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得?”林氏不由被逗笑了,接过慕扶疏吃剩下的碗喝了起来。慕仲君倒是低头认真思考起来。越想越有道理,不由信心十足道:“吃过饭我便去山上看看,说不定真如大娘说的那样好运呢。”
“我也去。”慕扶疏赶紧附和。开玩笑,她不去的话哪来的人参灵芝。
阿猪也叫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林氏急了:“不许去。这山里有大虫呢。”
大虫就是老虎。慕扶疏有些疑惑,这么矮的山也有老虎?不过想到这山体绵延,两边都望不到头,有老虎也很有可能。
上午慕仲君去砍树做家具,林氏去捡柴,阿猪和慕扶疏帮着把那些草从围墙缺口处往外搬。忙的脚不沾地。慕扶疏从小到大没干过重活,最多就是下个厨做个点心而已,现在叫她干力气活,这八岁小身板儿真是难为了,连阿猪都不如。
林氏心疼儿女,不过砍了一捆柴就回来了,剩下的草搬到外面,等晒干了就一把火烧了。这草烧起来烟很大,不然倒是能当柴烧的。正忙着,围墙外走过来几个穿着短袄素裙的女人,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女子面带疑惑的看着林氏:“你是哪个?怎么随便住在别人家?”
林氏擦擦额头的汗道:“我是这家的女儿,我娘是林明月。”
“你是阿玉?”后面一个穿绿色夹袄的女人向前一步仔细看她的脸。
林氏微微一怔,笑容真诚许多:“四娘。”
这个四娘以前住在林氏隔壁的,两人自小相识。
见四娘认出林氏,其她几个原先见过林氏的女人也纷纷和她打招呼,问起她的爹娘。林氏心下一痛,低声道:“都没了,我这才带着郎君和儿女回来住。”
四娘惊愕不已,回头看向一开始开口的女人:“大嫂子,您看我们是不是和村长说一声,阿玉家还有五亩水田呢。”
大嫂子是村长大媳妇,闻言点头道:“我回去和阿爹说一声,你们先住着。那五亩水田现在大家一起种,按分成充作祠堂费用,你们回来了自然是要还给你们的。”
林氏点头,眼圈微红:“多谢大嫂子了。”
大嫂子率先走了,四娘和另两个女人留下来帮忙。其中一个林氏也认识,也是本村的,这几日正好回娘家,嫁了个姓胡的,如今人称胡嫂子。还有一个是外村嫁进来的,和四娘是妯娌。四娘嫁在本村,离这里也近。见屋子里地上坑坑洼洼的,回家拿了铲子来帮忙平地。等慕仲君回来,两间房的地都铲平整了。
大嬷嬷回去将林家阿玉回来的事说了,村长领着两个儿子儿媳,拎着一袋糙米过来了。林氏郑重向他问了安。村长年逾六十,一头白发,个头不高却很精神,两个儿子也是小个子,但是很壮实。
大家见林氏家当不多,也知道她过得不好,没有多说什么。村长将糙米给了他们,道:“你们家的五亩水田我们种了十五年了,当初和你阿公说好了七成归村里、三成给你们存着。我算了一下,大概是二十两银子,待明日就给你送来。这一茬种的冬小麦,明年就要你们自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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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人种的是双季稻,秋季就播种冬小麦,与原来慕家那边的庄稼有些不同。
林氏没想到不但能拿回地,还能拿到银子,不觉激动的热泪盈眶。慕扶疏在一旁看着,发现慕家极品原来是特例,这些人才是真正纯洁质朴品质高尚的古代农民。
陆陆续续的有些得知消息的乡邻来探望,你一把青菜我两个鸡蛋的,倒是把那半间厨房地上放满了。等慕仲君拖着一棵大树干回来时,村长已经在召集人手帮忙修缮屋子了。
有了村长答应的二十两银子和带出来的十两银子做底,林氏和慕仲君打算重新建房。这里一大片宅基地都是林家的,也不存在占地之说。而且修缮老房子比重建要麻烦,不如先建新的,老的再拆掉。
林氏把商量结果一说,村长拍板了,先让小儿子挨家挨户去说一声,到时候壮劳力都来帮忙建房。又叫大儿子回去找黄历挑日子,等人都散了,才跟着林氏回屋,在一个不知道谁拿来的矮凳上坐了。问起了林氏的爹娘。林氏的眼泪不断滑落,抽抽噎噎的说起来。
慕扶疏在一边听着,被雷的全身无力,原来极品真的处处可见。
林氏的爹是入赘的,也就是上门女婿。当年林氏的外公外婆只生了一个女儿林明月,林氏外公在蒙阳城开了个小铺子,看中了铺子里的小伙计陈春,就招了上门女婿。后来林明月生下林氏后一直未有身孕,林家二老身体也不好了,陈春倒是孝顺,将铺子租了出去,和林明月一起回乡下照顾两老。
林氏七岁时外婆去世,外公也病入膏肓,担心自己走后女儿无依无靠,便留了心眼,当着陈春和族老的面将铺子契约交给了女儿,又说如果陈春要带女儿离开,那五亩水田就给族里,三七分成,等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人回来再交给他们。果然,外公去世后不到一年,陈春便带着林明月和林氏回了老家。
回到陈家后,一开始陈春待林明月母女还不错。后来陈家老娘嫌弃林明月不会生儿子,要给陈春纳妾。乡下人哪有纳妾的?律法也不许,有功名在身可以一妻一妾,普通人家纳妾是要判刑的!她这么做其实就是想逼走林明月。
林明月为了女儿,硬是不肯让步。结果一日陈老娘趁林明月不在家,将林氏卖给了人贩子。就这样十岁的林氏成了奴婢。幸而主家仁厚,林氏十六岁时被主家配了人,后又生了子女。五年前主人开恩,消了他们一家子奴籍,放他们回了老家。
林氏跟着慕仲君回了老家,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娘得知她被卖后发了疯,不久就不知所踪,他爹又娶了个**,生了五个女儿,连**带来的三个女儿,倒是能凑成一桌麻将。林氏打听清楚后哭了一场,并没有回去认亲,只当自己父亲一家子都死了。
村长听得连连叹息,又想起那家铺子,问起了,林氏拔下头上的木簪,雕花一头可以拧开,里面一张薄薄的黄纸。村长长叹一声:“难为你还能守住铺子。”
林氏却哭了:“要不是阿娘把铺子契纸藏在我身上,早晚也被他们夺了去。”
村长闷声道:“你们一去十五年,租金一直没涨,那铺子倒是一直没换主人。租金能收个两百多两,不愁房子盖不起来。明日吧,明日叫我家老大老二陪着你家郎君一起去,这么久你也记不清那铺子在何处了。”
林氏知道村长是怕自己要不来租金,所以叫他家大郎二郎陪着,不由又是一阵感激。慕仲君也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他和妻子都知道外家有田地铺子留下,只是十几年过去了,人家认不认还不知道,没想到村长处处为他们着想,不但二话不说还了田地租金,还帮他们去要铺子租金。
村长和他们商量完下来的事就走了,这个家一贫如洗,连个茶也没法泡。林氏只能在心中记着他的好,日后一定好好孝顺他,说起来村长还是她族舅呢。
慕扶疏在一边看着村长的做派,深感极品之外还是有好人。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位好心的村长,带领这个村子的人踏上人生巅峰不大可能,致富倒是可以的。
哺食是一大锅杂粮菜粥,慕扶疏吃了一大碗。晚上林氏在地上铺了厚厚稻草,上面铺了乡邻拿来的旧被子。哪家都不富裕,被子上补丁再多也比他们自己那床好,而且人家的被子还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次慕仲君没和他们一个屋子,在另一间打了地铺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氏煮好朝食,叫慕扶疏在家带着阿猪,不要到处乱跑,她和慕仲君要跟着村长家大郎二郎去城里的铺子要租金。村长家条件不错,居然有牛车。慕扶疏目送他们四人晃晃悠悠赶着牛车走远了,转头对阿猪道:“阿猪,姐姐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
慕扶疏准备去山上“采”一根人参。其实就是从空间拿一根出来,但为了骗过阿爹阿娘,还需要阿猪打个掩护,让阿猪亲眼看见自己采到人参的过程才行。虽然家里有了三十两进账,今天可能还会拿回来更多,但是慕扶疏是享受惯了的,房子要么不盖,要盖就要盖砖瓦房,地上全部铺上青砖,卫生间也很重要,她不想上那种地上一个大缸、上面搭两块木板的茅坑,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想想就恶心。
阿猪一向听姐姐的话,兼之从没见过山是啥样,听说姐姐要带他上山,高兴的一路当先冲在前面。
两人走到山下不过二十来分钟,慕扶疏仔细看了看,山下的小道还挺宽,说明上山的人挺多的。只要小心些不要走到深山里,应该不会有大型野兽,就算有也不怕,空间里有枪,还有弓箭连弩。她是野外运动爱好者,射击俱乐部的资深会员。平时除了射击,最喜欢的还是射箭。她最高纪录是用十八连弩在一分钟**中十七个移动靶心,一个九十环。只是……她担心的摸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森森的为自己的小身板儿感到忧桑。
慕扶疏拿了个小篮子,拉着阿猪顺着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前行。因为太阳才刚出来,树上的露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滴,慕扶疏有些后悔,早知道等露水干了再出来了。
阿猪缩着脖子,显然也是被露水滴进脖子有些难受。他身上还是那件明显嫌长的衣服,裤子倒换了条长一些的。慕扶疏帮他扎紧了裤腿,自己的裤腿也扎紧了,以防蛇虫鼠蚁咬到。
小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地上落叶铺的很厚一层,空气中混合着腐烂的气息,不是很难闻。慕扶疏仔细观察,居然还看到了蘑菇和木耳。小路渐渐的越来越小,林间也越来越阴暗,阿猪都不大肯往前走了。慕扶疏观察了一下四周,对阿猪道:“阿猪,我们去采蘑菇好不好?”
阿猪蹲下身,看着慕扶疏摘蘑菇,慕扶疏一边采一边教他:“这种灰色的才是可以吃的蘑菇,其他颜色的都不要摘。”她怕采到毒蘑菇,干脆只教阿猪采草菇。眼见得阿猪越采越起劲,她从空间取出一支最小的人参,在地上迅速挖了个洞埋上,又低呼一声:“阿猪!快来帮忙!”
阿猪回头看见阿姐紧张兮兮的盯着地上几根草,疑惑的看着她道:“帮什么忙?”
慕扶疏这才想起阿猪是不认识人参的,而且对于一个农家孩子大娘来说应该也不认识人参吧?这样想来自己还是欠考虑了。可是想起青砖大瓦房,还是两手飞快扒着土,不一会儿一支已经长出四肢的胖人参合着泥土被慕扶疏捧在了手心。
阿猪大眼睛乌溜溜的盯着人参,吐出四个字:“棒槌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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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初次见面印象深
古人叫人参做“棒槌”,而高丽产人参,因而被称为高丽棒子。慕扶疏很稀奇阿猪小小年纪居然认识人参。阿猪吸溜着口水道:“阿姐,这个棒槌娃娃好大。”
“你怎么认识这棒槌娃娃?”慕扶疏用两张大树叶将人参包起揣在了怀里。
阿猪提起半篮蘑菇道:“我和阿爹去药店看见过,那个棒槌娃娃好小,只有阿猪手指粗。”
慕扶疏了了。不过这阿猪记性倒是真的好,手指粗细的人参和她怀里这根想比,差距不是一点点,这孩子有前途!
乘着天色还早,慕扶疏拉着阿猪匆匆下山,一边走一边告诫他千万不能把棒槌娃娃的事情告诉别人,阿猪点头:“这是阿猪和阿姐的秘密。”
快到山下时,慕扶疏因为低着头拉着阿猪,撞到了一个人,礼貌使然,她连声道歉,那人嗯了一声,径直往上山走。慕扶疏回头看了一眼,应该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孩,身上穿着黑色粗布上衣,下身一条灰色裤子,没有打补丁,衣服也干干净净的,头发用竹簪别住,身上挎着一张弓。看上去像进山打猎的。
两人回了家,慕扶疏将人参拿出来,在厨房里堆了乡人送来的吃食旁边挖了个小坑埋了,洗了手出来给阿猪舀了一碗菜粥。
两人喝完了,慕扶疏洗了碗,看阿猪这么脏很想烧水帮他洗澡,可是家里没大锅,一个小陶罐要烧到什么时候?叹了口气,将阿猪手脸洗了,让他去玩。自己跑房间里拿了针线筐,挑了块碎布绣花。希望大娘给自己留下了绣花技能,这样就能少练点了。
绣了一会,慕扶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一开始有些生疏,手上戳了好几下,后来就慢慢顺了,居然绣了一朵小花,看上去还挺精致。慕扶疏不由哼起了歌儿。阿猪跑进来笑着嚷:“真好听,阿姐大声些!”
慕扶疏也很高兴,大声唱起来:“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
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是大娘在唱歌吗?可真好听。”
慕扶疏放下针线迎出去,是昨天见过的村长大媳妇。她手里端了个大磁盆,快步走进来。阿猪和慕扶疏端端正正地行礼,喊道:“大嬷嬷。”
大嬷嬷笑起来:“这两娃子长的真好。过来吃饭吧。”
慕扶疏接过瓷瓶道了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阿娘留了饭。”
大嬷嬷想了想,接过瓷盆进了厨房,把盆里的菜饭倒进了家里的陶罐,对慕扶疏道:“晚上再热热吃。”
慕扶疏再一次谢过她,大嬷嬷端着瓷盆回去了。
慕扶疏叫了阿猪过来,继续教他背九九乘法口诀。阿猪居然全部背出来了,慕扶疏一高兴,又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他嘴里。阿猪嚼着糖果,吃的口水直流,边吃边说:“这是阿猪和阿姐的秘密,阿猪不说。”
慕扶疏哈哈笑起来,心情莫名的好,
太阳没到正中,大概十一点多,村长家的牛车回来了。慕仲君和林氏一脸兴奋的下了车,车上堆着好些东西,村长家大郎二郎帮着往下搬。
慕扶疏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要到了租金,看来这蒙阳城倒是好人多,嗯,一方水土一方人,看来是慕家呆的那个村子水土不好,所以极品才那么多。
大郎二郎帮忙卸完货,拿着林氏硬塞给他们的一大块肥猪肉回去了。慕扶疏见林氏买了一袋大米,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便问道:“这大米多少钱一斗?”
林氏微笑:“一百五十文一斗,比老家便宜些。”
慕扶疏心算了一下,一斗是三十斤,一斤就是五文钱,一两银子能买两百斤,那就是说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六百块左右。
慕仲君把瓶瓶罐罐都搬进了厨房,林氏又抱下两床大棉被。见阿猪和慕扶疏眼巴巴的看着,不由有些心酸:“这里棉花也便宜些,一斤才三百文。这两条被子都有四斤重,以后冬天就不冷了。”
一斤棉花三百文!慕扶疏有些惊讶。原来这个时候棉花已经有了,只是这样贵,抵得上现代的蚕丝被价格了。
慕仲君和林氏到厨房热粥,看见陶罐里的米饭,知道大嫂子来过了,有些不好意思。这大米饭一般人家还是不常吃的,都是掺了杂粮一起煮。大嫂子端来的是大米和菘菜,也就是大白菜一起煮的菜饭,仔细看里面还有肥肉丁。阿猪闻到热饭的香味,又吃了一小碗。慕扶疏对于肥肉不感兴趣,没有吃。趁他们吃饭自己去房里吃了点儿车厘子。
吃过饭,慕仲君准备用砍回来的树做桌椅,慕扶疏叫阿猪去外面看着,自己走到灶间将埋在地里的人参挖了出来。林氏打开树叶看见这么大棵人参,吓的惊叫起来。还好慕仲君沉得住气,接过人参看了又看,问慕扶疏哪来的。慕扶疏瞪大眼无辜滴道:“我和阿猪去采蘑菇,看到地上长着七八片奇怪的叶子就往下挖,后来阿猪说这是棒槌娃娃。”
慕仲君想起自己带阿猪去过药店,看到几棵小棒槌,没想到大娘居然这么好运挖到这么大一根,少说也有八百年了,而且须发皆完好,这至少值两三千两银子啊!
慕扶疏看着慕仲君,慕仲君看看林氏,又看看手中的棒槌,低声道:“卖了吧,卖了把钱都存着给大娘当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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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疏晕倒。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存嫁妆,开什么玩笑。就算真要嫁妆,她空间里什么没有?她这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和居住环境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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