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这丫头!
当年,祖上预知千年后冥界会有一场大劫,因一蓝眸女子,只是这劫难的破解之法,却无人知晓,现在,怕是到了应劫的时候,谁曾想,这劫难之人,竟是尘儿。也难怪,尘儿出生时,天象陡变,三界撼动,就注定,她的生世,皆不平凡!
“我和你父皇母后知道你用情至深,所以用半生修为请玉帝免去你的天谴之劫,可是,玉帝大怒,你此去凡间,需历经三难三劫,如果劫难之后,你们仍能相知相守,玉帝便请月老为媒,赐你们生世缠绵。如果你们有谁先放弃了,那么,你就要被永远囚禁在幽冥宫,那人的任何事,你都不得再加以干预,否则,便会魂飞魄散!”也许,这便是那破解之法吧。
望着眼前自己的亲人,父皇母后交叠的双手,她粲然一笑“好。”
意识混沌之际,她听见自己说,父皇母后,你们保重,原谅女儿的自私,还有……谢谢。身后,是母后渐远的哽咽声,前方,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隔世的约定。心,微动。
第六章
流仙王朝十八年冬。漫天大雪鹅毛般缓缓飘落,雪灵山山巅,肆意蔓延的鲜血却为这寒冷的冬天更平添了几分冷意。
“杀啊,杀啊”血色,铺天盖地的蔓延,昔日银装素裹的山峰,如今,只剩一片火红。
杀戮过后,山顶,两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女怒目相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男子的眉梢隐含着几分宠溺,和几分无奈。
“冷雪仙,你不要太过分”“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冷傲然,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过分了,我不就是让你带我儿子几年吗,那可是你外甥哎,你不教他教谁。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南枫,他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我怕……”
“仙儿,那是他的儿子。”“哥,我……”眼前人儿双肩轻颤着,挂满清泪的脸成功的攻克了冷傲然的坚持,天知道杀人连眼都不眨的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妹子的眼泪了。轻叹一声,“好。”“谢谢哥,谢谢。”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刚刚还生气勃勃的人儿像是失魂般缓缓倒下,眼中尽是一片留恋,“好……咳……好想在看看他,我的南枫……”如玉般的手轻轻落下,怀中一袭紫衣的人合上了清灵的双眸。
冷傲然双手紧握,瞳孔瞬间染红。仙儿她竟然自杀,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把流觞送到他这不只是为了让他教他武功,更是阻止他去找夜南枫。就连死,她仍是不忘替他着想,可是那个男人,“仙儿,他负了你啊!”
当初,他不是没劝过,可是仙儿的性情他却又最了解,但凡她一旦执拗起来,谁也劝不住,所以,他代表爹娘,带着祝福,送她上了花轿。他说,皇室中纷争太多,要保护好自己,他说,不要再任性。当时,回应他的,是她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宫中纷争多又如何,南枫想要的,我就替他争,和他在一起,就是我的幸福。他放心的放她走,可谁想到,五年后的今天,竟是这般光景。
他知道,夜南枫做了皇帝,以天下为聘再娶她为后。可他也知道,她并不快乐,一个习惯了自由的女子,甘愿为了心中所爱,任由自己束缚在皇城——那个豪华的牢笼中,她以他的快乐为幸福,最后,却换得他的不信任。他的仙儿善良的令人心疼,周全到令人心悸,就是不为自己着想。这样的人,偏是他这样冷到彻骨之人的妹妹,立誓宠一辈子之人。
仙儿,冷傲然在此向你许诺,定把你的流觞带大,十年后的今天,哥哥定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夜流觞!
山巅的暖阁中,被冷傲然点了|岤道的夜流觞却突然睁开了双眸,妖冶的红色,深邃到不见底的华眸中,光彩乍现。定定的看着男人的方向,一丝冰冷划过,激起点点涟漪。
雪灵山天边,一丝赤红疑现,类似于夜流觞赤眸的妖冶的红,无声飘过。
冰池中,绝世并蒂莲缓缓陨落,莲叶上水痕圈圈,像是谁的泪,又像是在渲染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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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十年后
雪灵山又恢复了往日的素白,山尖,红木暖阁中冷傲然端坐在软榻上,隔着珠帘看着阁外衣衫单薄,正在练功的徒儿,不经意的宠爱在脸上浮现。
冷傲然望着日益成长的外甥,孱弱的身子,却不难看出夜南枫的影子,小小的年纪,便可看出长大后定是一个俊美男子,妖冶的丹凤眼,不同于平常人的赤红双眸,更为他平添了几分狂妄和不羁,薄唇轻抿,鼻梁高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的脸蛋,完全遗传了夜南枫的阳刚之美,却又中和了冷雪仙的阴柔之美。
冷傲然最常做的,就是在他练功的时候突然的来声,“妖孽啊妖孽,你这要是出去,简直是祸国殃民啊。”过早失去母亲的夜流觞却不见丝毫感伤,很小心又很巧妙地掩去眸底的悲凉,他学会了在师父面前笑得放肆,笑得狂妄,可是,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出卖自己心底小小的痛苦。渐渐地,更习惯了藏起心思,不想更不能让自己的师父,自己的舅舅看到自己的伤,因为,他会陪他一起疼。
所以,他学会了坦然的面对师父,坦然的面对舅舅,学会了忍耐他的突然“抽风”,学会了在他抚额无奈时邪肆的笑着,“师父,流觞,这不正是在这儿祸害您吗,徒儿也没出去祸害别人不是!”狐狸眼一眨,悠闲地荡在树梢的冷傲然差点没hou住,就那么当场带愣在风中,风儿那个吹啊吹啊……
“你个死小子,敢说师傅了是不是,长能耐了你”现在,也只有去看仙儿和在这夜流觞面前,他才会表现得不再像是江湖上那个人人畏惧的少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是一个被徒弟气到,无奈又无语的师父和兄长罢了。
再一次到了妹妹墓前,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倒在自己怀里的逐渐冰冷的身子,那个血色的冬天,他不是不知道流觞的伪装,可是,他没有办法劝慰他,因为除了是仙儿的遗托,他还是夜南枫的儿子,他不想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仙儿,十年了,哥哥曾说会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夜流觞,哥没食言。如今,你的流觞俊美如斯,而且继承哥哥的武功。可是,流觞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哥知道,你希望我把他送回夜南枫身边,可是怎么办,流觞好像不愿意,还有,好像我还有点舍不得呢,呵……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山间,细听之下,却分明是掺杂了丝丝苦涩。
暖阁中,夜流觞孱弱的身子迎风而立, 很淡定的听着师傅在自顾自的说着,心中只浮现着一个念头,连这雪灵山也容不下他了吗?
十年前,年仅五岁的他因为后妃的一句话,差点被亲生父亲打死。他亲眼看着母后被父皇赶了出来,看着母后是如何苦苦哀求,他却不为所动;亲眼看着父皇和另一个女人情意缠绵,看着母后死在悲凉的冬天,那个刮着寒风的血色黄昏,他亲眼看着母后和师傅并肩作战,却又目睹她满含幸福又悲伤地吞下毒药。谁又能够体会他的痛?
他恨,他怨,若然不是那两人,他怎会失去自己的母亲?若然不是父皇的不信任,他又怎会失去那个一直呵护自己的人?
师父,你说得对,我不想回去,那个皇宫,早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师父,我若回去了,他会认我吗,还是,再一次把我推向死亡的深渊……
第八章
施展轻功掠到师父身边,红眸望向被阳光普照的墓碑,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说不出的什么……
冷傲然惊异地看着徒弟慢慢的抬头,赤红的双眸染上丝丝冰冷,“师父,你保重!”没有说出的是,他不想回去,没有开口的是,天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苍鹰飞过繁华的城乡,流儿庞大的身躯上坐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此人,正是被冷傲然送回京都的夜流觞。夜流觞知道师父的用意,可是,他现在还不想回去,非常。
帝都,熙攘的人群昭示着流仙王朝的昌盛,夜流觞望向帝都正北方气势恢宏的高大建筑,赤红的双眸微阖。
“流儿,回吧!”十五岁的男孩浑身却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力量,望着他坚定的双眸,苍鹰无奈的转头,只是浑身青白色的羽毛瞬间失却光泽,小主人的话不可违抗,可是……
雪灵山山腰
一道白光闪过,晃了流儿琉璃般的黑瞳,双眼不悦的微眯,什么东西?
半山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正在熟睡着,睡颜沉静安详,丝毫不被这数九寒天的冰山所影响。
流儿诧异地睁大眼,除了那几个怪人,竟然还有人不怕这雪灵山的冷?还是个小女娃儿?说不清是什么情愫,感觉像是冥冥之中牵引。流儿竟鬼使神差的叼起了女孩,朝着山巅的暖阁掠去。
听到声响,伟岸的身躯转过,冷傲然无奈的看着飞回来的流儿,这小子!再睁开双眼,竟对上了一双冰蓝的双眸,不同于夜流觞的赤红,却同样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这女孩儿?眼睛是蓝色的!能到这雪灵山,说明咱们有缘分。罢了,我就收你为徒好了!”
冷傲然盯着软榻上的女孩,一袭白衣,虽已破烂不堪,却不难看出是上好的材质,这般光滑的布料,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只是为何到了这寒冷的山上呢,还满身伤痕?除了那双冰蓝的眸,脸上全被鲜血覆盖。在冷傲然打量女子的同时,眼前的人儿也在盯着他瞧,这男人已近中年,却身材伟岸,大手修长有力,武学修为定然很高,只是,他是谁?
白衣似雪,身轻如燕,又在这雪山上被师父我见到,那就唤你为“落羽”可好?
没注意到女孩突然僵硬的身子,冷傲然独自语道“今后,咱们师徒得相依为命喽,只可惜,你没见到你那帅气的师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
又是一道白光乍现,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霎时变得火红,异常妖媚。软榻上女孩的蓝眸深邃冰冷,思绪渐远,除了这里,她竟然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落羽!头突然一阵钝痛。脑海中渐渐映出几句话,愈见清晰——
缘定三生,劫由心生,缘为心定,劫生三世。三难三劫,莲池相约,情跨三界,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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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约定吗?感觉,好熟悉。来不及细想,一阵眩晕感袭来,就那么晕了过去,耳边只剩下师父的喊声“丫头,丫头……”
第九章
山上没有四季之分,因此也就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是六年,昔日满身伤痕的小姑娘已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十指骨节分明,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公主髻,余下的发丝瀑布般垂落肩上,几缕发梢调皮的垂落耳边,更添几分俏皮。肌肤水嫩,吹弹可破,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因常头痛菱嘴总是微抿着,平添几分忧愁。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身子骨孱弱,因习武更加瘦弱,面上常夹杂几分病态的苍白,与她平日里的一席白衣相称。师父常说,“羽丫头就是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只是为何,自己想起的,总是灵池边的莲花呢。
六年了,时过境迁,许多事都发生了改变。比如,疼爱自己的师父,在又一次仇家的寻仇中为保护自己丧生。临别时,赠她一块举世无双的玉佩。他说,这块玉,关乎性命,让她好生保管。比如,那一年,她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才发现山崖下别有洞天,是另一番光景。比如,山崖下,亦是四季如春,恍若世外桃源。这谷中的主人将自己毕生所学全传授于她,在继承师父一身武艺的同时,她又习得一身医术与毒术。那人将谷主之位传给自己,希望她能为谷中之人寻得好出路。而她,也不负她所托,她做到了!
落玉谷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地方,相传此地四季如春,谷中大门一年只打开一次,为江湖人士治病,可是无人能寻到它的真正所在。落玉谷涉及各个行业,制衣、炼制武器、饮食、旅馆,且个个是行业中的翘楚,几乎垄断了流仙王朝的经济命脉。却不见当今圣上有何制止的行为,只因,你哪知道人家是不是有联系的,万一误会了,人家不开业了,找地儿哭去吧。相传,落玉谷中四个掌事小姐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执掌谷中大小事,四块凤凰令便是身份的彰显。相传,落玉谷的谷主是个女儿家,貌若天仙,武功盖世,医术了得,行踪不定,性情冰冷。求她治病,必须留下最为珍贵的东西,除非前去求医的是一对恩爱之人。各种传说更将落玉谷传得神乎其神。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不仅都是事实,而今落玉谷的谷主,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女子罢了。
“小姐,这是这个月各个店铺的账本,落清都整理好了,您还要再过一遍吗?”一紫衣女子踏入房中,对着正伏在桌案上不知在写着什么的落羽道。“恩,不用了,落清,我信得过,这个月利润又涨了不少吧!”“是啊,自从我们把原来的一味开店转换成加盟的形式后,收入的更多了”“给各个铺子的掌柜再加一成分红吧。”“是。”小姐从不吝惜银子,更懂得恩威并施,这也是为何落玉谷事业蒸蒸日上,却从不见得出事的原因。看着自家举手投足间尽展无限优雅的小主子,落凝又一次惭愧了,小姐,祸国殃民啊!
不理会独自在那遐想的凝丫头,桌后的谪仙的人缓缓起身,“凝儿,我要出谷。也是到了完成她嘱托的时候了。”
饶是知道那个嘱托,落凝的嘴还是忍不住张成了“o”形,半晌才回过神来,愣愣的回复“好,可是小姐,我们不跟您去吗,您这是第一次去帝都,万一出了事……”
“ 四块凤凰令皆在你们手上,这一段时间,落玉谷就交给你们了。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开谷之日,就让灵儿坐镇吧。灵儿的医术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时候出师了。””可是,您一个人出谷,毕竟……“
“凝儿,你知道,我六岁之前的记忆为零吗?这次出谷,我只想安心把东西交到那人身上,如果可能,我更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那种懵懂的感觉,很不好。不让你们一起去,我估计这次有人要来找落玉谷的麻烦,你们在,我才放心,恩?况且,我们训练了那么多的暗影卫,也该试下成果了。”
“好。”郑重的允诺。有她们四个在,看谁敢打落玉谷的主意!落玉谷的四位小姐那可不是吃素的!
单薄的身子立在窗前,“明天,我就要出发了,当初,你怎么就放心的把这东西交给我了呢?”低低的笑出声,才发现自己几年来几乎不曾笑过。话,更是少得可怜。也唯有在那四姐妹面前,才多说几句了。“那,看在你教我医术的份上,我就遂了你的愿,你,能安心了吗?”
冰眸微阖,亭台楼阁林立的落玉谷中,莲花开的娇艳异常。
第十章
流仙王朝 帝都
“驾、驾,驾……”“砰。”“吁……”“哎呦……怎么回事,怎么驾车的你,不想干了是不是!”一声娇喝自华丽的马车中传来,幕帘轻启,一身浓妆艳抹的妇人从马车中走下来。正在巡街的两个捕快一见,立刻飞奔过来,见来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辑“这不是云妈妈么,怎么了这是。”提起这云妈妈,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个妇道人家,却撑起了诺大的鸢舞阁,听说他们每年拿的饷银就是这风韵犹存的老鸨交的税,况且听说说她的青楼,这背后可是有太子撑腰的,虽不知是真是假,可这帝都中有谁敢挑,今儿这是?还真有不怕死的……
仔细一瞧,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一女子不小心撞上了马车,看样子女子伤得比较重,只是……
“怎么回事,你走路时不看着点吗,竟敢惊了云妈妈的驾?”听着捕快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周围已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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