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羞没臊!
叩叩叩,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外面有人小声地叫:“霜儿。”
是史过!
霜菊又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到底要不要开门呢?开吧,自己还在跟他耍小脾气,要是开了,多没面子;不开吧,其实,真的很想他。
正在犹豫间,靠近走廊的窗户开了。没等霜菊看清,一个人影就跳了进来。那人回手关好窗户,走到霜菊面前,呼的把霜菊拥进怀里。
“霜儿,你不怪我了!”那个人兴奋地说道。
正是史过。
“啊。”霜菊回过身来就推开了史过。
“死色狼,你怎么敢跳窗户进来啊。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总跑到人家女孩子屋里干吗?”霜菊捶了史过一拳。
不过这古人也真是奇怪得很呐,走廊里有门就可以了,偏偏还要弄个窗户出来。
“你不睡,我怎么睡得着啊。”
史过把霜菊又拉到临街的窗户边,搂住霜菊的肩膀,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霜菊,一只手轻轻抚上霜菊的脸。
虽然这丫头嘴里在说自己,却也不躲不闪。
史过笑了,温柔地问道:“你真的不怪我了!”
“少来啦。”霜菊一巴掌拍掉史过的手,扭过身去。“谁说人家不怪你了?嗯,不是,谁说人家怪你什么了?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这别扭的倔丫头!
史过轻轻扳过霜菊的身子,双臂又牢牢地环住霜菊。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没有早跟你说明白。明白了你的心意我就放心了。以后绝不会再对你隐瞒一丝一毫的。”
“嗯。”轻轻挣扎一下,挣不脱史过的怀抱,“谁有什么心意了?你从哪里知道人家的什么心意啦?”
“你刚才念的诗啊。”史过淡淡的笑道,“你不是怨我没有早跟你说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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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这家伙很有文化的,他肯定听懂了李大大那诗里的意思。多没面子呀。
霜菊不好意思的就着史过的力道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说实话,这个男人的味道还真是挺好闻的,让人好有心安的感觉。
“霜儿,”史过见霜菊这样温顺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终于放下了一颗心,“你知道吗?自从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就不想再瞒你的。可是总是没有机会跟你说明白。”
“是吗?”霜菊也不敢抬头,趴在史过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史过的胸膛,轻轻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确定心意的?”
“嗯。”史过一把攥住霜菊不老实的手,这傻丫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这种心情下,这种动作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一种挑逗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实话,这种感觉是一点点积累,慢慢变得强烈的,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也许是那次从玉华宫回府,半路遇上强人,你舍命保护我的时候吧。那时我就想过要告诉你我是装傻的。”
看着天上月亮,拥着心爱的女子,史过陷入回忆之中。
“不,应该是从那晚在玉华宫我忍耐不住把你从太子身边抢回来,你对太子说我是你的老公的时候。”
啊?霜菊很不好意思,要是当时知道他是装傻,打死也不会这么解释“老公”的啊。
“或许是那次联诗赛后,我逗你的时候吧。”
史过捧起霜菊的脸,挑开散在额边的一缕头发,深深的看向霜菊的眼睛。
“霜儿,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就是爱上了,不比我爹对我娘的爱少。”
这是表白吗?
霜菊不自主地往史过的眼眸中看去。在这样的夜里,这双眼睛比天空还要漆黑,还要深邃。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视着。
静静的夜晚,怦怦的心跳声都这么明显。
太耀眼了,霜菊不由咽了下口水,半眯缝了眼睛。不但眼光全被吸了进去,就连整个人都有些酥酥的感觉,好像要被吸进去似的。
第五十一章(下)
“汪汪!”邻家的狗叫了一声。
啊!不行!
霜菊猛然惊醒,心慌意乱的离开史过的怀抱。
太蛊惑了!半夜的天,朦胧的月,深情地言语,跟自己真正为之动心的男子无语凝望。这样下去会犯错误的!
虽然自己已经是他的老婆,也不再想要他写休书了。但是,但是,总不能在这里那个,那个什么吧!这次是有任务的,不能误了正事啊。卿卿我我的私房事,就等回家再考虑啦。
“回家”,这个词让霜菊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
遮掩似的别过脑袋,霜菊不好意思让史过觉察出自己的失神。
理了理情绪,霜菊终于敢回过头来。
“你确定是真的喜欢我?不会再骗我了?”霜菊故作镇定地问史过。
深深吸了口气,史过仿佛也清醒了过来。
自己已经沉沦在霜菊那迷蒙诱惑的眼神里了,若不是刚才那只狗叫,都不知道接下去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做出些什么来。
现在怎么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呢。知晓了这丫头的心意,心里就放下一块大石头。如今当务之急是得要先把父亲安全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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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霜菊的手,两个人面向窗外站着。霜菊发现,月亮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不是喜欢,”史过攀住霜菊的肩膀,让霜菊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拿脸蹭蹭霜菊的头发,“是爱。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爱上你了。以前对你隐瞒是有苦衷的,今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了。”
“真的爱我?”霜菊也坏坏的笑了,“在我的家乡,跟女孩子表示爱意的男生都要回答一个问题的,你也要回答一下啊。”
两个人仿佛都渐渐平静了下来,亲昵地说着话。恋爱真好,两个人只这么互相靠着说说话,就能有这么满足的感觉。
抬起头,霜菊问道:“我问你,如果我和董筱琬一块儿掉水里了,你先救谁?”本来想按标准问题问他妈妈的,可是忽然想起来史过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怕他伤心,于是在话出口的一霎那改成了董筱琬。
“董筱琬。”史过毫不犹豫地答道。
“什么?”霜菊眉头一皱,生气地推开史过,“那我怎么办?”
“你会游泳啊。”史过一把把霜菊又拉了回来,圈在怀里。
理由虽然充分,可是就是不喜欢他先想着别的女人嘛!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小老婆。
“那,假如我不会游呢?”霜菊不甘的看着史过,非要接着问。
“没有假如。”史过的口气十分肯定,“我爱上的那个傻丫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假如再多一分再少一分,便就不是她了。”
还很会说话呢!霜菊满足地笑笑,又幸福地靠进史过的怀中,环住了史过的腰。
门口的人走了,史过松了口气。刚才邻家狗叫,史过从沉迷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吃惊的觉察到了门外有人。竟然这么大意,要是敌人就糟糕了。不过那人看来没有敌意,应该是万俟展鹏。
让他听见了也好,或许他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了自己跟小丫头的事情,或者就会选择放弃的。伤心绝望的感觉自己体会过,虽然同情他,但是,除非是霜菊也喜欢他,那么,就绝对不会相让。
“霜儿,”史过的手柔柔的划过霜菊披散的头发,“跟我说说那天掉下崖底后的事情吧。”
……
看见窗前这双亲密相拥的小儿女,月亮也偷偷乐了。
可是,当看见一个人孤独地走出客栈,在一棵大树下默默站立的时候,月亮又为他难过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万俟展鹏。
白天坐在这个小五妹的身边,听着她歌唱,看着她欢笑。竟有一种从来都不曾有过温柔萦绕胸怀,抹也抹不掉,挥也挥不去。于是,也终于明了了自己对这个姑娘的心意。
五妹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万俟展鹏辗转反侧了许久,怎么也睡不着,就打算出来走走。刚要开门,忽然听见走廊里有轻轻的声音,就在五妹的房间那边。
开始以为是有人想要对五妹不利,于是他悄悄开了条门缝,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艺高人胆大,想到五妹,万俟展鹏也顾不得许多了,飕的就蹿到了五妹的房间外,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知道偷听人家说话是不好的,可是五妹的房里那个声音是史迹的啊。万俟展鹏心里有股闷闷的感觉涌上来,不由自主地就站在了房门口。夜深人静,又武艺高强,所以,当然也就听见了屋里的对话。
原来,他们确实早就相识。而且,听话里的意思原本就是相爱的两个人,因为史迹的什么隐瞒有过一些误会,现在看来是合好了。
万俟展鹏的心就像被狠狠砸了一下,有一种非常压抑的难受。不气愤、不怨恨,只是深深的难受。
从小到大,只有娘亲死去的时候,才有过这样的心情。
娘死后,爹爹就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笑容,对自己也更加严厉了,从早到晚就只是教自己习练武功,或者有时候还出去打上一架。爹告诉自己,娘是让一个叫万俟乐山的人害死的,那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大伯。但是从今后,他只会是爹和自己的仇人。
从此,万俟展鹏的脸上也失去了笑容,跟着爹拼命的练功。所幸,一直都没有机会再体会那种难受的感觉。当然,也从没体会过心动的感觉。
树身被万俟展鹏的拳头深深砸了一个洞。
这回,刚有了心动的喜悦,偏偏彻心的难过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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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霜儿的小五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听得出,五妹的口气里有深深的满足和甜甜的幸福。但是,多希望这满足和幸福是自己给予的!
树身又多了一个深洞。
……
四个人中,只有史放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躺在床上,史放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早猜到了自己的爷今晚不会踏踏实实的睡觉的,刚才听见了走廊有动静。现在爷肯定是在少夫人房里,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
今晚爷会跟少夫人都说清楚了吧?少夫人虽然有点倔强,但是她还是在乎爷的吧?不知道今晚爷的告白会不会顺利,少夫人会不会给爷苦头吃。但愿他们和好了吧。
爷虽然不说,可他这几个月心情的大起大落自己都看在了眼里。要不是有临牧城和老爷的事情,自己的爷都怕会情难以忍地随了去的。幸好有了牵拌,爷才没有干出傻事,要不然,不就错过了少夫人了吗?这就是天意啊。
既然是天意,自己就更不会对少夫人有所图求了。自己会一直默默地守护在这个女子和自己的爷身边,保护他们,照顾他们。体会他们的幸福,分享他们的快乐。又一次的生命和兄弟般的生死友情,是老爷和爷给的,那么,自己就会毫无所求的为他们奉献一切。
四个人儿,几种心情。
当几个人伤心的伤心,感叹的感叹,幸福的幸福的时候。一个人远远的用了然又不肯服输的眼神痛心的看着万俟展鹏。
屋里的那对儿太激动,树下的这个太伤心。以至于谁都没发现,客栈附近还有一个人在。更没有人知道,刚才那阵邻家的狗叫,实际上也是这个人装出来的。
……
第五十二章(上)
马儿休息了一晚,吃饱睡够,劲头十足,飞快地往图察加城跑去。
掀开车帘,史放看看精神很低落的万俟展鹏,关心的说道:“万俟兄,要不你进来歇息会儿,我来赶车吧。”
万俟展鹏却说什么都不肯进马车里面,固执程度不亚于昨日的霜菊。
史放无奈的笑笑,这几个人都怎么了?少夫人才好了,万俟展鹏又开始闹别扭了?真是奇怪得很。不过看来他好像真很疲倦的样子,所以史放还是很好心的也坐到了车外,陪着他一块儿赶车。
但是史放之所以也非要坐到车外,一个原因是真的担心万俟展鹏,另一个原因是自己那重色轻友的小爷,真是没法弄了。
昨夜他当然也是一夜未眠,可是精神却出奇的好。见万俟展鹏也不进车里,就一路上都坐在少夫人身边痴痴的看着,总也看不够似的,一句话都懒得跟自己说。还不让少夫人直接躺在车上,说是怕震着脑袋不舒服,非要把少夫人搂在怀里。那个少夫人不出意料的如往常一样睡得死死的。
没办法,不知道恋爱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傻乎乎的,但是自己的爷真有些傻乎乎了,看着实在想笑。
史放当然也知道了万俟展鹏是万俟悦水的儿子,但是却还不知道他也喜欢自己的少夫人。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万俟展鹏也跟那两个人一样,一夜没睡。不同的只是,那两个人是温柔了一夜,而万俟展鹏则是伤怀了一夜。
史过才不怕史放的嘲笑呢,反正以前也没少嘲笑了。但是至少看得出,自己最好的兄弟已经能从这段情感纠葛中解脱出来了,也就释怀多了。
昨天晚上霜菊跟自己说了在白水村的事情,还有十日行兵令、智夺黄花岭。真是难以想象,这小丫头竟然有这些头脑和见识。
寻常女子能有一样就已经会被惊为天人,可是她就都能够做到。
天涯是个什么奇怪的地方?袁不屈的医术短短两月间就闻名大唐,这丫头又是这个样子。那里的人都是怎么样的啊?让人不禁十分好奇。
可是又不敢问。袁不屈说了,如果问了,小丫头会伤心的。那就不问吧。宁可自己留些好奇,只要从今后生命里天天有她相伴,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花彪不但是自己的师兄,如今知道还是霜菊的救命恩人,以后更要好好报答他才是。
不过这个师兄也真是可以,才四五年没有见面而已,那天在临牧城相见时,就不记得自己了。但是这样也好,如果他不小心说漏了师傅的事,让万俟展鹏知晓的话,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至少知道师傅在躲着万俟展鹏的父亲。
正是: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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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景色是美丽的,恋爱的心情也是美丽的。虽然也难免有人伤怀。
一辆小马车,载着四个各色各样的情感的人,在草原上飞快地行驶着。
就这样,大家白天赶路,夜间休息。除了有两夜受到好心突厥牧羊人的邀请借住了人家的帐篷外,其余的晚上都是在无垠的大草原上度过的。
在草原上过夜时,大家都露天而宿,霜菊也是。霜菊从没抱怨过苦累,加紧赶路要紧,早一时找到史伯略,就能少一分危险。
这几天万俟展鹏的状态当然很不好,总是垂头丧气、若有所思地样子。
史过很同情万俟展鹏,但是这种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怎样帮他才好,也许现在万俟展鹏最不愿理睬的就是自己吧。
于是史过便把万俟展鹏对霜菊的情意告诉了史放,史放这才知道了万俟展鹏心绪不好的原因。不过除了从生活上关心一下万俟展鹏外,史放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这种事情劝是劝不通的,只有当事本人想得通了才会放得开。
老天还是作美的,这几天赶路,天气竟然都很好。
霜菊经常让史放和万俟展鹏去车里休息,自己和史过在外面赶车,为了能好好的欣赏一下草原景致。为这,连一向对霜菊很恭敬的史放都不禁嘲笑她,怎么又不嫌史过妖里妖气的坐在外面引人注意了?!
霜菊坐在史过身前,史过一手搂稳霜菊,一手带着霜菊一块儿控制缰绳。
霜菊说那时曾坐过万俟展鹏的马背上,这让史过一直很不是滋味。本着爱情是自私的原则,史过也恶狠狠的“警告”过霜菊,从今后只有自己的马背才是她的位置。为了这个“警告”,霜菊暗自甜蜜了好一阵子,觉得有点像五阿哥对小燕子的承诺呢!
这时听见史放挤兑自己,霜菊回过头对史过挤挤眼睛,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切,小史,咱不理那家伙。他是嫉妒自己没有咱们俩帅气,是不是?四哥?”霜菊又大声冲车里嚷道。
万俟展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继续闭目养神。
史放很无奈,也觉得有些意思。头一天,是自己的爷闭目养神,这两天,又换了万俟展鹏。感情这东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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