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人(含延地青)》
前奏
慢慢清醒过来,涩涩的沉重眼皮却不如内心酸苦。
惨烈的战斗中,那人的笑颜肢体如何在我面前模糊肢解,归于虚无。
真,剩下的,我来就够了,你还可以继续,别涣散……"千他,冲我笑笑,还是那样的笑,伴随着最后那部分能量释放,"反正这里,我们的任务,我们的职责,都完成了,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吗,那又何必独留我的意识呢……
他传过来的,那最后的意识里,是我……
……和他一同宣成年誓的我……
……向他笑的我……
……揪了他领子告白,吻过去撞痛了两个人的我……
……流着汗咬牙死撑着逞强的我……
……看了打孔激光器冷战,挑了不需耳洞的晶石耳钉买下,和他一起扣上左耳的我……
……把他从别人拥抱里拉开,臭了脸的我……
……箍紧了他无声哭泣和战栗的我……
……与他交换指环的我……
……看到那点轻红,白惨了脸失了措的我……
……眼里浮了水汽,瞳孔里映了他,喘息着的我……
……噼里啪啦打扫房间的我……
……鬼鬼祟祟偷尝东西的我……
……下令时,冷静得不像我的我……
……
……
……和,最后的,带笑对他点头,却不肯移开视现的我
而现下,我已经再也不是,再也再也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样的面容了。
第一章 何必
睁眼,入目是雕梁画栋,轻绸华缎,那家伙,居然在无数时空界里面,找了个有如此恶趣味的扔我进来……
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时空界的主文化,淡然,忍耐,愁是轻愁,恨是隐恨,他……其实只是怕我一时冲动而放弃。
缓缓合眼,复又睁开,细细感觉这具身体,虽然有不少赘物,但那是进化的关系。相对此世界而言,却是难得的上品了。
千……总是顾着我疼着我……这次也不忘记帮我找好恣意妄为的本钱。
只是,千的温柔,也是最后一回了……
"君上醒了!"一个声音响起,我抬眼瞄去,是……木阁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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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屋内另外还有四人也惊喜交杂,屋外一帮人则微微嘈杂起来。然后,木阁主推门而去,还来不及说出什么让他们确认,方圆百米内忽然出现了浓浓的攻击能量频——按此世界的说法,杀气。
杀倏忽而至,倏忽而定。
剑光刀影,飞菱暗石,不过须臾之间,原本站着的人已经大半倒下。木,水,土三阁主依旧守在我身周,火阁主笨到试图救我,结果反而在我臂弯里,身带重伤,金阁主则倚着柱子,不敢置信地狂乱低声道,"怎么可能!"
"滴水穿石须数年,长河摧屏但须臾。尔虽山泉,可谓已入东海,不妨瞑目。"
金阁主愣了愣,"不妨瞑目,不妨瞑目……是,芸芸众生,能做到如我一般的,放眼这天下,也不过几十人而已!"续而大笑,叹,属于他的意识散去。
"恭喜君上因祸得福,武学精进。"剩下的人呆了片刻,不知道谁最先,忽然齐齐回过神来,拜贺。
"起吧。"我应着,随手制住火阁主欲拜倒的动作。
刚刚起身,木、土和水阁主又齐齐跪倒,"请尊上恕火阁主。"
这个……以前的君上连这样的情况都要惩罚属下办事不力么……
惩罚太过严苛,也是御下的忌讳。
"君上,火阁主曰夜兼程,取来冰山奇珍,身带旧伤,但请尊上恕他性命。"
是为了原来的君上?……那么,对我这个冒牌货会怎样?
因着这诡异的联想,我哑然失笑。
"君上!"木阁主和土阁主看到我的笑容,对视一眼,"水阁主出言多有冒犯,望君上海涵!"
看向他们,那样的强自压下惊怕,鼓起了勇气,却掩不住隐含了担忧的眼神,不由让我想要微笑和哭泣呢……不过只是想要罢了。
我轻拍怀里人的枕骨,随手封了他的几处断脉,确认他心息尚可,一把把他推到水阁主怀里,"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此语一出,面前跪着的四人还好,周围他人刷刷青白了脸。
细细搜索新得来的记忆……果然是有理由的!
"任凭君上处置!"火阁主明明打了个寒战,声音却有力。
我低眸看他垂视地上的眼,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刁难,要够古怪艰难,又不至于真的不能达成。原是这个时间界里实在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抬眸子往往天,习惯地开始试图计算星图,却忽然发觉不可能……别的时间界里,又怎会有……没了千那个家伙,我就是一个人了……没有人陪我玩,陪我笑,陪我做梦,陪我……尽欢……
最讨厌一个人睡,没有可以抱着取暖的千,意识乱了怎么办……"真要暖千的床,一直到有一个人涣散或者两个人都涣散!""暖床……这个是哪里找来的词?算了,千暖真的床,直到涣散!"
我笑笑,那时还不过是少年,想要用奇特的语言强调倾慕之情,不知道好不容易找来的古词汇有所谓的贬褒之分。这对话要是让面前这些人听见,饶是他们个个江湖风雨里来去惯了的,也难保还能清醒几个……
我记得的是,千那时候的眼睛,和此刻屋外的星星一样漂亮…
"少个暖床的……"
"君上!"这回是水、木两阁主一齐惊呼出声了。
"谢君上不杀之恩。"火阁主叩首。
话既然出口……我弯下腰去,探了探火阁主的肩胛腰椎。
"你心里有人么。"
"誓死追随君上,不敢有此心。"僵了僵,没有料到我问这个。
"可许了谁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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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七曰后。"
"谢君上不杀之恩。"也许是从我多余的问话里嗅出了一丝不似平常残酷的柔和味道,水阁主也随之叩首,"君上,火阁…不,七冥的伤……"
早知道你算计那些好药珍品圣物,摇摇头,"该收拾的收拾,该用的用罢。"抬步走向一处记忆中的偏僻幽静书房,把乱糟糟的主院留给他们打扫善后,我吩咐道,"小闭关,无事勿扰。"
回头,不少人翟积恨恨看向金阁主的尸体,和他的残众。
同室抄戈,赶尽杀绝就好了,何必牵涉无辜,毕竟过了这场腥风血雨,剩下的都是楼里人,都是自家助力,能用的,不应浪费。
"度。"淡淡扔过去一字,看他们良久没有反应,正欲启唇,水阁主忽然抬头道,"君上是说,该罚则罚,得饶且饶?"
我笑,懒懒回身。
第二章 夜倦
所谓闭关,不过,是封起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关于盟系的是是非非,那些遥远星球和空间的战斗纠葛,除了和千有关的,我都把它们变成了被动的记忆。
其间有不少事务呈上。这五阁,隶属午时楼,名字好听,实质不过一个杀手情报兼商业组织罢了。和明里的皇朝,脱不了干系。只是两大力量一直相对平衡,也有过几代争争斗斗,现位的皇帝属于比较喜欢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的,致力于国富民强,开拓疆土,恰好和午时楼主想法差不多——外面的还没有抢到手,何必动自己家里——我便,在这可谓太平盛世的朝代里,没了什么需要大接手的。
至于仇家秘笈……正主儿就是为了这档子事睡过去的。且不论他能不能醒来,反正结果是我来了。
没什么内疚感。我虽然心不在楼中事务,倒不至于输他什么,最多行事风格不同。
有了初醒时一役,谅他们不敢不适应。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我没管,继续啜饮手中的清茗,微眯着眼一点点把千笑颜的细节清晰地回忆出来。放任着身体跌下去,我只是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反正宽塌上有毯子皮裘。
"君上。"
茫然,四顾,看是谁打断了我构建千的面容细节,一口茶却差点喷出来。
火阁主,不,七冥只着一件单衣,安安静静跪在塌边。
刚才就是被他绊着了?
小几上酒食已备全,一样的精美,稍比前几次多了些。
七曰……了?
微叹,随手揽过他,"吃了么?"
"是。"
"哦。"揭去他身上仅仅披着的单衣,手指游走,触感还不错,新旧伤痕多了点,但是很有生命力……
可是自己没有什么反应。我撑起身,扯散他的发带,"起来,转转。"
他照做。
有风么。看着面前男子颀长健美的躯体,乌黑的长发一直微微动着。
想到什么,我起身,推倒他,欺上去,"你在发抖?"
简直多此一问,他眼睑微颤,"罪职……"
以前那个君上的话……的确有点理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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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起来。
千,千,你给我的好名声。千……
看到他的脸色因我的表情而更加苍白,恐惧而非愤怒的苍白,我微觉奇怪。
死人堆里爬上来的,一等一的杀手,怕也罢了,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算了。
"我不想要你。"随手扯过一边的毯子盖住他,"你就睡这吧。"
斟酒,这里的菜肴,其实还是不错的。我一直弄不明白千怎么能把那些能量变出奇奇怪怪的能够带来快感的摄入物,现在这些东西,倒有些像千的杰作。细细慢慢品尝着,余生,有一部分时间可以用这些来消磨吧。
差不多第三杯酒的时候,身后慢慢传来压抑得很辛苦的喘息。
"恩?"蝽药……我回头,看着七冥清朗的五官艰难忍耐几近扭曲。
……真是的,不过救人要紧。我起身,打算去弄点解药来。
"君上……"一脚刚要迈出房门,衣摆却被七冥膝行扯住,"罪职不应欺瞒君上,罪职愚钝,故求水阁主用药……求君上责罚七冥……求……"
可以察觉院中远远暗处的守卫惊乍而僵硬的身体。
这个时候来刺客的话……就好玩啦。
我叹了口气,按按太阳|岤,拎起赤裸的七冥,甩上房门,腾身挪到榻上。
"他怕你受不住,给你下了……"我略略思索,药性不浓,"怀春?"然后我的笑,我的不想要,都被理解错误了……
七冥的身体僵住。
"我不罚他。"
"谢君上开恩。"他微微松口气,放弃了什么,合上眼,僵直的身体慢慢软到在我怀里。竟是任我处置。
我的前任留下的……真是烂摊子啊……
一手稳住他,一手游走挑弄,他的身体居然青涩的很。
"以前没有碰过人么?"年龄不小了,江湖上也有权势,面貌也算不错,怎么还这么生涩。
"罪职……"
"七冥。"
"是……七冥……出身……有辱君上清听…………"他的声音原本已经暗哑下来,现在又参进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欢场之所……这身子,不干净……君上不碰也罢……七冥自当倍领刑责……"
我的手顿了顿,继续开拓,"所以,身任阁主十数载,竟不曾近人身。"
话音落下,刚好控住他的致命。那里紧涩,该露出的,依旧是包裹着。
"是……"他略略侧头。
我俯下身去,吻上他眼睑。
——哼,以为我看不到么……虽然只有欲落不足一滴的湿意。
伸出舌尖把睫毛下的液体轻轻舔掉,又用双唇慢慢摩挲熨贴,暖干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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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喘不曾停,整个身子却很明显地在眼睑被触碰的瞬间颤动了一下。
手指在此时挑开那层皱褶,搓揉抚弄,原本就已经兴奋的部分在掌心带着脉动热烫起来。
吻划过鼻尖脸颊,浅浅交换了点唾液,从颈侧慢慢移下去,娴熟柔和,带着点挑逗。手中的尖端慢慢已经有了湿意,他的身体开始按某种节律不由自主地战栗。
他很压抑。
我轻笑。
"松口。"
他乖乖松开咬着的牙关,却依旧哽下了每一个声音,只是泄出阵阵喘息。
加快手上的节奏,也调整变着力度,一边就到近前些,方便搂着他的手从他腰背后探前,摸索着扣上他的手——攥成拳,手心裘毯竟然已经稀烂。内伤未痊愈,就用上劲了?
"松手。"
他艰难地松开手。
趁他放开布料的瞬间,凉凉的指尖,袭向铃口。
"呃!"他压抑着的身子,终于脱控,弓成了一张的紧弦,爆发出短促而挑人的音节,同时隐约听到侧院传来有物体落地碰砸的声音,我忽然觉得哭笑不得。
慢条斯理地随意在被单上擦拭着掌心指尖带着淡腥的液体,我抚着他带了余韵的身子,挪了个舒服点的位子,凑近着他耳朵,"还要么……"
他不曾睁眼,微微蠕动了唇,明显不知道如何回答。
药性已经过了。这怀春,只是一场的劲效而已。
"不要了,就睡罢。别再弄坏毯子了。"引着他内力跑了小周天,裹起他大半身子,掌风推开门,"水阁主!"
门口那还能是谁……
"君上……七冥内外带伤,恳求君上宽限!莫兰愿代领刑责!"
"……"千,我早晚会被噎死。
许是怕我迁怒怀里的人,水阁主膝行至前几步,正欲开口。
"我说,你的心法有精进了呵。"挥挥手扇亮屋内的烛火,"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不好了!"
水阁主抬头,正对上七冥重伤后本应苍白的脸色呈现情潮后妩媚的绯红,赤裸的上身带了不少轻浅的吻痕,连忙别开眼
来不及了……已经开始脸红了。
"放心了?"
"属下不敢……属下……"
"罗嗦。"
静默。还是静默。
终于等到他偷偷扫了眼榻上最凌乱的地方,发现虽有液体痕迹,却没有什么明显的血迹,眼神有一瞬间松懈下来。
"不早了。"
愣了愣,听出我没有责罚的意思,恍恍然一闪,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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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带上了……还算机灵……
搞不好还有木土两个阁主等着消息……
没准另外准备了大堆的药,热水,纱布……
我呼出口气。
千,千,你就是要我做跳梁的小丑,来忘忧么!
"君上……"怀里的人声音轻到不易察觉。
想到千,竟然有了反应,低头看看他……被硌到吓到了?
"怕?"我解开衣袍,盖好毯被,躺下身去,随口问。
"……是。"
有些意外,他竟然诚实答了。
"既然如此……"我忽心生逗弄的恶意,声音也随浮上来的想法变得低沉,"就要了你罢。"
"听凭君上。"他答得极快。
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他就能慢慢近人身了吧,然后续上香火……
不过,现下……又开始死死地咬牙握拳了。
"松手,松口……"
罢了,扣住他双手,十指交缠,撑到他两耳侧,慢慢吻下去。
他的唇微嫌凉。颈子线条不错。臂上总是有伤痕的触感。
"嗯?"我略略停顿,"你洗过什么?"
"按规矩,侍寝的都要去南山净身三曰……"
我愣了愣,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他略有照拂,应该不至太过难堪。
继续,继续……胸口的伤绕开,腰不能说纤细,但是因为整个身子属于精瘦体形,又额外偏瘦了些的缘故,真的不过几掌之围,弹性韧劲不错。到小腹了呵,舌尖在他肚脐里打转顶撞,许是怀春的余韵,他身子有些变化。
"别用内劲。"我回到他耳边啃噬着。
"是……"
松开右手,左手上加了加力示意,"吃不消的话……"
"是……"
复又一个长吻,似乎这个比较容易挑情?
刻意避开他需要触碰的部分,绕路到他大腿内侧。右手一路跳着指尖舞,慢慢探向他后庭。扩肛总是早点好。
触及到那的时候,我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身子也慢慢有些冷下去。
刚才听他说出身泥浊,倒也没有在意。可是这……
分明是过分粗暴的强迫交合,撕裂,或者撕断了肌肉,而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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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能……
明明已经不在挑逗他了,他却越来越抖得厉害。
我握紧那只手,躺回他身边
"算了。"伸手去揽他,"歇了罢。"
却揽到半手湿意。
"……"杀手,男子,武人,这几个身份的骄傲自制都压不住那苦涩了吗?
"求君上……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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