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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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菊香-第4部分(2/2)
拿真刀真剑的壮家伙,还是先唬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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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女拈花的姿势由穿着古装的霜菊摆出来精致美丽极了,两个杀手差点忘了眼前是要杀的人,愣愣看了半晌。

    在灌木丛中已经捏好两枚石子随时准备射出的史过,本想看看这个大胆、聪明、古怪的何霜菊怎样把戏演下去。看着却也呆了,小丫头的姿态美妙极了。而且在这个时候,脸上居然一点惧色都没有,竟是踌躇满志的必胜之态。这些日子的接触和史放以往打探的消息,都不曾表现霜菊会功夫啊。

    还有那一长串的名头,从容不迫的神态,以及曾经表现的那不亢不卑的态度,急智博学的文采,新奇特别的想法……这个何霜菊怎么也不像史放打探到的何家受气的小丫环,特别是她眼中的不屈和骄傲,还有她行为的幼稚和坚定。

    如果说一开始史过只是惊叹于何霜菊超世的容颜,那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被霜菊的特别的性情所迷惑了。特别想探索她,了解她,或许,真正做这个小丫头祸福共当,相携到老的相公,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看着两个杀手傻傻的看愣了,霜菊很是得意,很快,又开始苦恼起来。这个玉女拈花的姿势,是霜菊刚刚着急中想的,本来还挺佩服自己的急智,可是,这个姿势的重心都在左脚上。待了一会儿,霜菊就觉得左脚开始发麻了,这可怎么办?

    史敖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的跑了?史过还藏在灌木丛里,万一自己真的让杀手杀了,那傻小子或叫或跑肯定会弄出动静,不是又一条人命?!

    而且,至今仍然想不通谁会雇杀手杀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何霜菊呀,谢雨霏,枉你又活了一回,上次好歹是为了救人英勇就义,这回连为什么要死都弄不清楚。

    ……

    高个子首先反应过来,踹了还在一旁流口水的矮个子一脚,挥着剑就冲何霜菊冲了过来。姿势摆累了也罢,霜菊本能的一侧身,来了个侧踢,高个子一捂肚子,皱着眉头坐在了地上。

    回过神儿的矮个子一看高个儿被踹的坐在地上,也不敢怠慢,举着刀砍了过来。以前在跆拳道社团练习和考级时,对打的当然不能算是真正的敌人,怎么着也是同门,这次不同,真正和武林中人打啊,性命攸关,本领再高,霜菊也有些慌神。刚才的侧踢时,身子过于后仰了,重心还没能移回来。眼见矮个子的刀招呼上来,霜菊干脆的往后一仰,双手撑地,漂漂亮亮的躲过了这一刀。

    一个翻转站了起来,趁矮个子还没折回,一个旋风回转,踢在了矮个子后脑勺上,矮个子扑在地上,磕掉了一颗门牙。

    这时,高个子已经爬了起来,又冲霜菊扑了上来,与霜菊打在了一处,而矮个子也快要站起来了。霜菊渐渐有些不支。

    史过蹲在灌木丛中,本来很有把握的认为自己的两粒石子就能制服两个匪人,可是高个子冲向霜菊的时候,霜菊正好挡在史过和高个子的中间,史过的石子不敢飞出,这样的距离投石打|岤,力道肯定不会小了,只怕误伤了霜菊。正着急时,看到霜菊把高个子踹得坐在地上,刚想松口气,矮个子又来了。同样的,霜菊还是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史过懊恼万分,本来三人说话时,或者霜菊摆姿势的时候,都可以飞出石子点|岤的,可为了看霜菊的反应,错过了好时机。这次出来,自然没有带着假面,如今,也只有暴露自己的身手,才能救下霜菊。

    看来跟小丫头得有的解释了,不过没关系,本在皇帝要塞新媳妇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带小丫头走,跟父亲一样去边关,过天高皇帝远的逍遥日子。小丫头能生个一男半女自然是好,皇帝和奶奶都不会再逼自己另外娶亲了。若是不幸不能有孩子,那就跟小丫头在边城待一辈子,再也不回京城了。

    无数的想法一瞬间滑过史过的脑子,史过突然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一种珍惜、爱怜、心痛而又幸福、狂喜、害怕的感觉。而且,在何霜菊认出两人要杀自己的时候,先是想着保护好这个小痴瓜,这让史过有一种久违了的感动。

    小丫头,有我在这儿,没人能碰你一根手指头。史过正要跃起身子的一霎那,一团人影飞快地冲霜菊飞了过来,拦在霜菊和两个蒙面人之间,两掌一推,把两个匪人振出了三米多远,横身护住了霜菊。

    “少夫人受惊了,史放来得晚了,少夫人可有受伤?太夫人和爷还有丫头们呢?”原来是史放。

    史过一颗心放了下来,又蹲了下去。

    霜菊高兴极了,“史放,你真是及时雨,刚想着你你就来了。快,先把这两个人制住,我再慢慢跟你说。史敖在哪儿碰上你的,那么巧?怎么就叫了你一人来,万一你打不过他俩怎么办呀。史敖也真是糊涂。”

    史放对于这个少夫人更是觉得奇怪,成亲前,史放曾去何府探视过,初时并没太在意这个丫头,只是惋惜和同情何如雪和贴身丫头的软弱受欺。当丫头为救何如雪被撞倒时,史放很是敬佩这丫头的忠心。

    可是,当这个丫头醒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竟然自请代嫁。知晓这样的主张和胆识,史放开始总以为是这个丫环使的苦肉计,为的是贪图史府的富贵和跳出何府的火坑。

    但是,在史府半个多月的接触中,这个女子显露的都是心无城府的真诚和小心翼翼的生存。她真挚、平和,从来不以从前的身份为怵,也从来不因现在的身份而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自然,理所应当。对待下人和对待主子一样平等和尊重。所以,这个女子也就轻而易举的俘获了史府所有下人的心。当然也包括史放的心。

    可是史放知道,主子虽然开始对霜菊并不在意,到后来有些感兴趣,而如今连主子也许自己都并不清楚地陷了进去。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两人明里是主仆关系,私下里,却比亲生兄弟还贴心,小主人的心思怎能瞒过自己。所以,史放不会放纵自己的感情,他只会尽责的保护好史过,更会跟史过一块儿保护好何霜菊。

    史放干净利落的制服了两人,绑在一旁,对霜菊说道:“少夫人,昨日得知爷跟少夫人随太夫人觐见皇上,史放没有跟随,很是放心不下,就往城北追随。在玉华宫门口等到昨夜,知道皇上肯定留下主子们了,就去北城门宿夜。刚刚早起,史放正巧在城楼上远眺官道,发现史敖匆匆撞进城门守将处,断定必是主子有事,所以也没知会他,就连忙赶来了。”

    其实,史放并不真担心主子们的安全,自家爷的身手,史放是远远不及的。之所以着急,是怕自己的爷不得已轻易暴露了未痴的事实。可让自己吃惊的是,这女子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高高兴兴的跟自己打招呼,一点都不紧张,不慌乱,而且,当时的情景显示何霜菊还会功夫。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

    霜菊乐冲冲的跑到灌木丛边,叫道:“过儿,出来吧。你真是个好孩子,藏猫猫你赢了,姐姐找不到你啊。”

    看到史过出来,霜菊拉着史过来到史放跟前:“喏,你的爷完整无缺的在这里,至于太夫人和舞云舞月,都好好的待在玉华宫呢。”

    刚说完,那边史敖带着一队官兵跑来了。史敖的脸都跑白了,看见史放,自然很高兴。两个被史放捆绑结实的匪人,让官兵带走了。史敖和史放同驾马车,带着自家的小主人,往史府驶去。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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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小姐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刚要进院的飞莺,远远的看见史过抱着霜菊往回走来。拉着飞燕就冲史过跑了过去,着急的喊道,连丫头该有的礼仪和言辞都顾不得了。

    飞燕则是沉着一张煞白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头天晚上在玉华宫逛了大半夜,今天一早又跟人打了一大架,对于霜菊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人来说,真是一种折磨。马车颇有节奏的摇摇晃晃,刚坐稳没两分钟,霜菊就困的睡熟了。

    到了府门口,史过温柔的抱着霜菊下了车,不急不慢的径自往后院自己的住处走去,关心的和好奇的下人们自然有史放来解释和打发。

    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能睡,这样折腾竟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难怪每天晚上把她抱上床的事,她现在都不知道呢。看着霜菊睡熟的甜美的脸,史过轻轻吻了吻额上那朵妖娆却又清雅的梅花。

    父亲和母亲的事史过知道,自懂事起,看惯了世上的男悲女恨,习惯了大家庭的恩怨情仇,十二岁那年偶尔得知自己一直体弱多病的真实缘由,从此就带着一张痴傻的面具对人,以求自保。只有跟父亲在边关的时候,才能展现真实的自己。

    父亲是个开明的人,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为了名或利与没感情的女子成亲续后。父亲体会过美丽的感情,也希望儿子能像自己一样会经历这样美妙的感情。

    可是现实是冷酷无情的,许多光鲜美好的背后大都是恩怨和无奈,尤其是这样的地位的家庭。所以,史过并没奢望过能够跟父亲一样能侥幸拥有这样的真情。这次奉奶奶的意思回长安成亲,也是不得已,原打算待一段时间后,新媳妇没有身孕,奶奶就可以给自己休掉妻子,再回边城。或者新媳妇能够忍受守活寡却又享富贵的命运,在史府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则回边城,跟父亲一道和边城的兵士及民众一同抵抗突厥,逍遥度日。

    可是有了霜菊,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短短的十几天时间,竟然让自己对这个小女人从漠视,到新鲜,到好奇,到惊叹,到关注,更到如今的渴望一生相守。让自己一直坚定,果决,强硬的心,如今竟涌现出无限柔情。

    这种甜甜腻腻,让人激动、渴望而又隐隐心悸的感觉,是史过从来没有体会的过的。现在,只要一看到这个小丫头,就感到甜蜜、感动、爱惜。

    这是不是就是父亲对母亲的那种感觉呢。父亲说过,自己长得完全随了母亲的绝美,母亲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惊艳得心惊肉跳,让人想要呵护的女子。从现在开始,史过也找到了那个让自己一看就觉得心惊肉跳,让自己愿意用一辈子来呵护,让自己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女子了。这应该就是父亲对母亲的感觉了吧。

    远远的看见飞莺拉着飞燕叫喊着跑来,史过脸上的柔情一下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焦急的表情。

    “飞莺不要吵,小菊睡着了。要是吵醒了小菊会骂阿过的。”

    “啊,爷,不着急啊,飞莺不吵了。爷累不累,让飞莺飞燕抱小姐去卧房好吗?”飞莺哄着史过,飞燕还是面无表情,死死盯着霜菊。

    “不要飞莺抱,阿过不累,阿过自己抱小菊去卧房。”

    跟飞莺飞燕安置好霜菊,史过就跑出去找史放了。

    “飞燕,你怎么了。从昨天回来你的脸色就不好,是不是玩累了,还是让昨天的坏蛋吓着了。”

    霜菊一觉睡到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样子,还是饿醒的。已经过了饭点儿,飞燕飞莺受霜菊之托去厨房做些简单饭菜。不一会,两人端着厨房单大娘特意给霜菊留的饭食回来了,坐在桌边,陪霜菊吃饭。霜菊看见飞燕还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模样,关心的问道。

    “噢,没事的,小姐。飞燕可能是许久不出去,昨日累了些,也被吓了一跳。”飞燕低着头说道。

    “是吗?没歇过来晚上就早点睡啦。不过那两个坏蛋,就不用怕了,他们已经被官府抓住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坏蛋被抓住了?”飞莺不解的问。

    “当然知道了,哼哼,跟你们说了要吓坏你们。”霜菊得意洋洋,加油添醋的描述了上午的事情,听得两人都愣了。

    “小姐,你还会武功呀?怎么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你要有空了,就教教飞莺吧,以后飞莺去哪里都不怕了。”

    “嘿嘿嘿嘿,”霜菊鬼鬼对飞莺笑着,“你瞎学什么武功,以后嫁个会武功的男人,保护你一辈子不就完了!飞燕你说是不是。”

    “唉呀小姐,你真是的。”飞莺的脸一下子羞得绯红,不依道:“就知道小姐总没正经,爱拿人家打趣,以后人家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你跟我说什么了?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啊,哈哈。噢对了,说正经的,今天大家都累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叫上史放一块儿去监狱,探探那两个混蛋的口气,看看是谁跟我过不去。”

    飞莺认可的点点头,飞燕却抬头看着霜菊。

    “小姐,”飞燕悠悠的问道,“您说,如果喜欢了一个人,是不是应该为他付出一切?”

    “飞燕,”霜菊知道飞燕心里的苦恼,今天状态这么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小姐,飞燕只是看小姐跟爷恩恩爱爱的,想问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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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怎样付出,但是我觉得付出肯定是应该的。但是,付出也应该是有原则和限度的,一味的不辩是非的付出我觉得是没必要的。有喜欢的东西要主动追求,但是有的东西如果确实知道自己并不可能拥有,就不要太执着了。这样,也许就能看见另一片天地,也许,就不会错过其他的幸福。”

    飞燕的心事没有跟别人说过,霜菊是自己看出来的。所以,即使知道飞燕的苦闷,霜菊也不好说得太深。但是,又不忍看着飞燕这样痛苦,这样说,以飞燕的细腻心思,也许会自己想明白吧。

    飞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霜菊:“小姐,你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教书先生啊,怎么突然变得又深奥又正经。昨日才知道小姐的才学那么好,今日又说的像个夫子,还会功夫。你怎么会这么多的,何府的丫环是不是都像你似的文武双全。那何家的小姐少爷还不知优秀到什么程度呢。”

    “呵呵,过奖过奖,何家的丫环里就我一个人学富五车。”大言不惭,老天爷都打了个寒颤。

    飞燕却低着头,久久的看着地面。

    飞燕送食具去了,去了好一会儿。

    也是,有心事的女孩子最是可怜。霜菊想着飞燕肯定是自己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没叫飞莺去找她,让她好好想一想也好。不然,钻到牛角尖里,苦的还是自己。毕竟现在史遥并没有爱慕飞燕的意思。

    长安有名的齐友茶楼的二楼,沿街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头天在联诗赛上逗趣的贾无过,另一个人也是其貌不扬,两个人悠闲的喝着茶,说着话。

    “昨天我们一走,大娘就叫了飞燕去?”

    “是的,爷。没过一会儿,飞燕就出来了,跟门房通报去给少夫人买胭脂水粉。之后我跟着她一直到报国寺,飞燕进去烧了几支香,又在寺院后门外的一棵树下坐了半晌。然后就回来了,回来后也是先去了大爷的院落。”

    “好,我知道了。竟不知长安府还有这样的规矩,下午都不许探视犯人吗?咱们又不好暴露身份,只有明日一早去找那两人,有了他们的供状,才好让飞燕和大爷大娘现形。”

    “爷,你好像很关心少夫人。”

    “啊,呵呵。你觉得少夫人怎么样?”

    “爷,先不论少夫人的容貌,单是少夫人的心性和品行,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爷要好好珍惜才是。”

    “是呀,她是个奇特的女子,是我从来都不曾遇见过的。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对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感觉。她的才情,她的率真,她的品性,她的特立独行,让我,怎么说呢,我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只是想一辈子在她身边,一辈子呵护她,让她开心,幸福,无忧无虑。放,你知道她在皇舅爷爷面前怎么说的吗,她说幸福应该是全家老幼平安康健,有一个贴心的人相伴左右,不离不弃,相谐到老,即便是粗茶淡饭、荆钗布裙,也心甘情愿。你知道她在太子面前怎么介绍我的吗,她说我是他祸福共当,相偕到老的相公。就是这样了,放,我愿意跟她长伴左右,不离不弃,我愿意跟她祸福共当,相偕到老,只要跟她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衣仅蔽体,我也会心甘情愿。放,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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