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遭吧！”
“祖母莫怕，溶儿在此。”水涵将老太妃护在身后，老太妃将头俯在水涵肩睡，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奴才，满脸的惊恐。
“溶儿，她，她们欺负我。”老太妃又一指另几个日常服侍自己的婆子。
“哼！不要命的狗奴才。都给本王滚到囿厕去领罚。”
“谢王爷，谢王爷。”几个婆子连滚带爬奔出兰园往皓月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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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溶儿再挑好丫头侍候您。孙儿和芷宁妹妹说句话，便送您回菊园。”水涵好脾气地哄着祖母。
“嗯！”老太妃孩子似的点头。
水涵正了衣冠，来到黛玉卧室之外扬声道：“家奴不晓事，惊了妹妹。水涵赔礼了。”
“王爷不必客气。”黛玉隔窗说道。
“多谢妹妹海量，妹妹用些膳食，待水涵安顿好祖母便陪妹妹往城中逛逛。”水涵身后的丫头已托着银盘将黛玉早点奉上。
“王爷请自便。”
水涵有些落寞，芷宁妹妹一口一个王爷，她和自己还是生份的很。唉！他叹了口气，扶着老太妃回转菊园。
“这位小王爷倒是有些贤孝之心。”春纤瞧着水涵的背影说道。
“行了，别人家的事别管，一起用早点吧！”待北静王府侍女退出，黛玉招呼春纤和紫鹃落座用餐。
老太妃回到菊园，水涵将丛前侍候老太妃如今被派去做粗活婆子、媳妇们重新如回菊园。
“你们都是侍候过祖母的老人，本王信任你们，就将祖母的一应饮食起居交给各位。如有需求，众位不用回太妃，直接找本王即可。”水涵给众奴训话，又一一赏了银钱。
侍候太妃的家奴才们谁也没想到，今生今世还有与主子重见之日，无不感激涕零侍候太妃尽心尽意。
方才被水涵踹了窝心脚的婆子本姓于，原是李婵儿的心腹，七年前开始奉命侍候老太妃。这婆子心肠狠毒一肚子坏水，这几年没少折磨老太妃。这会正跪在皓月轩和李婵儿诉苦。
“太妃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于婆子哭天抹泪的。
“行了，早和你说过，涵儿大了凡事背着他些，你们偏当耳旁风。小王爷已罚了你们，本宫也不好说什么，先当差去吧！待有合适的机会，本宫再调你们进来。”李婵儿此时已是一根肠子八下扯，她哪里顾得上老太妃的事。
“是。”于婆子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水涵前来给母妃请安。他硬绷着小脸儿，神情不悦。
“母妃，儿已将菊园侍候的人都换成祖母用得惯的人了，以后菊园的事就交给涵儿吧。”
李婵儿摇头叹气，她常常怀疑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吗？心软的大姑娘似的，日后如何能成大事？“好，母妃都听你的。你今日可带芷宁郡主出府？”
“今日是百缘寺庙会，儿带芷宁妹妹去逛逛。”
“你且去吧！”
“是，涵儿告退。”水涵兴高采列准备车马。
黛玉用过早餐往皓月轩请安，来到院门口被人挡了架。
“太妃让奴婢转告芷宁郡主，水林两家原是世交，请郡主自便，无需请安。”
“多谢太妃体谅。”黛玉才离开皓月轩迎面便碰上了忘尘，不知怎么黛玉只要碰到他，便觉脸红续不自在。
忘尘也乱了章法，闪退一边嘴里念佛。
春纤瞧着二人形容，抿嘴一笑，心道：“小和尚修为尚浅定力不够。”
黛玉微微点头致意，急匆匆回到兰园。续刚刚平复，水涵便来相邀往城中逛庙会。
黛玉重新换了衣赏，着一袭嫩黄|色衣袖，头戴一顶宽沿连纱幔，遮住俏丽容颜。
水涵看得失了神，春纤咳了两声，水涵这才敛神正色道，“妹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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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
水涵骑马随身带了两名贴身小厮。黛玉乘车只带着春纤和紫鹃，几个人轻装简行出了北静王府。
随后了缘师徒也出了王府，往百缘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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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逛庙会突生意外
今日恰逢观音生辰，善男信女皆手捧香烛供品赶往百缘寺。小商小贩抓住商机于百缘寺外街道两旁摆满待售的商品。古玩玉器、绫罗绸缎、胭脂水粉、风味吃食应有尽有。
“好热闹，京城果然与苏州不同。”春纤由衷地感叹着。
紫鹃也很兴奋，虽说是长在京城，可这样热闹的场面她也是初次看到。没进贾府之前年纪尚小，即便是来过也全无记忆。自打进贾府为奴，凡事看主子脸色过日子，何时如此逍遥过。
黛玉原本就是个淘气的，想当日在苏州，大街小巷哪里没留下过足迹。书上曾描绘过京城庙会的热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妹妹，前方人多，马车恐难行进，可否请妹妹下车。”水涵已弃了坐骑，街上顽童不知何时会横穿到马前，若是伤了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依王爷之言。”黛玉也想下车走走，仔细体会一会京城的风貌。
春纤先跳下马车，水涵已在车下摆好下马凳。
“姑娘小心。”春纤和紫鹃一左一右扶着黛玉下了马车。
“你们在此侯着。”水涵命随行小厮原地照顾坐骑和马车。
“是。”小厮牵着马车退出集市入口。
“妹妹请。”水涵喜滋滋在前引路。
黛玉美眸四顾，只觉什么都新鲜。
“糖人，吹糖人喽！”一个白发老汉手举着刚刚吹好的红色糖人吆喝着。
黛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栩栩如生的孙悟正在翻跟头，莲花台上的观音菩萨手托净水瓶一脸普渡众生的慈悲相……
黛玉信步来到摊位前，蹲身看着插在草把上的各色糖人出神。
“老伯好手艺。”水涵看罢也赞叹道。
“混口饭吃，这位小爷可来一支吗？”
“嗯！除了这些，你还会些什么？”水涵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不是老汉夸口，凡是人间之物无所不能。”老汉一听有了生意，脸膛红朴朴地泛光。
水涵自腰前掏出一块约五两重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老伯，请。”他递上银子的同时，瞧了瞧正聚精会神看糖人的黛玉。
老汉接过银子的手都了，活了大半辈子这可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的银子。
“小爷您就瞧好吧！”老汉打量黛玉一眼做到心中有数，立刻烧化糖浆忙活起来。不肖一盏茶的工夫，轻纱遮面黛玉已经袅袅亭亭地立在草把上。
“好。”水涵拍手叫绝。
“姑娘快瞧。”紫鹃也眉飞色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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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看着三寸高的自己，也愉悦地抿嘴笑了，“老伯技艺果然高超。”
“多谢姑娘。”老汉笑吟吟的，手里的活却没停下，不多时玉树临风的水涵也跃然草把之上。
“小爷，您可中意？”老汉指着草把上相得益彰的金童玉女，“开赐良缘，女貌郎才。”
水涵体会老者之意，喜得心花怒放，腰里摸出一片金瓜子扔给了老汉。“老人家辛苦了。”
黛玉小脸一红，气得一跺脚先行离开了。
“瞧见没？这三个都是绝色。”人群里一个生得贼眉鼠眼，嘴里叼着根草棍不怀好意地盯着黛玉主仆三人。
“这下见面礼可有了。”鼠眼男身后呲着黄板牙的大汉一脸的坏笑。
“老办法，事若成了大爷必定重重有赏。”鼠眼男和身后的兄弟们招呼了一声。
“妹妹等等，老伯快帮我包上。”水涵着急忙慌盯着黛玉，恐怕她被人群挤着了。“好。”老汉熟练地包了糖人，水涵的捏着纸包冲入人群。
“哎哟！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鼠眼男迎面撞进水涵怀里，他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对不起。”水涵一心惦着黛玉，不想在此纠缠，急忙道歉，便要离开。
“哟，撞了人就想跑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如此不晓事。”舅眼男抱住水涵的腿开始耍无赖。
水涵冷笑，“原是碰上泼皮了，小爷没空和你纠缠，拿了银子滚。”人群里他已瞧不见黛玉，水涵一心想脱身，腰里掏出散碎银子往地上一扔。
“打发要饭的呢？不过两个糖人你就给了十几两银子。”鼠眼男瞧了碎银一眼，心里不痛快。
“给脸不要脸。”水涵气急，脚上一蹬鼠眼男滑出多远。
“来人，给我打。”鼠眼男吃了亏，气急败坏地向人群里高喊，吓得百姓惊呼一声四哄而去。
“哼，原是惯犯，今儿我就替百姓出气。”水涵顿时明白过来，这鼠眼男一伙是专门以此为生的。
“老伯帮忙拿一下。”他将糖人交给老汉，撩起袍角束在腰间。“来吧！”
众泼皮一拥而上，水涵只一式扫膛腿。
“哎哟！”三五个泼皮已跌倒在地，围观百姓不知谁喊了声“打得好。”
“上，给我上。”鼠眼男知道碰上了硬茬，可此时后悔已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等待消息。
水涵三下五除二便打得众人服服帖帖，他脚踩着叠成落泼皮甩了甩手腕，“再做缺德事让小爷碰上，决不轻饶，滚。”
“噼里啪啦！”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阵鞭鸣之声。
鼠眼男便知前方得手，“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走。”他带着手下泼皮一溜烟跑了。
“妹妹。”水涵忽觉大事不妙，急忙冲进人群奔向方才燃放炮竹之处。只听春纤正没头苍蝇似的在人群里喊呢！“姑娘，紫鹃。”
“春纤，妹妹呢？”水涵听到春纤呼声，踩着人头就飞了过来。
“王爷，郡主和紫鹃不见了。”春纤吓了失了魂。
“啊？上当了。”水涵大惊，奔回捏糖人的老汉处。“老伯，方才那几个人你可认识？”
老汉变毛变色，“不，不认识。”他低头弯腰开始怕拾摊子。
“哼！再要不说，姑砸了你弹子。”春纤一脚踏住老汉糖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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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是老汉不说，是咱们平民百姓惹不起呀！”老汉战战兢兢额头直冒汗。
“说，本王与你做主。”水涵掏出腰牌亮出身份。
老汉虽不识字，可那赤金的腰牌却是件罕物，老汉忖夺着，此人身份不同凡响，急忙说道：“小爷容禀，那些泼皮都是震虎帮的，他们专干抢男霸女欺压百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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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春纤大闹震虎帮
“姑娘。”春纤不待听完，已经吓得周身毛孙张大，项上三千青丝根根倒坚，如此看来姑娘是他们的目标，他们抢了姑娘去，姑娘若是落到青楼，那，那……春纤不敢再想。
水涵听罢也吓三魂失两魂，“去，把巡城御史张谦给本王叫来。”水涵的小厮早已奔来侯命。
春纤懊恼不矣，“老人家，震虎帮平日何处为患？”
“城西有一处里外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名唤紫微处所，他们平日在那聚集，最近几天折腾的很凶不知道要干什么？”
“好。”春纤辩了辩方向，凌空而起朝城西奔去。
“水源，告诉张谦，天黑之前本王要看见那几个泼皮。”水涵吩咐好手下，跃马扬鞭奔向老汉口中所说的紫微处所。
春纤落在紫微处所门前，仰头瞧着赤鑫大扁上书四个溜金大字“紫微舍人”，门前两个硕大石头狮子，头披红红彩绸，脖子上系着一串铜铃，微风过处铜铃迎风做响。左右各三名华服小厮，里倒歪斜倚门而立。
“哟！”一小厮眼前一亮，“瞧见没，知道大爷要回来，这妞儿自己送上门来了，哥几个动动手请她进去吧。”众小厮瞪着色迷迷的眼睛紧盯着春纤。
“哼！”春纤冷哼一声，“门上人听着，立即把今天抢来的姑娘毫发无损地送出来。”
“口气倒不小，这个门想进容易想出来却不容易。”小厮们抱着肩膀压根就没把春纤的威胁放在心上。领头小厮黑衣黑帽，他叉开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趿拉着鞋来到春纤眼前。
“瘦得只有二两骨头，怕是不对大爷的口味，倒对你小爷的胃口。来吧！”他猥亵着嘴脸伸手要拍春纤的脸。
“找死！”春纤纵身一跳，两计响亮的耳光打得小厮眼冒金星。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众小厮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小娘们，居然收动手。”众人一呼而上将春纤围在中间。
春纤十指交叉晃动着脚踝，清冷的小脸蔑视着众人。
“上。”
“上啊！”
小厮们你推我让，谁也不敢先上。
“哼！”春纤瞄准小厮中一个生得瘦弱者，双手运力向其腰间一抓将小厮高举过头顶。
“哎！放我下来。”小厮在春纤掌里四肢朝天。
春纤凌空脚踏门旁石狮再一踩门旁垂柳借力攀援而上，将小厮的身子狠狠向门楣之上的赤金大扁砸去。
“哎哟！”小厮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眼睛向上和翻背过气去。
“哗啦！”那块大扁裂成几块，晃了几晃也砸在门前的空地上，青石板砖被砸了个大坑。
“哪来的不要命的毛丫头。”小厮们不敢近前，指着春纤节节后退，待退到门口几人老鼠一样钻进大门。“哐当”乌黑锃亮钉着铜钉的大门奋力合上。
春纤也不叫门，后退几步纵身一跃跳上墙头，落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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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众小厮抱头而逃。
春纤如入无人之境，将躺在树后得瑟的小厮拽出来一个，“带路，姑要你们抓来的姑娘。”
“饶命。”小厮见识了春纤的厉害，此时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快，带我去见你们抢来的姑娘。”春纤挥着拳头在小厮眼前晃了晃。
“是，是，是。”小厮不敢怠慢，引着春纤进了后院，绕过一口八卦井，来到一所僻静的小院。
“谁？”守门小厮还摩拳擦掌想过几招，春纤单手就将几个解决在地。
“，这两日抢来的姑娘们都在此。”
“去，开门。”春纤一搡手里的小厮，小厮踉跄着去开了房门。
“呜。”屋里捆着有十几个姑娘，姑娘们的手脚被绑着，嘴也都严严实实地堵着。光线刺眼，姑娘们抬胳膊挡着。
春纤进屋，迅速环视一圈，不见黛玉和紫鹃，登时心头火起。“你敢骗我，我要的人呢？”春纤攥紧小厮的脖领子，小厮难以呼吸憋得满脸通红，两只眼睛向外鼓着，手刨脚蹬样子极为骇人。
“哼！”春纤松手，小厮跌坐在地上“咳，咳。”咳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
春纤用脚踏住小厮前胸。
“饶命，您有话尽管吩咐。”小厮裆下湿了一片，已吓得尿了裤子。
“没用的东西。”春纤急忙抽脚，“我问你，今天抓来的姑娘关在何处了？”
“，小的不敢撒谎。”小厮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小的发誓，今天抢来的姑娘，还没送来。”小厮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被捆在角落里的一位少女看见春纤，拼尽全力用舌头顶出嘴里破布，“女侠，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
其他少女流着泪频频磕头。
“你，去把他们的绳子都解了。”春纤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厮。
“是。”
“谢谢女侠救命之恩。”苦命的姑娘们重获自由，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春纤没见着黛玉哪有心思理这些无关的人，“你们都逃命去吧。”姑娘们鱼贯仓惶逃出紫微处所。
姑娘们一走，春纤尚不解恨。她抓了几名小厮抱了些易燃的柴火，将这小小的院子团团围住。怀里掏出火折子，冷笑一声，“如此罪恶之地怎能留下。”一把大火将方才关姑娘们的院子烧了个精光，起初小厮们惧怕春纤，都做了缩头乌龟。待春纤走了，大家伙才提水将已烧落了院子浇成了河。
“这，这是怎么了？”众小厮愁眉不展之际，外出办事的些宅院管家王霸回来。
“王管家，您，您怎么才回来呀？方才不知哪来的毛丫头上门捣乱，不仅在咱们府上放了把火，还把那些要献给大爷的姑娘们给放了。”尿裤子小厮抱住了管家的大腿。
“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也罚治不了，大爷养你们何用。”王霸抬脚踹在尿裤子小厮的腿上，“大爷带着太太、姑娘就要进城，随我到城外相迎。”
“是。”众小厮随王霸往城外奔去。
春纤在紫微处所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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