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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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游戏-第6部分(2/2)
,是呀,依婷和他凝望着,那一望里,有数不清的东西,纷乱地搅在一起,但突然依婷感到颤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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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在他失去矫饰的眼神中,看到了她一直想证实的东西。

    他爱她,由于这份爱与对爱的无能为力,所以促使他的离去,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束方式。

    即使她这一方面从未开始过。

    但也到了结束的时刻。吕承达不怕是个精明的人,他毕竟没有任何理由再待下去,让各种挫折感磨损那已经受伤的自尊。

    “我们还是朋友?”她站了起来,端庄优雅的姿态和身上幽幽的香气,使他无法自己。

    “永远的朋友。”他喃喃地说。在这伤感的一刻,他没有任何悔恨,只有婉惜;但对一个男人来说,他所能尽到的,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才走后不久,办公室中又进来一位访客。竟是陈国伦,那潇洒不羁的俊拔身影,象一阵突来的阳光,赶走了吕承达所带来的阴暗。

    “他来干什么?”陈国伦嗤之以鼻的。

    “下次进来时,麻烦请先敲门。”她真不能忍受他自命潇洒的态度,更不希望在为期不远的婚礼后被迫接受它。

    “我会的!”他嘲笑地。“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我约了珠宝商半个钟头后来此,他将会带最新款式的结婚钻戒供你挑选。”

    “如果我刚好不在呢?”

    “我知道你在。”他狡猾地看着她。他原不需要这样来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明白了,他要她知道她完全在他的掌握之内。

    云依婷也同样地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可恶的男人每次好象不把她弄得大怒便不痛快似的,但她决定不再愚蠢地为他的挑衅而怒不可遏,她应该维持高雅、有自信的风度。

    他有虐待狂呀?

    还是有自卑感?

    依婷若有所快悟,在他眼中,她是一名真正的大家闺秀,有出身有来历。虽然他白手起家奋斗有成,但真挤进上流社会时,他难免不感到心虚。

    她对他的狡猾无动于衷,因为她想通了。   ”你也知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没什么传家之宝送给你,所以只好请你包涵了。“陈国伦讽刺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刺耳。

    “人格的光辉并不比钻石逊色。”她忍不住地提醒他。价值判断有很多是错误的,是愚不可及的。

    “不必清高地跟我说大道理,我只不过是个商人。”他骄傲地,只因为她一语道破,伤了他的自尊心。

    桌上的电话这时响了,是她的秘书打进来的,那名珠宝商已经到了。

    陈国伦的品味一点也不象一般暴发户的低俗,相反地,他有一流的眼光。当那名稳重、精明、穿戴谈吐都非常得体的珠宝商打开箱子展示他的珠宝时,连依婷这样从未对珠宝发生浓厚兴趣的人也不禁屏住气息。

    多么美啊!

    她不禁又看了陈国伦一眼,这些珠宝她曾在纽约和巴黎的第一流珠宝橱窗中欣赏过,他却有办法找到这样的珠宝商把这些不论是质地、镶工、成色光头都非常优美的钻石带到她眼前来。

    可是炫耀夺目的钻石并没有使她头晕目眩,她十分迅速地指定了一颗,那是颗样式最简单大方,也是最无瑕疵的。只有三克拉多一点,传统的白金石,戒面琢磨成平面圆形,切割得十分优雅,稍一转动,就流动出无限光彩,亮晃晃得象一片火海,巧夺天工的琢磨术确已到了登峰造极之。上帝创造了这款钻石,而幸得它灵魂的名匠显扬了它。

    陈国伦看她指定了这一颗,那傲气的唇边不禁流露出赞赏的微笑。她一直不肯随便配戴首饰,但她是真懂,不是吗?选购钻石,他是专家,也只有方丝莹那种笨蛋会舍弃一流的好东西要华而不实的钻石手镯。

    而依婷的戒指才能真正衬托她高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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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灵魂上,她也是真正的贵族。

    选结婚戒指需要二十分钟时间,但戴上它,却可能要费上一生的光阴。

    这么小的一个圈,真能把人从头到尾一辈子圈住?

    依婷若有所思的把眼光迎向陈国伦。

    这是缘份?是宿命?谁也逃不脱的!

    陈国伦并没有当面和珠宝商议论价钱,他们之间似乎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他们——曾经合作过多少次?有多少个美女由这个珠宝商手中得到陈国伦价值不菲的礼物?

    她不想猜疑,不想追究。

    不管陈国伦过去的品性如何,都跟她无关。

    她不是为了爱上他才嫁给他的。

    她有着最严重的理由。

    依婷也不愿小家气地猜戒指的价钱,一百万、一千万,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无可奈何的让这只沉重的圈圈套牢她罢了。

    他象购买这颗钻石般,以昂贵的价钱买下了她。

    她恨这种感觉,但她天赋的贵族性格仍坚持自己与生具来的骄傲。

    因为他可能买下任何东西,包括人间最光辉的美女,或者艺术家,反正他有的是钱,但他却买不到她的灵魂。

    那是云上峰去逝后,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正面价值的一瞬。

    即使是陈国伦用负面刺激出来的。

    珠宝商又拿出另一个箱子,里面是男用的钻戒。

    “交换饰物时,也得让新郎高兴一下吧?”陈国伦的幽默很让人受不了。

    她伸手把箱盖“啪哒”一下合上了。“我会为你准备的。”

    “不!我向来不用旧货。”傲慢与毫不掩饰的气愤,使她吃了一惊,他相当的精明,而且厉害到出乎她意料之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迪瑞的事?

    “你误会了,”不管他是否知道,她都不能由他瞎猜。“我过二十岁生日时,爸爸就已经替我准备了。现在正收在保险箱内。”

    “我说过我要全新的,这是我第一次结婚。”他不耐烦地。

    “难道你不愿接受——祝福。”

    “那原来不是祝福我的!是吗?”他锐利的目光看穿了她。

    “你——”她委实气结。但实在不愿当着珠宝商跟他吵,只好选了一颗方型,富于男子气概的给他。

    珠宝商很识相,办完事后就收拾东西走了。陈国伦等他关上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沉脸色瞅着她。

    “婚后我会尽量照顾你、尊重你、爱你;但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不管你以前有多浪漫,有多少个男人,那是从前的行为,我没办法管,但你既跟了我,如果你不守妇道,当心我会宰了你。”

    老天!这些粗俗的话自他的口中说出,再一字不漏的溜进她的耳朵,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从来没有!”她气愤难忍,这个浑蛋,他侮辱她还嫌不够,又变着花样来愚弄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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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强辩!你过去的资料我很清楚!”他的面孔狰狞起来,他蛮横地打断她,几乎是粗鲁地靠近她的耳边;“我不是傻瓜,要说谎骗人,你是班门弄斧,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敢对不起我,我会杀了你。”

    她气得呆住了,以致于他几时出去的都不知道了,但那几句话似流氓的威胁,却象符咒一样留在她耳久久不散。

    他把她当什么了?妓女吗?还是人尽可夫的表子?

    她无法使自己在短时间平静下来,因为他太过火了。

    而且她发现,人要他开始有意激怒她,她就永远没办法逃脱陷阱。

    他竟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爱她。

    或者——他把“爱情”这种事当做了游戏?自己制定许多技巧、规则,只要一高兴,就把她拖进漩涡,不怀好意的侮辱她,看她在盛怒中,抛下矜持、高贵、优雅、自信而象个最普通的女人,暴露出本性。

    老天!她头痛欲裂地想,她碰到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方丝莹开着她的小跑车,象箭一样冲上了公路,然后在快接近云海山庄时,停下车子,从后车箱提出一只大提篮,象蛇一样溜进了附近的小路。

    她谨慎地避过了可能会发现她的视线,那冷静的态度、和她眼中狂乱的、满蕴恶意的神情毫不相和。她的长度披在肩上飘动,窕窈的身子十分矫捷,一身和树叶颜色十分相近的春装,即使被人瞧见了,也会让人以为是出来郊游。

    谁都想不到她的提篮内是一桶汽油。

    这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小径上遍地附落的松针在她的脚底下沙沙作响,野鸟于林中鸣叫着,声音在空谷异常的幽静好听,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火红色的余晕染满了穹苍,朵朵彩去之飘动,令人心旷神怡。

    任是谁见到这样的美景,都会不禁为之流连沉醉,但是方丝莹连望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她的心中只充满恨。

    那愤恨之情如同火焰般在胸口熊熊燃烧着。

    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被陈国伦的男性魅力,被他的财富、气势蒙蔽了眼睛。

    她起初只因为他的财势,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玩物,但没想到,她竟然真正地爱上了他,爱地那么不可自拔。

    当他对她口吐恶言时,他真的有由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

    她是众所周知的美女,论貌论才在现今的名女人行列中,拥有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只有陈国伦能给她幸福,陈国伦却这样的藐视她,简直就象拍一只苍蝇似的,毫不在意,随随便便就把她拍死了。让她毫无保留的爱一点退路也没有。

    她怎能不恨?怎能?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从她美丽的唇边喃喃地冒出这样恶毒的诅咒。

    是的!他一点也不把她看在眼内,残忍地伤害了她时,她发誓她会报复,必要时,她会不惜一切,甚至于杀了他。

    杀——

    她扬起头,不禁忘形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那狂笑之后的余音震动着四周的空气,也吓得栖息在枝上的小鸟展翅高飞。

    啊——她突然停止住狂笑,注视着手中的提篮,她不辞辛苦地跑上山来是为了一个重要的目的,如果行迹不慎被人发现那不就糟了吗?

    她好恨!好恨!狠狠地,她一摔头。陈国伦敢明目张胆地甩了她,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她冷酷地注视着自己的手,陈国伦曾经在床上热情如火的抱过她,吻过她;他一定没有想过,这个身体的主人有如蛇般妖冶的胴体,有百艳千娇的手段。

    谁也不能够了解她此刻悲痛的心情。

    当她失去了所爱,就如同失去了所有。

    “强盗!云依婷你这个强盗。”她丢下提篮,紧紧地握住拳头,不由自主地啜泣起来,双肩一耸一耸的,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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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估了云依婷,她一定有着方丝莹所没料到的媚术,她冷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教养,也许正是打动陈国伦这种浪子的致命武器,使他死心塌地。

    根据她的经验了解,陈国伦这回可能是动了真情,要他重回方丝莹的怀抱,真是谈何容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擦掉了眼泪,打定了主意,提起篮子,缓缓走下绿草如茵的山坡。一边走,她一边想象着,当群星升起时,云海山庄将会变成火海山庄,熊熊之火将使得美丽的云海山庄如同白昼。

    那是它最后的命运,也是最后的光耀。

    方丝莹对那如同神话般的建筑投以冰冷的一瞥。她以疯子的机智使自己的行动完全隐藏在草丛中。

    象一条蜿蜒曲折的蛇,抛弃了尊严,只为求达到目的,而不顾一切。

    天渐渐地暗下来,当天边初夏的星座开始显现时,她已经成功地潜到了山庄的边缘,几乎可以接触到闪闪发光的湖水。

    石头砌成的围墙犹如一座坚不可撼的城堡,高大的叫人泄气,她绕着墙走,愈走愈绝望,如果她不能够进入这道墙,她所有的工夫都要白费了。

    可是正当她难受得预备抱头痛哭时,突然,一个小门吸引住她的视线,她试着去推了推,正如她所料,门是锁着的,她不肯死心,用尽了全身力量去推,就象是奇迹出现般,门竟然开了一条缝,那门开的缝,有如一线生机,她悄悄地用手指去移动那已锈蚀的门闩,用力,再用力,居然很容易就被她一寸寸地移动了。

    她满头大汗的朝里头望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她弄开门后立刻掩身进去,照原来的样子把门关好。

    喘了口大气,她才发现这儿是花园的最角落,四周全是高大的热带植物,由于种得太密了,显得有些阴森,但她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她沿着树丛走到了一栋玻璃花房旁,把提篮搁在那儿藏好,观察着山庄的地形。

    当她弄清楚云海山庄几乎有两千坪大,佣仆成群的时候,她才知道原先错误的判断有多么荒唐可笑,凭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子想把它烧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如果她随便退却,她会为自己的软弱无能而痛悔一辈子。她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不能把它烧个精光也要闹它个鸡犬不宁。

    方丝莹定下了心,回到玻璃花房,在一堆花园工具中找到一把大圆锹,一把铁锤及一些钉子。

    星星一颗又一颗地出现在天幕了,如她所猜测,这是星光灿烂的夜晚,但再美的夜也动摇不了她,她吃力地用圆锹铲土,挖了一个洞,擦了擦,她由花房的木料堆中拖出几根长木头,用铁锤把钉子敲进去,架成一个简单的堆架。

    这是男人的工作,但愤怒之火使得方丝莹做得很好,丝毫不显逊色,而且小心极了,一点也没惊动到山庄的任何人。

    木架钉好后,方丝莹由提篮中取出那一桶汽油,用汽油把木架浸湿,放在洞里面,这个没紧挨着花房,只要它烧着,脆弱的花房也会跟着完蛋,她得意的一笑,用汽油将破布沾个精湿,放在木架上,再提着汽油桶沿着架子的四周洒了一圈。

    汽油的臭味熏着她的鼻子,但好屏住呼吸,现在一切就绪了,她拿出一个火种,准备点燃了丢向那堆沾着汽油的破布,顷刻间,云海山庄就要遭到报复,以泄她心头大恨了,但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她还有更多更好的计划,她要陈国伦一点一滴地尝到痛苦。

    方丝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点亮了火柴,忽然也尖叫了一声,当破布燃烧起来时,她的手臂也被火焰波及,她惊恐地看着火焰爬上她的手指,沿着手腕一直奔向臂膀,那火焰的颜色与热度吓坏了她,她盲目的挥动着手臂上的火焰,不停的大叫着,整个脸孔都吓得扭曲了。

    那恐怖至极的叫声,惊动了山庄的仆人,当有人看见这时竟然起火时,连忙摘下廊壁下挂着的灭火器,飞奔来救火。

    令他们惊奇的是手臂上全布满火焰的陌生女人,象发了疯似的向外狂奔,仿佛马上就要被火烧透烧化。

    一名较有经验的老仆人,连忙拿起一床毯子赶过去,用胸口挡住她,使劲将她身上的火扑熄。几分钟后,方丝莹全身虚脱地躺在地上哀叫打滚,抱着自己那条灼伤的手臂痛哭流涕。

    那狼狈可怜的模样,象一个挨了魔鬼诅咒的恶灵,永世无法超生。

    仆人们救熄了火,好奇地环绕着她,他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但出现在这里,一定跟这场火有关。

    虽然她的模样不堪,但污泥、乱发、灼伤仍掩不住她难得的美貌,大伙儿面面相觑,不晓得她为什么凭白无故会来烧云海山庄。

    “等小姐回来处理还是报请一一九?”有人问

    “等小姐来不及了,我已经通知救护车,唉!年纪轻轻为什么偏要自作孽呢?”

    “不要说了,她的手已经毁了。”另一个人轻轻拉住她,大家为她自找的不幸都不禁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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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了?”方丝莹模模糊糊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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