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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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菊香-第16部分
    呢。

    现在外面极目所见都是积雪,自己又不认识路,肯定走不了多远。花彪虽然认识去崖底的路,可是并不知道上了山后应该怎样走。况且贾无过和史放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会往南雍城去还是往长宁县去,不过最后应该还是会去临牧城的。

    而且花家的人也不同意霜菊这个时候走。所以,霜菊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也只能安心在花家先住了下来,毕竟那些有图谋的人不会想到霜菊会在这里。只等着雪稍化些,路好走些,再找机会去临牧城吧。

    于是霜菊要把随身带的几样首饰给花虎,让他拿到县城去换银子,四两就用作犒军,其余的当做家用,买些精细的吃喝,给月秀增些营养。

    花家自然不会要霜菊的东西,霜菊着急的不住相劝。而且别的好说,苟有财要的犒军银子可不能误了。所以花虎在霜菊的“逼迫”下,只好捡了一两样首饰,总共换了十两银子,除了要上交的四两,剩下的六两让花家一家人和霜菊足足实实的过了好一阵日子。花虎也能在家陪伴母亲和妻子,不用总上山打猎了。

    白水村依山而建,规模并不大,整个村子大概有二十多户人家。除了三五户开了小片的土地随便种了些菜蔬,大多数人家都是靠打猎、打柴为生。如果有幸能打到一张上好的狐狸皮或者虎皮,拿到县城买了,收入就足够一户人家过上两三年不奢侈的安稳日子了。

    花虎是个狩猎好手,只要进山就基本不会空手而归。本来冬季大家都靠储存食物渡过的,可是因为月秀有了身孕,嘴比平时刁了些。所以今年冬季,花虎也会经常进山打些野物,让月秀能吃上些新鲜食物。

    上个月里,花虎进山打猎时,发现一只母狼卡在捕兽夹子里,已经死了。一只小狼卧在母狼身边,也已奄奄一息。于是花虎就把母狼的尸体和小狼一块儿带了回来,花彪一见小狼就非要了来,把小狼救醒了,从此小狼就一直跟在花彪左右。不管吃喝拉撒,还是出门,小狼都坚定不移的跟着花彪。

    不过这些日子,花狗又改作跟着霜菊了,乐得月秀直管花狗叫色狼。

    这冰天雪地的日子,霜菊在白水村闲闲的休养生息着,可是临牧关的官兵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监军薛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一烧,就烧掉了临牧关守卫官兵的清静和边城百姓的正常生活。

    薛蔚首先“说服”守帅史伯略下了一道封关令,重兵把守临牧关,临牧城和牧羊城不再通关,两城百姓不能再互相来往。

    接着,薛蔚又下令演兵操练。这件事不必通过守帅,监军自有这个权利,只要告知守帅即可。可是,演兵之后,薛蔚借口治军不严撤掉了小一半原本其实并没多大过失的高级军官,换上了自己从京城带去的亲卫。虽然并没能全面大换血,却已经引起了多数官兵的不满。薛蔚又借机把牢马蚤最大的几个人以不服管教的名义拘捕,每人打了五十军棍,当场打死了一个兵士,从此也就堵上了大家的嘴。

    然后,薛蔚又上书皇帝,请求攻打突厥,六王爷在皇帝面前也力挺薛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或者本来李世民也老糊涂了,竟然最终同意了薛蔚的攻打请求,命令史伯略正式跟阿史那摩硕宣战。

    天寒地冻的,粮食的储备状态也不利于行军作战。上无天时,下无地利,中间人心也未稳。可是薛蔚还是派兵攻打了原来驻扎在边境沿线的突厥军队。结果当然是大大的惨败。

    阿史那摩硕集结了军队守在大唐和突厥边境很久了,之所以没有攻打大唐,多半原因是因为忌惮史伯略。而且两国百姓通关贸易,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突厥的生产和经济发展。阿史那摩硕当然不会轻易破坏这种平衡。

    如今大唐突然闭关宣战,又吃了败仗,阿史那摩硕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随即发动了全线进攻。

    临牧关有史伯略带领守关官兵舍命守护,阿史那摩硕倒没能轻易攻下,可是边境沿线上几个守卫力量略薄弱的城镇,已经失陷。

    尤其是薛蔚新提拔的亲卫所担任军官的部队,损兵折将更是严重。薛蔚则指责史伯略结党营私,指使旧部不听从新任军官的指挥。

    长安城终于知道了边境的惨败,李世民大怒。

    薛蔚上书,把责任都推在主帅史伯略身上。自己粉饰功劳,请旨招兵买马。

    于是,本来从李世民继位以来,战事渐歇,百姓都逐渐过上平静的日子了,如今却又陷入战乱征兵的状况,一时间人心惶惶。

    第三十六章(上)

    呵呵,“今天正是正月十五”。雨暄看见不飞的祝福了,十分感谢。

    在这里,雨暄也衷心祝福不飞,和所有喜欢还有不喜欢雨暄的文的所有的亲爱的们,节日快乐!

    过了今天,热热闹闹的大年就算正式过去了,但是我们依旧要像以往的每一年每一天一样,得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啊!

    *******

    人都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

    今天正是正月十五,霜菊站在窗口,郁闷的看着又飘落而下的雪花,闷闷的想起了这句谚语。八月十五明明没有云遮月的,自己还给李世民他们唱了首《十五的月亮》。这正月十五,怎么偏偏又下起了雪。

    前次的雪还没化,新的雪又下了。这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才能去临牧城,才能找贾无过啊!霜菊低头看了看捏在手中的小泥人儿,又看向窗外。

    “这小人儿真是精细别致。”连月秀什么时候进来了都不知道,花狗知道月秀是自家人,也没提醒霜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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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月秀坐到霜菊身边,心疼的揽住霜菊的腰,“那个从长安城去到临牧关戍边的,不是你哥哥,是你的心上人吧。”

    “月秀嫂子!”霜菊有些不好意思了,让人家看出来撒了谎,还看出在想心上人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傻丫头。”月秀抚了抚霜菊的头,“那天你说找哥哥时,我就觉着你的眼神有些扭捏。呵呵,今日看了你这小泥人儿,就更肯定了。到底我没猜错。”

    “你放心,等雪化了,天暖些,我也生完孩子出了月子了,定让你虎哥带你去临牧关寻你的‘哥哥’。不要在这窗前犯愣了,等会子受了风着了凉就不好了。”说着,月秀拉住霜菊的手,拉着霜菊往炕边走去。

    几个屋的火炕都烧得暖乎乎的,有花彪在,就不必担心柴火会短缺。

    “呦。这手怎么这么凉?”霜菊冰凉的手吓了月秀一跳,赶紧给霜菊哈哈。

    “没事的,月秀嫂子。我刚才洗衣服来着,水太凉了,就烧了点热水。糟糕!”霜菊惊呼,“我都把烧水的事忘了,把火熄灭了就不好了。”说着,霜菊松开月秀的手,往门口跑去。

    “跑什么,小菊?熄灭了就熄灭了,用时再生起来就是了,有什么要紧。小心外面冰滑,跌了跟头。”月秀叫道。

    噢,对啊,又不是煤气炉,怕什么火熄灭了!呵呵。霜菊这才回过神来。“啊,月秀嫂子。我先把衣服洗了,完了再来跟你说话。”

    “不必去了,我都洗完了。看你细皮嫩肉的,想必以前没有做过这些活计吧。”霜菊刚要出去,花大妈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我才收拾了彪子的衣物,看见你的和月秀的放在那里,厨房里又做着热水,就手就一块儿洗了。”

    “啊,大娘,这多不好,还让您给我洗衣服。”霜菊很是不好意思。

    “是啊,娘。这些活我们做就行了,怎么能让您动手呢!”月秀也很过意不去。

    “没事的,我多活动活动对身子有好处。对了,月秀啊,虎子给你请好了产婆没有?我看着你这肚子大得有些过分,不知哪天就生了,得早些做好准备才是。”

    “噢,娘,产婆已经说好了,是县城出名的崔家大娘。前些天还来给我看过日子,算了算,说一准是在下月初十左右。虎子跟她说好了,下月初五就来村子候着,连住处都给拾掇好了,定仪也付了。娘您放心吧。要说这定仪银子还亏了小菊呢,不然,哪里就请得动崔大娘了。”

    “嫂子,瞧你说的,还不都是应该的。”

    “花家嫂子,花家嫂子!”尖尖细细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嗷!”花狗叫了一声,冲着门口摆起了防备的姿势。霜菊抚了抚花狗的脑袋,让它到桌下卧着了。

    “花家嫂子,恭喜啦。大年节的,你家又有喜事登门了。”院门被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半老妇人走了进来。

    “嗬,宁大婶儿啊。”月秀叫了一声,“这一早的,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我家会有什么喜事?莫不是大婶儿给我们家彪子说媳妇儿来了?”

    这宁大婶是白水村唯一的媒婆。

    “哈哈,瞧你说的。不是给傻彪子说媳妇儿,是给你妹子说婆家来了。”

    说着,宁大婶也进了霜菊住的屋子,不等主人家相让,就自觉的坐下了。眼睛一瞟,立刻盯在了霜菊身上。

    “哎呦,这就是月秀的娘家表妹吧。真真长得神仙似的,怪不得苟大爷见天的念叨。”说着,宁大婶站起身来,走到霜菊跟前,前后绕着打量,嘴也不闲着。

    “小姑娘,大婶是过来人。你听大婶说啊,真跟了那苟大爷,你一辈子就有依靠了。他家里有钱有势,是咱白水村屈指可数的人家,县城还有当大官的亲戚。苟爷岁数虽然比你长些,可是男人大了知道疼人。你这只要一嫁过去,就是正正经经的四姨太。从今后吃香的、喝辣的,连带着花家都能跟着你粘粘光。你看,这是五两银子,苟大爷给你的订银,出手多大方啊,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哈哈哈,”霜菊忍不住了,“宁大婶,您真太抬举我了。苟大爷这样的大户人家哪里是我们小家小户能高攀得起的!小菊也没有那个命做四姨太。还望宁大婶跟苟大爷说明,小菊已经许配人家,不日就要成亲,这次来就是看看姐姐。大婶也知道,成了亲就是夫家人了,想见姐姐一面都不容易了对吧?”

    说完,趁宁大婶在身后的时候冲着花狗招招手,花狗聪明的蹿了出来,绊了宁大婶一跟头。

    开玩笑!史家怎么也说得上是大唐朝屈指可数的人家,还有着一个当皇帝的亲戚,虽然那个亲戚总想找自己麻烦。而且小痴瓜人是傻些,却年轻英俊,自己还是小痴瓜的“大”夫人。五两银子,呵呵,襄阳给自己的首饰玩物哪样拿出来不是值百八十两的?要是再说出去自己还有个郡主的身份,又跟公主拜了把子,跟未来的皇后和女皇称姐道妹,这些个人还不都得吓傻了?!

    “哎呦,小菊,姐姐肚子又疼了,快来给我揉揉。娘,麻烦您送送宁大婶吧。”月秀暗暗笑着把霜菊带回了自己屋里。

    花大妈无奈的憋着笑意,把宁大婶送了出去。

    生活在古代,上厕所大概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以前在史家和皇宫还好些,如今在平常的乡村人家,又是冷凄凄的寒冬,上厕所就成了霜菊最心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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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家的院落里有三间大房,花大妈住正房,花虎和月秀住东房,花彪住西房。霜菊来了后,花彪就住了柴房,把西房让给了霜菊和花狗。厨房和厕所都在院子里,厨房在西房对面,紧挨着柴房,厕所却在院子后面一个角落。

    刚刚跟花彪还有一干小孩子举着简陋的花灯玩了半天,又和月秀还有花大娘聊了好一会儿,天都黑透了,花彪在柴房已经呼呼睡着了,花虎也催了月秀好几回,于是月秀也就回房了。

    出了正房,霜菊就掂着小步奔厕所跑去。天气真冷!

    快速解决了问题,霜菊裹着棉袍刚要往回跑,就听见院墙外边有希希唆唆的声音。于是忙贴在院墙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噢,原来是苟有财带着一个仆人,大半夜的跑到花家来做采花大盗,目标就是自己这朵菊花了。白天宁大婶摔了一跤,气急败坏的去了苟家,把霜菊的话加油添醋地告诉了苟有财。

    苟有财哪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既然还没成亲,那么就要捷足先登,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娘子,不收在身边多可惜呀。于是在色欲熏心下,苟有财打算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达到把霜菊娶回家的目的了。而且,就算最后没有娶成,自己也不亏呐。

    第三十六章(下)

    原来是这样。霜菊想了想,来硬的肯定不行,这次躲得过总有躲不过的时候。花家还要在村子里生活,月秀也快要生孩子了,不能再给花家惹事了。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苟有财主动不来找麻烦才是。

    于是,霜菊跑回去,把花狗先放到月秀房里,怕花狗为了护着自己而坏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也不回屋,径直跑到正房,悄悄告诉了花大妈苟有财来了,让花大妈配合自己。而花虎让花狗守着月秀,熄了烛火,自己拿了把猎刀趴在窗口,静静观察着正屋外面的动静。虽然刚才霜菊再三保证了没事,可是花虎还是不放心,月秀也是。

    苟有财翻过围墙,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看见东西房的灯都灭了,只有正房的灯还点着,就悄悄潜到正房窗口,想看看花老婆子怎么这么大精神,还不睡觉。凑过去一看,原来漂亮娘子也在里面,跟老太婆说着话。苟有财也不敢乱动,贴着窗根儿听墙角儿,花虎则在东房盯住了苟有财。

    “花大娘,其实我去嫁给苟有财也不错呀。我娘说了,我出生的时候,一个道士给我算了命,说我天生克夫,碰不得男人。”霜菊煞有其事的跟花大妈说道。

    花大妈则按照刚才霜菊嘱咐的,敲了敲锅边儿,接了句话茬儿。

    “我娘本来不信的,小时候给我说了门娃娃亲,结果那男孩两岁就没了。开始也都没在意,后来大了,又给我说了门亲事,刚下了聘,那爷们就掉湖里淹了。之后的几个爷们,也都是下了订就没了。有一个爷们还没下订时,摸了摸我的手,结果在街上就让奔马踏死了。现在我家附近已经没有人家敢要我了。所以呀,这回我娘托人给我找了个边远地方的人家。唉,这不是刚定好了成亲的日子,那边就说那爷们又重病不起。我即使去了,没准也是守寡的了。”

    ……

    苟有财越听脸越白,摸摸手就被马踏死了,今天晚上要是真的得手了,那自己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幸好来得巧,听了墙角。想着,苟有财蹑手蹑脚的又翻出了院墙,带着仆人悄悄的回家去了。虽然得不到霜菊,家里还有三个娇滴滴的老婆等着自己呢。

    春节一般在阳历二月左右,那阴历二月大概就相当于阳历的三月了。怪不得在渐渐融化了的冰层下,霜菊发现了几棵喝饱了雪水,忍不住要拱破地皮钻出来的不知名的小草。村子西面那条小河也不愿意再冻结着,冰层慢慢裂开,冰底的水流冲带着碎冰争先恐后的往下游倾泻。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半个月前的那场雪好像是寒冬的谢幕,春天踏着迫不及待的脚步匆匆赶来了。

    “仙女姐姐,你的办法真好。这样我和虎哥不在家的时候,娘就不用去河边担水了。”

    闲来无事,霜菊看见花彪每天都担着两个水桶去河边挑水,来来回回好几回。挑完了自家的,还去帮月秀家把水缸挑满。月秀家就住在村子东头,离花家不远。家里只有月秀一个孩子,所以实诚的花家对月秀家多有照拂。

    刚好那天在村北山脚发现了一小片竹林,于是霜菊带着花彪,砍了些竹子回来,做了一个最简单的自来水系统。小河的水顺着霜菊架的竹管,汩汩的流到花家院里,用不着的水又顺着地上霜菊指挥花彪挖的小坑,流回小河,方便极了。

    霜菊正带着花彪往月秀家架竹子呢,架到半路,胖牛的妈妈正好走过。“丫头,傻彪,还折腾呢,快回家看看吧,月秀可能快生了。”

    什么?也是啊,今天是二月初五,早上花虎就按约定去县城接崔大娘了。崔大娘给算的是初十生,这早个晚个三五天的,都应该算正常吧。雨霏的表姐就是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礼拜生的小外甥女。

    听见胖牛妈妈的话,霜菊怕花大妈一个人在家着急,赶快就拉着花彪往花家跑去。

    进了院门,就发现月秀妈妈已经在了,正在月秀房里,焦急的拉着不住惨叫的月秀安慰着。花大妈烧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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