一见到东方烈,随即笑开,“爷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

    “爷?噗噗——”

    田福乐实在忍不住,怎么大多是爷字辈的人在喊东方烈爷啊!但他大眼一瞪,她连忙闭上嘴。

    “她是?”

    “一个奴婢而已。”东方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何爷爷跟他是忘年之交,曾经是他心情很差时,吐露心事的对象,但他竟然会带田福乐一起来!

    东方烈扶着何爷爷坐到椅子上,田福乐也走了进来,跟着打量起这间小却洁净的陈年旧屋,瞧老爷爷还好奇的直瞅着她,她朝他一笑,“何爷爷,我叫田福乐。”

    “福乐,是个好名字啊,福气安乐,你爹娘一定很爱你。”年近八旬的老爷爷笑呵呵的看着她,又看着闷闷坐在一旁不说话的东方烈,“这还是爷第一次带人来,每一回,他都是骑马过来,为我这个被自己儿子弃养的可怜老头送来一些吃的喝的,还有衣服……”

    “老人家怎么愈来愈罗唆。”东方烈微窘,口气也艰涩。

    “好好,不罗唆,瞧他害羞了,呵呵呵……”

    “何爷爷!”他吼了他,但田福乐却像发现新玩意儿似的直瞧着他,“看什么看?”

    “天啊,你真的脸红了!”她莞尔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可爱,“爷,老实说,你的个性和外表真的差很多——”

    “你给我闭嘴,何爷爷,有没有缺什么?还是想吃什么?我去替你张罗,不然我们要走了。”他后悔带她来这里了,但因为是临时叫她备车的,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没想到一来这里,就让何爷爷给泄了底!

    “呵呵……没缺什么,但好想吃吃现做的热包子。”

    “那有什么问题!田福乐,你一回去就做包子送来给何爷爷吃。”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

    她愈来愈了解他了,眼前这个桀骜的男人真的不像外表那么冷峻,其实他有一颗很善良的心!

    “笑眯眯的看着我是怎样?日子很闲啊,回去工作了!”他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田福乐仍是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回头跟何爷爷挥挥手,小小声的说了句:“晚点儿见。”

    yuedu_text_c();

    东方烈一回到山庄的主寝楼里,就刻意窝进书房,但他什么帐也看不下去,什么书也不想看,神情阴郁,甚至是生气,对,对自己生气,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怎么会让田福乐愈来愈涉入他的生活?

    但她这个瘦弱的小姑娘知道他挑食,总努力的想些别出心裁的料理来迎合他挑剔的胃,在庄里,只要她能做的事,她也全揽去做,一个那么努力遵守承诺的小女子,连他都不得不佩服,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