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土床下面可以烧火……慕仲君越听越有道理,连声问慕扶疏怎么砌可以烧的床,慕扶疏索性在地上画给他看,引得林氏也惊叹连连。慕仲君觉得靠谱,在慕扶疏有意识的引导下,终于想出了通过烟道把火炕连接起来的办法,兴冲冲出去找人试着盘。
慕扶疏其实喜欢睡床,但她习惯了冬天有空调有暖气的生活,受不了南方湿冷的冬天。她倒是可以把墙壁做成夹层,也就是装地龙,也有叫火龙的,但是工程太浩大,她说不出口。晚上无人时她可以进空间睡觉,白天怎么办?总不能大白天关着门一个人躲起来吧?再说现在棉花这么贵,要是火炕能普及,对林家村的这些朴实的乡民也是一大贡献。
三天后,后院五间卧室都盘上了炕。这五张炕的烟道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一次能烧热五个炕。完工后先烧了两天,土炕烧干烧实了。林氏在上面铺了新做的席子和褥子,烧了炕,果然有效,不但炕,整个房间都热起来了。来参观这新鲜物事的乡人欢呼雀跃,打算回去都盘上,这可比烧炭便宜多了。至多打点柴,后山别的不多,柴是尽够的。
慕扶疏最着紧的厕所也按照她的意向,每间卧房都奢侈地做了一个小卫生间。用长条石板铺设了可以冲洗的蹲坑,下面只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用完只要舀水一冲就干干净净,一点污物也看不见。洗澡用的木桶四个角搁在离地面大约十公分的地方,桶底下挖了小洞做了活塞,洞口对着地漏,直接冲到外面的排水沟里。看的人又是啧啧称奇,林氏也是与有荣焉,这办法可是大娘想出来的呢!果然不愧是她的大娘,素来爱洁又聪慧过人,如今更是连洗澡洗衣都不用她了。她哪里知道慕扶疏都是在空间里洗完澡直接用洗衣机洗衣的,在外面时只是象征性的洗一下罢了。林氏要洗她坚决不让,怕被发现这个秘密。
在冬天第一场雪下来之前,慕家人搬进了新家。
这一天也是林大郎看好的黄道吉日。这个林大郎相当于村里的风水先生了,婚丧嫁娶动土盖房都要找他看日子。
早上先去新屋烧香放炮,傍晚时分在新家院子里开了十几桌。林家村零零散散二十几户,共有一百五十几号人。暖房酒是邀请全村人的,慕仲君买了头猪杀了,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慕扶疏第一回看见和三郎住在一起的族叔杨翁。慕扶疏跟着三郎叫他阿叔。
第一眼看见杨翁的时候,慕扶疏有些发呆。这个杨翁年约三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长身玉立,身材有些偏瘦,一件藏青长袍套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他肤色苍白,斜眉入鬓,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眼珠乌黑闪着流光,看人时目光流转及其魅惑。鼻子高挺,嘴唇很薄且没有血色,但是他真的很好看!整个脸型仿佛刀削斧劈般,像古希腊美男雕像!没看见很多乡村少女少妇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么!
慕扶疏以前一直认为古代人长的很丑,因为人类是从猿猴进化的,在漫长进化中才越变越漂亮。没想到的是到了这里她还真没见过多少丑人,美人倒见了不少。不说她自己和三郎,就是村花级的阿娘和帅哥级的阿爹也都长的不错。
杨翁看慕扶疏的眼光一样奇怪,似惊似喜又似怀疑,慕扶疏觉得他可能知道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和三郎走得近,又时常给他吃食带回家,觉得自己一个小姑娘有些不矜持吧?于是她难得的害羞了,在他的注视下落荒而逃。而杨翁更觉得其中有鬼,两个人想的牛头不对马嘴,彼此都很迷茫……
慕扶疏的房间是她和林氏一起布置的。进门右边是一个衣柜加一个矮柜。衣柜按照慕扶疏的想法做了一根横杠,衣架也是慕扶疏口述慕仲君做出来的。这样大衣服就不用叠,直接挂起来了。左边是一张长书桌,一张高背椅。这时候的人还习惯席地坐或者坐矮榻,慕扶疏受不了,央着慕仲君做了书桌和座椅。左墙上做了一排书架,现在上面还是空空荡荡的。屋子正中是一个屏风,上面绣着四季花卉,这是慕扶疏和林氏一起完成的。屏风后面就是长三米宽两米的炕,上面铺着粉色的棉布褥子,炕尾的炕柜上堆着两条绣花被子,炕中间还有一个炕桌。炕尾有个小拱门,上面挂着一条慕扶疏编的络子门帘,后面就是卫生间了。卫生间开了窗,保证就是夏天也一点异味也没有。
慕扶疏对于这个房间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现在不差钱,但慕扶疏知道财不露白。他们回来时一穷二白,后来水田租金和城里铺子租金村里人都是有数的。如果过于奢侈,大家一定会觉得不对劲。这二进青砖大瓦房、屋中青砖铺地,一共花了一百二十多两银子,再加上家具和一些零零碎碎。一百五十两银子没了。城里的铺子一年租金十八两,十五年是两百七十两。慕仲君还打算买几亩水田。现在的水田不便宜,上好的要四五两一亩,还要买头牛,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房子已经盖好,慕扶疏空间里的水稻也收了一茬,又种了一茬。还好当时买了脱粒机,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把水稻变成香喷喷的大米。蔬菜也成熟了,慕扶疏每天摘些来吃,剩下的放进冰箱或储藏室。现在她一个人一个房间,利用空间时间差抽空煮些东西吃很方便。林氏看她吃的不多,好在身子不错,也把请大夫来看的念头淡了下去。
这天林氏打算去蒙阳城买些棉花回来做棉袄,老人都说过几天就要下雪,下了雪就不太好出门。他们家没来得及种菜,冬天的菘菜和萝卜也要买一些。这次慕扶疏打算跟去买些书。慕仲君借了村长家的牛车,连阿猪也一道去。
牛车走得慢,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蒙阳城。林氏带着慕扶疏和阿猪去布店,慕仲君去买粮食蔬菜,说好在书店碰头。林氏眼光极好,挑了好些好看又结实的布料。慕扶疏空间什么都有,就是没布料,现代人都买成衣,哪里有买布料的!林氏挑挑拣拣,慕扶疏也没闲着。看到一匹深绿色棉布时,不由得想起要是做成?衫穿在三郎身上一定很可爱……呃,很好看。
林氏见她呆呆看着那匹绿色棉布,便伸手拿过来看了看,笑道:“这颜色不错,大娘喜欢就买几尺?”
“买一匹吧,”慕扶疏笑眯眯道:“给阿猪和三郎哥哥各做一身衣裳。”
林氏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倏尔又笑了。大娘自小不爱出门也不爱说话,除了阿猪就没有朋友,如今和三郎玩得好,大概也是把他当兄长了。说到兄长,三弟家的慕嘉禾与三郎真是没法比。她大手一挥买下那匹棉布,又买了五十斤棉花。家里被子还不够呢。
慕扶疏此刻突然发现,林氏以前的生活一定是很宽裕,因为穷人乍富是不敢这样花钱的。想起她和村长说过,曾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又秒懂了。大户人家的丫鬟比小户人家闺女过的富余多了,林氏这样花钱也很正常。
到了书店,慕扶疏挑了几本启蒙读物,阿猪要开蒙了,正需要。又挑了几本游记,爹娘都识字,野史话本定是不会给她看的,游记倒是可以,还能帮助她熟悉这个时代。果然挑好的书林氏都一一看过才点头。又买了两刀练字的粗纸和一刀上好的宣纸。两支狼毫,一套普通的砚台。就这些也花了二两多银子,慕扶疏不觉撇嘴,都说现代的书籍贵,古代就是天价了。书铺老板见慕扶疏好奇为何书价这么贵,好脾气的解释了一番。原来这时候的印刷术比较落后,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很多书都靠手抄,这样看来价钱倒也不算高。
12 算是救命恩人啦
三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慕仲君,牛车上已经半满,除了三袋粮食外还有一筐白菘半框萝卜,一大块板油和两斤肥猪肉,三只咯咯乱叫的母鸡。慕扶疏小心的坐上牛车,到家时已经未时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林氏热了些饼吃。慕扶疏虽然吃的不多,讲究养身的她还是觉得一日三餐才是王道,林氏也就按照一日三餐来,早晚一般都是粥,中午一顿干饭,有时候晚上会吃汤饼,也就是面条。
慕仲君一路都心事重重,到了家也一直沉默着。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这样的情况却少见。林氏也注意到了,吃过饭把东西收拾好,慕仲君去后院做鸡笼,她也跟了过去。慕扶疏迫不及待回房间看书,拉着阿猪去了自己房间。
阿猪对于阿姐布置的任务都是不折不扣完成的,尤其现在阿姐要教他写字,不再是蘸水写在石板上,而是用毛笔写在纸上,他几乎不敢下笔,就算是粗纸也值不少钱的。慕扶疏的楷书深具火候,全盛时期完全可以媲美书法大家,虽然现在换了个身体,协调性还有待练习,但教一个小孩开蒙那是小菜一碟。
在纸上写了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字,教阿猪念了几遍后又抓住他的手写了几遍,接下来让他自己写。慕扶疏在书店问过老板,这时是没有《三字经》的。慕扶疏觉得《三字经》比《千字文》更适合给小孩开蒙,阿猪学过一些《千字文》,她没有继续教下去,自己默写了《三字经》教他。
阿猪乖巧的坐在书桌旁写字,慕扶疏在椅子脚下垫了块特别打造的木板,不怕他够不着。她自己拿了游记倚在炕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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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本游记是古代特有的散文文体,摹山范水、专门记游,以描绘山川自然、风景名胜为内容,写旅途的见闻和对大自然风光之美的感受。内容不错,但文体艰涩,慕扶疏看得有些吃力。
她大学念的是金融,读了两年实在爱不起来,就通关系转到生物工程系,还是不感兴趣。反正她是不担心毕不了业的,在后来那两年里在学校到处乱转,转到哪个系就进去上两节课,搞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乱七八糟学了多少东西,反正和文科的教授也能聊几句,理科的实验也能做一些。更甚者混进去看医学系解剖,教授要求学生上来协助,那些临床医学生都吓的惊若寒蝉,她自告奋勇上去打下手,还很认真的问东问西,完了教授赞许的问她叫什么名字,鸡同鸭讲了半天才知道她是来混课的,搞的一屋子人表情都很精彩。
几本游记看完,慕扶疏扶额兴叹。
那位疑似穿越前辈的隋炀帝同志大概没学过历史,远远的朝鲜日本打下来了,近的突厥却没有统一,百年来一直有小规模战争,尤其是一到冬季就要打仗。这时候的突厥就是后来的蒙古,元朝是蒙古人打下来的,清朝的成立也少不了蒙古人的帮助。
穿越前辈为什么不先把突厥打下来呢?难道是那位穿越前辈对日本和朝鲜的痛恨远超蒙古?这也有可能,毕竟在前世新中国成立时,突厥已纳入了中国版图,而朝鲜日本……嗯,差不多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阿猪见阿姐看书速度这么快,不由更认真的写起大字,总有一天,我也会和阿姐一样认识很多字看很多书的!
慕扶疏懒懒合上游记。现在的大齐听上去兵强马壮,但每年都会和突厥打仗。突厥人总是先扰边,杀人抢物,这边打过去他就缩回去,你撤回来他继续杀人抢东西。一年年这样拖下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军需。按慕扶疏的想法,这个民族,打是没用的,要么就一气拍死。当然这些与她无关,蜀地离突厥远着呢,再怎么打也打不到这里来。
慕扶疏和阿猪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林氏进来叫他们出去吃哺食时,慕扶疏发现林氏心事重重,眼圈也有点红。阿猪也看出来了,担心的问阿娘怎么了。林氏眼泪一下子出来了,摇头道:“你们阿爹说穆家村……被烧了……婆婆阿爷大伯三叔小姑他们不知道有没有逃出来……”
慕扶疏震惊了,那明明不是瘟疫,怎么还会招致屠村?林氏见慕扶疏表情很怪,忙擦了眼泪道:“我们出来的时候你们阿爹叫他们快跑的,也许他们都没事。”林氏虽然恨那几个极品,大伯子一家还不错,若真的被烧死,她心里也不好受。
慕扶疏震惊只是一瞬间。当时都说了叫他们跑,他们上路时也看到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虽然这次灾难可能真是她带来的,但放火烧村的可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村子就没几个好人,嗯,慕扶疏脸红了一下,算是给自己找借口吧。
其实慕扶疏真的想错了,那场灾难真不是她带来的,和那些药也无关,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只兔子。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慕仲君似乎很难过,哺食也没吃。林氏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快吃完的时候,慕仲君哑声道:“我想叫人带个信给小弟,给他捎点银子。他在书院念书,家里出了事,怕是没钱交束?了。”
慕扶疏脸色一沉,林氏脸色也不好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摆脱了那一家子极品,若是被他们知晓行踪,保不齐一家子又要跟来,到时候可不又要回到那种叫人痛不欲生的日子?她可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忍住不拔枪杀人。
“阿爹。”慕扶疏很不自然的叫了一声,上辈子叫爸爸的日子几乎遥远到记不清了。清了清嗓子道:“你捎银子可以,不得把地址告诉他们,我不愿意他们跟来。”
慕仲君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并没有多考虑便应道:“好。”他知道家人的心性,大娘是被吓怕了。
慕扶疏满意的点点头,对林氏道:“既然要捎银子,那也不能吝啬了。就捎二十两吧,笔墨纸砚都贵。”
记忆中小叔人还不错,若真能读出名堂倒也是好事一桩。
林氏应了。慕扶疏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有前世气势,都是她发号施令,底下人绝对服从。慕仲君和林氏对她说的都照做让她一时忘记了伪装。
不久第一场雪就下来了。慕扶疏前世生活在北方,雪景看得多了也不稀奇。阿猪却高兴的很,雪停后就迫不及待跑出去玩。慕扶疏拿了那匹绿色布料给三郎和阿猪做棉袄。她现在穿的是林氏新做的厚棉袄,坐在屋子里还嫌热,出门就冷了,棉衣虽厚但里面就一件单夹衣,一动就感觉空落落的穿风。她想起保暖**和羊绒衫,决定晚上进空间好好找找,总有小号的吧?
大概是玩雪时间过长,阿猪下午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林氏煮了浓浓的姜汤给他喝,辣的他直吐舌头。慕扶疏心想待会偷偷给他吃点感冒药好了,这时代医术落后,小小一场风寒也是能死人的。
阿猪下午被拘在屋子里写大字,慕扶疏把感冒药泡在果汁里给他喝。阿猪喜滋滋喝完,擦擦嘴道:“阿姐和阿猪的秘密。”只要是阿姐给他吃的没吃过的东西都是秘密。
慕扶疏吓唬他:“下次再出去受了冻可是要发寒热的,热的受不了人就会烧起来,浑身红彤彤的像个虾子,烧退了,人就变傻子了。阿猪想不想变傻子?”
阿猪连连摇头:“不要,阿猪不要变傻子。”顿了顿又疑惑道:“那三郎哥哥岂不是要变傻子?”
慕扶疏好几天没见着三郎了,此时听阿猪提起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紧声问:“三郎怎么了?”
“阿元哥哥说三郎哥哥得了风寒烧的红彤彤的。”阿元是村长大郎家的儿子,比阿猪大两岁,两人经常在一块玩。
慕扶疏听见三郎发高烧,不由一阵心悸。她自觉冷情,但对阿猪和三郎特别宽容,她觉得这是自己年过三十没有结婚没有男友,对小朋友特别一些也正常。女人天生就充满母性,小姑姑就是她一手带大,她把他们当作儿子也是可能的。
阿猪的话让慕扶疏的心七上八下的。阿猪吃了感冒药有些昏昏欲睡,林氏将阿猪抱回房陪着他睡觉。慕仲君有事无事都不会进她房间,慕扶疏便闩了门进了空间。
空间经过慕扶疏每天晚上的辛勤劳动已经大变样了。第二茬稻子收了,现在种上了小麦和玉米。蔬菜多的吃不完,储藏室差不多已经堆满,慕扶疏种的就少了。那些物资也被她分类整理好,占了地下室三个房间。
慕扶疏找了几件鸭绒棉袄,把外面那层拆了,剩下里子,用电动缝纫机缝进那匹绿色棉布做的棉袄。又做了一条厚厚的鸭绒棉裤,棉鞋她不会做,找了几双羊绒袜子缝进了袜套,看着怪异却绝对保暖。
找了退烧药,想了想又用稀释的空间井水熬了一锅蔬菜粥。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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