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似乎有谁出现在自己房中,只是那时候自己尚在迷糊当中,却一点都记不得当时的事情。
“呵呵,公子你老真能开玩笑。昨晚进来了盗贼,多亏您老人家出手将他们擒下。要不然,小店就让他们洗劫了。这些盗贼都是官府中挂了名号的,都有重金悬赏。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官府,马上就有人来了。您老就等着领官府的赏银吧。”
看到苏婉蹙眉,他以为苏婉会高兴,没想到苏婉回身将房门关上。他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公子,您老别关门,一会儿官府就来人了。您好去官府领赏呀!”
门“吱呀”开了,他见到这位公子仍旧是一身的深色衣服,但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似乎是马上启程的模样。
“怎么?公子?您老要走?”他面上一急,官府当中的赏钱虽然不少,但是总要有本事的人去领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地小老百姓就是想要,也要有胆子花才好。
“我要走了。我告诉你,那些人不是我干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苏婉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开什么玩笑,自己要是真的承认了,这里距离岚州仍然有一段距离,说不定传到了三王爷或者是岚州节度使的耳中,自己不是没事找事,自投罗网么?而且,这个小小的城镇中,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真的等官府众人来了,事情不是更加穿帮了?
见到店家还是拦在门口,她眼睛一瞪,面上露出凶恶的眼神。
“你若是还站在这里,小心我不客气。”
店主见他去意已决,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那好吧!”
“给你!”苏婉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这大概是这两日住在这里的费用,谁知道店家却摇手,拒绝道:“公子,小人不能要。”
“这是你的店钱,你怎么不收呢?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件事情不是我干的!”
“不是,不是。”店家满脸堆笑。“公子,小人怎么会有银子不赚呢?只是……”他面上出现了一道暧昧的笑容。
“只是什么?”苏婉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心中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拖延时间呢?
“有人已经给您老付过了。”
“付过了?”苏婉一头雾水,是谁这么好心,为自己付店钱。这里认识自己的人并不多呀。而且,那些认识自己的人,好像都跟自己不是一伙的。谁会这么好心?
就在她思忖的时候,店家笑道:“是一个好看的姑娘!啧啧……小人开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生得这么美的姑娘呢?虽然她的脸上带着面纱,但是单单就是说话的声音,就动听的不得了。”
苏婉越听越糊涂,美女?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美女呢?
店家见他发呆,就笑道:“公子,您别是忘了吧。要知道那么美的姑娘,就是小人见过一次都难以忘记,你怎么会忘呢?那个姑娘该不会……”
“是什么?”
“呵呵,这个不好说。这个不好说……”店家用一种故意吊人胃口的语气,故作为难地搓搓手,那神情仿佛是苏婉有意隐瞒似的。
苏婉在脑海中徘徊了很多次,确信自己并不认识什么美女。当然让她更不爽的是,这店主的眼睛难道瞎了么?在他面前不是有一个明媚照人的大美女么?还说什么美女?难道他不知道在女人面前夸另外的女孩子,是犯了大忌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含含糊糊地点头,“我走了。”
“可是……”店家见他要走,想到官府中来人如果没有找到人,会不会埋怨自己呢?
见到店家还是犹犹豫豫地,苏婉冷冷地飞过一个凌厉的眼神,“你若是还不闪开的话,信不信我在这里大开杀戒?”
“小人,知道。”店家知道他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的出神入化的境界,一缩脑袋,闪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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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丢 失
苏婉径自来到马厩,看到了星鞅的红马——现在是自己的巧克力。
见到了自己,它扬蹄长嘶,神情十分兴奋。
她走过去,拍了拍它的马头,道:“怎么了?想我了?”正说着,巧克力伸过来脑袋,亲昵地贴了贴她的脸蛋,有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掌,长嘶一声,状若要糖吃的小孩子。
“我知道了!”她笑了,从背包中取出一块巧克力,摇了摇,道:“我的巧克力可就剩这么一点了。你可要悠着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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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红马香甜地吃完巧克力,她拍了拍马头,翻身上马:“我们走吧!”
红马一声长嘶,就要冲出客栈。
蓦然,一声微弱的呻吟。
苏婉闻声望去,在客栈门口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叫花子。
若不是苏婉及时勒马,巧克力的马蹄就踏在了他身上。
苏婉下马,走到他跟前。这叫花子大概年纪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此刻却昏倒在路边。他面如菜色,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块脏兮兮的馒头。
苏婉见了心中不忍,摇醒他:“你怎么了?饿了么?”
半晌,叫花子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说着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客栈中仍然飘香的馒头。
“你饿了么?”苏婉问道。
“嗯。”孩子有气无力地点头。
苏婉走过去,正要给他买两个馒头。蓦然发觉,远处几公里外,烟尘滚滚,那是大队人马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她面色一动,回身走到男孩身边,“我还有事!我这里有一些碎银子!”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钱袋,从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塞到男孩子身边。“这些给你!”
随手又将钱袋塞回怀中,却不知道这种举动,让男孩子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狡狯的光芒,在他闭眼的时候,那光芒消失不见。
他轻轻哼了一声,道:“多……多谢公子!”说着,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就要给苏婉磕头。
“别……别……别拜了。你快买吃的吧!“她伸手去搀扶他。却没有注意一双脏脏的手已经探入到自己怀中,快如闪电地将钱袋和另一样东西取出,塞入腰间。
“多谢!恩公!“叫花子慢慢站起来,面上的神采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无光。
苏婉着急离开,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小叫花见她走远,面上待着了冷笑,转身向拐角处走去。见到四下无人,小心地将钱袋打开,见到里面还有几十两碎银。这时候,他的注意力集中到另外一个小小的青色香上,表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从那里面透出好闻的清香,让人闻着很是舒服。他将那香囊顺手塞到了怀中,既然那个人这么珍视,说明这东西一定很名贵。
就在少年笑嘻嘻地数银子的时候,苏婉背对着官兵来的方向,策马而去。
就在她扬鞭之时,蓦然发觉怀中空空落落的,那里原本就应该有什么东西才是。那是自己与洛珈唯一的美好回忆了。
她找遍了任何地方,却发觉少了东西。不光是那东西不见了。而且钱袋也不见了。
她抿紧嘴巴,只有一个可能。自己被盗了。一定是他!是那个小叫花子!
“巧克力!我们回去!“她挽住了缰绳,将马儿拉回,掉转方向。
却在此时,红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你怎么了?“苏婉险些握不住缰绳,若不是她抱住马的颈项,就跌落马背。
等红马平静下来,她跳下马背,望着它的大眼睛,问道:“你是不希望我回去么?”
马儿点头。宝马通灵,显然嗅到了前面凶险,危险重重。
她抱住了马的颈项,将脸儿在马的脸上轻轻摩挲,道:“巧克力,你知道么?那个东西对我非常重要。我非去不可!因为我跟他之间的回忆就剩下这么一个香囊,纵然……纵然我们……我们再不相见!而且……我们已经永不会相见,请你……帮我!”
马儿低头刨了刨地面,低嘶不已。
“马儿,请你帮我!我只要从那乞丐手中取来那香囊就好,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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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上马,见到这一回巧克力没有阻拦,不禁大喝一声:“驾!”
马儿长嘶,扬蹄回身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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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 转
镇子并不大,要想打听一个人,并不难。
当苏婉立马站到了少年的面前,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见到少年的时候,一定会痛骂。
可是,当她望到了少年正恭敬地立在一个坐在院中含笑不语,双目不能视物的中年妇人面前,小心地给她喂饭的时候,她停住了自己的马蹄。
他瞥了瞥她,抿紧了嘴巴。面上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看上去并不符合他的年龄,显得那么阴沉,那么深有城府。
那中年妇人似乎听到了马蹄声,将一双紧闭的眼睛转向了苏婉这边。侧耳问道:“熙儿,有客人么?”
“不,不是!”少年听到了母亲的问话,眼中闪过了一道惶恐的神情,他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呀!他飞快地望了苏婉一眼,眉头皱紧了。
“那么是谁呀?”中年妇人面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谁会到他们这个四壁空空的家里来做客呢?
“是……是一个公子!”他皱眉道,面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将脸别过去。
苏婉笑了,“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一个问路的,而且有些口渴了,希望大婶能够给我一点水喝。”
“哦!”中年妇人笑着点头,招呼儿子:“熙儿,你快去给这位年轻的姑娘……哦,不……瞧我脑子糊涂了……是年轻的公子,舀口水喝。记得那咱们家中那最干净的碗来。”
少年见到苏婉没有说什么,答应着硬着头皮进去了。
苏婉下马,笑着坐到了中年妇人身边,皱眉半晌,迟疑道:“您……知道……我是女的?”
“嘘……”中年妇人将手指竖到了嘴边,面上笑着:“声音不要这么大。小心别人听到。”
“可是……”苏婉见到她不过是一个眼盲的妇人,自己上下打量了对方,又看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破绽露出来。
似乎感觉到苏婉的变化,妇人笑了,笑容是如此地雍容,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家徒四壁的家。
“孩子,呵呵……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呵呵……有时候眼睛会骗人的,只有心是不会骗人的。并不一定眼睛见到的就是真的,有些时候耳朵听到的,用心感受的才是真的!”
“用心感受?”苏婉用心咀嚼着这句听上去颇有道理的话。
“娘,你们在谈什么?”少年已经一脸戒备的走来了。望着苏婉的眼神,满是警惕的目光。
中年妇人有些嗔怪地道:“熙儿,怎么这么没有礼数?娘是怎么教你的?”她歉然地笑着:“公子,别责怪这孩子!从小,他爹爹就不在了。我的眼睛又不好,对于他真是教育的少。请您见谅!”
“不,不……”苏婉正要摆手,忽然意识到她看不见,立刻笑着接过少年手中的瓷碗,一饮而尽。
“没事的!我还要赶路!我要走了!大婶,能不能请您的儿子告诉我怎么到前面的泉州去?”她起身站起来,向中年妇人告辞。
中年妇人摸索着拉住儿子的手,“熙儿,你给这位公子带路吧!”
苏婉一个眼色过去,少年原本不耐,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走出门去,少年站住了。将怀中的银子扔到了她面前:“你是来要银子的吧?给你!”
苏婉笑着,将地上的钱袋捡起来,走到少年跟前,掰开他的手,塞到他的怀中。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你想听么?”说着,自顾地坐在院外一棵有些枝叶落尽的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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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见她坐下,面上带着的表情,让他也坐下来,但是面上仍然带着戒备的神情。
“放心吧。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要是我想告状,方才就告诉你母亲了。说你是不良少年。”
虽然熙儿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不良少年,但是从字面上面不难理解,不是很好的称谓。想到方才她的确不曾向母亲说出实情,面上的神情有些和缓,也坐下来了。
“从前有一个国王,有一匹千里马。可是却被一个商人看上了。他千方百计地用尽各种手段去骗国王的马,但是都没有得逞。直到后来他想到了一个方法,他化装成一个乞丐……”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她明显看到少年的脸红了,看来他听出来一些意思了。
她笑了笑,继续讲道:“他用狡猾的计策成功地骗了国王的马。当他得意洋洋地即将扬长而去的时候,他问国王,还有没有话说的时候。国王只是淡淡地告诉他,请不要对别人说起这骗马的经过。”
“为什么?”少年的好奇心被她勾上来,疑惑地问道。
苏婉神秘地笑了。“是呀,商人也是这样问道。”
少年脸上一红,立刻回复了之前的冰冷。“爱说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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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相 熟
她笑了笑,继续讲道:“他用狡猾的计策成功地骗了国王的马。当他得意洋洋地即将扬长而去的时候,他问国王,还有没有话说的时候。国王只是淡淡地告诉他,请不要对别人说起这骗马的经过。”
“为什么?”少年的好奇心被她勾上来,疑惑地问道。
苏婉神秘地笑了。“是呀,商人也是这样问道。”
少年脸上一红,立刻回复了之前的冰冷。“爱说便说!”他别过头去,有意不去看苏婉,一双耳朵却不知不觉动了动,显然生气是假,还是想听到结局。
“国王缓缓说道: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的经过告诉别人。若是那样我怕我的臣民们会因为这件事情心生警惕,在以后,若是谁在路上见到了跌倒的妇孺,或者是身患重疾的病者,受伤的军士,就无一人出手相救了。”
讲完这些,少年沉默了。明显看到他收到一些触动。半晌,他抬头问道:“后来,那个商人怎么样?”
“后来自然结局很好。商人听了,心中很是不安。他从马上下来,走到国王面前,请求国王饶恕,后来他真的跟国王成为了好朋友,成为了那个国家里面最铁面无私的**官。”
“呼……”少年长出一口气,显然对于这个结局比较满意。他有些恼火地将手中的钱袋塞回给苏婉。“我不要了。”
苏婉接过那钱袋,笑道:“看来你进步很快呀!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子曰是什么?”少年问道。
“那是……那是我们那里最有学问的人。”
“哦!”少年点头,蓦然他站起来,双眼望着远方,气道:“你说的那些是假的,都是假的。那些是骗小孩子的!”
“谁说的?”苏婉慢慢站起来。“你以为能为国家出力,是假的?”
“哼!那不过是你们那里骗小孩的吧?这里都是官官相护的,就算是有本事,也不会让人重视的。有什么用?”说着,他捡起一块石头,将尖锐的石头用力地攥在自己手中,任凭那粗糙的表面折磨着自己的手掌。
“你可听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都不是天生的将才,也都不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自己的命运只能够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若是就在这里自怨自艾,什么也不做。那么生活就会永远不变。老天爷在考验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要看看他能否战胜生活中的苦难,能否将生活中的苦难甘之如饴,这样才能够锻炼出坚强的意志,才能够将更加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才能够使他完成自己对他的锤炼。”
少年听后若有所思,好半晌,才有些恼火地望着她:“我看你很像一个人!”
苏婉诧异:“我像谁呀?”
“像老夫子。像镇上书馆的先生。”他朝她做了一个鬼脸,这才显示出孩子般的调皮,还带着一些少年的俊秀。
她笑着将怀中的钱袋,塞回给他,捏着他笔挺的鼻端:“你这臭小子!”
“喂!不要这样!”少年脸上一红,有些恼火。“我已经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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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苏婉心中大好,望着这个阳光般的少年,此刻一道阳光投射到他肩上,配上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居然并不显得如何邋遢,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英武神气,宛如傲慢而高高在上的太阳神一般光芒四射。
她将钱袋塞回给少年,道:“这个给你吧!你娘身体不好,这些银子你就留着吧!我只要那个青色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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